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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心若蝶舞

《永不开启的QQ号》作者飘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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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28: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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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广场是武昌这边最繁华的地带。它向左是长江一桥,向右是长江二桥,正前面是武汉的南大门。基本上是过境的车辆都要从这里经过。十年前选广场的地址的那个人充分地考虑到这一点,使得广场的生意年年月月日日都这样的火红。正前门现在搭了一个台子,某化妆品牌在这里做活动。高挑的模特妩媚地穿着薄纱走着猫步,撩人心动。明明听着免费的音乐,欣赏着美人,不时张望公汽车站。
7 m% J' j( |" z" X4 z$ \# o6 s半个小时后,玲玲来了。明明的眼睛发亮,他从来没有发觉玲玲有这样漂亮过。真是应验了人要衣衫马要鞍的那句古话。“我的天,今天怎么这样的漂亮,——求职的人都这样包装自己啊!哈哈。”明明小跑着下坡,迎接着她。 # z: A- {% K& z) y$ Q1 I5 C! v
明明跑到玲玲跟前,已经靠得很拢了,玲玲偏开明明,广庭大众之下,少女的矜持条件反射地让她这样。明明无话找话地说,“怎么这长时间,我等得不耐烦了。”“不耐烦怎么不走?”“唉唉,别那样!”玲玲有点愠怒地走进广场大门,明明紧紧地跟随其后,殷勤地为她拉门。
  K* Z! [9 a+ `9 p他们俩人只是在柜台边闲逛着,所有的商品似乎贵得吓人。玲玲不作声,脸绷得紧紧的,明明不好搭话。有些高档商品还是有人买,明明老想,别人为什么有钱买呢。每一次到商场明明总爱想这个怪问题。在礼品柜,有个一千多元一个的大玩具熊猫,一位四十多岁的母亲,带着女儿,前后不到十分钟就搞定,掏了一沓钱买下来了。玲玲走到礼品柜前流连,眼球到处晃动。明明看到就是最便宜的小玩具也要大几十元钱,他看到一个小浣熊,棕色的,不到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玲玲看了这个小浣熊好半天,明明想买,但他担心买了小浣熊的单后,等会吃饭没钱买单或钱不够出洋相。温饱是第一位的,解决了温饱,才能有爱情,明明不知想起是哪篇文章上说过这样的一段话。 6 y. \  @* H8 K- W0 p
转到了四楼,已经挂眼科挂累了。他们坐电梯到了八楼,出了电梯门,他们才发觉那里
, x& ]/ K# ~+ c; D是肯德基。里面有三三两两的情侣正在吃着、聊着。两人吃一次要百把元钱。玲玲说,又贵又不好吃,他拉着明明逃进了电梯,坐到一楼,来到中南大道上。 3 |' ]  n& }9 }% v6 }/ L! S2 N
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明明说我们去找个小餐馆,随便吃点什么。玲玲说,就吃碗什么面条都行,不要吃馆子,划不来的。不远处就有一个小馆子。明明向店内张望,磨蹭在小店门口。玲玲叫他快走快走,服务员小姐也热情地拉客。拉客的服务员小姐说,我们这里蛮好的,又卫生东西又不贵,不信你们进去坐坐,说着就要倒茶。玲玲拉着明明就走,死死地拽着他,让他离开了。玲玲说,你一喝她的那杯水货茶,你就死定了,等会她要宰死你。十元钱一盘的菜,吃完后就涨成二十元钱一盘了。明明睁着惊恐的大眼睛,说不会吧?玲玲说怎么不会?你吃了未必吐出来不成,笨蛋,我告诉你吧,吃完之后有大盘小盘之分的,由她说,你去跟他扯皮不成?地质大学的有个同学就在这一带上过一次当的。你们的报纸经常报道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还没学熟啊。我还只是到报社几天?明明回过头盯住玲玲。他们走走停停,全然不知太阳已到了当顶了。标致着南岸繁华景象的中南大道永远都是那么的匆忙,匆忙的人,匆忙的车,连三月的春风也是在匆忙地吹着,一会冷一会儿热,感染着别人的气息,回馈着自己的气息。把自己的冷与暖,喜与乐都展露在人们的面前。与那些不相识的人们就这样交流着,对抗着,相互地感染着。这就是逛大街的魅力所在,明明这么想着。 ( I! _# K3 m% k/ t# i
前面有个小巷,与中南大道的交叉处有一个面食摊。明明买了两碗热干面,嘱咐老板多把点醋少放点盐。在等待的过程中,明明想小解,他后悔刚才在中南广场没有解决。老板娘把面递过来,明明麻利地递给玲玲,帮她抽好筷子,摆好板凳。
% n/ s% J6 R8 ?4 [2 ]6 M) X“热干面,我老人家一生也吃不厌。又便宜又好吃,等我们有天工作了,我们到香格里拉去吃一顿西餐吧。”玲玲挽着面,往口里递着时说。 4 ~- }: A- L* i3 H* a! y
“行啊,那时不知你老人家赏不赏这个面子,到时我请你吧!”明明放下筷子,“我真的不想到外地去,我想留在武汉。我妈年纪大了,我想可以时常回家,照看她一下。”
6 p# P, q/ ~" ~# X“我们家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哎,星期五又有一个人才交流会,到时一起参加吧。下午我还想去复印一些资料。明明啦,我只有赌一把了啊,一个好的工作可以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7 n: F4 Z, D' ^9 R有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怯懦地望着这对说着普通话的大学生。在自觉与不自觉之中,玲玲与她的目光相撞了。老太婆的脸颊,皱纹垒皱纹,像一块干树皮,丑陋而干瘪。玲玲有些感伤,她想自己有天也会这样的。岁月的刀霜雪剑就会把人雕刻成这样的,谁都逃脱不了。正如她写的诗一样,她想起了她的“名言”:“美丽的事物在结束,美丽的事物又在重新开始”。她不知道她在发哪门子神经,这一学期由于临近毕业,找工作的压力让她时常这样,失眠易动,情绪极不稳定,时常为古人而担忧着。有时为自己,有时为不着边际的他人。看到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就联想到自己的将来,未免太神经兮兮了,她自己在心里劝慰着自己,我好像患了忧郁症了,玲玲想。 5 H2 V$ g2 R3 c' D* M
玲玲抬起头,明明正望着她在傻笑。她只有尴尬地一笑。她怕明明知道了她的内心。 ; n( y0 W  z5 z, c. _,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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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2 \# z) o吃完了面,玲玲抺抺嘴。开往关山的公汽正在这里停靠,玲玲说要走了,这班车正好在她的学校门前经过。明明说我送你吧。玲玲问,下午不上班实习吗?明明说,不。去与不去又怎么有两样呢。玲玲回绝了一次,就不作声了。明明知道,那是她同意送她了。他不知他为什么要送她,说不清楚,反正心里想送,他自己也拒绝不了自己。 " E! E+ ~8 V! S9 ~) Z
双层巴士开来了。由于这趟车的间隔时间太长,等候的人也多,车还未停稳,人们蜂拥而至。明明抢上去了,玲玲却抛到了最后。明明夹在走道上,只好又挤下来陪着玲玲。他在往上挤的时候,回转头,看见玲玲是由于迁让别人而未挤上去的。玲玲由于让一个老大爷先上车而错过了机遇。只好等下一班车了,玲玲说反正下午没事。 8 k9 `/ S1 N& v/ i+ y7 C% C# c& _
对于平常的十五分钟好像没什么,对于等车来说,好像是一个小时,明明有些不耐烦了。他说刚才要是不讲什么文明,礼貌地让别人,我们都可以上去的,你不挤别人也会挤的。有的人不因你的谦让而受感动的,当抢当挤的时候还是要抢要挤的。不是每个人都是你那么敏感,不因为你的沧海一粟而世界变得莲花纵生。“我需要这样,我爱这样,我问心无愧,任何时候我都需要这样!”玲玲望着有车来的方向说。“那是的!那是的!”明明附和着。
7 L6 E* ?' I, z' g6 I6 F又一班公汽开过来,明明把玲玲拽到自己的前面,他一手拉着车门,一手把玲玲往上推。他们终于上车了,但没有座位,只好站在走道里。有几个红毛绿毛的小青年在挤来挤去,明明怀疑不是在行窃,就是在运用骚扰女性惯用的手法。明明一手抓住扶手,一手在后挡着玲玲。一种本能让他不让别人碰到她的身体,挨衣服擦衣服也不行。公汽开动了,像一头慢牛向前哼。
9 n: M) W; K5 p3 \一位中年妇女在明明后面挤,明明不得不挪挪脚。车窗大开着,玲玲的头发被风吹起,不时飘到他的脸上,他嗅到了她的发香,以及她的护肤霜的味道。他宁愿车就这样的速度开着,半个小时的时间能够延长为一个小时最好。他有一种原始的本能要他这样,他有一种本能的快感的愉悦在召唤着他,使他现在不得不有这种怪想法,让上天保佑,车子抛锚吧。
: V7 s' F3 G. ?1 n车的前面坐着一对情侣,他们旁若无人地相拥着,一个人像是怕另一个人在突然之间跑掉了。车厢是他们卿卿我我的世界。男孩子在女孩子耳旁嘀咕什么,女孩子笑得灿烂,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里,男孩子吻了一下女孩子的唇。明明把这一瞬搜索到眼帘里,条件反射地嗅着玲玲的脸颊。玲玲感到了明明急促的呼吸,把头向旁边偏了偏。明明的脖子向玲玲的脸颊移,玲玲瞪了明明一眼。明明开始有点胆怯了,无奈何地笑了笑。
8 o, h5 J7 d9 u6 T- i, {公汽上了长江二桥。长江两岸的楼房长高了,变大了。几天前好像还未察觉,连绵不断的高楼大厦看不到尽头,被灰蒙蒙的烟雾遮盖着,不知市区到哪里结束,哪里才是郊区。这里住着的几百万人,他们每个人的爱情生活会是怎样。浪漫吗,痛苦吗,是不是在痛中又快乐着,甜蜜着。爱情在明明心中是一个迷宫,他不知自己将来怎样走进又怎样走出,要毕业了,人在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许多。 + ^+ [5 b1 o: P
过江轮渡在江中穿梭,几只江鸥在追逐着轮渡后面翻滚的浪花。江城武汉是以江而闻名全国的,十几条的轮渡线,不因三桥四桥的修建而受到冲击,日夜生生不息地摆渡。两岸的人们不因时代的变迁而改变自己生活习性。该吃的东西照吃,该骂的人照骂,该结婚的照结婚,人们过得舒坦而惬意。不像我们这种类型的人,所谓的新人类,——整天的忧心忡忡,好像自己是世上最不幸运的人。明明想,母亲说他们这一代人是最幸福的,没有受过苦难,不知苦日愁,哪知幸福甜呢。明明在二桥上就有些忧郁了,他老早就喜欢玲玲,就是无法开口。他害怕自己触犯了爱的神圣领域,最后是伤痕累累了,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伤害。想到了他与李静的事情,他就有一种负疚感,对玲玲的负疚感。我有什么条件加资格去追求玲玲?明明望着江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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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29: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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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t# P) J0 o9 c$ o, A车过了东湖,一会儿就到了玲玲的学校。 + N8 r# {- _9 Q' o; {
半下午了,体育场上还有一帮男生在踢足球。像是什么正式的比赛,裁判吹着口哨,指手画脚,一会叫红队停,一会叫绿队停。对峙的双方,两个男生争得面红耳赤,只差没有打起来。明明的眼球被他们吸引着,玲玲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几个女生走过来,跟玲玲打招呼,目光爱昧地望望明明又望望玲玲,那种眼神只有在恋爱的人才读得懂,像是征询像是探究。玲玲的脸有些泛红了,随便地和她们搭话后,逃似的往宿舍楼走去。明明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体育场,像个特工紧随在玲玲其后。
9 W8 _# c/ D! i1 g3 x% S宿舍管理员问明明干什么的,明明嗫嚅着说是到同学那里去,底气不足,有一种作贼心虚的味道。玲玲马上抢过来说,是我高中的同学,在北京上大学,刚到武汉的。管理员一见有熟人,马上改为笑脸,说没事的没事的,登记就放行了。明明低着头,摸上了楼。
1 u  a" T( h" N; S- l$ Y哇塞,女生宿舍就是不一样的。床上铺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连书也摆放得有轮有角。影视明星的图像,贴在上铺坐着刚好对视的墙面上。一盆水仙放在靠窗的那张桌面上,上绿下白,依偎在长满青苔的假山旁;盆底的清水光洁透明,几个精心挑选的五颜六色的鹅卵石浸泡在里面,惹人喜爱。明明站在那搓手。
$ }$ I4 o) z- M* d% X" ?4 {书桌底下有一个尼龙袋盖着什么,明明好奇地掀开,发现是一个电炉子。明明明白了。玲玲说寝室里的大姐的男友帮她们装的,那个大男孩子来的时候,她们有时用这个电炉,因为只有那个大男孩子才会安装免费的电用,她们平时不敢用的,怕触电的。“你会安装吗?今晚我们打打牙祭,到市场去买菜。”明明看了看门口的电表,说,“小菜一碟”“那我们去买菜吧,我吃过她们几个闹药的多次,今天算是回请她们。”玲玲征询地说,明明答:“嗯”   h* D, x( F9 }
玲玲是吃过她们请的多次,玲玲在这个寝室年纪是最小的。“大姐”在大一就有男朋友的,那个男生经常请她们到饭馆撮一顿,老家是广东人,父母开工厂,家里有钱得很。对于她们女生来说,那个男生就是大款了。看电影、逛公园、都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怕别人说是当电灯泡。到了大二大姐就跟他拜拜了。她们几个姐妹在私下里猜测大姐是不是跟那个广东佬上过床,因为大姐郁闷了好长的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大姐有事无事的忧心忡忡,听着忧伤的歌曲,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愣,人也消瘦了许多。“二姐”到现在还坚守自己的阵地,用她的话说,别人看上我的我看不上别人,我看上别人的别人又看不上我,算了吧,我一心一意的准备考研,过几年再说。“三姐”从大二开始恋爱,现在要毕业了,她的那个他要到外地工作,而她本人想留在武汉。看来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了,毕业了,爱情也要毕业了,随缘吧。玲玲也遇到过对她有意思的,但那个小男生只是试探地尝试了一下就退缩了。 9 a+ _7 }+ v3 @( C
菜市场在学校的的最里角,说是市场其实就是外面的小贩 ,为了找市场主动跑到学校来的,客源只有学校的教职工。这里的菜价比外面的略微贵点,但比在食堂还是便宜得多,小贩们就是冲着这点的。一进市场他们经不起小贩的吆喝,买了一条草鱼,明明抢着付了钱。玲玲问秤有没有?卖鱼的说,有有有,我们这么熟的人怎么会玩秤。随后他们买了几样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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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F0 {/ ]" y( P" y玲玲带着随身听,听着“爱不爱我”,在洗手间剖鱼洗菜。明明搭线偷电,折腾了一会,电炉安装好了。玲玲一次一次地嘱咐明明,把门关上,听到敲门要先问是谁,明明鸡啄米地点头,嗯嗯地答应。只一会儿就有笃笃的敲门声。明明问谁?外面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明明侧耳听声好一会,外面的人不耐烦了,明明无奈地打开门。 . l% Z, |7 A  F
“哇!金屋藏男了。帅哥你是哪个的他?不会是小偷吧?我的天!”进门的女孩子逼视着明明,明明向后退,说话有点结结巴巴。玲玲跑过来,喊了声:“老大。”明明明白了是所谓的大姐了。 5 W: D, J: K* U0 o! u$ a
“好啊!小丫头你们谈了多长时间,对大姐保密。”“不是的,只是我高中的同学。”玲玲揩着有鱼血的手正色地说。 6 }0 C' b( U( s) H5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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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啊,先同学,然后……”
  T* q! ?. H+ a0 ^“大姐,别瞎说,”
$ Y5 q( h3 |( D, f1 t! v. ~% R“怎样还害羞了?是的,谁又能把你怎么样呢!大姐永远支持你的,我的小妹妹。” : X- G" d, g# n4 Z
“真的不是的,真的不是的!”玲玲的脸已红到了耳根。洗手间的水龙头还开着,玲玲跑进去。
+ W$ R: k0 T" ^' I: s" `" i$ ^“啊!我有点昏,”大姐看到他们像要自己做饭样子,“我的口福真好啊,总有妹夫请客,要不要我帮忙煮饭?”大姐问明明,明明说行啊,我正想学学手艺呢。“你为什么不叫我姐?”
/ X2 {8 g3 |3 g& a3 @- q# [2 {  B“我肯定比你大,为什么叫你叫姐?” ' L2 x! G) {1 r$ G
“你这个人这样没有学熟,叫你叫姐就叫姐。玲玲比我小得多”
! F' o8 \) U& x& S2 K“可我比你大呀,” " g7 q1 O7 i3 w  k$ L& D
“叫不叫?”大姐拿着扫帚就要赶人走。明明一边躲着她一边笑着说,“总要有个理由,我不做没理由的事。”“我就是理由,真理在我手中。”
  p$ H; e' l- R- f明明被逼到墙角,大姐似笑非笑的样子,扬起来的扫帚就要落下来了,明明用手随时准备挡住扫帚。大姐扬起的扫帚就要落下来了,明明忍不住叫了一声大姐,大姐嗲声嗲气地答应,“这还差不多,像个小弟弟。”大姐放下扫帚,倒了杯开水给明明。明明受宠若惊地说,“姐,你别太客气,”“你是第一次来,我把你当客人,下次就不会。”
3 o% Z4 d2 D( v' b" }; G5 K* L玲玲的菜准备好了,明明打开电炉。 8 v( ?* f2 d/ m# _
最先煎鱼,玲玲说她来操作,明明抢过锅铲,他说他会煎的。其实明明从未煎过,他想也不难无非是生的弄熟,他脑子里都是他母亲煎鱼的镜头。先倒食物油,然后慢慢煎。只一会就有糊味,明明马上把鱼翻过来,但无论怎样翻,鱼皮都粘在锅底越来越糊了。玲玲和大姐站在旁边发笑。大姐说:“笨蛋!没有那个钢金钻,就不要揽细瓷活,这是好献殷勤的。看样子你只会吃盘中的鱼。”大姐抢过锅铲,明明站在旁擦额头上的汗。 . H- j' ^$ p" x( _. B- W- o, T
“你休息吧,你是客人,不能反客为主了。等会有戏看的,你的二姐三姐马上要回来的,她们可不像我好招呼。我是大姐要做表率,要照顾你,她们的事我可就管不了。”大姐说要盐,明明马上递过去。 ' R4 Y/ S$ I" v8 v- f
鱼煎了之后,大姐叫明明拿点水来煮一下,不然熟不透的。明明想,看样子,大姐将来还是居家过日子的人,炒菜的样子像一个十足的家庭主妇。 - I) G7 e0 A& t- ~+ T% O7 D' W
二姐三姐邀着一起回来了。“啊!好香啊,”三姐做着陶醉状,把书往桌子一甩。“今天来客人了,太阳从西方出来了。我们的苗条淑女终于有男友了,”三姐走到玲玲跟前,“好哇,谈了多长时间,对姐们保密,老实交待?”三姐的一双丹凤眼,盯着玲玲,似乎不说清楚不罢休的势态。
2 \: P* j( r1 d/ d“别问,别问。”大姐的锅铲在锅里炒着青菜,“问了还不是,我,我没,我没有的,我们只是高中的同学……”大姐做着忸怩状,望望明明,望望玲玲,揶揄着。大家哄笑,连明明也忍不住窃窃地笑了。玲玲在大姐后臂捶了一下。
6 A& ^2 c" S/ T. f. h* e二姐坐在靠窗的下铺,已打开了电脑,进入了聊天室。她的网友“多情的美男子”已在线,在几秒的时间里向她发出问候。三姐看到后马上说,“美男子被我们的美女媚住了,神魂颠倒了,我怕是成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显示器,眨都没眨一下,不然哪有这快啊……”“就你会嚼,”二姐反诘道。“哎哟,哎,我的大美人,什么时候把美男子勾出来,我们沾光到大饭店撮一餐,行不行?”三姐把二姐的肩膀拢了一拢,见她没反应,又使劲地摇。显示器上出现了:今天过得好吗的字幕。“是的呀,什么时候让他显身呢?”玲玲接腔。 4 d  z) d7 }4 {5 l5 @0 p. e& M
二姐打了一串字:过得不怎么样,一般啊。她一边敲打,“哎!你别欺软怕硬啦玲玲,我没有做声,你的那位还未喊我姐啊!” * A1 u" O  x8 F/ a( h8 s- K
大姐把青菜盛到盘子里,“我这个人爱说公道话,”寝室里油烟四起,大姐呛得咳嗽,“快把窗口全部打开,我们这里有个人嘴巴不甜的,我叫她叫我姐,三百年也不愿叫,金口难开得很的,”
7 r- |! m, u2 ?# u“大家忘了吗,我们大二的时候到湘西去采风,那里的风俗习惯,新女婿进门要闯几关的。进门要钻板凳,学狗叫;吃的饭里拌着辣椒粉,还要与对象的姐妹们对歌跳舞呢;姐妹们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讨价还价的。姐妹们!今天你们豁出去了,有大姐在这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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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30: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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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J* i5 ?/ x$ t  `" E  N大家笑得前仰后拥。明明站在靠窗的上铺,把窗子全部打开。
! C9 V3 L0 Q+ t7 [, t三姐说:“小兄弟,别激动,别掉到地下去了,这可是在五楼啊,啊哟!”
: i  D2 J! B0 Q2 L7 c' ^明明回头说:“啊哟什么?病了吗?要不要我帮忙送医院。”
( ?& I. G2 u5 u5 R* m! Y“你这个不晓得事的,我不看你有人保护你,我不撕烂你的嘴。看你是小弟弟,大姐只好原谅你了……你有人帮你,我打不赢的……哈哈。”三姐在收捡桌面,准备吃饭了。 + O) K8 v3 @$ S# p
有人敲门,大家紧张了起来,“门怎么老关着,你们不去打饭啦?”玲玲扯掉电线,大姐说是隔壁508的张倩,不是管理员。明明磨蹭着打开门。 & c6 s. g/ Q: T; g. j
“哇塞!原来你们绑架了一个帅哥在这里,这是哪个名花的主呢?”张倩把半掩的门完全推开,“帅哥,你是哪个的他?”叫张倩的眼神太毒,明明只好把眼光投向窗外。什么时候太阳已经躲到对面楼房的背后,梧桐树叶与树叶之间的间隙分辨不清楚了,墙根矮小的夹竹桃以及冬青树显得朦朦胧胧;对面宿舍有的寝室日光灯老早就开了,凉晒的衣服像联合国的万国旗,东摇西摆,不时有人探出头来收。这周排行榜最流行的金曲有个女声在六楼哼唱,四楼的一个女声在接着附和着。外面摆地摊的游击队趁机作战,挡着打饭鱼贯而行的人,为了减肥而绝食的女生夹着书上自习了。 7 P8 t1 O0 p: E% G7 a
“开始吃吧!”大姐叫张倩也在这吃,张倩说,要是餐馆还差不多,她笑着带上门走了。 $ F  Z% g9 b% J8 ^
“我们喝什么酒?”三姐问,玲玲知道,这是在说试探的话,旁敲侧击让别人去买饮料,她心领神会,用眼神暗示明明去买饮料。大姐底气不足地说算了吧,就吃点饭算了,她怕老三不高兴。明明下楼,玲玲在后面喊,“一楼有小卖部,在楼梯的左边。”
& ~, r; w" f# F) W  j不用玲玲指点,一下楼梯就有箭头批示,是学生自己开的小卖部。一个女生正在看书,明明买了两大瓶饮料,两瓶啤酒。等明明推开门,大家才动筷子,大姐说饿死了,半中午就想吃东西的。
( m2 }4 B; _# B7 @9 [大姐倒满一杯饮料,提杯敬明明的酒,明明说喝啤酒吧,三姐说男生喝酒,女生只能喝饮料。明明感到说的也有理,他喝下了一杯啤酒。 / ^( \- Z3 E9 ~" Q: O
“祝你早日找到工作,称心如意的女友,毕业后可以在城市报社上班吗?……”大姐再一次的举杯,说这是第一次相识的酒,她只抿了一口饮料,两只眼睛盯着明明说,“你要不想喝算了,喝不喝是你的事,敬不敬是我们的事,反正我们尽到了地主之宜,心意到了。你要不给我的面子也行,”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望着明明,明明面露难为之色,他想,如果每个人像这样敬起来,他今天非喝醉不可。玲玲的目光中好像有点责怪的意思,是嫌我不够豪爽,没有气魄还是别的什么意思,管它的,今天就是现场直播也要把这个酒喝好,不能丢形象。他拱拱手,站起身,说了声谢谢,一口干了。大姐笑眯眯地说,“这还差不多,到我们这来的个个都是好样的!”
( G# C9 Y6 M2 O& o7 l( Z三姐开始提杯敬酒了,她来了个先发制人,“哎,哎哟,我长一生从未给别人敬过酒,”她站起来,明明说喝不得,“喝不得?我的酒你喝不得?”三姐的两个眼睛一转,扫视了大姐一眼,“我未必没有别人漂亮温柔,别人的酒能喝,我的为什么不能喝?我就不是你的姐了?”她噘着嘴,像戏曲里面的娇小姐,嗔怪道。见明明还像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把小指尖尖地翘起,食指与拇指掐着明明的肘,向外拉,明明向里拖,这种镜头只有戏曲电影里小姐在惹弄书呆子才上演,僵持了两分钟,大家一阵哄笑。在一瞬里,三姐收捡了笑容,像是发火了,像是明明故意欺负她,瞧她不起了,眼神是怒视中有期待。明明站起来,男孩儿的气概让他一口吞下。 7 Z" i* b2 B: W" Z3 ^  [
余下的节目是,大姐,三姐再喝相识酒,祝福酒,再会酒,明明老想,她们俩个精灵古怪像是久经酒场的老将,哪来的那么多的鬼理由,让人欲罢不能,左右为难,今天算是增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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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叮叮当当的有人去上自习了,有个同学来邀一起去,大姐说:NO!今天是我们的节日,我们寝室的节日。明明的两瓶啤酒灌光了,大姐自告奋勇地叫二姐去买,明明抢着掏钱的时候,大姐说把钱省着吧,以后把我们几个老姐请到高级饭店去吃,等你‘婚’的时候,再好好地请我们。二姐噔噔地下楼后,喘着气拿了两瓶啤酒进来。大姐向明明介绍二姐的情况:“我跟你说啊,明明先生;哦,NO!NO!妹夫,好妹夫,你二姐是个实在的大好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不要欺负老实人,怎么样,你不打算敬她的酒?。”她的眼睛圆溜溜的到处晃,“你不敬算了,让她敬你的吧?老二别装模作样的,主动敬他的吧,人家是稀客呢!你当个姐有什么了不起的?”
5 v) S; t# x: U. T! [二姐在大姐的提议下,站起来敬了明明一杯酒。 ) v$ t) T3 d$ Y, O( i6 A7 f3 w
明明感到肚子有点胀,实在装不下啤酒了,他望着那两瓶酒发愣。要是寝室里的哥们在这里就好了。这就是他时常渴望的了解生活,投入地恋一次爱的小插曲吧。身临其境的他希望这样的吃饭早点结束,是种负累了。 & q5 A; q( ]5 B: V- \: ]9 W: V
明明不得已上一次卫生间。在卫生间里用洗的湿手抹抹头发,整理了一下衣裤,轻轻地带上卫生间的门。
3 m; N& ]6 }3 y# ~6 c; d! O明明刚坐下,大姐说现在是情感交融的进行时,该是高潮时段了,该喝‘交杯酒’了。“哎,姐们!”她一脸正经相地对玲玲说,“你以往来‘客人’的时候好自告奋勇,今天怎么焉了?,”玲玲的脸红到耳根,说你别乱嚼。“别急躁啊,有那一天的,哈哈!……酒是要喝的,‘交杯酒’留到以后吧,作为老同学,你今天非喝不可?”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询问着老二老三。老二老三拍手附和,“喝!喝!好,好好!” / z5 g4 ?, ~  H* l
玲玲预感到今天的一劫难熬,只有乖乖地提杯,与明明喝一杯。大姐对二姐使了一下眼色,“不行的!”老二也学得差不多了,“反正今晚都不上自习的,你们两人还要喝一杯。”
  P8 r4 L8 j1 F. Y! e6 N$ j2 y“把这最后的一瓶喝了算了。酒是不能退的,扔掉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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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能壮胆的……”
0 `  x* i- L) G% Z- |, N8 _% \“喝了更好,我前些时看了一本小说,男女主人翁趁酒后表白了呢,酒后的那种感觉肯定好!” % q, k! V* a( [7 i& f
她们仨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你们总要说出理由啊,我不做没有理由的事情,哈哈,”明明抗议着,“没有理由,我们这里就是这理由,这是我们学校的行规,我们寝室的行规,来了就得这样,入乡随俗吧,”大姐的眼睛,盯盯老二老三,盯盯明明。明明做了一个深呼吸,向外吐气大家都听得到。他瞄了一下啤酒瓶,对玲玲说:“我们喝了算了,如你喝不完,我跟你带。”他倒满了他与玲玲的杯子,余下的他用瓶喝光了。“哇!我们昏了!”大姐沉醉地眯着眼,“多么伟大动人的爱情故事,一个人跟另一个人带酒,一个人时刻在为另一个人着想。这不是爱情,这是什么,我的姐妹们?”她带头鼓起了掌,那俩位搭档也鼓起掌来。 ! I; P/ R; c: H0 H+ A* l
明明提杯连干两杯酒,硬着头皮对大家说,“谢谢大家了!”打了两个酒嗝,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了。没有人吃饭,三姐说,“下一步大家自由活动了!”没有谁应她的声,似乎是大家吃得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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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31:1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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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的人影在晃动,校内的羊肠小道上是三三俩俩的情侣。明明和玲玲并排走着,一对依偎着的男女在用英语交谈着,那个男生跟明明真正是擦肩而过,两人的肩膀碰撞了一下,相互说声SORRY,他们跨过不过膝盖高的栅栏,走进桂花树的丛中,一会就看不见了俩人的身影。今天的傍晚相对昨天的同一时刻来说,温度要高得多,空气中飘杂着樱花的郁香和丁香的芬芳,时髦的女生有的穿着羊毛裙子,树丛中有股淡淡的香水的味道。明明能够理解他们,也能够理解自己。在他的大学学习法则里,不是说每天神经都要绷得紧紧的,该放松时要放松,不然太累了。前面的一条小道,通过学校的后门,一直延伸到了东湖。游泳池的护栏上坐着聊天的男女生。 + M2 V! C: M9 x' l, h
五米宽的弯曲的环湖公路对面的院墙边,耸立着著名的水产科学研究大楼,里面隐隐约约透视着灯光,外加不时有公汽和的士的灯光刷过,不时地照射着湖面。使得倒在情侣怀抱的女孩子,惊慌地重新坐好,理理头发,害怕自己被熟人看见而曝光。湖面起着微风,浅浅的浪泊着湖岸,与低低的耳语声交合在一起,撩拨着人的心绪。风在有次序地吹着,对岸的磨山显得黑魁魁,只有山顶的楚天台有一盏碘钨灯直射天空。渔光村的渔民在湖中央么喝着,相互地唱着,吼着,只有渔人才能听懂的渔光曲。一会儿忧伤,一会儿激昂,搞不懂他们是为了解乏还是为了撵渔进网。同时也不时夹杂着武汉的俚语骂娘,“把妈养的,我们在这里勤苦的劳作,说不定,媳妇在家里偷人的,”“哎,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快活,哪有我们在这里穷快活,”“谁叫你前世打爷骂娘,今世只有黑夜上船;冬天被冷死,夏天被蚊子咬死,”“伙计,起网噜,起网噜。” * Q* c8 G) c" _2 L( C# X
明明蜷缩着坐在游泳池的栏杆上,玲玲怕栏杆上脏,只是蹲着。听到渔民的对话,明明开心地笑了。渔民们在宣泄着自己的郁闷之气,这与明明此时的内心不谋而合。他从未喝过这么多的啤酒,酒精在他的体内燃烧,他浑身躁热,他需要发泄,对找工作而没有着落,没有一种意向,他怀有一种愤懑之感。
: V( ?# G! c+ a她们沉默着,似乎各自在想着各自的心事。近距离的湖水可以看到浅浅的波浪,远距离的只有用心地听了,仿佛听到了它白天在游人如织下的喧嚣。明明换了一种坐的姿势,“你的工作签约了吗?”玲玲有点沮丧地回答,“还不是老样,唉,外地的不是太远就是工资不理想,本地的也只能是这样的状况,我也不知道怎样的,”明明掏出一支烟,最近他有点烟瘾了,上午从报社里出来之后,在小店买了一包。“慢慢来吧,急又有什么用呢,”明明吸了一口烟。 / j! p  s- [5 J2 o: A6 @/ y
明明站了起来,“我们不谈这个了,谈点别的吧。” ) u- \2 [# @2 i1 o; u' ]8 R
明明移到离玲玲不到50公分的地方,玲玲叹口气站了起来。由于酒精的作用,明明头有点晕,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不时重重的呼吸声与湖水泊浪的声音咐和着,玲玲分辨得真真切切。玲玲向后退了退,“我从高二就喜欢上你了……”明明终于憋出了这一句,“我其实一直在喜欢着你,爱着你。我几天前看了一篇小品文,大意是说,人在世上活着的时候,该表达的就要及时表达,因为意外的事故加疾病随时会出现,不要等来不及的时候再来表达,我现在要对你表达,——对你的爱;爱不爱你是我的权利,接不接受是你的权利。……我一直,——我真的在爱着你。”
9 P* S9 M/ _8 p% ~% ]5 D6 O  L6 P( D玲玲把脸偏了偏,她有些震颤,有点不能自己。即便是大四了,还从未有人向自己这样表白过,在两个人沉默的一分钟时间里,她一阵阵地为自己而感动着。她早就察觉到了这种情愫,少女的害羞让她只能保持矜持。
* `* n, {, f  P0 {- H( I玲玲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明明顺势抱着她。她只挣扎了一下,全身就瘫软了。她的长发飘落到明明的脸颊,明明用唇去寻找着,舔着。明明抱着她散发着体香和温度的身体,全身心的涌起一阵阵的冲动。他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收紧,玲玲的乳房紧紧地贴着他的前胸,他想像着乳房的轮廓,他试探到了凸凹不平的山峰之巅。他现在正站在自己心中的珠穆朗玛峰,伸手就摘到了自己在梦中无数次的想吃到的仙桃。他吻到了她的脸,她的唇,玲玲应付着,慢慢地开始迎合着,配合着,他的舌尖绕着她的舌根,他呼吸着她呼出的气息,下身开始坚硬,他喃呢地说:“我爱你!我要你。” - C4 d8 f4 U# R
玲玲在高涨的情绪中跌落下来,要推开他,说他的酒气冲天。但他的双手箍得太紧,他正沉浸在一种遐想和追寻之中,那是一个饥饿贪吃的小孩遇到了向往已久的食物,他不会轻易的放弃。无论是从理智上还是从感观上,现实一点的说法是,这时的感观战胜了一切。“接受我的爱吧!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了。”
; N- O7 H2 T9 c0 X: m游泳池的护栏有一人宽,那是供人们在热天游泳时走动和跳水时用的。明明再一次地吻着她,拥着她。他的手向肚脐的下方移动,迫切地解开裤带,他探到了一遍茵草地,粘着露。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鲜嫩的草丛中挂满了露水。明明在这样的山川沟壑中跌跌撞撞地奔跑 ,他感到今天的太阳比昨天更圆更明亮,他的每一段骨髓,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都充满了热力和希望。活着原来是这样美好的事情,爱和被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让人无法形容,让上天保佑他们吧,就在此时此刻! / N0 k/ X. `/ y$ @+ K; M
明明把玲玲平放在护栏的平面,快速地蹬掉自己的长裤,喘息着进入了玲玲身体。玲玲闭着眼,哎哟地叫着。明明疯狂地运动着,他在快速地达到一种意境中的彼岸。他要吃掉玲玲,他要吞下她,恨不得在以后的生命里,就这样过日子。他在一种飘飘然中啃着玲玲的牙齿,摩擦的双手指甲掐进了玲玲的肌体,口中吐出了:“我爱你!我爱你!……”他运动着,他喊叫着,呻呤着:“就是现在有人要让我死,我也要做了再死啊!——我的玲玲啊……”一道公汽的灯光射过来他们全然不知,时针在这时停止了转动,明明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天国吧,我们已经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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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玲打电话给明明,这个星期五里,浙江有个人才招聘团要来武汉招聘。各媒体都发了消息,这次是全方位的挖掘人才,待遇很高,她问明明去不去,明明睁着朦胧的睡眼说去,去。玲玲说好了在人才市场大门等。明明叹气,又不能睡懒觉了,洗漱之后搭公汽。
4 S* Y3 C6 z, n招聘团的摊位都快摆到马路上了,各单位的横幅都扯到了大楼的顶层上。不远处的复印店站着长队,玲玲换下明明,让明明去买早点。复印的趁机涨价,比学校的贵一倍,排队的人都知道,但大家只有忍着,想到说不定今天工作有意向了,贵几元钱又算得了什么。   _  e$ S% I5 i+ x0 ^- l
春天真的还未完全离去,今天的气温预报是30℃,站了一会,玲玲就脱去了外套。站在后面的一个男生,人高马大的,玲玲觉得自己太热可能与这个男生站得太拢有关。人挤人是事实,但这个男生总在动,像是身上有蚤子,说话是大嗓子,呼吸也是重重的,后背不时感觉到他的吐出的粗气,玲玲烦不胜烦。明明端来了两碗热干面,替换下了玲玲,他排着队站着吃。队伍松动了一下,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向前挪。 6 }/ M& A9 n1 A7 ]4 T# R  x
明明几下就把一碗热干面消灭了,他问玲玲怎么还没吃完,你老人家不是一生一世爱吃热干面的么。玲玲说噎人,好干的,明明问要不要去买杯牛奶,玲玲没作声。明明把玲玲拉进来替代好自己的位置,他去买牛奶。
* Y1 B, m2 s* K( `8 C0 M* b等他拿好牛奶转回头的时候,他听见玲玲在跟后面的那个男生在争吵。
1 M: f) x' l6 K; J( k! \/ |7 D“我没有贴着你呀!大小姐,你不会去报警吧,不会去污告我说我是性骚扰……” 2 v: y0 @. T- S9 ~3 A2 i  \
“你放有礼貌点,”玲玲转过身,对他说。 ( D" g( z- T6 [$ B2 A
“我已经够‘礼貌’了,”那个男生说着耸耸肩,很西方绅士的派头,看看他的同伴,看看玲玲,目光里有很隐晦的成份。
( S3 w: f! t. f) F4 N7 W9 i明明小跑过来,问:“是怎样的一回事?怎样的一回事?” 3 o" e* r) @% T, j. u9 ?* L
那个男生用敌意的目光对明明说,你女朋友污陷我。他的同伴大笑,放肆的笑声让明明联想到街头的小混混泡妞时的形态。
7 T6 @" Q* ~- _; F; k明明在一瞬间怒火纵烧,把牛奶塞给玲玲,一拳砸向那个男生的脸。
' j- o+ u( T# w. W男生也不示弱,用手抓着明明的衣领,嘴里骂着:“我又没摸她的X,她说我骚扰她!”明明的怒气在胸中膨胀,搧了那个男生一耳光,他就见不得这样的男人婆。男生的同伴也围攻明明,明明寡不敌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喊保安,有人去打110。
* V5 f* H+ w! S1 {3 ~! V明明的嘴唇在流血,感到脸颊灼辣辣地疼。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概念,保护玲玲的尊严,保护自己的尊严。他脑子里闪现的都是武侠小说和电视里的武打情节,即使打不赢也要拼到最后一滴血。为了玲玲,也为了自己。他的手臂在晃动,腿脚踢开。男生的那一帮人畏缩了,只有避让,没有进攻了。有个中年人大喊着,冷静,冷静,从明明的后背抱着明明,被明明甩开。玲玲颤颤惊惊地在哭泣,牛奶老早就被慌乱的人踩烂了。 6 g6 ], H% w- K7 @# ?
明明自己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哪来的勇气,哪来的爆发力,这样的敢打敢斗。“老子除掉你!”他居然也在气愤之中,从嘴里碰出这样的话。爱是那样的使人不能自己和迷醉,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男生为了另一个女生,在一刹那想把别人弄死,想自己也跟着去死。几个保安跑来了,110也呼啸而来。
) e: L. h1 Y0 J" f警察把他们塞进警车,带到派出所笔录。
$ ?% Q; L9 k+ y4 ^不一会,学校保卫科的科长也赶到了。明明做了笔录,跟哭哭泣泣的玲玲一起又来到人才市场。复印店的人现在少多了,他们在付钱的时候,旁人还在那指指点点。
1 }8 a& d8 W0 w, ]大厅里人头攒动,空气闷热,在投资料前,招聘人员会跟你当面聊聊,目测一下。明明投了几个单位,也不抱什么希望。有的招聘人员在接收资料后,问有没有工作经验。明明想,这不是废话,还没毕业哪有经验。资料投多了,还有一种投不起的感觉呢。明明昨天晚上就想打电话给他母亲,叫她在银行的卡上存两佰元钱。临近毕业了,资料费的开支大了,他拿起了电话又放下了。他同时也想到了陶老师,犹豫了一会,也觉不合时宜。如他一开口跟老师借,老师会给他的,但总有些不好吧,明明想。 & H8 @4 A6 @" a- _+ Z
出了人才市场的大门,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玲玲是老规矩,吃热干面,明明要了一碗水饺。玲玲到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给她做家教的那位家长。上星期六去家教的时候,那位家长说他的同事也想请一位家教,玲玲推荐明明去。教一个初中生不是小菜一碟,对于明明来说,话题作文明明是强项。玲玲的那位家长告诉了另一位家长的电话号码,约好明天面谈。玲玲搁下电话,喜上眉梢,可以解决明明的经济困难了。“你用什么感谢我?”玲玲问。
% [+ f. b5 q" D& O& F4 I  l“我会用我的方式感谢你。”明明神情暧昧地说。他们忘记了刚才打架的不愉快。明明心中很有把握,对于作文他太有信心了,从小学一直到高中,老师总是把他的作文当范文,他仿佛看到自己已经到那家去家教了。他现在太需要钱,理解了别人喜欢说的那句话,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万万不能。他在此时此刻把警察训斥和学校保卫科长苦口婆心的谈话丢到哇哇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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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31: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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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v8 m: A9 A* y2 ]( _他跟玲玲挤上了公汽,回到了玲玲的学校。明明这次又赖着脸皮,跟管理员说尽了好话,承诺五分钟就下来。 ' D- W7 K- L2 `1 _+ P
寝室里只有大姐一个在睡觉,当钥匙在门孔里搅动的时候,大姐就醒了。他们进门的时候,大姐打着呵欠,揩着眼,去洗脸。完毕后,大姐说走了,玲玲问她到哪里去,下午不是没课吗,大姐说到街上转转,顺便买点东西,不然我在家当电灯泡?玲玲说,你去死吧,跟我一块上街,我也想去的。大姐说,你去干嘛,不在家陪客人。大姐说完,拜拜一声,带上门走了。
! ~5 j0 i! @$ \9 S明明这时才感到有点疲乏,他在镜子里照了一下,看到脸上还有红红的印迹,这才感到脸颊有些疼痛,腰部也有些酸痛了。他想起来,上午打架的那个男生的一帮人,在后面打他的冷拳头。他脱下上衣,玲玲天啦地的叫起来,说是有一大块紫色的污血,淤积在皮下。她在上面轻轻地摸了一下,明明哎哟地叫了一声。玲玲下楼到医务室拿药。 * x1 C. u& ]5 Y
明明没有脱衣服,躺在床上。走廊的尽头,传来了女生打闹嘻嘻哈哈的声音,他脑子忽然想到了明天家教去应试的情景,想象着家长和学生会是怎么样,会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新情况。想着想着,就有些睡意朦胧了。他只小憩了一会,想睡也睡不着,头有些昏沉。
6 a/ ^, ?, y. M/ ^6 K7 m2 v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玲玲回来了。她端来了伤湿止痛膏,紫蓝水药水棉球以及跌打丸。她叫明明翻起身解开衣服,明明麻利地脱了上衣,玲玲把他的内衣向上翻卷。自从他与玲玲有了那层关系后,他再也没有了大男孩的羞涩感了,包括现在脱内衣,要是在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 p2 ?, v7 S: e% }: ~3 R9 y; x  J玲玲先用紫蓝药水棉球在明明的后背擦洗,先是轻轻地搓揉,明明大叫疼痛的时候,玲玲只是在上轻轻地拈。明明说轻轻点,再轻轻点。玲玲下手力气已经找不到更轻的了。她只有不但地更换棉球,在医务室拿的那点棉球一会就用完了。玲玲想了想,马上在柜子里翻出一床棉被,扯了一些棉絮,捻成一些棉球,蘸着蓝药水。玲玲擦了一会,明明没有喊叫了。原因是明明刚才大叫的时候,玲玲嗔怪地说明明像大小姐,使得明明有痛也要忍着,省得玲玲责怪他,说他不像是男生。 % \% B7 ?# L) q4 i& }
大约一刻钟的时辰,明明没有喊疼了。玲玲停顿了一下,明明反而转过头,催玲玲为什么不按不擦了。玲玲说我怕按重了,使你疼痛;明明说不痛了,很舒服,很幸福;玲玲说,昏,我要使劲下力了;明明说你下力吧,下力吧;玲玲说,真的吗,我真的下力了;明明说下啊,我等不及了,你的麻醉药已经发功力了,我的全身轻飘飘的,我现在正快乐着幸福着。玲玲说,再跟我贫嘴我要用力擦,疼死你。明明说你按吧,我不怕,巴不得你按啊。 , c# s4 I. C9 P% R5 f2 W9 J
明明说着的时候,把头扭转过来。他的目光中满是爱怜和期待,他在等待着玲玲的爱抚,就像小的时候一样,自己在外打完架,回家母亲跟他疗伤一样,那种快乐是在尽情地享受着,只知道把爱吸进来,像海绵吸水一样;而此时此刻不同的是,享受着爱抚的同时,他有一种把爱尽情地吐出来的欲望。从他的全身心的,在身体的深处,产生了一种无法节制的渴望。他彻底地转过身来,双手抱住玲玲。玲玲在他拉拢靠近的一瞬里,一双在他背后搓揉的手还在不停地搓揉着,只不过现在搓揉的是他的前胸,明明的前胸都被染成紫蓝色。明明用力地收着自己的双手,玲玲在他胸前匍匐的双手实在不能动弹,停止了。
) S( K! y, c* e: b" @6 o/ e- X  A明明把她拽下来,脸对着脸,眼盯着眼。
/ G" o9 J5 j0 t6 R. `# _“你不疼了吗?” ( Z- x  q& p9 p/ B+ N6 N% O+ N
“不疼!我全身都溢出的是幸福……”明明有些呢喃。 5 U! w- \) c5 x! W* g, s/ }
整个宿舍里安静极了,明明起身反锁了门,只有半下午的太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照洒了进来。他快速地脱光自己衣服,通过光线,他看清了玲玲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毛孔,似乎是每一个茸毛之间的距离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光洁白嫩的脸庞上,只有用显微镜才看得清楚的斑点他在潜意识里分辨得历历在目,以及毛细血管,心跳和呼吸。他剐掉了玲玲的全部衣服,跳跃起来,压在了她的身上。
& g8 |0 ?# ~" x& l他进入了她。
7 v0 a( f4 e9 u7 ?+ C9 Q& C) \在趁着寝室里还没有人回来之前,明明在二姐的电脑里下载缠绵而悲壮的歌曲:再爱我一次。就着音乐,他再一次地做爱了。 - q: x- S6 I; y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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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2 v  m# Z, S( r7 c6 C$ Z星期六的早上,明明到那家需要家教的人家去面试,出门坐518公汽,过了二桥后还要转一路车,前后共花费二个多小时。下车后,明明找了公话亭打了电话,对方在家里等候。这是一个新开发小区,全部都是淡绿色的小高层建筑,楼顶有花园,楼底是停车场,明明在院门外晃悠着准备进去的时候,保安拦住。明明说是某某家的客人,保安把电话打过去,证实不是小偷或骗子的时候,明明坐电梯来到9楼。 $ g! K3 u7 A* W  F7 I2 E1 V
明明按响了门玲,防盗门打开。 3 U: b. i; [- d$ y3 V5 W5 N2 O
一个有点秃顶的中年人,丢了一双拖鞋在门外,明明有点拘束地进去了。
4 s$ ^$ J+ B4 {6 ^+ _这是一个装修考究的三室一厅,从墙壁到地板,哪怕洗手间的便盆,无一不在展示着主人的奢侈与豪华。质地精良的丝织窗帘上,编织着中世纪阿拉伯人的仿古图案,又透视着主人的高贵与优雅。老式的台式电脑,新式的液晶显示器,以及放在红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显示着信息处理时代与这家人在共存亡。男主人让坐,女主人暗示保姆倒果汁给明明。明明接过饮料,说了声“谢谢”,对保姆,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他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 z0 H  c( N; G' n7 j& e9 P" |男主人说他姓孙,明明马上叫孙叔叔,略微起身,表示了尊敬。男主人说,她的女儿在读初三,马上要中考了,话题作文不理想。请家教的目的就是要使她的作文有所提高,只需要补每星期六星期日的两个上半天,待遇好说,我们要的是质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女主人,明明称的秦阿姨接过话茬,先试用一星期。男主人手一挥,算了,就这样定了。男主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放着喜悦的光,扫视了明明一下。明明低下了头。
& I7 O5 E9 B) ~% m( w* U9 z6 n秦阿姨把在房间的小雯叫出来,嘱咐小雯叫明明老师。小雯声音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明明开始在茶几上讲授起来。明明首先看了几篇小雯写的作文,只能说是很一般。除了掌握话题作文的一般要领外,在灵活性运用上,手法技巧、视野开拓上还需要开发和训练。明明就地跟她修改了一些错误的地方。问她听懂了没有,小雯点点头。小雯把老师这个星期布置的作文题拿给明明看,明明说你先写,等会拿给我看。保姆送来了削好的苹果,放在明明的面前。孙叔叔给烟明明抽,明明讲客气说不会抽,孙叔叔说抽着玩吧,说着跟明明点燃了那根玉溪牌香烟,明明像模像样的吸起来。 5 G* _% B* g2 n( ^$ e8 Z$ [7 @) w8 @
孙叔叔喝着绿茶,慢悠悠地问着明明的家庭情况,以及即将毕业后的去向,明明如实地回答了。孙叔叔吐了一口烟圈,自己对自己感叹了一句,难啊。通过闲聊得知,孙叔叔原来在一家工厂,后来改制后下了海,成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房地产公司。业务量还行,反正过得去,他的公司既没胀死也没饿死,平凡的日子淡淡地过,一直到现在。用孙叔叔的话说,人与人之间都是在相互地羡慕。他看到明明在跟他谈话时的眼神在他家里到处扫视,通过眼神他读懂了这个年轻人的眼里,满是羡慕的新奇,他想,我要是年轻就好,哪怕是重新吃苦也行。他要的是过去失去的东西,不是现在需要固守的东西。他对明明说,以往在上班的时候,跟明明现在一样,对未来充满了万丈豪情,工作之余参加自考,终于拿到了大专文凭。后来还是下岗,重新就业自谋生路,就像是哪里开始哪里结束一样,逃脱不了一种轮回,有时有点悲哀,有点忧郁。明明只有点头附和着,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1 y1 w- R+ T/ b4 E4 y
明明平时总想急于的了解社会,学着校园内的知识,向往着校园外的知识,接触的人似乎是个个都说累,这是人的共同天性还是特殊的个性,就算是个质的特点,怎么都被我碰到了。明明想到这些的时候,喝了一口饮料,抿着嘴笑了一下。他的笑只是轻轻地一露,就刹住,为了不让主人发现,以免主人发现说他不尊重人。孙叔叔问他:“你的工作有眉目吗?听我的同事说你在报社实习,可以到那里工作吗?”
6 o  Q' A+ x6 f1 u2 d3 d' H“不知道,报社要人的时候要招聘的,现在还不知道。”
; K. i3 k1 b+ {) N“现在我们城市的毕业生都喜欢到沿海一带去,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真才实学,还怕饿死人?” 9 T, ?" C* Y- l+ a# ~
“叔叔,我找工作的要求不高,我只要待遇一般就行。我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我的将来不是为了工作而工作,而是为了爱好而工作。” . _3 {8 w& }" g8 N* h2 u: @4 g, y' d
孙叔叔的烟吸完了,又点了一支,丢了一支给明明,明明没有打火机,就着正在吸的烟头,又点着吸了起来,他在无意识之中,吸烟有瘾了。
4 P) }$ J% S; Q  {: ~小雯拿着她写好的作文给明明看。明明优雅地吸着烟,弹着灰,他在想如何跟她修改更恰当。孙叔叔也在仔细地观察着明明的一举一动,秦阿姨好像是不放心也来观察明明怎样授课。明明脑子里在跟小雯打分,就着小雯写的这篇作文,明明在讲解这段该这样解,那段该那样改;如果这第三段的内容穿插在第一段,将会更生动具体,就是一篇好作文。小雯似是非懂地点着头,明明说我明天给你讲解话题作文的要领,如有空多看点课外书籍,多领会,多写多练。小雯怯怯生生的不作声,明明问她听明白了没有,她像蚊子嗡嗡的声音,说明白了。
, f6 N0 S2 i, m1 z" C: \. E保姆说饭好了,用征询的目光问是不是现在开饭。明明起身要告辞,孙叔叔留明明在这吃饭,秦阿姨也挽留。明明还在继续讲客气,孙叔叔说又没有把你当客人看待,还不是平常一样的菜,由于他这么说,明明就决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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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32: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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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有五菜一汤,孙叔叔拿出五粮液和啤酒,他自己倒了一杯,帮明明也倒了一杯。明明喝了不到一两白酒,就感觉到脸在发烧,这是他第一次喝五粮液,他以为五粮液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今天才知道还不是酒味,在口中灼灼的,没有甜味所带给人的幸福舒坦的感觉,是酒就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明明现在想,未必是我喝酒没上瘾?孙叔叔喝了一杯又一杯,不时出于礼节催明明夹菜,明明只是拈了青菜在碟子里。 ' o9 R1 S. K  Q- k
孙叔叔看到明明喝酒的进度太慢,问明明改喝啤酒,明明说喝不得,没让他倒。
! Z9 ]' ^9 A# k; d2 ^$ \秦阿姨顺便问了一些明明的家庭情况,明明如实地作了回答。吃过饭后,明明起身告辞了,孙叔叔问明明有没搭车的钱,明明说有,秦阿姨小声嘀咕孙叔叔像婆婆。孙叔叔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给明明说是预付的工资,秦阿姨的脸色马上转成猪肝色,愠怒着转身进房间里去了。明明站在门口的时候,孙叔叔又问明明一般的空闲时间做什么,上网吗,我们公司里的青年男女,成天的把网挂着,明明说有时上网啊。小雯跟明明说了再见后,明明像贼一样一溜烟跑下楼。 0 |% `% ~# a& V" \
外面在下着小雨。刚才在室内觉察不到,孙叔叔家开的灯光太亮。明明只穿了一件春装,现在感觉有点冷了。只吃了一小碗饭,还没有吃饱,别人都只吃一小碗,自己再吃就不好意思了。他在街头买了一个烤红薯,用手拍了拍,剥开又热又香,站在公汽站旁,吃完后上了公汽。
8 v5 S) O- u) T  B; l明明在公汽上昏昏欲睡,他强制自己不能睡着,但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武昌,他跳下来转车了。
( g& D* A2 I/ j! n) K下了车他又看到了网吧,他想反正下午没什么事,一头钻进网吧。他迅速地打开电脑,上了自己的QQ。
) E& g1 {' q5 d8 J0 T' s8 n“等你爱的人”李静在线,他们快速地互问了你好。
  z; W% @0 V2 p4 t4 P1 n“等你爱的人”:“你在哪里?星期一又要外出采访,你作好准备。我现在头昏,我要下了。”
4 K" I0 G! F/ Z/ h“爱哭的男人”:“我在网吧,是吗?我们俩人外出采访吗?我今天在做家教了,正式上工了,我得了一百元钱呢,需要我来陪你吗?”
, D( a/ L1 h3 c& ^“等你爱的人”:“鬼才要你陪,我现在舒服得很,我想下线,要睡觉了。”
1 q5 C! N7 M6 l( r" P" d5 w$ p' @“爱哭的男人”:“别。别。别。我刚来,网上一个熟人也没有,你陪陪我好吗?要不我到你那里去,晚上我请你吃饭。……没有别的意思,算是我的回请吧,吃过你老人家的多次了,我还不好意思。” 3 j& R' u3 q/ c. b, ]
“等你爱的人”:“你的脸皮再有八丈厚了,你不是以前的你了,……” , u4 ^* `6 v8 x5 J5 o
“爱哭的男人”:“还不是‘老师’你教的,你喜欢我吗?真的喜欢我吗?我现在也在听歌,真的,听着歌曲,与你聊天,我总有一种激动的感觉,是身不由己的那种感觉,你可能没体验过吧。我现在真真切切地体验着,从我的内心深处,到你的心灵,我发现我现在是这样的爱着你,真的,我现在真的在爱着你……”
8 ?4 c9 W, `) Y. k  w“等你爱的人”:“晕。什么意思?看我不撕乱你的嘴,哪个‘教’你,是你自己在‘教’自己。我要下了,你去死吧!我不想见你了。” 9 r! O0 Y4 J6 b- K% N$ ~
“爱哭的男人”明明想自己现在说错了话,赶快陪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说者无心,你老人家不要放在心上,我马上到你那去,请你吃饭赔不是,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在自己对自己掌嘴,你听到了吗?我打了一下,二下,三下……你听到了吗?”明明望着显示器,想到自己怎么这样了,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看来自己不是长大了就是变坏了。真像哲学老师说的那样,从量变到质变了。李静好一会未发信息过来,明明奈何不住,发了一条过去,“你怎么了,你在生我的气?不要生我的气,你是姐姐啊!我马上过来,现在过来,我想你,现在好想到你的身旁!我马上来。” - G& F. `  u. U# p4 g( ^- t
“等你爱的人”:“………………” 3 `, p( b7 u! k% X9 P0 ]8 e' ?5 K) [
明明不明白李静是什么意思,怎样想的。他只有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待着李静的下一条信息。李静现在在想什么,她是不是想离开我;而我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恋人吗,不是;朋友吗,也不是,毕竟有过亲密的接触。是爱吗,是那种梦魂牵绕生死相依的爱吗?我渴望了N年,无数次在梦中的海市蜃楼?那我跟玲玲又能算是什么。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大街上不是有的男人怀抱着小蜜亲热,到了时间后急急忙忙地回家,然后是对妻子说上一万种理由;当他的妻子为了一点小事与邻居争吵,而他又两肋插刀,尽到了一个丈夫的义务,你又能说他们的婚姻没有一点爱吗?我自己又究竟为什么也变成了这样?我喜欢李静老师,我又爱玲玲,我的思维与理智在现在是这样的混乱。“你为什么不说话?我错了吗?告诉我,让我知道我错在哪,我好改正。你说话呀!” 7 T; r( ]6 p3 w  r  v" Y
“等你爱的人”:“??????” + m  E7 T9 A. x
“爱哭的男人”:“你可是说话啊,别折磨我,我受不了,我要到你那里去,现在就去,你等我!” + G6 a0 ], k( b1 a4 Q& h9 m$ ^# r
“等你爱的人”:“靠。我现在有点昏。”
, R4 I4 ~' i+ S0 R" j/ @! o  P明明极快地发过一条信息,“我马上来,等我!”就抢着关机,他不让李静现在有回复的机会,他怕李静现在不让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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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的学校到李静那有两站路,明明准备步行过去。这条街是娱乐一条街,饭店洗脚城比比皆是。明明摇摇晃晃地走着,不时看看两边的风景。几个大的娱乐城依山而建,有点像桂林的小山,不大,但奇。前面开壁的平整地建了停车场子,大大的落地窗被深绿色的绒线遮盖着,给人一种遐想的空间,里面是怎样一种歌舞升平,幻想着自己有天能够进去亲身体验一下,没吃过葡萄的人总想象葡萄是甜的。明明老想娱乐城后面的小山要是滑坡了,那几层楼的娱乐城不就要坍塌了。前几天从这走的时候,这几座小山还在,今天从这走的时候这几座小山仍然还在,终究是没有倒塌。带着贝雷帽的保安,迎接着来到的小轿车,为他们优雅地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保安白净高个,透视着一种萧洒劲,可能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吧,年经跟明明一样大,明明想,他过得怎样呢,是不是也在恋爱,或正在追求女朋友,再或是也在未婚同居,人与人的定位星座就是不一样的,你在这样过着,他在那样过着,这就是我们时常想到的生活的支点,今天过了明天还要继续的理由。 ; W3 q( n- L0 Y( M( P6 z) Q
穿过了几条马路,明明开始敲李静的房门。
3 Q% o' i9 ~( x! h李静的电脑开着,正在写一篇新闻稿,打开门之后,还在打呵欠。她关了电脑,翻着一本时髦畅销的小说,明明滔滔不绝讲述着他今天的家教经历。李静不时用是吗来回应着他。   \& C& b  a2 N, Z4 l, l. e% A
“想不想逛街?我陪你去,你们女孩子一天不逛街就憋闷。”
4 X- M& T: |% F: |2 y: \“好哇,我正想外出走走,坐着瞌睡也来了。”李静的脸上马上没有了一点倦意,来着精神换衣服,背起包就要出门。 - Y. }, v# z/ d: @( p
明明望着她,笑着摆摆头。 , |- v: m( y# e/ L# C
中南广场是武昌这边的人逛街的好去处,提到逛街就想到到中南,几乎是习惯成自然。李静打了出租车,十分钟不到就到了中南广场。 9 m2 }/ y+ f! D& ?" R* X" R. Y4 ~
双休日永远是做活动的好时机,正门围观着一大帮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明明在往里面走的时候还不时拿眼睛瞄一下,李静却直视着往里闯,她对这些东西已经充耳不闻,见怪不怪了。一楼好像没有什么新奇的商品,李静直奔二楼,明明有点招架不住地跟在后面,不知她想看什么,采购什么。 ( D5 b2 a0 C# U' R( e2 l2 h# H* u! W8 H
明明最怕逛商场,他看到花花绿绿的商品就头昏,不理解女生为什么见到逛商场就来精神。二楼都是服装鞋帽,除了服装鞋帽还是服装鞋帽,李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东瞧瞧西望望,兴趣爱好溢于言表。夏季的服装开始上柜台了,李静试了几件,想买又不买,看到营业员不厌其烦的态度的确让明明感动,明明想自己要是当营业员肯定不行,像这样的女生非得把他吓跑不可,前面有个场地是挂的各式套裙,李静眼睛一亮,走过去挑选。转了几圈明明的腿有些酸软,他靠在柜台边休息。
6 ]4 T1 w; h% s5 F李静试了一件又一件,似乎永远没有满意的,又走向三楼。明明看到逛商场的多半是女的在前男的在后,偶尔平行走的,那一定是情侣了。到了三楼,明明基本没看商品,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扫人群,他口袋里没有多少钱,他也不准备买什么,连看一下的兴趣也没有了,只是陪着李静混时间。
2 N( u& R- T9 q( t5 ?# ~明明看到商场外的阳光开始黯淡了,肚子也有点饿了,他在心里祈祷李静快点买件衣服,早点回去。在卖健身器械的场地,他在按摩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了好半天,营业员也不好叫他走,要是那样的话,与商场的管理初衷是自相矛盾的,他估量到营业员也不敢,所以无所顾忌地坐在上面,看着李静一件一件地试衣服。
, l- Q0 W/ S" t  T, c5 G8 o谢天谢地李静终于选好了一件,在收银台交款了。明明走上前迎上去,说走吧!李静余兴未尽地下楼。明明把两手插进裤袋里,慢悠悠地往下踱。在他们的前几步有对恋人,正手挽手地下楼,明明看到别人亲呢的主动与自己也有些心仪的李静正在他的身后,连脚步声都真真切切。他忽然感觉到有一人的手挽进了他的手膀,在十分之一秒钟里就判断出是李静,她的脸颊、脖子都向明明怀里倾斜,就像前面的那个女孩子一样,手臂挽着手臂,上身贴切着她的男友。明明从内心里升起了一阵愉悦,荡漾在脸上,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了翘,手臂收了收力,把李静的手夹得更紧了。明明想这才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他们步伐一致地向下抬着脚。
' k" R% ]8 ~# a# B% b( _9 `  k% V“衣服买好了?” 1 w( g. Z( J3 v
“你没看见吗,漂不漂亮?” 6 w6 {3 f) f" M, [
“在你身上没有不漂亮的衣服。”
& S, s! E2 D- }) l  ]“哇塞,什么时候你学会了恭维女孩子。”
4 e! J$ n" D* m- u5 k8 A: x2 g“我说的是大实话!” , S% K+ Z8 q6 l, p* e/ {
在下二楼拐角处,明明停住了,两眼直勾勾望着从一楼上二楼的缓步台,玲玲和一个女生正在抬脚上二楼,他们俩人都怔住了一下。明明马上一拽,把李静的手臂甩开,张口紧张地跟玲玲打招呼,“你也,来,了啊!”明明问着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玲玲的脸色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刷地由红转为惨白,最后是愤怒了,“哪个说我不能来?!”玲玲拉着那个女生就要抬脚上楼,明明扫视了李静一眼,拦着玲玲,“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实习老师,李老师——”李静木然地说你好,玲玲拉着同伴,已上了二级台阶,低着头回应道,“你好!”明明追上二级台阶,“哎——”玲玲已经跑着进入二楼的营业大厅。
- Z4 O: I$ U1 N4 C1 |: b明明的右脚已上四级台阶,左脚仍然在二级台阶。李静直挺挺地站在那,扯了扯背着的那个坤包,两眼平视着一楼大厅的熙熙攘攘的人们,她这样的形体语言告诉明明的讯号是:跟我走!跟我走! ' l( A: h  p- W8 Z
明明慢吞吞地挪下脚,耷拉着脑袋,跟在李静身后走出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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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33: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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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黯淡下来,中南广场前的大道上,车辆由于昨天的一样仍然来来往往,不因为某个人的心情沮丧而改变着这里的一切。李静在前面走,明明只有跟在后面。明明在灵魂深处是爱着玲玲,但他同时也喜欢李静,他从来不曾怀疑他与李静的纠葛是不是畸形,有没有有悖常理,他已经问过自己好多次了,没有,很正常,无非大他两岁,这不是鸿沟;真正的沟壑是我们自己。在爱与被爱之间游离、游戏着、观望着,等待着最后的结局,等待那个未知数。 $ C" }0 a4 p5 Q
李静没有讲话,显得好沉闷,一手轻柔地扶着铁栅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明明与玲玲是怎么一回事,至少有什么故事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在李静的眼里,明明是一个可爱的小男生,初出茅庐,不谙世事,可他;我有什么权利来阻止他,就算爱是自私的,他真正是在理智上对我说爱我吗,他只是在感官剌激的时候对我说爱,——做爱在高潮时说爱能算是真正的爱?我与明明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该是不是要说886了。 9 p) h  v2 V% ]( o& S
她看着过往的车辆,那些一闪过的从车窗里显现的人的头像,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形态各异,她不知在他们的车箱演绎着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是悲剧还是喜剧结束,是怎样的开始又是怎样的结束,自己的爱情故事将走向何方。
# }' ]; U: `4 C# p/ l明明已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观望着大街。“走吧。”明明说。
9 w' z& z( t8 Q2 S8 C9 o) i前面就是洪山体育馆,一个天后级的歌星今天正要举行演唱会,离开演还有两个多小时,那些少男少女们早以等候在这里。体育馆的围墙开发了几间平房,造形怪异,新颖别致,不是酒吧就是歌厅、以及时髦的装饰品商店。某某歌星刚刚穿的服装现在正流行,某某歌星戴的耳环,现在正在这里热卖。酒吧里的红男绿女正在尽情地狂欢,外国最时尚的迪曲震响天花板。李静说进去看看吧,明明跟着她走进去。朦胧的充满爱意的灯光下,少男少女们都醉熏熏的。几个红毛绿毛的青年,围着一个小圆桌,坐着高脚沙发椅,喝着白酒、红酒、啤酒,眯糊着眼,摇头晃脑,不时跟着音乐哼几句;空气混浊沉闷,温度绝对的比外面高出几度,站着的,斜靠的,走道上走路还要避让人,好不容易在里面走一圈,他们不得已转出来了。“走吧,这不是我们来的地方。”在门外,李静说,“我像老太婆了,跟这里头的人相比,我像是鸦片战争时代的人。” ' @% c; X& W  @% e# M
售票处的人头攒动,880元一张的门票,让李静伸舌头。明明说我们只能是来挂挂眼科,看看外面的热闹,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舍得花钱看演唱会。李静说,现场看也没有什么两样,过些时电视里还不是要放一遍,到时看又不要钱,又安静。 ! d1 `8 E! Z2 g7 g
他们继续往洪山宾馆方向走,“那个女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我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7 t) K2 q" }) O4 _
明明低着头,在剥指甲,“我与她是高中同学,现在她在理工大,几年没有联系,过年的时候才又联系上的……” # [1 l: t0 |2 N- g8 X
“你可以跟她谈恋爱的,蛮般配的!” ! \( X' a. c0 h! j& i4 `- r
“我没!我不知道……”
7 ^. x4 |$ c: ?$ h0 _# l“唉!那是你自己的权利加自由。” : F1 \# c& W4 v3 X# ^0 T9 _
临街面有家小副食店,明明买了两瓶矿泉水,一包香烟,他急于拆开点燃一支。他心烦意乱时就有一种潜意识要抽烟,他不知他到底怎么了。跟玲玲算不算是恋爱,像似恋爱,但谁也没有挑明。不像其他的男生带女朋友到寝室或操场,遇见同学或别人说是女朋友就说是女朋友,玲玲从来没有到过他的学校,他的寝室,他的家里更没有去过。旁人不知道是不是恋爱,就算是恋爱;爱有时不光是个体的,也是社会的啊,明明想,我有时就是情绪化,长大了,感情问题终于来了。现在还没有工作,对找工作没有一点意向,我有恋爱的基础加资格?跟李静呢,我只是在她那里学会了什么是性交吗?还有没有其它的因素?我的或者她的因素。 $ W. p$ h7 M( Y) I
明明又抽出一支烟,大口地吸起来。 * t2 A$ t+ g1 w9 r
前面有家小饭馆,明明提议到那吃饭。李静没作声,他找了一个小包间。
  u& l2 C+ C8 [7 H明明点了自己喜欢的两个菜,要了两瓶啤酒,他想,自己只当家教的工资未领的,李静既是老师又是特殊的朋友,总得对她有所表示,男人就得这样,就要走上社会了,每一个细小的细节都有从头学起。李静自己启开瓶盖,她叫包间的服务员小姐出去,我们自己动手,不必要她服务了,话还没有说完,就喝了一大杯啤酒。 . Q0 B+ s3 d, D' m4 y2 Z% [
明明跟她倒了一杯,她立马倒进口里。明明在催服务员上菜,快上菜。李静喊服务员再拿了两瓶啤酒。
/ C7 G0 _% P+ P十几分钟后才来了第一盘菜。李静自己又跟自己倒了一杯,明明叫她慢些喝,明明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认识你的时候才学会喝酒的。” ) v4 x% R* h) {/ `/ z7 j
“那可不是我把你带坏的吧,我可是也不会喝酒的啊。”
! e8 v' v- i6 p李静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了,“我们到底是一层什么关系呢,什么又都不是。我们传统的教育加家庭教育,指引我生活了近二十年,进入大学其实有一只脚己踏进社会了。我全身心地从量变到质变了,不想过烦躁呆板的生活,但我又没有那样拿得起放得下,去过一种放纵的生活,我做不到,就算是要进入那种角色,刚刚触发到它的领地的时候,我马上畏缩后退了,忏悔了,我连过一瞬间糜烂的生活的勇气都没有,我是说心甘情愿意的那种,百分之百的愿意,永不后悔的那种。你愿意陪伴我吗?今生今世,你真的爱我吗?”李静没有吃菜,又喝了一口酒。 ) j2 ~2 E/ h+ c: i' h- X% Y
“我不知道!”明明点燃一支烟。
# b  k, c& d- q7 F8 F; W“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我的第六感官就告诉我,我们是没有结局的。”
; e/ @, b5 i) \% I$ v5 e明明只是大口地吸烟,没有吃菜,吐了一口气后,喝了一杯酒。
( q  B2 q, D! |* c9 R7 n小包间内回放着忧伤的音乐,明明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他也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由于有了所谓的爱情,他是不是在过着一种颓废的爱情生活,管它呢,现在喝酒吧,有问题明天解决。他喝下一口酒了。 & [! Q! P, K# q) n'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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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饭馆里出来,明明拦了一辆的士,把李静直接送到她的租住地,那一百元钱用得精光。明明把她没有脱衣服,就那样放在床上躺着,他问李静有没有事情,李静仍然清醒地说没事,没事,口说没事,人的整个神态却是醉状,明明想想李静喝啤酒也不是太多,不比白酒应该没有大的问题,自己今天不可能住在这里,那不是强人所难?他倒了一杯水给李静后,带上门走到大街上。 $ k7 f, N+ Z, Y. K: l$ ?% S
从李静的住地到他的学校之间的那条街上,现在的生活才真正的开始。明明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车辆,以及迎来送往的人们,想象不出别人的生活到底是何等的璀璨,他急急忙忙往学校赶,他要早点上网,看能不能跟玲玲解释一下。
9 Z. V0 Q/ j8 I# \5 L. E去李静那时明明花了二十分钟,现在回来,他只花了十来分钟。回到学校门口,他进了网吧,打开了自己的号。 6 n3 t; L: b% w' `) U# k
“狐狸精”在线,明明发出了你好的请求。 & W6 b3 c- f# C9 v
“狐狸精”:“你在哪里?不会是在你的大美人那里吧,祝你今晚乘着春风度良宵!我累了,不想跟你聊了,我要下了!” 3 N1 _. P+ ~5 e/ m/ n! f" H8 P, O
“爱哭的男人”:“别。别。别那样,你误会了,我是爱你的,做我的女朋友吧!我现在有点冲动,我的全身都充满了爱的情绪,我现在才发现我是这样的爱你,离不开你。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 t( R/ [0 |3 a1 Z9 h% f, R
“我们结束吧!”
, q, f" t; i( F4 z5 z“为什么?为什么要结束?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这样。”
& K2 V3 k6 b% W3 U“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象,爱应该是那样的而不是这样的!没有虚伪,来不得半点掺假,以前的事我也有责任,拜拜吧!” 1 ]$ ^. l' K( T! I) x3 _
“不要离开!不要伤害!……”明明的电脑上开着某音乐网站,他有些伤感,正在听着有关离别的爱情歌曲。就在刚才玲玲说要离开他的一刹那,脑子里堆积着玲玲的一切信息,包括他与她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梗塞了一秒钟就清晰明了,玲玲是他今生的女朋友,他不能没有她,他重复了刚才那条信息,“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2 U: Y, |4 @1 D6 l% R“爱哭的男人”:“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我虽说没有钱,但我在不远的将来会为你烘烤一个适合你的爱情面包,让你永久能够品尝它,每天每天,每夜每夜,每时每刻。”
# P8 j5 r7 l. M4 K: U& u/ y- k“我晕。我倒。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诺言,我再也不相信你的甜言蜜语,就在此时时刻我要对自己说,趁着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不要陷得太深,抽身回头,从头再来,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当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我要离开你。”
* j( a- Y6 u' m8 M5 z1 K2 D“不要,不要啊!为什么要这样,你是在要怎样的一种生活,你需要怎样的爱情?”
+ N* }' ?: b  |7 h3 h2 f“我只要真诚的感情,不要虚假的,不要欺骗,我要真诚,无论他贫贱与否” ' o5 x! S$ q5 C
“我有哪一点不真诚?” 1 q; b$ x6 ^6 E) m- t
“你欺骗了我,你能说你与她的关系是清白的?”
$ W' k: H2 j! e, C“我没有!我没有。”
3 H0 T4 _2 E* j( }+ H& s“你没有?你居然敢说你没有。爱一个人是要包容他的过去与现在甚至是将来,我不在意你的过去,但我很在意你现在对我是否真心,你能对天发誓你没有与李静上过床?你肯定在开始实习的时候就有了,难怪你那么的轻车熟路。——你有没有?” $ R1 s: v: e0 S8 f2 K- }* J( ]
“我没有。我们不谈这些好吗?”
0 j5 O% q, [( \“我重复一遍,爱是自私的,容不得半点虚假,你这样做加速了我离开你的速度,你有没有?”
" V5 ?$ k( f$ C7 s; n5 s. ?这是令“爱哭的男人”很难回答的问题,如实地回答会是怎样,撒谎又会是怎样,他心理乱七八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 x( S" ]4 N3 X4 y) e4 W5 P7 K
“你能说你没有,你跟她的亲热劲,手挽着手,只有那样了才有那种可能,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你到底有没有?我要你说的是真话!”
/ d# X- a2 a2 o; t2 K“我没有,”
* q; ^- v  H+ j% \/ I$ L“我不在意一个人的过去,但我很在意他的现在,对我的现在进行时,你有没有?”   p( d( ]6 ~- j7 V/ x9 E9 `' `/ s
“我没有,”
  r  q& o/ K5 J; @9 P5 W: S“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有没有?只有对我说真话的人才能在将来做我的丈夫!”
& B5 N7 E, r4 d: k“爱哭的男人”看到“狐狸精”这么说,他太想将来做玲玲的丈夫了,他还想将来做她孩子的爸爸,他的确喜欢她,他想过两年跟她结婚,等工作后买套房子,他不愿失去她,他要对她真诚,至少现在要说真话,因为他已经太爱她了。
- {4 y9 ^" @" V" n; |, Q" j/ E6 |“是的。”“爱哭的男人”没有犹豫,就像是一个宁死不屈的共产党员,大义凛然地走向刑场,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爱情之花在心中缓缓地绽开。 6 F5 q: L2 U7 e3 ?/ d$ [
“……………………………………”
, S0 k  V' P2 U( t5 T十几分钟都没有信息。“爱哭的男人”觉得他没有勇气发信息过去了,就是在这一刻他胆怯了,毕竟是从高中时代的同学到现在,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他母亲的评判与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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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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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p- h( C3 r1 M“狐狸精”在她的寝室,姐妹们都不在,她呆呆地望着显示屏,双方都没有下线或关机,图像都闪着红灯,她起身倒了杯开水。她望着对面的宿舍,看到从宿舍出来的一对男女学生,她不知怎么了,现在的她,此时此刻的她,究竟要怎样的生活,怎样的爱情,是拒绝还是接受,是平庸还是轰轰烈烈。她推开了窗口,她需要新鲜的空气加养分,回过头来,背靠着窗口,望着显示屏。 6 B3 R' F9 s- N7 l
半过小时过去了,玲玲发了一条信息:“我一想到你跟人家睡过N次,我就恶心。”
" ~  G- |, I& E9 ?# `. E! Y明明在网吧静静地接受着,他想他能说什么呢,都是他惹的祸,女孩子是不是都是这样,发一下脾气就好了,让她发泄完后,或许会好些的。他有点怕面对玲玲了,自己的心灵已经被自己剥离得血淋淋的,即使是自己心爱的人看到也是一种难堪的事情。对于承认的那件是,如果不是在网上,打死他也面对面地说不出口。他没有勇气给她回信息,没有了主张与思想,他想等会,等他的心灵寂静下来之后再给她回信息。他抽出一支烟,吐着烟圈,隔壁的一台电脑上的一个男生莫名其妙地望望他。
4 s* A" G3 f+ H$ U( i$ i明明在等待下一条信息,从烟盒里弹出另一支烟,他只有一支接一支地抽着。 ! c4 i: C1 T8 n6 \
又过了几分钟,“狐狸精”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累了。我想睡觉了。但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 d( |# A2 g* r3 B  p4 s“为什么这么说?我能来吗?现在只有9点钟啊,怎么就睡觉,是不是病了?” . N( V( [* l' H& T1 A
“不要……”
5 c' Q8 \3 K* [* a“ 我能来吗?可不可以?” 7 a6 H1 c! P' Z5 W0 Z, m
“不要。”
5 `% z. p2 Y  O% H# X. i% e6 _9 C' ^0 a# d又是沉默的几分钟。明明抢着发了一条信息,“我马上来,你等着我!”,然后关机。 6 [' h1 o, `, @% r
明明一出网吧,正好有一辆慢慢开动但尚未关门的公汽,他跳了上去。 2 k& r0 K# k( s8 x8 Q8 e& U
只坐了半个小时的公汽后,明明来到理工大学,直奔女生宿舍。他敲着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喊着玲玲的名字,音量从高到低,又从低到高。走廊那头的门打开几个,有两个女生伸出头来,看这边的动静。“玲玲开门,开门啊!”明明拍着,他怕来不及,他忽然想到这是在五楼啊,他用他的肩膀开始擂。只擂了几下,门开了。 8 ~+ l" x& k* l* T  ?
很显然玲玲刚刚哭过,显得憔悴和疲乏,她用的是寝室里二姐的电脑,现在还开着。明明尴尬地低着头,好像是等待着玲玲的发落。 - H5 g) W" E: d6 i" Q4 R
玲玲坐在电脑旁,望着显示屏发呆。她一会开QQ,一会关掉。 ' `2 l" ~# U- h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肯原谅我吗?”明明奈何不了沉默,走过去扶着她的双肩,她没有回应,明明摇了几下,“过去的让它过去好吗,我们从头再来,——你不肯原谅我吗?” ; U/ g, c' @  q  U) @: K  O
玲玲望着显示屏,跟木偶差不多。 / ^- E+ ?0 i. z* H9 X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想哭就哭吧,一切应该是来得及的,我听你的,这是你的权利。”明明只能是站在她的背后,神情忧怨地站着,他不想失去玲玲,越是要离开的时候越是觉得不能离开。 ' {5 F) M9 ?* f4 w% ^  ~# [7 }
玲玲的眼框开始漫着泪,浅浅的,慢慢地积聚,溢了出来,滚落到脸颊上,缓缓地向下淌。鼻孔开始堵塞,呼吸不流畅,只能用嘴呼气。她的心里被太多的污垢堵着,在用嘴呼进来氧气,然后慢慢地把它稀释抽出。一口气噎在胸腔与气管之间,二秒钟后就吐出了,玲玲终于关不住感情的闸门哭出声来,从小到大,从抿着嘴到张开嘴大声地嚎着,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郁闷。“我受不了了,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 l( b1 R3 U% x3 `& n" {0 I+ T' F
明明从她的身后挽着手抱着她,“哭吧,哭够了心里会好受一些。”他的下嘴唇触碰到她的长发她的脖子根,他感到她的后脸颊也是冰凉的。明明用他的舌尖向她的前脸颊慢慢地横扫着,左右上下探测着,最后舔到了她的咸泪,他吸吮着,似乎要把的痛苦悲伤吸进自己的身体,留给自己承担咀嚼。他真的不愿再看到她的哭泣,他想要是她能原谅他,他以后再也不会让她痛苦了,他现在在对自己发誓,以后永远也不会了,“我做得到,真的做得到!”明明自己对自己说。 7 e; \- ^0 O4 O5 `7 j. ^" F
玲玲的哭声开始降了下来,慢慢地变为了抽泣,明明把她的双肩扳过来,他盯着她的眼睛,用他的手掌去揩,“原谅我好吗?原谅我好吗?我爱你,——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 `6 ?1 C8 E  V& ~# Q玲玲低下了头,在爱与不爱,在爱与被爱之间,她没有了主张。她只有暂时选择了沉默不语。她挣脱开了明明的双手,死死地盯着显示屏,用手指绞着自己的头发。明明闭着双眼,他不知是选择离开,还是坚守在这里;他不知是留下给她带来痛苦还是离开会给她带来痛苦;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从现在起,到以后只能给这个女生快乐,——只能是快乐。
$ a0 D6 j" Z0 ~+ y" n1 B/ \僵持了十几分钟后,玲玲先开了口:“你走吧!我想静静地坐会……”
" {/ D2 q% J5 b* d- w“你不高兴我就不走!”
6 @0 G% {2 `3 t9 t( ]" `4 u+ t' p  Q. d“待会她们要回来,看见了不好,难为情的。”
5 l" i5 w. H) R“你真的不会原谅我吗?我有错就改不行了吗?” 9 h( ^8 ]% }) j3 j# u
“你回学校吧,我真的好累,我想静一下。” * U' Y3 u8 J# i- y' U/ |
“让我陪你吧,我也要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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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2 O7 m3 y; G6 h/ X( m. r“我们外出走走,外面正起着风,一起去吹吹风吧。”明明恳切地说。 ! M! T" {. }8 s' F0 j
玲玲没作声。 1 G8 I% F" ?8 ^8 R. W
“到外面走走,走吧!”明明再一次地要求着。 8 s- T6 P! ~5 F. s  R6 S
玲玲倒了热水,洗着脸,照照镜子梳了头发,搽了护肤霜,关上寝室的门,明明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下了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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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w' S1 `/ y9 {% z快十一点了,外面仍然灯火通明,星期六的晚上没有管制用电,少数爱玩的学生在这个周末尽情地休闲着,上网、聊天、散步。一个女生在接听手机,另一个女生抢着手机要偷听,那个女生当然不肯就范,于是一个女生在后面追逐着,嘻戏着,大声嚷着自己要当电灯泡。教学大楼的第一层,现在还有挑灯夜读的身影,日光灯的光线透射到梧桐树的树叶上,折射到玲玲的脸上,哭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 l2 X3 U* h2 x7 E- I玲玲在往学校的正门方向走,经过了烧烤一条街后,就出了学校的大门了。
4 \8 I$ O: |, {7 p! q6 ^穿过马路,对面都是规模不大的小餐馆,里面都是坐的学生,每个餐馆的门前都有一个打工妹在拉客。一辆的士来了,刚到学校门口停下,在校门口等客的一辆的士又发动了,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急于走了进去。玲玲走在靠院墙的人行道边,玩弄着两手,目光平视着前方,缓缓而行,明明紧随其后。
# l5 z0 |8 M+ I, h" t& [他们没有目的地走着,一幢六楼上的夫妻在打架,在这样的静夜吵架,声音显得格外的洪亮。女的先是在哎哟哎哟地叫,然后是哭着说要跳楼,小女孩子大声喊妈妈的声音显得婉转而凄凉,于是女主人在窗口就要跳楼,男主人死死地拽着,小女孩子凄惨地叫着妈妈,“不要,妈妈;不要,妈妈!……”催人泪下,至少在这一刻与玲玲的心情相符合,那是绝望之后对生活发出的呐喊。她仰望着六楼,直到有警察冲到六楼才放心地离去。
+ M* w- q' n" P9 h' H& x6 _玲玲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今晚要走到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她只知道就这样向前走,哪怕走到天亮了。
# G* I6 Y+ b6 ?6 P, p6 T子夜过了,天气有些凉爽。玲玲咳嗽了一声,明明赶紧问她是不是有点冷,她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你考虑一下吧,我等你的答复,如你认为我值得交往,就继续;你认为不适合,不肯原谅我也行,我等你;——不要难过好吗?开心一点。如你要我,要跟我谈,等毕业我们都在武汉找工作,用按揭的形式买房,然后结婚好吗?”明明在离玲玲大约五米的地方,这几句话一说完,马上撵了上来,与玲玲平行,用探寻的目光望着玲玲,他捕捉玲玲现在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要急于找到答案,——爱是不爱? # t. `2 O+ P& a9 a4 ?9 `
玲玲停了下来,背转过,脸望着街道旁店铺的墙壁。“你还爱我吗?我们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从高中到现在,从不谙世事到现在,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要你原谅,请求你的谅解,——因为我是爱你的啊!一说你要离开我,我痛苦得不得了,我舍不得你离开我。让我继续做你的男朋友吧,我已经学会了好好地珍惜,原谅我好吗?我求你了!”明明在说这些的时候,用双掌击着墙面,“不要离开,不要伤害……”他的脸颊贴着墙面,喃喃着,“世上没有后悔的药啊,你要我如何做你才能原谅我,你说,你看我做不做得到,”玲玲没有做声,明明的心里比她大声咆哮还难受,现在他可以任玲玲怎么都行,她既没有骂又没有打,哪怕是她对他来一场暴风骤雨也行,地球现在只对他一个人爆炸了,他也可能自作自受。
+ H+ d( G3 ~1 |“你可是说话啊,我承受不了……”明明的前额已经贴着墙,他神经质的撞着,“你说话啊,给我一个痛快,我们不要折磨,为什么非要这样?……”他轻轻地撞着,只有几秒钟就加大了弧度和力度,他在自残着,他恨他自己,为什么有那放纵的一瞬。他没有感觉到额头上的疼,只是需要释放心里的痛,带着腥味咸味的血液渗和着泪液流到嘴里还完全不知,他的潜意识里,只有如果玲玲不能原谅自己的绝望与失望,脑子里跳跃着,害怕属于他的爱情故事结束了,祈求上苍恩惠于他,用它的法力不要让玲玲离开,——不要伤害。“原谅我吧,天!”明明不是对玲玲一人这样请求,他是在对整个世界进行请求和祈福。 6 k' b  N; O6 w! i- D
玲玲靠拢了他,抽泣着,像是对他的回应,“不要做傻事了,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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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35: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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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明明的头皮一直到脚尖一阵阵的发麻,手指头都有些震颤,他抬起头,“你肯原谅我了!你肯原谅我了!”双手抱着玲玲,他不让玲玲在片刻就在他的手指间滑落,“等工作了我们就结婚吧,我不能没有你”
1 C3 k) K) G; E# p2 j6 \他的脸颊贴着玲玲的脸颊,现在是那样的冰冷他还完全不知,感觉不到,包括玲玲的泪水,“好好珍惜,好好爱我……”玲玲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
" A& p' H: [9 u; J! o3 a. n# @9 ^“嗯。——我好幸福。”
5 L; y+ _2 p8 I! f- y- |不一会,风平浪静了,他们就这样站着,谁也不愿谁先松手。匆忙的行人,怪异地看着他们,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也许是站得太累了,玲玲提议回学校了,明明才放开手。在回程的路上,明明在心中默默地数着天上的星星,他想到他的星座是不是该改一改了,他要他的星座与玲玲是连在一起的。他大胆地拥着玲玲,慢慢地踱着步。仿佛地面不是水泥路而是通向婚姻殿堂的红地毯,前面就是一条通向光明的星光大道,全身上下都恢复了朝气与活力,暗暗地发誓,过去的让它过去,从明天起好好地度过每一秒钟。明明轻轻地笑了。
1 \' q, T/ n* n0 f他们回到理工大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在进宿舍的时候,明明吻了她。“你早点回学校吧,明天还要去家教呢。”“嗯。”玲玲缓缓地上楼去了,在踏进楼梯,迈上脚步时,玲玲转过头跟他挥挥手,“拜拜。” 2 i- @# U* n: i2 F
明明目送着她上楼,望着她消失在楼梯的拐弯处,宿舍管理员警觉地望着他。他大步离开了理工大。
; o+ s4 I8 b) J/ q/ \公汽停开了,打出租车觉得划不来。明明决定走回学校,他胜利了,爱情的保卫战他赢了,全身上下都是劲,他毫不犹豫地步行回到学校,天就要大亮了。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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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1 c) H+ l/ M# a7 w; x% M; j早上7点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醒了,心中有事他睡不安稳的,醒来的第一种意识是该去家教了。爱情要有,面包也要有,他深知这个道理。洗漱完毕,慌忙地吃完早点,坐上了开往汉口的公汽。 3 W+ a" x7 _% L
明明进门的时候,孙叔叔一家正在吃早点,秦阿姨在吼着小雯,说她吃得太少,不多吃营养品,如何搞好学习。小雯噘着嘴巴,低着头,眼神定着一个地方,像不服气,拿着碗筷的双手定着不动。孙叔叔喊明明吃早点,明明说谢谢,已经吃过了,然后翻开茶几上的报纸,浏览了起来。
& z$ Z% Y: ?9 @' o+ ?, f$ ]等到保姆收拾好碗筷的时候,明明才把小雯喊过来,他今天要跟她讲解话题作文的基本要领。明明首先对她说了什么是话题作文的时候,小雯说老师讲过知道,满脸的不屑。讲了几个概念之后,明明后来再问她什么是话题作文的时候,她答非所问,懵懵懂懂。明明只有重新不厌其烦地复述一遍,根据她的作文,套穿着讲解话题作文的要领,以及必须弄清楚的几个概念。问她现在清楚了吗,她说清楚了。明明只有布置一篇话题作文给她写。 , g& F6 E1 ?/ \( i6 o( E
小雯到书房里去了,孙叔叔过来挨着明明坐在沙发上。“这孩子真拿她没办法,想当年我们那时跟本没有这么好的学习条件,我有时恨不得回到过去,重新学习一次,可惜现在人有些老了,不如从前了。”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明明只得放下报纸洗耳恭听,除了说那是的那是的,好像不能说点别的了,搞不好得罪了主人,在未毕业之前他的开销要大些,他现在太需要钱了。他不敢得罪孙叔叔,他只有察颜观色小心谨慎,尽量的让孙叔叔开心,这也是别的同学告诉他家教的经验之谈,对于雇主只能是随从他,不要强调自己的所谓个性,家教没有个性,只有钞票,寝室的哥们一再嘱咐他。 7 y$ R0 \2 ^; @" O2 L4 h
保姆提着篮子上街买菜。秦阿姨从套房里慌张地跑出来,说会计打来电话,刚才工地上有个民工从一楼的平顶上掉下来,现正在医院抢救。孙叔叔穿好衣服就要出门,秦阿姨也夹着包准备跟着外出,临了秦阿姨跑到房间跟小雯说,你有事打电话,对明明一边扫视一边说,你在家招呼好小雯,招呼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在带上门的时候还在说你招呼好小雯,小雯你有什么事要勇敢地打电话啊。隔着门板还听到她在说招呼好的几个字,给人意味深长的感觉。
2 W  `6 G1 [/ ?8 D明明拿着茶几上的好烟抽起来,他像似受了某种侮辱,在秦阿姨的招呼两字一次一次地重复在耳旁的时候,他就沉重地感受到了。今天的报上就登了,一个女中学生被奸杀,秦阿姨想得太复杂了,她在提示着明明,不要做害人害己的事情,暗示着小雯有什么事要报警。或许她平时也在灌输着这方面的社会知识给小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除了父母以外,像所有的父母一样对子女说,不要跟陌生人讲话。秦阿姨错了吗?没有。明明吸了一大口烟。这是一个母亲的权利,可能每个母亲都会这样的,只是程度有所不同。自己的母亲不能跟这样有知识的母亲相比,自己的母亲只能是把多卖的几个菜钱,抠着留给他用,母亲哪能知道,要毕业了,花费大了,只能自己咬牙挺着,唉,等工作就好了。明明又抽出一支烟,就着上支的火星吸着,寄人篱下就是这样的,你只有忍着。他把什么都想到等工作了就好了,走到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想到自己是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会在这个城市站住脚的。什么都会有,什么都会好起来,他脑子里蹦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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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的作文写好了,明明叫她坐在旁边,他一边看一边修改。他先改错别字,明明还像个老师,刻意地买了支红色的圆珠笔,改起来很是显眼。然后重新把整篇作文润色,布置了结构,指出了哪是重点哪是一般,让小雯重写。他又坐下来抽烟。
( o  Y6 [5 ]0 K! N2 c+ B4 p就在刚才小雯坐在他的身旁,他也闻到了小雯的体气。对天发誓,此时此刻的他只有爱,只有一种老师对学生的那种爱,而没有别的邪念。他在闻到李静和玲玲的气息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有爱又有欲,因爱而产生性。他不明白,那些禽兽为什么要对未成年的少女下手,当欲流泛滥的时候,人性就扭曲得乱糟糟的。就在刚才还有一种父爱的感觉,他想。我是不是太敏感了,自作多情想的太多,书上说太敏感了的人不好啊,永远也不会有快乐,真的吗,真的是这样,我要学会调整自己。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别的什么可以不去动主人的,惟有香烟他做不到,已经有一种臆瘾了,要是有钱买的话,抽烟早就一发而不能收拾了。 - j* e4 @, i& Y* X
秦阿姨打电话回来,小雯接的,小雯嗯哎答应了好半天。一会保姆也买菜回来了。小雯的作文写好了,拿给明明看,明明想到了他选修的教育心理学,用鼓励法对小雯说:“好,有进步,努力加油啊!”小雯也笑眯眯的。 8 O9 H7 T& y# s! b6 g* H, I
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秦阿姨气呼呼地回来了,孙叔叔跟在后。秦阿姨丢下包,“还不是你的‘情况’做的好事,把这样的没有一个安全生产意识的乡下人弄来,这在医院里住得起?不得一万就要几千;捐款了希望工程还要名垂青史呢,都不是怪你?”秦阿姨自己在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秦阿姨所说的‘情况’就是孙叔招聘的出纳,有没有一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W; G& T( O/ g# `
孙叔叔叉着腰,铁青着脸,“哪能怪我?要掉下来就掉下来,什么事情都是有一定定数的。在业务上我跟别人多说了几句话,就是‘情况’,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满意。你以为你累我就不累吗?人要不做事情才就不累,我一个大男人面子被你扫尽,不顾场合,不顾时间地点,整天的把我捆绑得死死的,我再只差没有被你嚼死。” , F, n* [6 _" h* k6 c9 [4 Z
秦阿姨跳了起来,明明站在窗前,搓着手,他不知自己现在该怎样。走吧时间太早,不走吧又不妥。“放你娘的狗屁!你做什么不是自由泛滥的?只差没把人家带回来上床,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你说,二月下旬你西服口袋的那朵干瘪的玫瑰花是怎么回事?”
8 z0 M4 H6 ~" E  T& P4 T孙叔叔冲过来就是一耳光。秦阿姨大哭,寻死觅活要跳楼,明明条件反射地拽着她,“你让她跳,她舍得去死?人还没有害完,我还没被她逼死。”孙叔叔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 o7 P: N) c9 M小雯跑出来,哭着大喊妈妈。秦阿姨抱着她的头:“我的乖乖儿,我就是舍不得你啊,如果不是你,我死个几遍了也不为奇的。这一次我跟你没完没了,一定要跟你离婚。” & N. f/ ?9 [! B
“总说离,又没离?我还巴不得哩。”孙叔叔抱着膀子,不屑一顾地说。 + I4 X1 d  ~+ K
“这次跟你离定了,整天在外面吃喝嫖赌,完全不管娘儿们。” & @" `, L( L% @' I( ?) p
“跟你能说清理由的那个人还没有生出来!” 2 ?1 ?. r' J$ G% _% B& i. [
保姆把秦阿姨往房间里拖,明明在后面推,进了房间后明明把门关上,秦阿姨坐在床上嘤嘤地哭,“我不活这个命了,哪里死我不了?” , ^6 w: F! G" K' W
孙叔叔在外面大叫着,“都别管她,死了我负责!” 0 E% j0 K- P1 d& R- U) k" n+ N
明明小声说:“我回学校了。”他不知道孙叔叔听到没有,带上门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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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23:36: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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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0 ^  M1 q% z; C: ]明明看过钱钟书的小说《围城》,他记得里面有一段精彩的话:对于婚姻也好,职业也好,城外的人想冲进来,城内的人想冲出去。明明想没有比这更全面的概括,对于婚姻来说,简直是绝句。凭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些事例,特别是陶老师与孙叔叔是最好的见证。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婚姻的抛物线,从起点到极点,再到最低点。似乎在一瞬间就把婚恋关系看穿了,他是爱玲玲喜欢玲玲的,同时也与李静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不清不白的关系。如果说以前是被感性冲昏了头,现在是在用慢慢收复了的理性来对待恋爱了,他在为他跟她们上过床而懊悔着,理性让他想到了责任。——对他人的责任对自己的责任。责任与现实的生活有时是充满矛盾的,这一点让明明现在不安,他惧怕以后的家庭生活也同样充满了动荡不安,草率行事而导致现在下楼时的神情沮丧。
, s. q/ K  y0 f. j+ [: k4 H4 z明明小时候看过宰羊。羊群排着队,前面受宰割的羊“咩咩”着,后面的羊照样跟着队,眼里充满着哀怜。明知道一个生命结束了,后面的还要跟着上屠宰凳。明明联想到自己将来会是不是一样的,有种飞蛾扑火的感触。走出小区的大院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和睦的三口之家,正拦着一辆的士外出度假;一对手挽着手的情侣鱼贯着爬上公汽。他想,他们会不会等不到天黑而发生家庭战争、情侣战争。他扶着门把手,踏上了开往学校的公汽。 4 Q" h( f+ E- B- p, W) ^# w* i5 n
下了公汽,随便地吃了点什么后,明明又一头钻进网吧,打开一个网站,一边开着QQ。在好友栏目里,图像都是黑色的,没有一个人在线。不会是都在睡午觉吧,现在离“五一”早着,春困使得人每天想午睡了。明明在看着一篇网上小说,很八卦无聊的那种。不是写上床睡觉就是同性恋,甚至连站着做爱多少招也用小说的形式写出来,不知作者是要表达的什么,给人糊里糊涂的感觉。不像是在读小说,整个的是性知识的讲解示意图了。此时的明明实在太无聊了。他看着里面的激情描写,在不经意之间下身有些反应了,一阵阵的冲动,从内心的深处,涌荡到了全身。裤档内在急剧膨胀着,紧绷的内裤顶撞得不舒服,他看看左右两边的人,看到别人在不留意自己的时候,作贼心虚地扯了扯内裤。他克制着,想象着自己是多么地龌龊,在这种潜意识的压抑下,他平静了许多。为了转移视线,他打开了另一个网站。 ( l" A/ C$ a. b- _- {2 q0 h& X6 G
总算感动了上天,半个小时后,“等你爱的人”李静的图像变为红色的了,她终于上线了,明明想等她主动找他聊,这次。
) L9 `' s- Z0 w+ n' [, H+ o3 f明明继续浏览着其它的文章,不时瞄瞄好友栏目框,他想等着李静发来信息。
4 Z5 G" g6 v, J' p' P, O又过去了好半天,明明实在等不及了,他主动向李静发出了“你好”的请求。 1 k& X7 G- D/ e% i6 [: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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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B& k5 T, g" M* \9 _+ ^7 n“等你爱的人”:“你还在网吧?今天去家教吗?跟你的女朋友赔礼道歉了没有?不要因为我而贻误了你的终生大事。”
7 E( \6 e" \1 O- ^$ W7 M9 ~明明看到女朋友三个字而有些紧张,他害怕被人戳穿了什么。特别是怕李静揭穿了他的一切。人总有点伪善的一面,他自我感觉是骗取某人的某种感情,虽说他不是有意的,但他在玲玲跟李静之间,没有主动说实话。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有那个必要吗?别人又没有主动问过,现在可是主动问了。他发过去了一条信息:“哪个说是女朋友?不会是你要介绍的人吧,大姐!” 3 s6 e+ }. q1 V* s9 a% E1 K
“靠。从我跟你接触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有女朋友。像你这样的男生没有女朋友才怪,除非世上的女生都死光了。我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温柔型的男生从来都是女生追逐的对象,以为我看不出啊?女生都害怕那些粗犷的男生,害怕跟他们交往;以为像你这样类型的男生才安稳,没想到最后都是自投罗网。” 0 {7 H, Y% F1 B# ~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 Y* C! Z, w& C5 V1 m* V5 ~* c: f
“不明白多想一下,会清楚的。” 4 W# S9 F6 t4 @2 t) {
“爱哭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别让我无地自容啊。”
1 K! z' m& x5 `% M“等你爱的人”:“我才真正地无地自容,我什么也不是。我在你面前能够算得上是什么,你在我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我只祈求你真心对我,那个女生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 `. a5 r. Y# A6 M
“爱哭的男人”:“SORRY!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是的,我高中时代的同学,有几年没有联系,现在才联系的。”
8 V+ Y% L) H% ~+ K- p“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明明。” 9 q$ \3 |. }* K1 M! f7 O
“可以。” ; S  x: x  R' H
“你跟她上过床吗?你也可以不回答。你看过A片吗?” 7 O4 P% t8 B9 g, s! @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有必要知道吗?……” 4 H& I; s0 x' j3 V0 i
“你看着办吧……”
3 L2 J% @0 u. X) O. j! z6 ?“做过。看过A片。”
  q6 W  B3 Z. X0 _  d2 O“我有点昏,我的天。”
4 M* B$ d+ J8 Y“看过A片有罪吗?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要是在乡下,像我这么大的人已经有孩子了。再说也不是什么丑事,我当是一种知识去对待它呢。” + s7 e4 ?7 U/ e6 R" V
“????????”,“等你爱的人”发过来的。 2 d" O% M" e3 C* i# f; K/ j$ T
“为什么又不说话”“爱哭的男人”问。
' c0 u+ o* m) C) Z' b1 c. X“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们总以为自己年轻什么都知道,其实什么都不懂。世上现在最难攻克的不是什么宇宙太空的奥秘,而是人的系统工程。你就让我读不懂,也许今生都读不懂。我是不是说得太远了,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有什么权利?我时常在扪心自问。……真想过一种放纵的生活啊,有时我想,但我又找不出理由这么过,即使有理由我又找不到突破口。一个李静要我这样,一个李静要我那样。似乎是在一条钢丝上行走,……”
. I. v5 w8 H& Y& x“为什么生活是如此的纷乱,平静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明明在键盘上敲打着。“我现在感觉好悲凉,都是欲望惹的祸,对金钱对肉体。”明明打开了一个音乐网站,一个凄惨的男中音歌星在那里哭诉着,感染着他的情绪。“有谁告诉我,哪里是天堂,哪里是尽头……我好像找不到自我了!”
9 C6 \6 E/ H  b9 ]- h, w“你是我接触的最忧郁的男人,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忧郁的男人。”
0 ?( G% u; j4 X7 ?/ o“我能不忧郁吗?在不经意之间总是犯这样和那样的错误。常常不是伤害了自己就是伤害了别人。假若真的有忘情水,我倒是想喝一杯,什么都不记得了,快乐了,那才是在天堂。” 7 U8 v8 v/ F% y! R6 t
“小男生快乐吧,调整自己……” 2 n2 e% ~% p7 }& Q1 b
“我试着吧。”,“有些东西好像是与身俱来的?要是下一次地狱看能不能改变。”
% w' K+ ^. w/ h$ x4 G% m“好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我能迈过这个坎,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什么都会过去,什么都会像我们想像的那样。明天到报社来吧,跟我一起外出采访。我要下了,到我姨妈家去有事,拜拜。” # z# S: b( l  g2 H( j9 f+ b/ D0 a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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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下线了。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明明感到肩膀有些沉,他的双手活动了一下,做了几个太极的动作,网吧的几个女生暗自发笑。莫名其妙地认为这个男生有点神经兮兮的。明明管不了那么多,他在站起身来的时候还戴着耳机。那个男歌星的歌声一次次地回荡在心中。歌曲的旋律加内涵把他带到了伤心的极限,好久不能自拔。在中国几百万的大学应届毕业生中他可能是最悲伤的,他想,我是几百万分之一的比例的一个,想到这,他自嘲的笑了。关了机,走出网吧。 9 \4 y4 S) H2 U$ Y#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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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5 |2 v$ ~' `% b& _1 i9 [- ?' S寝室的几个哥们正在电脑上酣战,他鞋也未脱,倒在床上。 ! Y$ y2 @; |# k; a& E& t
陶老师打来电话。老师说你能不能来一下,明明问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老师说你来了再说。明明嗯了一声,带上门下楼了。 ( O' A8 ^5 S1 o( ~+ h0 f
明明上到三楼后,陶老师的房门大开着,像是等着他。听到脚步声,陶老师伸出了头,脸上带着笑。他问明明来了,明明回答说,嗯,来了。老师丢出了一双布拖鞋,女式的,藏青色的底子起蓝点小花,穿进去后脚后跟都露一大截,明明将就着穿觉得滑稽可笑。老师坐在沙发上,叫明明坐,茶几上有糖果瓜子还有香烟。半下午还开着壁灯,明明想是不是太奢侈了。明明坐下来,洗耳恭听着老师的发话。
+ ^7 C5 s- k, B“今天叫你来,一来是了解你在报社的实习情况,看你将来有没有可能留在报社;二来想问问你到底想不想考研。”老师喝了一口纯净水,润润嗓子,起身跟明明倒了一杯。 ! X! Y" i) K/ G* b8 w# o
明明望了老师一眼,“我不想考,我要工作!”
  g0 k. k5 q* Z: @: a! v, n% R! B6 }- S“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啊,你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你可以考,只要分数够了,我可以优先录取你,这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退一万步说,你的一切费用我可以包了,我又无儿无女,要那多钱干什么?你想清楚,不要以后后悔都来不及。我当年留校之后为了考研不知道有多艰难,现在的新生代,就是不懂得珍惜!” " ]9 V, l# W* {6 h# o
“老师我不是不想,我想等我工作有基础之后再考,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明明抽出一支烟吸了起来,就着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火。
' E* k: p$ Q! U: F5 v0 Y; B“你无非是说钱的问题,可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你的思想问题。你到底有什么思想顾虑呢?是的,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跟你说过多次了,你们叫的N次,我不想再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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