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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夏日寒冰

[长篇]断翅的蝴蝶(转载) 蕾-红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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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9:2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二' B+ |! b9 s+ F5 c0 x
   甚至来不及开车,羽鸿打了个的士就飞奔到了刘绕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口已经挤了一大堆的人,所有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声音低沉而纷乱,仿佛什么压抑的东西就要爆发出来。挤进人群的最里面,羽鸿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徐文、张林和刘绕的老公李帆宇。徐文和张林神情紧张,李帆宇则是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得要拧出水来。) u# o% |* F* ~/ p: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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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一看这架势,羽鸿就知道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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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8 J; l9 U. Q5 H9 @0 `1 H   “罗、罗季明把自己和刘绕关在里面了。”徐文着急得已经结巴了起来,“还、还拿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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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8 E( i$ i4 W% b   “什么?!”羽鸿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看了李帆宇一眼,李帆宇面色铁青,面具被当着众人的面扯了下来,他的恼怒可想而知,要是周围没有这么多人,他现在的表现一定是一个词: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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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M" @) W9 s. ]5 i& i* _   羽鸿拉着张林就走到了门口,怦怦敲了敲了敲门,叫道:“罗季明,我是吴羽鸿。”8 d  h$ ~9 u2 u0 H; X% g' W2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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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张林。”张林也急忙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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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他妈给我滚!”罗季明在屋里咆哮,隔着门,隐隐传来了刘绕哭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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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4 M, r! Y# s2 V3 y" k   “罗季明,你冷静点,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说,好不好?”羽鸿说道。# y' u# q7 y$ ^3 a! u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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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显然,罗季明砸碎了办公室里的什么东西,他用这个声音传递了他的愤怒,也拒绝了羽鸿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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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季明,你给我冷静点,你迷了心窍是不是?你们以前可是恋人啊。”顾不得李帆宇在旁边,羽鸿也吼了起来。! g3 t# [2 k; q
  
4 u$ M0 m- ]  j0 l" d- m0 @3 ]+ k- p   “×他妈的,她早就不爱我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罗季明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份悲戚。- N0 R( V! ~0 f" s2 v$ N- E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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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仔细想想,你今天做这些有什么用呢?你是个男人,是个大老爷们啊,好啊,你说她不爱你了,那把自己爱的女人关在里面,用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你还敢说你爱她?”羽鸿接着嚷道。李帆宇在一边直跺脚,气得鼻子里直哼哼。  U; t5 t) ]6 n$ y. P6 D3 M# \
  
  i- q- F9 F# a  V1 J' \   罗季明在里面不再说话。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两个警察挤到了前面来,羽鸿给了他们一个手势,请他们稍等一下。8 g9 Y$ r- l. g/ u# f
  
* r# A. |$ M  b   “罗季明,我知道,你离婚了是不是?你觉得你对刘绕付出了很多是不是?你觉得刘绕没有离婚,对不起你是不是?你觉得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再得不到刘绕,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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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季明开始抽泣起来,和着刘绕若有若无的哭声,两个人就象是在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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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F- k8 \# T! a; o7 e   “你和你老婆本来就没感情,离婚是必然。钱没了,再挣就是了,感情没了,再找就是了。可是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对刘绕怎么样了,你就连你自己都没有了,想想以前,你是爱她的,疼她的,为什么今天要用刀架在自己曾经最爱的人的脖子上?你不觉得很可怕吗?不爱,一定要恨吗?而且这么绝?”李帆宇已经待不下去了,扶了扶圆脸上的眼镜儿,脸上难看得象结了一层冬瓜灰,一个人走到了一边。3 p5 R5 z3 y5 f5 Y0 D- r1 V
  
) d+ V: I) {$ g  v8 q# Z. N) E   罗季明开始大哭起来,这是个好现象,说明他的心里已经被击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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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多分钟后,罗季明终于把门开了一道小缝,于是大家一拥而入。) O. D5 T! p4 R, g( k0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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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季明还在号啕大哭,羽鸿从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哭成那样,张林走过去想吧他拉起来,他却象堆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两个警察走了进来,站到了他的旁边。刘绕坐在3米远开外的地上,披头散发,眼神木然,一边打着抖,一边间或地还在一抽一抽地,看见羽鸿和徐文,她才又哭了起来:“他疯了!他疯了!他竟然想杀了我!”羽鸿和徐文抱住刘绕,默默地安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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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A$ E% Y0 k5 y% Q0 M   李帆宇突然冲了进来,满脸的肥肉,激动得一抽一抽地,他用胖乎乎的手指推了推眼镜,接着指着刘绕的脸,说道:“丢人现眼,你、你……好啊,离婚,我们这就离婚!”说完,把手一挥,扭头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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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倒是给自己抹干净了。”徐文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悲伤,刘绕一直瑟瑟颤抖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没有回父母家,而是跟着徐文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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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9:54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三# K( \/ Z-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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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楼下,羽鸿才发现外面阴云密布,整个城市犹如提前进入了黑夜,片片乌云挡住了阳光的脸,它们手牵着手,要把每一丝光芒都遮挡起来。城市的高楼大厦,幢幢连绵,仿佛与那乌云携起了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暴雨来临前夕,它用阴谋制止了风的流动,一切都仿佛静止于遥远的瞬间,任凭时间流走,一成不变。乌云在暴雨的预谋下,越积越厚,要将这个繁华而又落寞的城市提前拉入黑暗中。只有当黑色渐浓时,才让人恍然大悟,哪里是一成不变,而是一切早已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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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张林的车,张林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俊朗的脸上竟是一脸的凝重,过了好久,才说道:“你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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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2 @1 X  U2 h   羽鸿蓦地想起来,不错,7月15日,今天,就是自己的生日。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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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们公司来了一个新董事长?”张林问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里有点不自然。' _2 v) [) ~2 h. I2 L) L
  
# [, s2 P. Z+ }9 N* {9 G   羽鸿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扭头看了张林一眼,张林脸上的表情僵硬,却又看不出来什么,她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 ]# @" {7 [/ p- X  \
  
7 l+ `9 i; l; D& S   张林拿起一支烟,点燃后悠悠地抽了起来,问道:“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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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已经辞职了。”羽鸿声音沉闷,如同这暴雨将至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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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 `; A% i3 {* W8 P   “辞职了?”张林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阴沉地问道:“是什么原因,有什么事情吗?”) _/ f# _7 l) W# ]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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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羽鸿说了这一句后,再不言语。' H( N& C' I, E
  
/ I# Q: `, ^5 A3 T0 }5 @   时间的脚步,已经走到了下午6点,羽鸿知道,在这个时刻,在同一个城市里,在离她不到5公里的地方,另一个男人已经从飞机上走下来了。只是,从此咫尺之远,却已是天涯,而这距离,也未尝不是她和张林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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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你去个地方。”过了很久,张林才幽幽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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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  `$ F7 e) x8 c3 r   说罢,汽车在十字路口霎地停住,转弯向另一条道路驶去。羽鸿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因为黑暗的提早到来,城市里灯光闪烁,流光飞舞,路灯、霓虹灯已经纷纷亮了起来,把这城市打扮得妖娆艳丽。可是,热闹的只是车窗外的世界,在车窗里,张林的沉默和羽鸿的沉默交织在一起,慢慢交错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网网罗包裹住了两个人,沉默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却又象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疯长。那种东西与生俱来,羽鸿知道,它在很久以前就与自己形影不离,而在今后,它会离她更近,陪伴着她,终其一生。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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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8 t6 r7 b  R5 U   张林的车最终在一个新建小区的门口停了下来,拉着羽鸿的手,张林走进了小区里,虽然城市被乌云包裹,羽鸿还是看见,这是个非常美丽整洁的小区。小区里浓荫茂密,细水长流。翠绿的大树下,芳草萋萋,草地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它们幸福地绽放着,幽静而美丽。偶尔有一两只小鸟从灌木丛中飞起来,吱吱地欢快叫嚷着,转眼间就飞得不见了。一条小溪蜿蜒流淌着,水面清澈,流动平缓,不紧不慢,无关世事,无关时间。$ i6 c. l/ \5 }# _9 k# H' F" |* }
  
! J% G% x( I: y3 S2 D0 l" F& G; P   张林拉着羽鸿的手,一直走到了一个一个单元一楼的门口才停住。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羽鸿一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张林的脸上,写着难得的激动和兴奋,他伸出手来,慢慢推开门领着羽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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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乍地一声闷雷,暴雨传递出了即将开始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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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6 X1 C8 D  g4 \4 [% Q   出现在羽鸿面前的,是一个装修布置得简洁美丽的家:浅白色的地转、淡黄色的沙发,纯白色的欧式家具,淡雅的色调使这个跃式的房子显得宁静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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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z* I. J) C# P; J" T% R& N   “跟我来。”张林牵着羽鸿的手,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羽鸿犹如置身梦境,跟着他坐了下来。张林凝望着羽鸿,表情很是奇怪,他的脸上有点忧郁,有点激动,又有点不安,接着,他用手指了指茶几上一个粉色的丝绒盒子,说道:“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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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 G+ ?6 Z   屋外又是一声闷雷,接着便传来了雨点“啪啪”落地的声音。看来,盛夏里最大的一场暴雨,已经降临了。  D) p" s+ u! `5 T' x3 C
  
: i% y" z' X2 `& ~( I, ^; g2 C" K& n   在心里猜到了几分,羽鸿屏住呼吸,用微微有点颤抖的双手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着两样东西:一把钥匙和一枚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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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 ]9 z3 L. x7 `& q8 f   “这两个月,我每个周末都过来,终于全部弄好了……没有告诉你,是想在你生日这天,给你一个惊喜。”张林说话间的声音,略带嘶哑,透着刚才他脸上表情里的味道,“羽鸿,不管怎样,告诉我,你愿意做这房子的女主人吗?” 5 M5 m+ j# A% f# G6 Z( C* q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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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哗,屋外的雨声顿时大了起来,黑暗和雨声相互伴奏,让这场夏日的暴雨显得迅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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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50:20 | 显示全部楼层
  
! P, e7 ~+ Y  Q! b5 o  三十四" K. J' S  B/ E. W9 `/ c1 `
   羽鸿的眼睛瞬间迷蒙,一切开始模糊起来:钥匙、钻戒、房子、张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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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着泪水的隔离,这些原本近在咫尺的东西被飞快地拉远了,她的呼吸也在这个时刻瞬间凝滞,无法继续。很多种感觉涌上心头,在她的心里纠缠撕打起来。因为这种种的感觉全部纠结在一起,她根本分辨不清那到底是些什么感觉,这些感觉在瞬间又全部凝结成一种感受:它们开始疯狂撕咬着羽鸿的心,一口一口,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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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又一次的疼痛之后,一个字涌上了羽鸿的喉咙,泪光闪烁中,羽鸿终于把它说出了口“不!”1 z( Y" X- o7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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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林眼神里期待的火花开始慢慢熄灭,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接着说道:“你是说,你不愿意?”) I$ ]2 v9 P) ?: P. m8 s) {/ l
  
% [) @1 ]# E# h/ [1 s& p   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开始从羽鸿的喉咙里一直蔓延到胸口,心脏因为这压力,仿佛也要开始停止跳动,而全身的血液,也都不再流动,似乎要把她抛进冰冷里封冻起来,永不流转。5 e) C2 L/ c) z* m- E0 y+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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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压力的极峰之上,羽鸿的泪水终于如同那屋外的暴雨一般,一泻如注,她倏地站起身来,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后,她却只说出了一句话:“不是不愿意,是不能够!”6 |6 B+ x9 [! W, [%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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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能够?!为什么不能够?!”张林满脸通红,情绪激动,边说边站了起来,“是因为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吗?”说话间,他用双手握住了羽鸿的肩膀,使劲儿摇晃着,仿佛要把羽鸿摇成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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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I  K  `4 z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羽鸿也开始完全失控,发疯一般地大叫起来。泪雨纷飞中,她一把抓过沙发上的包,跑出了屋外,留下张林茫然失措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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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7 |2 r! `8 V( J  g   外面的世界,早已面目全非。暴雨显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暗黑的天际下,狂风肆虐,连大树也被吹得瑟瑟发抖,树叶拼命地飞舞,苦苦想要拉住树枝的手,最终一切却是徒劳,它们一片片被狂风撕扯下来,混合着雨水,跌落到了肮脏的城市地面上。雨点集中了它们全部的力量,狠狠砸在羽鸿的身上,想要把她打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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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8 B7 _, w   狂风暴雨中,只有城市的街头依旧霓虹闪烁,灯火辉煌,不为所动。都市种种的喧嚣,一一被暴雨打在地上的声音所掩盖,不着痕迹,仿佛一切从来便是如此,也仿佛一切从来都未曾发生。倾盆大雨中的城市街头,唯有一个女人,留着眼泪,跌跌撞撞,一路奔跑。这场景仿佛很多年前,却又不是很多年前,狂风吹来,羽鸿的发丝却早已不能飞舞,粘满了雨水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颊,冰凉得宛如利刃,痛得羽鸿切肤切心。冷冷的雨水打湿了羽鸿的全身,凉意彻骨,雨水混合着眼泪,在她脸上放肆地流淌着……
& m# W) V; K. {1 L7 h+ O! r2 P5 U8 h  
' Z7 k& j) a' E3 b+ E   也不知跑了多久,羽鸿终于没了力气,她两腿一软,跪坐在了雨地里,手机已经响了很多次,她木然地取了出来,韩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为什么要辞职?我刚到办公室,看见了。”他的声音里只有疲惫,没有悲伤,顿了顿,他又接着问道:“羽鸿,你想要离开我吗?”) ^) B% C5 B' u
  
$ Z+ a2 x6 A( l: R# {: d+ I& h   悲伤中,羽鸿抬起了头,黑幕下的天际,冷酷无边,整个世界都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孤独地存在着,望着这个被雨水浸泡得越来越冰凉的城市,似乎并不是在对着韩铮说话一般地,她哽咽着,喃喃说道:“韩铮、韩铮……爱情,弄丢了,是吧?永远、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是吧?”: H  ^/ E7 ~" Y# S  U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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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手机没电了,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周围的一切仿佛顿时恢复了宁静,只有暴雨的雨点,打在地面,掷地有声,让这世界,显得愈发地空旷孤寂。羽鸿的全身,似乎都麻木了,电话从她的手中悄然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雨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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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w- T$ c& h% h  C8 U2 C, D   一种感觉涌上羽鸿的心头,她忽然觉得这一切太可笑了,雨点打在她身上,生疼生疼地,却让她更加觉得想笑了,她禁不住从雨地里站起身来,哈哈狂笑起来。在羽鸿的记忆力,她还从来没有这般放松地笑过,她的笑声在空荡的城市街头飘过,在狂风暴雨里穿越,在黑暗的空间里飞翔,那笑声因为承载了太多羽鸿对生命的感受,因而绵绵无休,不能停止……! v- p/ a5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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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一束车灯打来,明晃晃地照在了羽鸿的身上,羽鸿想要走开,但那笑声却好像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让她无法动弹。她站在马路的中间,拼命地大笑着,车灯把雨幕打得丝丝分明,那亮光穿过雨幕,又射进了羽鸿的眼里。灯光变得越来越明亮,恍惚中,它宛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温暖和抚慰,携着芬芳和甜蜜,向羽鸿慢慢逼近,一切的狂风暴雨瞬间退却,空气变得澄明而纯净,蓝天下,两朵白云,依依相偎,永归宁静…… 7 E) w' U' r8 L: {8 Y
  
* S3 f+ c& ]0 @. n, J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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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50:48 | 显示全部楼层
  罪与罚 过去与将来——写在《断翅的蝴蝶》最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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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们会跌到?是为了再站起来!”前一阵子看《蝙蝠侠》,什么都没看进去,只觉得从头到尾就是吵吵闹闹,唯有这句话,却如同刻进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而当时的我,正在写这部处女作小说艰难的中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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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写得艰难,并不是文字上的事情,文字于我,原本是场快乐的游戏。艰难,是指的心里。对于笔下的人物,我本是抱着呈现的心思而来,而写到中途,我却开始随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心动,不能自已。在某些章节里,请不要嘲笑我,我甚至开始陪着羽鸿、董浩他们这些笔下的人物一起流泪,我感受到了他们内心的艰难与挣扎。最困顿之时,我甚至对朋友说:这部小说,不仅是我的处女作,也将是我的终结篇。只因为,那种苦痛,真是让我再不想靠近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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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笔下的每个人物,不管阅读的人喜欢也好、厌恶也罢,我却是怀着悲悯之心的。有个死党对我说,人应当理性地生活,是的,我赞成,可是恐怕没有谁会看不见自己感性的一面,感性让我们体味生活的丰富,让我们感受悲伤和快乐,不管好的、坏的。当然,我无意于去谈讨生活应当感性或理性的话题(虽然我的小说中可能会表现出这种取向,这是文本的问题,与我的创作无关),正如我在小说中所讲的,生活永远只有一条道路,一种选择,一旦走上去,便永不能回头。我想说的是:一个关于命运小小的问题。命运,在英文单词里叫做“Destiny”,也是宿命的意思,看来英文里悲观的东西更重一层。我想知道的是,如果命运袭来,我们究竟是不是可以自主地选择?而且,如果我们跌倒是为了再爬起来,被罪绊倒的我们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w4 R! l3 p( W
  
0 u* H( a, M! Y+ P   你有罪吗?当然,耶稣基督告诉我们,从夏娃偷下苹果的那一刻起,罪(sin)就无时无刻不跟随着我们。我们获罪,因为:傲慢 (Pride),嫉妒(Envy),暴怒(Wrath),懒惰(Sloth),贪婪(Greed),暴食(Gluttony),以及淫欲(Lust)。七宗罪恶由撒旦的七个恶魔掌管,趁着我们这些渺小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就趁虚而入,用甜蜜来引诱我们,领着我们走到黑暗里去。但是,“甜蜜的罪”是终结吗?不,罪是过去,罚却是未来。夏娃被甜美的苹果引诱,引来的却是和亚当被赶出天堂,我们这些后世的子子孙孙们,有罪,当然就更要受罚,天经地义的事情。精神也好,肉体也罢,总是要让你痛苦。这就是罪与罚,过去的甜蜜与未来的苦痛。6 i) [- u( ?- C& q0 U) C& s# M
  
! S1 u2 I/ W2 {8 b9 U# |   另外一层的意思又是:在这个处于剧烈变迁的社会里,当物质、感官的欲望无限膨胀,当肉体的快感被一再激发,挤压得我们最纯真的感情世界无处遁身之时,挤压得我们最纯真的感情世界受到严重伤害之时,还有没有人会再去追寻那最纯真的感情,还有没有人在严重的伤害之下,能够再去追寻?又或者,那种感情是否还能够追寻得到? 3 o5 |; n: o. {" C
  
* Y, y9 U# N. B, s3 g   可是为了过去的罪,我们要在未来背负多久罚的十字架呢(比如羽鸿、徐文)?更直接地从小说的角度来讲,我们既然总是面临选择,而如果一旦选择了一条艰辛的路程,选择了在大部分理性的人眼中看来是错误的道路,我们又该如何继续,才不会陷入失范和恐慌当中,无所适从?(比如董皓、罗季明)?带着一身的伤痕累累,断翅的蝴蝶,怎样还能再展翅高飞?9 t; u- \# V% e! d) ?2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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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于黑暗之中的人,是否只有在罪的阴影下生活,无法挣脱?是否只有和罚一起踏上未来的征程,内心永无宁息?那么,既然跌倒可以再爬起来,罪的救赎又究竟在何方?如果选择了感性的生存,我们又该怎样来面对这个理性得近乎残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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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I9 @, L* X* c" b2 h   前两天又读到一段文字:这个世界要我们去恨,然而神命令我们去爱;这世界要我们凡事报复,但神命令我们原谅,只因为原谅的根基,是在于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为你为我所做的。在给哥罗西人的信上,保罗写道:“我们在爱里得蒙救赎,罪过得以赦免。”那么,罪的救赎,可是爱?然而,爱,真的可以弥补一切的错误,安抚所有的伤痛吗?我只是觉得,现实当中,宽容一切、原谅一切的爱,谈何容易!更何况,即使有这样的爱,我们自己,就能戒断那罪的罂粟,在心灵深处放下那罚的十字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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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s( I! ~4 j   悲观如我,认定:更多的人,只有背着罪与罚,一路前行,永无止息,如同断翅的蝴蝶,挥动着残破的羽翼,仰望蓝天,却再也不能飞翔……# n  k' `;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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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说一句:虽然有小说有两个名字,但我还是更喜欢《断翅的蝴蝶》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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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z: w: D  [8 C   (又及:我的小说中有很多的比喻和意象:断翅的蝴蝶自然是中心意象,此外,第四章里羽鸿找不到回家的路,影射了她对自身认知的茫然。而在表现羽鸿激情的另一面时,我用了大量红色的意象: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张林家里的那面红墙、还有小说里第五章唯一介绍羽鸿模样的一处——她穿了一条大红色的裙子,在那一章里,她联系了韩铮,命运的选择由此改变。另外还有羽鸿做的梦:时针倒跑、被关在黑屋子里等等,都含有隐喻。特别是小说中的几场雨,是羽鸿心里的几次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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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些小的意象,我就不再一一赘述了。大家有时间如果能细细再读一遍,我想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叨扰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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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10 14: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被过去困守,却以为丢失了爱的能力。$ ]& m9 i& p7 x1 T, Q, j! f7 R
爱无能,或者爱无力,究竟是因为什么?0 I! }6 ?3 W* t! Z( w& F

" c, E3 L7 S/ R. O8 p如果过去只成为枷锁,那么将会弄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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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13 23:29: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人,如果注定是失去,为什么又要相遇?
1 Y) u  d( o7 u1 \" [# i. i  一段情,如果注定是错误,为什么还要继续?  " }8 [  o&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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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也没有答案的问题。6 j' h+ e* M2 q/ Q
  因为情不自禁?
+ s' d9 n' @4 C$ k# a  因为不能自拔?
! g1 S  H: N2 d& o. m  因为无力逃避?. R+ x4 P. S+ T: ?8 R. h

% x4 ]- {1 n6 B  蕾-红白玫瑰:写的很真实,把对生活的无奈,爱的迷茫,情的纠葛,诠释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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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爱?! [6 ?5 C: A! f$ S+ C; k2 P: H
什么又是真爱?
! u. h$ c4 E8 J试问你们每个人,现在你们身边的另一半难道全是你们真正爱的人吗?( a. R- i5 C, d& P9 p6 {8 f0 m4 |
文章中这样写着“激情不是爱情”难道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 O9 H- h3 H, ~# n4 x8 G可能有些人所谓的爱情其实就是错误的把激情当成爱情
+ L! r" k5 _% c4 V: u如果要说真正的爱情,那其实应该是在我们年少时那种朦胧的爱情
+ @& Z) T5 O& K. q2 y& `9 Y$ s$ ~那才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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