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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10 08: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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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7 s; E$ ], v& C' i4 c. u 对大部分的人而言,大多数的日子,都是波澜不惊。那一天的夜生活,很快就被埋葬在日复一日的岁月里,就像一篇撕下的台历,被后面的一页页迅速地覆盖了。羽鸿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上班——回家——上班——回家。
1 p9 I* Q3 _/ ^/ ]- l 一周后的一天,她刚刚完成了一个活动的企划案,正准备打点东西回家时,徐文来了电话,说是要请她吃饭。挂上电话的时候,羽鸿对于原因已经猜到了几分,因为徐文是出名的贤妻良母,一般从不主动发招的。* n% b8 I. W" `8 ` B, c) X
半个小时后她们在星诺咖啡见面。徐文穿着一条白底圆点碎花的连衣裙,小孩生得早让她的身材一点也没有变形。小男孩式的短发显得干净利落,圆圆的大眼睛则保留了大学时代的美人风韵。
1 A2 {/ q9 o# H( V5 K, Z* V9 J0 w0 f5 \ “董浩出差了,我把儿子送到了父母那里。”徐文的开场白给了这顿晚饭一个惯常的理由。
; O2 _/ o8 l; U. m “果然是他又出差了,不过这个月他已经出差4趟了吧?”羽鸿说道。; Z! b: N4 f7 K5 X# w$ h, A0 P
“是呀,贝贝明年就要上学了?他这样老出差我就在想,以后怎么管小孩。”徐文有些抑郁地说道。
* N, b7 I5 c: T+ y/ |+ r+ Z “可是没办法呀,谁叫他在做销售呢?还好你比较清闲。”羽鸿劝道。6 U1 R! s/ Q( v: g& {/ d
董浩在公司里做销售部经理,这注定了他必须到各个地方出差。徐文的父母都是他们就读的大学——D校的老师,大学毕业后,她原本到北京去闯荡了一年,后来不知何故突然回来,就通过家里的关系留在了学校工作,并且迅速地和大学时代的恋人——董浩结了婚。还好徐文在学校做行政工作,相对清闲,所以虽然董浩经常出差,她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把家里安置得妥妥帖帖。5 r+ K5 G2 c0 V# {, v
“徐文,我有件事儿一直想问你。”饭吃到一半时,羽鸿突然停止了对牛排的进攻,转向一个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问题。! R9 {" K0 ~9 y; q
“什么?这么严肃。”徐文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抬起头来,有点奇怪。
x# i Y; l! h3 |( `, S% \$ [# t “为什么,为什么你当时突然就从北京回来,突然那么迅速地和董浩结婚?以前念书的时候,他一直追你,你都是不理他,说你们合不来的?”
; Q" |( Z$ U2 c- F 听到羽鸿的问题,徐文半天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装着红酒的杯子,杯壁发出“咚咚”细微而清脆的声音。半晌才幽幽地道:“现在,还提这些干什么。没什么好说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理由的。”
' F0 \3 e* X& I+ \/ I' j 羽鸿于是闭口,把剩下的一个问题吞回了肚子里,那个问题是:“徐文到底爱不爱董浩?” 也许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理由的,更何况,究竟什么又是爱,在这个时代里还有谁在乎爱或不爱呢?羽鸿轻轻地转过头,外面已是黄昏时分,通过咖啡馆的全落地玻窗,羽鸿看见了窗上映出的两个女人,红裙子的自己和白裙子的徐文。她忽然有点迷惑,那是她们吗?或者玻窗上的“她们”正在彼侧的世界里生活,那里有着不被此侧的“她们”所知道的东西,有着自己的秘密和故事,心情和幻想……
0 U( h# T+ X8 y% S S) { 后来的气氛是两个放松的“单身女人”时光,徐文难得的放下了冰美人的矜持,显得特别健谈。点来佐以牛排的一瓶红酒喝完后,她又叫了一支红酒。羽鸿没有阻止,她隐隐觉得,徐文心里有事,可既然她不愿说,她也就不问,她只是听着徐文讲着儿子贝贝的事情,陪着徐文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光了又一瓶红酒。: M' c: k- C5 s1 u3 |
从星诺咖啡出来,已是晚上九点过。很少喝酒的徐文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快走到自己的车旁时,她突然拉住羽鸿的手,指着董浩今年才买给她的M6说;“他对我还是好啊,才给我买的。呵呵,走了。”羽鸿不由分说地没收了徐文的钥匙,叫来服务员,把自己和徐文的车都停下了旁边的地下停车场,然后顺手帮她和自己都拦了辆的士,打车回了家。
, j. X7 F u) L* F2 Y 回到家里发现灯全黑着,这才想起张林昨天就跟她说过今天要加班。羽鸿感到一阵眩晕,连忙坐下,红酒的酒精到这个时候开始发挥它所谓“后劲”的威力。羽鸿挣扎着站起来倒水,客厅里的镜子照出了一个女人的样子:那是一个不年轻也不老的28岁女人,可以称得上文静而漂亮。没有染过的黑色直发披肩,穿着一件及膝的大红色短袖连衣裙,翻领下是一排直到群摆的扣子,腰间的腰带不松不紧地拴着她,她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巨大的黑暗里,任凭黑夜在将她慢慢地吞噬。, u) P! \9 ~( f
羽鸿的心在刹那间突然收紧了,一种窒息的孤独感快要将她撕裂,她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天花板上出现了无数个模糊的面孔在嘲笑着她,这些面孔渐渐清晰,原来都只是一个人的面孔:秦铮。羽鸿伸出手去,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本,她想把本子砸向天花板,可那些面孔却在霎那间全部消失了。羽鸿赫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只剩下了电话号码本上的一行字,笔记坚定而清晰:“韩铮:139********。”
+ s" I, S/ }! K' C; U 什么也不想地,羽鸿抓起手机,在快要没电的提示音中,发出了这样一条短信:“春的旖旎带走冬的气息/在花的芬芳中我想要展开你的秘密/文字期待着新的序曲/指尖的跳跃/有律动的痕迹。”她没有落名。而手机在这时,也发出了沉闷的关机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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