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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夏日寒冰

[长篇]断翅的蝴蝶(转载) 蕾-红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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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4 L1 {8 l  C+ H& b( W
  看见了羽鸿,韩铮转过头去,对旁边的几个人说了点什么,那些人便和他握了握手,各自驾车离去,他于是走上前来,说道:“好巧啊,刚刚请完客。”接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羽鸿,说道:“怎么,你今天也到这儿来请客?”  k) m7 s6 d4 x
  “不是啊,是被请客。”羽鸿笑笑,接着想起了中午的事情,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抱着双手,想做个解释:“今天中午……”
( k( k0 `1 c2 P  韩铮摆摆手,说道:“没事儿,你是不是没开机啊。我只是今天早上刚好要在那附近办点事儿,顺道会在红屋去吃午饭,所以就约了你。”3 v1 n- u" `7 o# E! M& Q; p, s! s
  韩铮这么轻描淡写地一说,顿时让两个人都下了台阶,聪明的男人。羽鸿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只是又觉得他这样一说,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了好长一截,又好像原本就没什么的,反倒是自己想得太多了。8 X9 t/ J- i' C
  两个人正聊着,刘绕他们3个也走了出来,把羽鸿的包塞过来,刘绕接着就埋怨起来:“大小姐啊,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跑出来了!”
9 h  Z' H" T8 @" V9 R; L  韩铮呵呵笑了起来,3个人这才留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转过脸一看,刘绕和徐文立即惊讶起来:“噢,你,你……”
( A! b2 ^' |( i  羽鸿接过话头,大大方方的介绍道:“他叫韩铮。嗯,韩铮,你见过的,刘绕和徐文。哦,这个是罗季明。我们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说完,看了看罗季明,又加了一句:“很巧啊,他在这里请客,我出来刚好碰到,就聊了两句。”! \4 N2 S4 `) q4 s$ w
  “这样啊。”刘绕自言自语地,有点不相信的样子。罗季明在一边,则是一脸的奇怪:“你们,都认识?”三个女人顿时尴尬起来,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他们的相识。) t: L0 X/ S3 Q* I
  还是韩铮岔开了话题,打了圆场:“怎么,你们今天谁请客啊?”
$ g# Q. x' B, N2 y. W7 _  “我过生日,请大家吃饭。”刘绕马上回答道,看来她也想回避是如何与韩铮认识的这个话题。2 ]' e* z6 [7 e( ?* v
  “原来你是寿星啊,那不知道寿星肯不肯赏光,一起去喝点什么呢?我请客,好不好?”说着,他转过头,看着羽鸿,那眼神里分明就写着期待两个字。7 o$ P  n1 r- l& z/ b( U
  “好啊,好啊,”刘绕兴高采烈地说。“人多好,热闹。”
& J/ s( \/ z) w- \2 b, h7 o' d9 ^: s  羽鸿笑笑,算是默许。只是一扭头,发现罗季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K4 q. `$ R( w6 F! B, d
  一瓶洋酒外加一打啤酒之后,罗季明喝醉了。这让羽鸿有点意外,罗季明的酒量可是不算小的,也许,这就是大家所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罗季明喝醉的时候,和很多人不同,他不吵也不闹,只是黑着脸,坐在一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冷冷地看着刘绕,那眼神,真是让人心寒。刘绕显然看到了罗季明的眼神,似乎也觉得无趣起来,看了看表,悻悻地说道:“不玩了,也快11点半了,走吧走吧。”, h# W% i) @# e( ~' |
  “罗季明开不了车了,我来送你们俩吧,反正你们住得近,一趟就都送了。”徐文说道。2 J; ]; \1 T7 j9 ?% h
  “还是我来吧。”韩铮笑道,“我是男的,方便一些,再顺便把这个车坏了的人也送回去。”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韩铮扭过头,看了一眼羽鸿。* C* _, ~' l0 w; n. J
  “嗯。”刘绕答应了一声,别过头去,再不说话。5 ?. @0 O& v3 Q* M
  徐文也不再坚持,董浩的催魂铃已经响了好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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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1:1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H7 T4 p: i2 c. m1 n
  一车刚好四个人,羽鸿座了副驾,刘绕和罗季明坐在后排,两个人都不说话,羽鸿也不知道该和韩铮说些什么,气氛顿时沉闷下来。在沉默的空隙里,羽鸿嗅到韩铮的车里有一股香味,是什么香味呢?好像是兰花吧。“兰花……”羽鸿的记忆随着这个词被打开了一道缝隙,是的,在那个告别的夜晚之后,在秦铮回到福建以后,她写过一首诗给秦铮,名字就叫做兰。那时的她,只有20岁,一心一意地只想等着他回来,就随他天涯海角。那首诗,那首诗,羽鸿在头脑里费力地想着,是这样的吧:4 M2 m" n0 f! ?: r* `7 B2 {% ?$ o
  兰2 j( A  h% z" N( z8 ]
  我是幽闭在深谷里的兰/盛开的生命/只为你的采摘而鲜艳) s% v3 b# n+ k0 a; j* P  r
  山风——飘荡/吻不上我的脸/浮云——善变/抓不住我的视线# p( E2 m+ ]& ^9 g1 n3 A5 ?
  晚霞的锦缎/我披着/岁岁/撒满星子的花冠/我戴着/年年
: \- B/ u7 A+ T" ]  永恒是/不变的月圆/是寂寞固执地守候在山边/是与你指间相吻的那个瞬间
7 _) s& e% }1 k5 ^  这一吻就吻开了春天/携着夏雷的电/晕眩——晕眩——- O+ j* i+ N1 V2 y; |4 ^
  在你温暖的掌中/我散发出蜜样的甘甜/寻到了不谢的永远) |% u; _' p% ]; V2 h
  “到了。”刘绕的话打断了羽鸿的回忆。车刚在和风丽影的小区门口停稳,罗季明便打开车门,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韩铮赶紧走下车去扶他,罗季明甩甩手,说了一句“不用”便自顾自地去了。韩铮看了看,转过身来对羽鸿他们说到:“凭我的经验,能够顺利走回家的。”
6 o# {% c' U& q% I4 R1 S3 n6 w  “不用送我了,”刘绕边说边走下车来,“我就在前面,100米不到,你们走吧。”
1 m& ?1 {0 X7 m; e$ `  韩铮点点头,走上车,载着羽鸿,绝尘而去。车开了约摸3分钟的样子,羽鸿的手机忽然响了,低头一看,却是刘绕打过来的,莫非刘绕出了什么事,羽鸿赶紧接起来。喂了半天,也没有人说话,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刘绕和罗季明两个人的声音,羽鸿顿时明白了,刘绕一定是不小心按到了手机上的重播键,本想挂断,可电话里的声音分明是在吵架,而且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羽鸿便开始静静地听着。
# `! X1 {/ ]' O6 M  “是啊,他是吴羽鸿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你们的事情,谁知道?”罗季明的话里,带着一股酸味。
' E& e3 L8 w+ Z+ O% k* S  “你想怎么样?这么晚了,还要和我吵吗?而且今天还是我的生日。”刘绕的嗓门也不小。
# {/ L. ]0 v1 W6 W1 b& p" C8 |  “你的生日?那我的生日里你让我伤的心少吗?你在我的生日和我提出分手,你知道那一天我都是怎么过的吗?”
4 `# l6 x0 v9 i4 Y7 ]( H" c* @  “既然你记得那么清楚,何必又再来找我?”
1 t4 ^! d( r: j9 d! l  听到刘绕这样说,罗季明沉默了一阵子,半天才又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不想找你来着,可我他妈的就是忘不掉你!你结婚了,我也找个人结了婚,原以为就这么算了,可是……,好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他妈的不像个男人!”罗季明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有点走样了。* \5 }( B" h$ s6 I
  缓了一下,他又问道:“你不爱你老公,为什么要嫁给他?”! L( w8 R/ G- T# P; H  A( K* U
  刘绕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当时要我和你分手,我妈是差点跳了楼的。为了让我和他结婚,我妈又差点跳了楼。没办法啊,我老爸当时正在度过他政治生涯上最大的危机,而能让他平稳过渡的,只有我老公的老爸。”顿了一下,刘绕又有点冷漠地说道,“而且不是有了爱情就一定会结婚,也不是没有爱情就一定不可以结婚。你现在也结了婚了,你爱你老婆吗?”2 c; q' y: }0 c" p* n  p" d
  “那不一样,你知道吗?每次一想到你和他……,我就恨不得杀了你们!”罗季明的声音又变得气势汹汹的。) b" i# R" y4 J0 U5 H
  接下来是一阵热烈的喘息。听到这里,羽鸿赶紧挂了电话,黑暗中脸也红了起来。- \" u% J5 v+ g3 g# t) L. O
  韩铮有点奇怪的看了一眼羽鸿,说道:“你用手机听歌呢?”; _/ L' W/ p- E+ k
  “没有啊,还是不要问了吧。”羽鸿有点难过,刘饶和罗季明、自己和秦铮是不是就象诗人里尔克所说的那样,是“注定失去的恋人”呢?看着车窗外灯红酒绿的都市风景,她蓦地又觉得一切都很无趣,秦铮也好,张林也罢,或者是刘饶和罗季明、徐文和董浩,爱和不爱还有什么重要的,在这个年代里,谁还会去想爱情这件事情,这真是最不入流、最不合时宜的啊。当利益之剑悬在头顶,当岁月和距离拉扯着人们,还有几个人会象自己诗里写的那样“寂寞固执地守候在山边”?爱情?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也许太过奢侈了,而执著,又是多么累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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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9 |+ m) |( a5 n% H1 K8 h
  开了约摸10多分钟,韩铮在一个小区的门口停了下来,他扭过头,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抚摸着羽鸿的长发,柔声说道:“我家就在里面,我是不是应该说:要不要进去喝一杯茶呢?”韩铮的眼里闪烁着一个男人的温柔,宛如很多年前,秦铮在离别那晚说出“跟我走吧”的时候的迷茫和温柔。羽鸿不禁浮想联翩,当时如果自己没有拒绝,又会是怎样,是不是秦铮就不会离开自己?是不是就算分手也会说得清楚明白?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再在今天还放不下、丢不开、舍不去了呢?毕竟,自己完完整整地爱过了一次,再不会有什么心结。
! @. l& _! q4 d0 |3 K& k9 x  羽鸿在一片混乱里胡乱地想着心事,韩铮却说道:“我说了,去喝杯茶而已。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8 S  y8 q& ?( a- H- Q% o. X4 z# H  韩铮的家在电梯公寓的21楼,是高层电梯公寓的顶楼,进门的时候,报时的钟声响起,告诉两个人,已经是午夜12点了。羽鸿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间跟着一个单身男人到他的家里,有点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这套房子是跃式的户型,面积大约有150平米左右,家里摆设得干净而整洁,一点不象是个单身男人的“窝”,看来,韩铮着个人很爱整洁。当羽鸿在深灰色的沙发上坐下时,韩铮已经做好了三件事情:开空调、放CD、倒了两杯白水。
! K" {; b: y2 J' D( q. D  韩铮递了一杯给羽鸿,说道:“骗了你,我不喝茶,所以家里也没茶,只有喝白水了。”
; \0 E! m* W9 E  B: R  羽鸿笑笑,伸出手去,在接过杯子的一霎那,她的手指和韩铮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顿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了羽鸿全身。羽鸿定定神,站起身来,走到客厅的落地玻窗前,向窗外眺望。也许,今夜,来了会后悔,不来也会后悔,就象和秦铮告别的那一晚,没有跟着他走是后悔,跟着走了也会后悔,可是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只能选择一条道路向前走,而再也不能知道另一条路会将你带向何方。玻璃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从这么高的地方看出去,一辆辆汽车微小得犹如尘埃,只有车灯坚定地打向前方,急急驶去,每一个车在奔向何方呢?每一个车里,那个开车的人和坐车的人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在发生?  z+ \  l  {/ |3 I
  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男人的手臂从背后将羽鸿缓缓揽入怀中,羽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挣扎。当韩铮滚烫的嘴唇亲吻着羽鸿的耳垂时,羽鸿不禁微微一颤。韩铮的手慢慢向上滑动,随着波澜的起伏,他的双手迅速占领了羽鸿的双峰,随即,在几个灵巧的动作中,羽鸿的裙衫和韩铮的衣服都翩然落地。韩铮抱起羽鸿,向楼上的卧室走去,将羽鸿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羽鸿星眸微启,凝视着那双“秦铮的眼睛”,因为兴奋,韩铮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呼吸也急促非常。7 D4 Q2 j9 G6 D6 W0 j* L5 I
  然而在这时刻,韩铮却突然停下,凝视着羽鸿,问道:“你成家了吧?”羽鸿看着韩铮,他的脸上流露着真诚的迫切。
& Q" T/ H* G; D) S' g0 p4 S. a  羽鸿的激情在瞬间凝滞,沉默了半晌,她喃喃说道:“没有,但是也算是吧,有什么区别,我和他同居了4年了。”
1 u# o5 L4 w2 d- w- e  听到这句话,韩铮突然愣住了,他的手放在羽鸿的脸颊上骤然顿住,看来这个答案有点让他意外。他接着笑了笑,把手指放在羽鸿的眉尖轻轻抚摸着,说道:“是啊,我早该猜到的。”
/ a( |4 [5 o+ v" M4 S" E  接下来的沉默让两个人都有点不安和尴尬,羽鸿摸了摸额头,说道:“我还是走了吧。”
) t7 p5 D+ ^+ Q/ p4 E6 T$ C/ L  韩铮的眼睛望向别处,似乎在逃避着什么,他的脸上挂着笑意,可那笑里却有一丝痛的味道。羽鸿支着胳膊,想从床上坐起来,韩铮的手却支在她的腰间,并没有放开,可那脸上的笑早已全无,看着羽鸿的眼神里也有了一股酸涩的味道。羽鸿在这眼神的凝视下,心下不知何去何从,正在这慌乱的时刻,她的嘴唇再次被一片滚烫所封堵。韩铮的吻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那种热烈让人窒息,一股热流从羽鸿的小腹奔流而下,接着她的大脑便完全失去了意识,她把身子紧紧地贴在了韩铮的身上,韩铮的下身坚硬而有力,紧紧地顶在羽鸿的腹部。羽鸿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已经完全地湿润了。闭上眼睛,羽鸿仿佛看见秦铮正在向自己走来,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缓缓地试探着,将手移向自己最隐秘的部位,羽鸿顿时燃烧起来,她禁不住呻吟起来,仿佛另一扇门已经打开,一条道路在脚下铺开,那是一条神秘而未知的旅程,要将她带上另一个世界。当韩铮进入羽鸿身体里去时,羽鸿小腹的热流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她仿佛她踏上了一条火热的旅程,道路的两边全是炙热的太阳,要将她融化。韩铮拉着她拾级而上,在到达顶峰的瞬间,她忽然看见了另一个人在这条道路的路边冷冷的望着他们:那是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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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0 N" ?- D2 ^8 a- d
   完了以后,羽鸿静静地靠在床头,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就是集中不起来,她很想去思考一下今天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去思考一下为什么会和韩铮——这个自己可以说一点也不了解的人上床, 最后再去想想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她的大脑,就象是有一根弹簧被卡住了,什么也无法去想。韩铮从客厅里把水杯拿了过来,递到了羽鸿的手里,接着就在她的身边坐下,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 @1 z; g/ G$ ~# a: T   韩铮坐在灯光的阴影里,台灯的光亮绕过他脸上的轮廓,勾勒出忧郁的味道,这让羽鸿有点难过,她开始觉得有点不应该,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显然还说不上是爱上了他,那么这一切又算是什么?是秦铮的替代吗?是自己第一次玩世不恭的一个玩笑吗?随即她又想:显然韩铮也不可能是爱上了她的,那么这样一来,在两个人之间也就没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也许他们就是这个爱情寒冬时代里的两只熊,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希望藉着对方的身体暂时地相互取暖而已。当有星星点点的火花擦出时,两个人彼此用身体诉说了好感,希望获得慰籍,就是这样吧。
+ c, c, B0 m! ^6 f. w0 t. i   “他在这里吗?”韩铮皱起眉头,问道。
4 C. R# V: L% F" L' a+ Z% B' S   无须说明,“他”的含义非常明确。“嗯,在。”羽鸿干巴巴地说。/ m/ d6 C. P8 z% j; `
   韩铮又笑了笑,虽说是笑,但羽鸿始终觉得那里面有点尴尬的味道,接着他抛出了一个重量级的问题:“你爱他吗?” 8 z9 _' o3 q% D# [' U
   爱不爱张林?这个问题让羽鸿紧张而混乱起来。她应该是爱张林的,虽然他也是个英俊而有能力的男人,虽然从秦铮之后,她就觉得这类男人永远靠不住,觉得跟他们在一起,迟早那天他们就会转身而去,因而倍加小心,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再沦陷下去。只是,这些年来,她觉得自己还是越来越依赖张林了,在每个华灯初上的夜晚,在每个细雨纷飞的周末,当张林不在她身边时,她总觉得心里有那么一部分被空了出来,空空荡荡地,那么,这算是爱吗?可如果她是爱他的,她今天为什么又会有这样的举动?难道女人的爱和欲也和男人一样可以分离?大家都说,年龄越大就会越明白事理,看东西也会越来越透彻,可是惟独对于什么是爱情这个问题,羽鸿觉得是年龄越大却越不明白。对韩铮的这个问题,羽鸿真不知道该做何回答。想了想,她严肃地说道:“他对我很好啊。”但这个回答显然有点文不对题。
  }  p! Z8 ~. f: {% q   “你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韩铮说着,扭过头去,倒也不再追问。+ ^, B8 Y- {9 Y" G  U5 e
   这个问题显然让两个人都感到不舒服,羽鸿于是起身,走下床,迅速地穿戴整齐,韩铮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走了?”  W. `& ]0 ^1 e6 a% n% ?
   不知该怎么回答,羽鸿只有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就是不能再转过身去,看着韩铮的眼神。
0 J- j2 @0 H# C   两个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客厅里CD的音乐传了进来,是林忆莲的老歌:听说爱情回来过。林忆莲孤独地吟唱着:“在朋友那儿听说,知心的你曾回来过,想请他替我想你问候,只为了怕见了说不出口,你对以往的感触还多不多,曾让我心碎的你,我依然深着……”这么深的夜里,林忆莲的老歌在韩铮诺大的家里飘荡着,犹如无根的浮萍,让孤独深深地生长起来。# U5 L& A  ~# v7 [8 {& ?5 F
   韩铮突然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把我的爱情弄丢了。”
! R4 x7 S, x$ J! [6 a  T   这句话让羽鸿的动作凝滞了下来,她终于转过身,走到韩铮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问道:“丢在哪儿了?”, e- X' _. x4 M! }
   韩铮狠狠地抽了口烟,又把烟头放到烟灰缸里掐灭,长叹一声,说道:“不知道,被工作和生活吞噬了,被时间和距离泯灭了。”说着,神态里竟有一丝憔悴的味道。
" o$ f1 T( A. G! k- V   这就是男人的脆弱吗?吴羽鸿的心被刺痛了,这个让她觉得既陌生又亲切的男人,在这个子夜时分,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袒露了心中的隐痛,这反倒让她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了一种说不清楚地感觉,她忽然想去了解他,关怀他,安慰他。羽鸿于是把头轻轻地靠在了韩铮的肩头,宛如很多年前靠在秦铮的肩头。
, g1 j$ x/ p, s: l, D5 O4 l+ b8 p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过了半晌韩铮说到。
) g+ v& Q5 w! g# ^/ Q3 t! C   “不用了。”不管韩铮心里是怎么想的,把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那里,可能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说罢,她拍了拍韩铮的手,走出门去。9 z' t& t- w7 Q& }) m8 x
   回到家已经快要凌晨3点了。张林早已睡着了,羽鸿的心惴惴不安,那一晚,她整夜里都睁着眼镜,直到东方的第一道光芒划破浓密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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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2:3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
6 y1 ?4 D6 M2 B1 @& Q: ]   第二天到公司,听说一个天大的新闻:公司已被并购,另一个集团公司入股了公司,并且取得了公司的绝对控股权,这一变动其实早有传闻,不过一直都还是“传闻”而已,但现在看来已是尘埃落定,而新公司的工作效率非常高,据说这一消息很快就将正式宣布。大家奔走相告,传得沸沸扬扬,原因只有一个:在不久的将来,公司不少职位可能都将走马换将。羽鸿听说以后,几乎没有任何反映,那与她有何干?大不了走人便是。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来想这些东西。早晨的阳光从玻璃窗斜晒进来,在中央空调的调节下,热量被分解支离,变得有气无力。羽鸿拿了一支笔,在稿纸上一阵涂鸦,当她被同事叫着去吃午饭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稿纸上写下了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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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枫林奔跑/思念原来是红色的;我在海边奔跑/忧郁原来是蓝色的;我在深巷奔跑/负担原来是黑色的;我在他的梦中奔跑/你原来是远远的;我在火焰上奔跑,烈火原来是滚烫的;我在悬崖边奔跑/岩石原来是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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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心里又默读了一边,觉得心情越发糟糕起来,提笔在这段文字的上面写了个标题:梦奔。
9 H- W/ W4 t& x% p/ R- \   “是的,梦奔、梦奔……”羽鸿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暗想:“昨晚的一切是真的吗?真是令人目眩神迷,如同一场梦境,而我就如同变成了另一个人。”
: q/ n" J" Z% }! d- l. M/ }   同事一个个走掉,办公室里变得空空荡荡地。正在恍惚间,觉得背后又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羽鸿沮丧地说了一句:“算了,我不去吃饭了,你们去吧。”; ?. Z2 E0 O( V# p
   “这对身体可不好。”
: t6 c" a! d5 M) k0 `   这句话惊得羽鸿蓦然回首,因为,这个声音不是韩铮的还是谁?由于惊讶,羽鸿手中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韩铮皱了皱眉头,看到了羽鸿写的东西。“梦奔?呵,恍然若梦,你也觉得?”- E4 y8 s3 k6 Y4 `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公司?”因为惊讶,羽鸿显得有点口齿不清。
9 K) Y1 o- C: @3 V4 @# {" \% R, {   “有心想要知道的东西,没有打听不出来的。我中午刚好没事,顺路就过来了,一起去吃饭吧。”韩铮耸耸肩,轻松地说。
$ D% M) F# Y4 T" }   “我,嗯,这个……”有点突然,象是约会,这超过了羽鸿心里承受的范围,也越过了她心中对两个人定下的界限,虽然有了昨晚的一夜,但她并不觉得她们就是“恋人”了,虽然今天她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的眼睛,可是,她已经有了张林,那么,和这个男人的一切,在她心里,就都是在“不道德的”范畴之内,就是“出轨”。就在刚才,她还在安慰自己,昨晚的事情,就当是坐了一个梦,全部忘记,可这个人瞬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仿佛有意要跳出来,提醒她:“吴羽鸿,告诉你,那可不是什么梦。你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了,你逃不掉的。”
7 M0 |- o# Y$ I6 E; B) [6 \   “不要唔唔啊啊的,走吧。”韩铮笑笑,拉过羽鸿的手就向门口走去。羽鸿只好跟着他向外走,走了两步,她手腕稍一用力,把手从韩铮的掌中挣脱了出来。韩铮冷不丁地停了一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又向外走去,只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8 r- Z* S  @8 W1 ~3 H   羽鸿心里忽然开始讨厌起自己来,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又做了些什么样的事情?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自己竟然和一个根本就不了解的男人上了床。“也好,去跟他说说,就此了断。”羽鸿心里暗想。
+ J7 z- k- u) h- o6 \0 v   下到地下停车场之后,羽鸿才发现“了断”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她走到副驾的门边,想要打开车门,韩铮却突然拦腰抱住了她,有点粗鲁的扳过她的身体,将她挤得紧贴住汽车,狠狠地对这她的嘴唇吻了下去。羽鸿一开始被吓坏了,一边睁大着眼睛左顾右盼,一边使劲儿地推着韩铮。可慢慢地,韩铮热烈的吻却把她一点一点地软化掉了,她全身被韩铮和车门紧紧夹在中间,不能动弹。韩铮的舌在她口中长驱直入,挠动着她的舌尖,要与她纠缠在一起。那种热烈奔放而肆无忌惮,把羽鸿心中的欲望全部勾引了起来,她的脸上顿时火辣辣地滚烫起来,一股热流奔袭过全身。韩铮的手顺着羽鸿的腰际滑动,在她的身体曲线上诉说着最原始的渴望。也不知过了多久,韩铮终于放开了她,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他的手放在车上轻轻敲打了一下,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着羽鸿,说道:“不是做梦。”
, n$ K/ F2 f% F   “放过我吧。”羽鸿声音微弱,几乎是在哀求。
8 i# F* d% m5 h' L' @0 K1 ?   “当然……不能。”韩铮灿然一笑,“我要去北京出个长差,下午就坐飞机走,2个星期后回来,把我放进你心里的盒子里,等我回来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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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2:5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3 u3 B4 q. {5 ^   接下来的日子羽鸿过得稀里糊涂,她神不守舍,成天失魂落魄,发了两个短消息给韩铮,他只说到了北京,就再没消息,羽鸿不知该怎样,只有发呆。直到周末的晚上接到了一个刘绕的电话:“赶快到省医院,徐文的贝贝出车祸了。”
9 u1 V) @: l" J0 Z   在张林的坚持下,羽鸿和他一起赶到了医院,徐文的眼睛肿得象胡萝卜,她两眼发直,披头散发,口里只说着一句话:“我就转了个身,去买了本书,他就跑到了路中间。”董浩在一边,只是摇头叹气。
! J; m; z% S; y   过了一会儿,一位医生急匆匆地走了出来,问道:“谁是父母?”徐文和董浩立马迎了上去。“你们谁是AB型血?小孩伤得倒是不重,但是需要输血。”徐文和董浩面面相觑,徐文喃喃说道:“我是B型。”董浩马上接口说道:“我们都不是。”
3 k6 k' R9 d, R: n8 E   听到这话,张林走上前来,说道:“我是AB型啊,输我的吧。”
# z: C4 {3 Q* P  张林跟着医生离开,羽鸿正在发愣,忽然觉得衣角被人扯了扯,扭头一看,原来是刘绕。刘绕把羽鸿拉到一边,悄声在她耳边说道:“不会吧,念书的时候,那次学校免费查血型,我帮董浩和徐文拿的血型报告,记得可清楚了,他们都是B型血,怎么贝贝会是AB型呢?”9 m; U4 o0 l' e1 A3 W
   羽鸿抬起头,看了一眼刘绕,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7 I: Z# H6 i! s2 A6 S5 C! v6 q
  刘绕低头又想了想,说道:“不可能,因为我也是B型。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以后要出什么事儿也不用担心了,我们三个可以互相输血啊。”
2 Q1 `  [" }& m/ |7 h* X) r   羽鸿心下也觉得奇怪起来,她又看了一眼刘绕,小声说道:“别说了啊,这种事情。”
8 W! p3 w$ c: N/ K% f# ~   到11点过,医生出来宣布,贝贝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大家顿时觉得松了口气。董浩坚持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院看护,要羽鸿送徐文回家休息,明天两个人好换班。担心父母高血压会犯,徐文没有把贝贝的事情告诉他们,因此也不敢回父母家去。因为第二天是周末,刘绕和羽鸿决定留在徐文的家里陪着她。
3 W8 d$ E* x; b) F   徐文回到家里,看见地上贝贝的玩具,眼泪就又掉了下来,说道:“要是贝贝真的出什么事儿,我也活不了了。”$ X) V& [6 W1 c( K7 m/ x# x, i
   刘绕去到了杯热水,递给徐文,安慰道:“别乱想了,医生都说了,贝贝没事儿了。”
6 j  r/ L+ [4 }3 n3 S) Y0 W8 \   “今天,还多亏了张林。”徐文眼泪婆娑地看着羽鸿,说道。
, P. x# V' b8 }) u4 `6 K   “那是,”刘绕接了一句嘴:“要不是张林刚好是AB型,你们两个B型,到哪儿去找……”, V. _# a# w  R( d
   话还没有说完,刘绕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这话已经说出了口,再也收不回来。徐文抽抽噎噎的哭泣顿时停了下来。她瞪着眼睛,尴尬地看了一眼羽鸿和刘绕。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的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边擦眼泪,边说道:“本来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我也不该瞒着你们的,没错,贝贝不是董浩的骨肉。”
' g! j) [2 Q6 q% l7 M0 f" N0 z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羽鸿和刘绕还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徐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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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3:2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2 G6 {5 P6 C5 |3 N5 L; }; g/ f
   “你们还记得我毕业之后,去了一年的北京吧?”徐文端着杯子,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q5 T  h/ m/ T8 L% E' `7 K
   “那一年,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可惜啊,他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小孩已经7岁了。从认识他的那天,我就知道这些,可是,有什么办法,所谓的爱情,呵。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注定我们没有好结果的。也没有你们,想找个人说话也不行啊,那心里的苦啊,真是到现在都忘不掉。”说到这里,徐文喝了口水。) N; l5 K* ~6 v& D- y. j
   “纠缠了大半年,一方面我还是算明智的吧,另外就是有一次偶然看到了他的女儿,眼睛大大地,单纯可爱,还甜甜笑着叫我‘阿姨’,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所以决定放弃,就回了这里。董浩对我怎样,你们都看到的,没有谁能象他那样对我了。可能是为了忘了北京的那个人,也可能是为了找到心理的平衡吧,我就想:‘的确是啊,找个你爱的人不如找个爱你的人。’所以,一回来,我就很快和董浩结婚了。真是阴差阳错,结婚不久就发现怀孕了,而且3个多月了,当时心情不好,孩子怀得特别小,几乎看不出来。加上我的例假一直不准,居然一直也不知道。
# R* m- e0 x6 _  Z& Q9 j   “孩子当然不是董浩的,我当时就试着和董浩说离婚的事情,可他不干,拉着我的手,趴在我的腿上,为了我流泪了,说:‘这也不是你的错啊。咱们把小孩打掉,重新开始吧。’”徐文讲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她换了张纸,擦了擦眼睛,又接着讲道:“我当时也哭了,为了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忘不掉那个人啊,可是,也觉得对不起董浩。第二天,他陪我去医院,就要离开家的时候,那小家伙忽然第一次动了,我一下子就觉得那是个生命啊,而且还是自己和最爱的一个人所孕育的生命。/ Z; R, f* E/ `2 ~, K) F
   “我哭着对董浩说:‘我不能,他在我的肚子里动了,我要把他生下来。’7 [1 ^; _% {6 a; L/ y
   “董浩抱着我,一滴滴亲着我脸上流下来的眼泪,声音也哑了,半天,才说:‘好的,你说要生,我们就把他生下来。他就是我的孩子,我就是他的父亲!’”$ o9 J; Y% O% U) O0 a
   听到这里,羽鸿和刘绕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徐文用纸擤了擤鼻涕,接着说道:“说实话,贝贝生了以后,他对我们还是很好的,特别是对贝贝,就象亲生父亲一样。我也想过再为他生一个,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直怀不上,而且,虽然也觉得董浩很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可就是,就是不能再像以前爱那个人那样,死心塌地、义无反顾地去爱他啊。你们说,董浩心里又有多苦啊。哎,都是我的错吧。”% v1 Y9 H+ f  |1 m% c6 `% [
   “那,那个人知道吗?”刘绕擦了擦眼睛,问道。# ^% [* _! L6 ^3 O3 ~! j( t
   “回来之后,听说他们全家也移民去了澳大利亚,就再没联系过了。”徐文歪过身子,靠在了沙发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疲惫。. |4 x  a  p3 x( ?( t
   羽鸿和刘绕都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徐文,面对现实的不幸,语言总是显得那么贫乏而无力。于是,她们三个都不再说话,徐文一直哭了大半个晚上,中间又断断续续地不停和董浩通电话,询问贝贝的情况,很晚才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x) |6 V9 w9 Z
   第二天一大早送徐文去医院换董浩,走进病房,董浩正靠在病床边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地,因为熬夜,显得胡子巴查的。羽鸿他们走进病房,董浩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他抬起头,金框眼镜背后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显得通红通红的。羽鸿忽然觉得董浩很可怜,也许,频频出差也好,或是那个上海女大学生也好,都只是他用来逃避现实的一个挡箭牌而已。爱,却又因为爱而痛,那是怎样的一种矛盾?' A+ M' i$ W0 [0 R8 d8 r( K
   回到家里,张林照例已经出门,留了张纸条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牛奶放在微波炉里,面包在厨房的小锅里,旁边的鸡蛋是煮过了的,自己好好吃。”羽鸿看着纸条,手忽然颤抖起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躺倒在了沙发上。也许是一整晚没有睡好,羽鸿的大脑陷入了完全的混乱状态,她胡乱地抓住沙发的靠背,放在自己的头上敲打着,仿佛这样就能让头脑更清醒一些,可是,试了一下,没用。
; Y$ \6 ~- I5 t  于是,她又站起来,走进卧室里,翻箱倒柜想找一瓶风油精出来,擦在太阳穴上,让自己清醒起来,可是风油精没找到,她却在最下面一格抽屉深处翻到了一个装在层层袋子里的小本子。羽鸿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带锁的本子,那是秦铮走后,她写下的日记,她从另一个角落里翻出了钥匙,打开了这个尘封多年的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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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3:4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九, j: e6 _8 X6 H
   因为很多年没有再打开看过,日记本有了一种陈旧的气味。羽鸿慢慢翻开,印入眼帘的,是最后的一篇:
  R' ?# J' ]3 B6 ?   7月15日 阴转大暴雨5 U- d; T: K& n2 `
   我在学校里等你的电话已经3个月了,听徐文讲,你托了同学来办退学,还听说,你有了个新女朋友,那女孩在国外,你就要办陪读一起出去了。就这么走了?
8 ^. `% w" Q: V) T  Z; n; D   想起最后一次的电话,你说走了,再也不回来,我哭了,问你:“你就这样丢下我了吗,等等我,好不好?我明年就毕业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出国,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吧。你等我,好不好?而且,我难道就没有出国重要吗?”你只说了一句话:“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再回来了。”那一刻,我听见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真的。原来一直不知道心碎是怎样的,那时却明白了。很痛啊。就象有块大石头放在你细嫩的心上,一点、一点地慢慢碾过去。我还哭着,电话里却已经是忙音了,最后一个电话,就在我的哭泣和你的坚决里结束了。
( |& x$ h- e5 ?. K   可我觉得不是的,真的,怎么会就这样结束了呢?我天天都看着电话,几乎不敢去吃饭、不敢去睡觉,心想着:如果我去吃饭的时候,你打来了,我接不到怎么办呢?如果我睡着了,你打来了,我没醒怎么办呢?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等到了12点,却还是没有你的电话。回想起白天徐文说有你的新消息,我决定到徐文家里去问问,我就是不死心、不甘心啊。走到半路上,突然开始下起暴雨来了,好大的雨啊,打在我的身上、脸上,痛痛的,一会儿就把我淋湿了。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我的胳膊流下来,冷冷的,它们都想要钻进我的心里去,但是我的脸颊却突然热乎乎的,我尝了尝,咸咸的,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哭了。为什么这么冷的雨淋在我的身上,我还能流出这么热的眼泪来呢?别人都躲在屋檐下避雨,他们看着我,我知道他们都很奇怪,只有我是不怕雨的吗?就让我淋雨吧,想起一句歌词:“风雨中为你不退半步!”$ i; k* Y7 ]7 n
   到了徐文那里,才知道一切真的结束了。你也真的走了……
# h5 Y' ~7 M! {0 ]; ^# X  
7 V% z3 y. ], p8 V$ Q. T+ O   时隔多年,日记的墨迹已经转成了深深的蓝色,而文字中的痛却同样牵扯着羽鸿的心。她合上日记,重新将它锁上,放入了抽屉的深处。头却忽然痛起来,过去和现在的影像在大脑中交叠,秦铮、韩铮和张林的样子在眼前重复,让她陷入了巨大的苦痛之中。她抱住头,颓然地倒在床上,阳光从玻璃窗晒进房间,因为玻璃窗的遮挡,被剪辑成了零碎的形状,其中的一个尖角,狠狠地指向羽鸿,羽鸿看着那尖角,将身体慢慢移向它,直到那尖角似乎已把她戳在床上,她便合上眼睛,一觉睡到晚上。
! E$ i9 A( ~7 G. e8 V% e3 a2 ~   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羽鸿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张林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9 s6 k7 E6 v/ }, I   “一天没吃饭啊?睡了这么久?”
( T7 {8 u, g1 `( M# _) F  羽鸿揉揉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月光柔和地洒进了屋内,从窗户的阴影来判断,差不多有9点过了。张林没有开灯,月光剪辑着他的轮廓,为他的双眼增加了明亮的光辉。: T; z' K2 `* L( E) f
   “嗯,睡着了,觉得有点累。”2 w6 P+ _; w, Z- O' o
   “昨天陪了徐文一晚上,是累了吧。贝贝怎么样了?”% j: X9 J5 D' ], j: e' G( @
   “医生说没事儿了,住一阵子院应该可以很快康复的。”
$ D/ B$ j1 J' a9 Q% i" f   “好了,吃饭。”张林拉着羽鸿的手来到客厅,饭菜已经摆满了一桌。“看你睡得熟,没叫你,饿了吧?”6 r: \. X- K& M0 L& r, c' }4 p
   四菜一汤,张林做饭是能手,只是平常忙,很少掌厨。: m$ x7 N! E& ^
   “嗬嗬,看看,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土豆丝,嗯,还有点排骨汤……”没有等张林说完,羽鸿轻轻走上前,从身后缓缓抱住了张林。张林的体温透过衬衫和羽鸿融合在一起,带着一种微微的汗味,羽鸿拼命咬住嘴唇,想把心里的苦痛压制下去,可是不行,那种感觉就象背负了一个沉重的十字架,让她无法抬头,她想要把它抖落下去,可那架子却开始越来越重。
! L+ ]7 X9 J$ ^7 f9 T   “哦哟,我久不下厨,做次饭让你这么感动啊?要是每次做饭你都这么主动,我看来真该多做几次。”张林开着玩笑,摸着羽鸿的手,说道。
' K6 _4 E5 X/ B0 y" e% {: b   羽鸿把头紧贴在张林的背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憋闷得慌。* }; a9 M& N' M8 D+ K; o
   张林奇怪地转过身,用双手捧起了羽鸿的脸,轻声温柔问道:“怎么了?我的小姑娘?”“小姑娘”是张林和羽鸿恋爱的第一年,张林对她的称呼。这两年则专用于要哄羽鸿高兴的时候。% {) c& k& p+ u$ C. b! t
   这个词成了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羽鸿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了下来。张林显然被弄懵了,连忙用手擦着羽鸿脸颊上的泪水,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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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4:1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
  |' K1 [; \9 g6 @( W2 j5 ~   羽鸿摇摇头,说道:“没有,就是抱着我就好了。”说罢,紧紧用力抱住了张林。% d. ?3 ~/ [* k+ V# m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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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林也不再问什么,依言抱住羽鸿。羽鸿扬起脸来,因为泪水,眼中看到的很多东西都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好了,小姑娘。”张林边说,边温和地亲吻着羽鸿的额头、脸颊,然后是嘴唇。显然,羽鸿的哭泣惹起了他的怜爱之情,然后就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两个人一边吻着,一边一步步向卧室走去。# b/ j  b' y" F2 n9 u: _
  
1 u! c: Q+ s8 d* d% i1 J" N   因为突然的亢奋,张林显得分外激动,他的双手迅速地占据了羽鸿的双峰,嘴唇则挪到了羽鸿的颈处轻轻地亲吻。而下身已经开始向羽鸿最隐秘的部位发起了进攻。“哎呀。”羽鸿痛得叫出了声,她感觉到下面完全是干的,不知道为什么,张林的热烈一点也没有让她兴奋起来。张林只好放慢节奏,试图引导着羽鸿进入状态,可是,还是不行,下面干燥得就象是放了除湿剂,只要一碰羽鸿,她就痛得不行。这样尝试了大约10分钟以后,张林沮丧地坐在了床沿上,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啊?”1 [1 T) j$ }0 d5 W9 W;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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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鸿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月光晒在那里,围成了一个大圈,就象是被谁挖了一个大洞。她的心里有一种悲哀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当你突然发现了另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自己以后,混合着惊讶和无奈的悲哀。3 ?! K1 O1 l2 B9 N0 P1 I
  
9 L) r" Z7 M- h$ M   张林站起身来,抓了抓头发,接着弯下腰,亲了羽鸿一口,笑道:“你是太累了吧?算了,还是去吃饭,好不好,小姑娘?”接着边拉起羽鸿,走向客厅。羽鸿亦步亦趋地跟在张林的身后,走进客厅。到了客厅,一下子明亮起来的灯光让她有点不适应,她不禁低下了头,埋下头去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张林的脚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旁边还有淤青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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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d" S7 e! q  X; A   “哎,”羽鸿惊讶地叫道,“张林,你的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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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 e, S& G* N- {  X! @7 M5 W; ^   “哦,没,没什么。”张林的神态似乎想掩饰什么,“今天帮着搬点东西的时候打到了。”" B3 m2 U# _+ R7 j6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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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东西?搬什么东西?”羽鸿奇怪地问。1 W/ z; w* M; Q, p3 Z, Y
  
; ]2 q9 x2 q. _$ S6 t  D: A   “真没什么,就帮忙。”沉吟了一会儿,张林又说,“改天再跟你说吧,呵呵,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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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啊?”羽鸿责怪了一句,也不再多问,转身去屋里取酒精、棉签和药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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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铮一去,音讯全无,羽鸿也不愿意再和他联系,只当这个人从没出现过。因为贝贝的住院,羽鸿和刘绕也成了省医院的常客,董浩的确是个称职的“父亲”,一个星期没有再“出差”。每天和徐文换着照看儿子。这天从医院出来,时间还早,刘绕就拉着羽鸿一起去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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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7 ^& ^0 a; z1 Q" D* s8 J' e   天气热,刘绕建议去喝粥,省医院离他们以前读书的学校——D校很近,两人便步行到学校旁边的一家粥店坐了下来。这家店店面虽然不大,却是干净整洁,环境也称得上精致优雅。因为在学校附近,来这里吃饭的很多都是大学的情侣,旁边一桌的小年轻显然处在热恋当中,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着饭,神情亲昵。刘绕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呵,一看就是热恋,那么亲热,真让人羡慕。”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说,这结了婚怎么就没一点感觉了呢?虽然我和李帆宇是父母之命,不过当初还是有那么点激情的啊,可是现在……” 李帆宇就是刘绕的老公,两个人都在一个机关单位工作,因为父亲是高干,李帆羽提拔的很快,才30出头,现在已经是正处级的干部。因为两口子关系平淡,结婚以来,羽鸿她们见到他的机会也不多,因此一点也不熟悉,而刘绕几乎也从不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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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鸿喝了口茶,说道:“现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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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绕瞟了一眼茶杯,说道:“现在?淡得连茶味都没了。你说,这感情是不是就象喝茶啊,有人说,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味道,好感、热恋、结婚…… 是,味道是不同,可是总的来说,就是越变越淡,越变越没味儿!现在啊,李帆宇碰我,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麻木,我琢磨着,他也差不多吧。”* [' W3 f1 C1 ^( L- l; P7 ]
  
( m- G2 }, ^( c9 n. X   羽鸿被刘绕的最后一句话呛了一口茶,咳个不停,想起了上个周末自己和张林的事情,那之后,他们又试了两次,可是她还是闹旱灾,所以感觉很不好,每次都只有草草了事。7 y6 g% d2 c+ {!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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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你慢点。”刘绕嘻嘻笑了起来。
1 V1 I6 P' F% w; f2 n3 e) b7 p  
: l4 U, r: z) H1 K' y   “嗯,”羽鸿缓了口气,问道:“问你个事儿,真得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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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L  Z4 _( W- L( h8 v$ d   “说。”服务员端了两碗小米粥上来,刘绕喝了一口,说道:“舒服。”/ a7 }! T3 t4 D. C4 w- l8 f
  
( U7 `" m7 L* I0 u+ L* A   “你为什么和罗季明又好上了?”羽鸿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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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10 08:44:3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一9 h( L( Q( m# y' f: ^. s0 _
   听到羽鸿这句话,刘绕舀粥的勺子顿在了半空中,她直着眼睛看着羽鸿,故做镇定状,喃喃地说:“你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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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 _5 Y. z$ S1 b   想起那天晚上,虽说是刘绕自己不小心搞了个“现场直播”,可毕竟那也算是偷听电话了,羽鸿的脸红了红,说道:“好了,我这样问你当然是有把握的,不要再瞒我了。你究竟是怎样打算的?”# O  t( c! i7 U& _
  
) o/ F: C0 h0 D   刘绕的脸一阵青,一阵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张林说的吧,罗季明肯定不会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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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羽鸿耸耸肩,“有句话叫什么:如要人不知……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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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n+ m! M+ Q5 Y+ m6 d   “好了,除非己莫为。唉,是,我们是又在一起了,开始是没联系了的,可一次不小心碰上,两个人就忍不住了,现在就像上了瘾。我和李帆宇,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都是双方父母的意思,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就刚结婚的时候有点激情,新鲜呗,现在,哼!可和罗季明在一起,我就象是换了个人。而且这两年,李帆宇也没闲着啊,在外面到处拈花惹草的,不过,反正我也不爱他,很多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呗。唉,你问我打算?我没有打算。真的,就这样,还想怎么着?离婚?有必要吗?那当初何必和罗季明分开?再说,象李帆宇这样走仕途的人,绝不可能轻易离婚,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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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C& j) F, D! K7 |   羽鸿听着,心里不禁想起了张林和韩铮,默默无言了好一会儿,接着问道:“那罗季明呢?他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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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呀,他说结婚就是为了彻底忘掉我,可是不成。对了,有空叫张林劝劝他,上次他忽然跟我说他想离婚,吓我一跳。哦,别告诉张林我们的事情,就说他想离婚,去劝劝他。”刘绕一口气不停地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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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g9 F' T2 L9 K- I: z. M   “他一开始是为了你结婚,现在又要为了你离婚?”羽鸿觉得有点喜剧。. L7 z3 W4 f7 I: e$ x5 A& e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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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说这都是干什么啊。不是我无情,他就算离了,我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再说,我老爸的小辫子还抓在我公公手里呢,我要真想和李帆宇离婚,我妈肯定又要寻死觅活了,说:‘哎哟,死丫头,你就不管你爸的死活啦啊?!’”刘绕捏着喉咙,学着她妈妈的腔调。羽鸿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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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绕也笑了笑,马上又严肃起来,接着说:“我真不能不管老爸啊,要不管,早几年就和罗季明私奔了。而且,说句心里话,以前和他在一起可能真是爱情,可现在,还有什么爱不爱的?我们两个,我是把他伤够了,他恨我的那些话,我也都受够了,说起来,互相把对方伤得已经是浑身都是窟窿了,你说,这么糟糕的土壤还能结出什么好果子来?”说到最后,刘绕的神情里竟有些落寞。  T8 q6 P9 K! ^& f; C" N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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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羽鸿喝了口粥,问道。# \% D! _0 w) j- I. |! Y2 }8 h& N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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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刘绕想了半天,回答道,“嗯,我觉得就是寂寞,没有爱情,太寂寞了。两个人都寂寞啊。我们以为在一起就可以又爱了,唉,激情倒是有的,毕竟是在偷啊,可是,还有没有爱情,还真说不准。反正,激情不是爱情。”6 o& E7 w) k7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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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不是爱情。”羽鸿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刘绕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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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i% T& D4 j: W; A% G* Y3 |   正说到这里,有人从门口抬了一块很大的板子进来,两个人于是闭口不言,板子刚好搁在他们这桌和旁边的那对恋人之间,犹如将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隔壁的阵阵嬉笑隔着板子传过来,声声入耳,与她们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d3 |! o" d0 ?/ N3 G) J  ; G0 ]' F/ ~8 {( B
   吃完饭,走出店门的时候,羽鸿拉住刘绕说了一句:“罗季明,我会让张林去劝他的,你们的事情,我也会闷在肚子里,可是,下次记得锁上你的手机,免得碰到重播键,搞现场直播。”0 a- z0 P/ d3 c9 c5 G. x
  
% N' k: _3 R8 D0 u# j% B8 n   第二天上班,大家奔走相告,10点新来的董事长要召开中层管理人员以上的会议,正式宣布公司的并购事宜。羽鸿没精打采,心里觉得很无所谓。转眼间就有同事叫上去会议室,装模作样拿了个本子和笔,羽鸿就向会议室走去。会议室人头攒动,大家都在小声猜测着新董事长是什么样的人以及自己的未来。羽鸿懒洋洋地选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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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无聊地在纸上鬼画一气,大家议论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羽鸿顺着那脚步抬眼望去,门口赫然站着一群人:中间的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件棕色短袖条纹衬衫,圆圆的脸上浓眉大眼,一双眼睛里蕴含着他极深的城府,可是,那人不是韩铮却是谁?( x. x5 V* j; a5 Z; k) J/ ]*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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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鸿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只知道韩铮是一个集团公司的副总,可究竟是哪家公司,她从来没有打听过,更没有想到竟然就是并购了他们公司的这一家,在那一瞬间,她也忽然明白了韩铮上次的不期而至。
' R2 l2 }3 x/ k, V: W  4 f$ n4 }  ]# p0 ]' Q# a
   韩铮的表情十分严肃,只是眼神却在四处巡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看到羽鸿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接着便向主席台走去。原来的老总站在韩铮的身边,介绍道:“这位,就是公司的新董事长,韩铮先生,大家欢迎。”% t0 F- g& ~) v; ]8 V* 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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