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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纯香

北京和深圳的缠绵《蜘蛛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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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35: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临行的前一天我约谭卓文喝茶,把Joe的童年往事告诉了他。 + f' B' t' x9 V) l
“她心里有太多伤痛。她不停的用倔强和玩世不恭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实际上,她脆弱、恐惧,我能感觉到。”谭卓文执着的神情。 ( a8 m& t% _5 l$ l
“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弃她。除非某天有更适合她的人能给她更多的幸福。”他眼里的真诚让我感动。 5 |! E7 R- F* D) u% I+ O! q6 |
“过完初二我去成都找你们,先不要告诉Joe。”他伸出小手指头和我拉钩。 6 E/ D. b( `$ S$ E$ @

" c4 l, B) J4 w' l) q- }6 w刚到成都双流机场,我仿佛就闻到一股麻辣烫的味道。出租车一路开到市区,我感觉成都比我想象的繁华。这个美丽的天府之国正焕发出无限的青春活力。
3 c6 |3 M& k, Y% i+ J: LJoe把我安顿在春熙路的皇冠假日酒店。Joe说这里是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圈。 , v6 f' a# e, y) M% G

2 ~) ^2 I, f% ~5 f4 ~1 m6 M' Q我们在酒店附近的太平洋百货买了一大堆年货,打车直奔城东双林路。Joe说这片小区挨着新华公园,空气不错,很多退休的人天天去公园晨练。 ( P; E, t; Q8 f3 P* h0 b3 J  ]
小区的房子都是不带电梯的六层居民楼,并且没什么绿地。但是生活气息相当浓烈,到处都能看见卖棒棒鸡、二姐兔丁、烧卤烟肉的小摊点。临街的铺面几乎都是很大的火锅店。Joe说这里的居民大多是被拆迁的老成都,邻里关系比较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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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 _9 J2 zJoe的继母住在二楼。成都阴天居多,所以家里的光线显得黯淡。 / {7 K8 [6 n8 k( N0 T5 ]
Joe的继母看起来50多岁,因为操劳的缘故,脸上的皱纹很深。她的家非常简单,客厅里只有一对蓝色的老式布艺沙发和一台21吋的长虹彩电,甚至连茶几也没有。
1 v5 T4 R- R4 V$ m, B  r1 _$ C一条黄色的小京巴蹦到我们面前,对着我们汪汪大叫。 - e% n5 L; r! u+ U
“不晓得哪个背时的,拣到狗儿卖给火锅店,杀狗的时候我碰到了,就买回来养。这么乖的狗儿,啷个狠心吃嘛。”Joe的继母爱怜的拍着小京巴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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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开始用四川话和她拉家常。因为说得快,我不大能听懂,和小京巴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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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4 \/ R2 U" T! n春节晚会开始的时候,Joe和她继母早已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饭。香肠、腊肉、红油二姐兔丁、棒棒鸡、毛血旺、酸菜鱼片、陈麻婆豆腐、白果炖鸡、爽口的芥末春卷儿……如此地道的成都年夜饭! ) }, @! G4 O0 {5 v- y8 j
席间Joe的继母问我:“妹妹在哪儿上班?”
5 o% `; M$ |/ k4 r我愣住,不明白我怎么成了她妹妹?Joe解释说成都人管年青女孩子都称妹妹。可爱的成都方言! ; B* u  L% t0 u. X2 b0 J8 B

' j3 Z( ~! m- k0 @. ]' W; E年初一晚上,Joe带我逛了竣工不久的春熙路步行街。整条街道扎满了花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麦当劳、肯德基、真锅咖啡、各种品牌折扣店、时尚影楼鳞次栉比……熙熙攘攘的成都市民满脸的兴高采烈;漂亮的成都女孩子们花枝招展、三五成群;卿卿我我的情侣们旁若无人…… 9 c1 b, H6 ]5 P- r- G  f
“Joe,去年春节陈然也带我去逛过北京的王府井步行街。”我忍不住说。 7 y4 p3 |+ w+ j0 ?
Joe狠狠瞪我一眼,用四川话骂我“乔哩哇,脑壳有包”!(神经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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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烧饼店前排了很长的对。Joe说这是成都有名的锅魁。有三丝、卤肉、肥肠等好几种口味。要了一个卤肉锅魁,鲜香的卤汁和锅魁的面香给我的味觉带来极大的满足。 - J9 `2 `1 \7 \1 o6 ?2 c! n
Joe提醒我别太贪吃,还有好多小吃有待品尝。 5 [; C8 H$ t0 I. D% z4 e

: O& q7 l4 t$ D7 X6 y果然,转过半条街,竟然是一水儿的小吃摊点。什么担担面、张凉粉、肥肠粉、油茶、三大炮、韩包子、夫妻肺片……我只恨自己的胃太小,不能把美味通通塞进肚里……
" R. \: Z3 B  Q" d耳边不时传来成都女孩子们温柔、甜腻的话语和笑声,和江浙的吴侬软语有异曲同工的精妙。难怪有无数人羡慕成都男人的幸福生活…… : P$ _+ B, A8 X4 K3 y  @3 ^
大年初二,我还在梦乡里大吃成都美食,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 U  l  G7 i. J# ^4 S* L: U5 ]% [原来是老何向我拜年。
- G/ P9 E  b) A9 _8 w) l“老何,我在成都呢!”我嘟嘟囔囔:“正梦见吃美食就被你吵醒了,多扫兴!” & D- ?  n- v0 g- S8 N
“难怪这几天杳无音讯,原来故人已乘黄鹤去,白云千载巴蜀国啊!”老何打趣我:“呵呵,小心回深圳变成小肥猪。” 5 u# M( a2 `& w, P1 v8 n
“别酸酸的掉书包了!”我哈欠连天:“新年快乐,我要再睡一会儿。”   [; H6 }5 x+ ~3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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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要陪她继母祭祖,晚上才有空陪我。谭卓文发短信告诉我他下午三点钟到达成都。心里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成都,会不会让Joe冰冻的感情再度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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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9 N5 ~2 `1 Z独自在酒店呆着,配合着字幕看四川方言喜剧《山城棒棒军》,竟然把自己笑得前仰后合。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很落寞的人,没人陪伴哪儿也不想去,甚至不愿意走出酒店逛逛只有数步之遥的天府广场。
! t9 \# c: c# X0 L( P( {喧嚣嬉戏的人群更能衬托出我的寂寞。想想去年此时,我在家里遥望北方思念着陈然……而今他已飘扬过海,穿越了我的想象力可以触及的城市……   S. b- Q0 N$ J; c3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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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卓文风尘仆仆的来到皇冠假日酒店。 & ~+ s+ s  v0 \# U  `8 h
“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他对成都的热情空前高涨:“难怪自古就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4 o5 j! W! t) D/ o) j  @正说着话,Joe打来电话,说家里有点事情不陪我吃晚饭了,晚一点会来找我。 6 H: E) R" D/ |6 i/ K
我说晚上在某个酒吧见吧,省得跑来跑去在路上折腾。
4 d3 n3 @3 \) x& j( U. k( L) B+ TJoe说那就“咔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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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成都的皇城老妈火锅很有名,我和谭卓文打车到琴台路店一饱口福。 ; m" F. Q# p2 y7 A
大概因为过年,排队等位子的人挤满了整个大厅。浓浓的火锅味和喧嚣热闹的人群把成都过年的氛围渲染到极至。 0 \7 j0 g$ R& _8 T% ]

! V' Z+ a$ Q" _- C/ h  U谭卓文出现在Joe面前时,她惊讶得失手打破了一瓶百威。
2 P" B. A5 t) [2 t2 m7 S0 l当时我让她闭上眼睛说有个惊喜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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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p3 n! h- t: }- ~“新年快乐,我特别想你,就来了。”谭卓文吻了目瞪口呆的Joe。 # K1 M! @( m+ A/ u% f) u# _
“可儿,怎么回事?”她傻傻的样子特别特别的纯真。 * e. U  n! M7 ?
“无可奉告!”我得意的对她使用了一次外交口令:“困了,我要先回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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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37:26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年初三的成都竟然出太阳了!蜀犬吠日,冬日的太阳更显得弥足珍贵。 $ N' Z! U, b: ?" E* k
Joe和谭卓文一早就在酒店大堂等我。 ! `8 Q4 a" R: B3 v2 ?
“现在请导游训话!”我从电梯里出来,谭卓文看着Joe一本正经的说。
& Y- a# E. o1 Y0 U/ I" ]2 L“今天我们去武候祠和杜甫草堂。”Joe穿着江南布衣的米色小棉袄和棉裤,淳朴的像邻家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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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 j$ S4 r+ y! D“其实游览杜甫草堂应该正月初七去。成都有人日游草堂的习俗,那时大家会在草堂写对联,场面很壮观。人日就是正月初七。”Joe带着我们游草堂时侃侃而谈,逐一给我们讲解草堂的由来及各种典故,简直比导游还专业。甚至有些游人误以为Joe就是导游,纷纷跟在我们后面边走边听…… : O  u& e9 |/ ^) s
谭卓文对我说,他觉得Joe简直就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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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8 p  S8 G9 v# s- y/ l从武候祠出来时,我们都有些亢奋。一天的时间从三国到唐朝再到2003年的成都,仿佛在时光隧道里自由穿梭。 ( o) c. H: l! w$ |2 C  {8 z! \
冬日的阳光很温暖,府南河边很多露天茶座坐满了麻将爱好者。Joe说这是成都的一道风景线。“打点小麻将,吃点麻辣烫,看点歪录像”,外地人无比羡慕成都悠闲自在的生活。 . W! }/ g! T8 v9 w+ D6 f"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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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的兴致很高,还在不停的讲着什么。 ! a8 a& I. }& q2 E' Y
一个长头发的男人迎面过来,因为走得太急把Joe撞倒了。
4 N" N3 V4 V! _; t' N4 d8 L* \“怎么走路的?”谭卓文一把抓住长头发男人的手,“至少应该道歉吧?”
( Q/ J7 O- q& P3 \% y% `Joe拼命盯着长头发男人,脸色倏然变得铁青。被抓的男人有些愤怒,一把推开谭卓文骂骂咧咧的跑了。奇怪的是Joe也着魔似的跟着他拼命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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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分明是在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长头发男人停下来,喘着气瞪着她看。
5 C2 H, s+ o6 g* |6 m& g“在一起打过麻将?有点面熟,你认识我?”长头发抓着脑袋,破旧的牛仔裤上全是油渍。 * X2 G8 c5 N# p
Joe上下打量着他,摇头用粤语嘟囔了几句转身走了。
! p2 j" h/ @9 C: U6 u4 o长头发男人兀自发呆,自言自语着:“今天手气背,钱都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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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谭卓文一路追过来,看见Joe用纸巾擦着眼睛,她说刚才以为碰到熟人了。可是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神情有几分恍惚。她说有点事情要去继母家,晚点再和我们联系。 ) O% X* e9 a7 @" Y
“刚才你不是还说带我们去羊西线那边吃饭吗?”谭卓文不太放心,“不舒服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 f4 j3 D1 O( v& l( D
Joe勉强笑笑:“在成都我丢不了。”她很快钻进出租车,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 : B& z, \; E" @) ^& G# _6 I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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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Joe一直没消息,她的手机也关机。谭卓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不停的安慰他说成都是Joe的地盘,没事的。可是脑子里已经出现凶杀暴力的犯罪场面。 + H0 l0 v* j: `, ?
“她不会在来酒店的路上被打劫了吧?”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沉不住气了:“我给她继母打过电话,她根本就没回家。”
: o4 K9 f/ C! t0 A$ J谭卓文突然一拍脑袋,大声叫着:“想起来了,Joe一定认识今天撞倒她的那个男人!” + X( c, X+ {( s+ B
我怎么没能觉察?抑或是男人对同性有天生的敏感? ( [- n7 \- w6 h$ u7 [. q. o'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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囫囵睡了一觉,谭卓文一大早就用“morning call”把我叫醒。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通宵未眠。
/ C9 N! N/ {# B$ p“我有一个决定,”他很郑重的说:“如果今天见到Joe,她必须得做我的女朋友。有时候等待会毁灭一段感情。”
" h) M: c. Q+ B$ r% g# E# \( E“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认为Joe是喜欢被人威胁的吗?尤其在情感上?”我觉得谭卓文可能是沉不住气了。 ; ]6 O5 c$ J7 o- X, _) P6 o3 Z
“就因为她受过感情的伤害,所以大家都太纵容她。她甚至下不了重新爱一个人的决心!”谭卓文咬着牙:“她需要外力,很强大的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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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晚上来到酒店,解释说有点事情耽误了。
6 \2 v. Z, y& P5 @# M/ S“你认识昨天那男的,对吗?”谭卓文突然插话:“我猜你去找他了!”
! \* F" e; a. @Joe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平静:“不错,我是认识他,是去见他了。” ! N" c9 z( T6 Q5 d& [
我傻傻的望着Joe和谭卓文,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 b, E. v1 }0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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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记得我跟你说过大学的初恋吧?”Joe坐在舒适的靠背椅上,给自己点了一支万宝路,“谭说得不错,我是去见昨天那个长头发男人了。他就是那个初恋。” & Y9 j. G. v2 |! n
“怎么可能?”我脱口而出:“天下哪有如此凑巧的事?”
5 X* q. b# _& M6 c“我也觉得不可思议,”Joe狠狠的吸了口烟:“我一直以为他移民了或者早就不在成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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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X4 G  v! _( y' y谭卓文沏了一杯青山绿水递给她。
4 j  E0 x3 k6 O& Z) b我疑惑的望着Joe:“你不是说他跟一个女孩去法国了吗?”
0 g' X* d: v. g6 XJoe点头:“是,我到深圳那年他就出国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有绘画天分,在法国深造完毕后就能大施拳脚,成为毕加索第二。没想到法国的生活异常艰苦,还存在着很大的语言障碍。刚开始还能靠女孩家里寄的钱交语言学校的学费,后来女孩的父亲被双规了,断了经济来源,连生活吃饭都成问题,更别提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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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喝了一大口水:“他在法国连语言学校的结业证都没拿到,怎么可能申请读硕士!穷困潦倒的时候,女孩和一个留法的台湾人走了。他的毕加索之梦就此破碎。后来在餐馆打工攒了点回国的机票钱,他的两年法兰西生活就结束了。回国后他又在上海飘了半年,2000年初回的成都。” ) M1 ~6 D; R$ f9 N" M. n1 R1 p,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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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的叙述如同一杯白开水,听不出任何感情的成份:“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如此潦倒!没有固定的工作,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昨天就是因为打麻将输了被人追债才撞倒我的。” ( c% y+ o+ y( r& n0 M9 P: ]
我无法将Joe爱得死去活来的初恋和昨天看见的那个不修边幅、毫无礼貌的长头发男人画上等号!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把Joe害得仇视天下男人,几乎无法正常生活!
4 G- m9 R' A- T; W' ?“我把当初他留给我的五万块钱还给他了。他欠别人3万元赌债,过完初五再不还会被扁死。昨天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借钱,有意思吧?”Joe喝光了谭卓文递来的第二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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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不和他在一起是你的幸运!”我递给她第三杯水,“他差点毁了你,差点!”
1 J0 F' L' ^7 ?6 C( z( ^“没有人能毁了她!”半天没有发言的谭卓文很激动地站起来:“Joe,恶梦结束了!不管以前怎么样,发生过什么,通通见鬼去吧。我想和你在一起,从看见你的第一眼!”
) N5 A; W0 b6 z% _; Y5 @4 ]$ NJoe被茶水狠狠呛了一下,半天咳嗽着结结巴巴:“什……什么……” $ @6 @' y/ \* E/ m0 F
“我想娶你!”谭卓文的唇已经深深的印在她的唇上,她突然像个初恋的小女孩般手足无措。
% L  P; }  i8 [' W5 q$ H' e1 ^我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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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39:17 | 显示全部楼层
走出酒店就是繁华的春熙路。只是我不想出去,外面的热闹是别人的,我什么也没有。陈然,你是否依然惦记着我?为什么一点音信也没有?你知道我常常想你想得流泪吗?
/ Y; R  X: T, W; H0 h& A家,我想家了! 4 Y2 X9 l, n- u' |: P5 u+ w: r& m8 J
父母、亲戚朋友们都以为我在深圳生活得光鲜快乐,住高层电梯公寓、在有中央空调的高级写字楼上班,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高学历的、高工资的未婚夫。
  t$ E" N8 k2 E. ~& E妈妈已经在电话里多次提及结婚的问题,害得我不敢主动给家里打电话。可是现在,他们不知道为了逃避亲人们的盘问,为了顾及虚荣的体面尊严,甚至春节我也不敢回家。难道我能实话实说的告诉他们——我是职场斗争的失败者,也是情场竞争的牺牲品。我在深圳混得一无所有,除了日夜思念别人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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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酒店豪华的大堂,望着春节的夜色中欢笑的人群。 % M: a8 n/ C0 M/ h5 T: i2 a
给陈然深圳的手机发送了无数个短信,感觉中像在和他不停的对话,虽然我知道那个号码已在去加拿大前就停机了。
/ I% A3 I$ w) A+ B3 Q) y6 ^陌生热闹的城市,绚丽辉煌的街灯,寂寞孤独的我!到哪里去才能像别人一样快乐?到哪里去可以停止我伤感的眼泪?到哪里去可以给我的爱情找到一个家…… $ A" \+ N5 ]3 C1 K

  B$ U5 |+ ?( p6 ?: @# C阑珊处的宝安机场,带着潮湿的海的气息。淅淅沥沥的小雨平添了几许寒意,原来深圳也逃不掉料峭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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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之行的所有回忆,慢慢沉淀在心里的却是谭卓文对Joe说的“我想娶你”。这句话真的好熟悉,陈然对我说过很多很多次,在深圳,在北京,在电话里……
3 X. Z5 h! \+ W4 M' x2 X清寒的午夜总是令我思绪纷乱,辗转在思念的分分秒秒。陈然从加拿大打来的电话让我彻底失眠。他说三月初就回北京了。 0 M  N. [* a8 ]( i' \% r8 D. L
“可儿,真的真的很想你。”   q, v0 C4 c6 k; D; y+ }& h; M
“春节过得好吗?深圳现在有些凉,多穿衣服啊!”
5 I* J! p8 z6 }3 h1 q我紧紧握住电话,只能无声的流泪。回北京意味着什么?当初的承诺是否依旧?还是天各一方就此烟消云散…… % }2 I/ L  G- e, l9 Z

9 |! B  B! Y4 P# P9 @经理吴建明年后高升了,被派往上海分公司做副总。临行前他和我谈过一次话,对我的工作态度和能力都做了肯定。只是工作中需要强势一点,处理人际关系应该圆滑一些。
; g% N- Q; d2 A; }! y9 ^“只要你还在工作,就应该遵循职场的游戏规则,永远站在岸上处于游离状态没有用。融入进去,然后再脱颖而出。”吴建明的态度很和蔼:“年前你被迫辞职的事情就是个例子,要学会保护自己,是自己的权益一点都不能放弃。这点令妹谙熟于心啊,你该好好向她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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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新来的经理三十五、六岁,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新官伊始,助理小朴通知大家第二天务必提早半小时到公司,新经理要给大家开会。 & P, _8 D2 N$ u9 n0 a, @0 N4 d9 ]$ m
“为什么偏占用我们的私人时间开会?”策划小唐家住在关外,早上的时间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 I' k) V8 x/ Q) ~6 b9 p
“新官上任,还是女人当道,惨啊!”策划小姜做欲哭无泪状。 1 y: H( b8 J% h# T0 s
“女人怎么着你了?”小朴撇嘴:“有本事别找女朋友!” 5 C) Q% c6 T% I/ A6 ~( M% |
“小朴,你别这么乌鸦好不好?”小姜愁眉苦脸:“小林,你们女人都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啊?”
& e# |; N; J3 F7 P: D0 P% D$ }相处一段时间后,真应了古话“日久见人心”,大家对我的误会已经慢慢消失。 : l! \7 Q/ T5 h8 v2 T  I6 M8 k
小朴早就抢着回答:“反正不是你这样的男人!”
4 N3 y0 t" E# U" _/ o3 U. z小姜做凶狠狰狞状:“小心没人要!嫁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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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理穿着白色的范怡文套裙,齐腰的略显褐色的卷发带来浓浓的女人味。   ^: v" a$ I  E7 a4 S
“美女上司啊!”小姜和小唐心领神会的交换眼神。
- ?4 Z& ^3 z8 w7 y“各位同事,我叫安晨欣,很高兴能与大家共事。看到咱们市场部全是青春的血液,仿佛自己也感到年青了几岁!今后市场部的发展就靠在座的各位了!”新经理的亲和力赢得大家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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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下班时,小姜突然问大家:“你们说安经理有三十五、六?我怎么觉得她最多看起来二十七、八啊?”
6 a5 q, t* U9 }  L3 X% B, `" R4 p“你是看见美女就晕的人!别瞎琢磨了,那是咱们老板呢!”小朴压低声音,显得颇为神秘:“听说安经理快要结婚了,未婚夫是美国耶鲁毕业的,市政府高层呢!别不相信,珠珠告诉我的。”
5 A* D' R6 \! M珠珠是新世纪总裁的秘书,和小朴是中学同学。 : b3 q4 T; s+ u* G0 f
“不许外传啊,保密!”小朴重申。 ! E& [1 [5 D3 y; L# }5 m9 t4 [

- T1 t6 H: M1 G  Y4 i4 y& b陈然终于回北京了。他在电话里说好像我们已经分开了几个世纪。
! n5 _4 t0 J2 d2 W  T“可儿,我想见你,来北京吧!”他充满磁性透着无限思念的声音缭绕在耳边。
8 }7 H9 L4 i; I4 i+ V; I“星期五晚上我过去,好不好?”我也不愿再忍受这样辗转迂回的思念,会让人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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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1 f) v0 b6 r2 l三月的北京干燥寒冷,风很大,夹杂着细细的沙尘。 ! k2 t( M  b& B- v
陈然的爱丽舍在夜晚的机场高速上飞驰,很快上了三环。三环的道路竟然出奇得畅通,陈然不禁笑起来:“可儿,北京只有这时候才不堵车。”
3 v* w/ A7 J5 F9 _4 A& }+ E3 B, z. `很久没有见面的陈然让我一肚子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 W, d/ l3 g0 d( _/ G& D  q) ]
“没想到北京这么冷,风这么大。”从风和日丽的深圳一下到刮着大风的北京,干燥寒冷的空气总是令我不太适应。
* K8 N/ @8 b3 S' z7 I# n8 ?9 n2 b: Z% ]& P" ]* X$ f
四十分钟后,陈然的车已经驶入大运村对面的小区。这片小区全是高层塔楼。
  Y. ?( y4 I$ W! \: V3 T电梯在19层停下时,陈然已经把我紧紧拥在怀里。
* t: L# x2 _, A" g空调带来的温暖和陈然湿湿的呼吸在我耳边一点点的融化,无尽的思念在彼此温润的手与手的交缠中,在潮湿的唇间游移,在饥渴的肌肤中燃烧…… ; A) i. N* @& n  ~( J! F9 ]3 r
“可儿,可儿,可儿……”他的声音穿越我的灵魂,在无法抗拒、无可抗拒、无力抗拒的瞬间绽放出绚烂瑰丽的火花…… . k3 B, a* H- D; m: E7 U) ~
生生世世的等待,童话的企盼,春花秋月的风吟……在这一刻恢复了最原始的宁静。我感到自己变成一块温润的玉,紧紧贴在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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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40:08 | 显示全部楼层
穿上从深圳带来的最厚的毛衣,陈然计划带着我逛故宫。从没有坐过地铁的我强烈要求把出行的交通工具改为地铁。陈然提醒我地铁很挤,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3 K6 [% U: d& D
我们直接买五块钱一人的成铁通票,在西直门倒2号线。陈然带着我在复兴门下车又换乘1号线。果然是人山人海,我紧紧抓住他的手,已经被换来换去的地铁站搞得晕头转向。
7 r! ]; V- M+ w/ S& ^好不容易在天安门西下了车,从地铁里出来时我如释重负的大口喘气。
8 [) b5 `5 X9 U9 V+ r“地铁好玩吗?”陈然笑我:“什么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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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歌曲《我爱北京天安门》曾经让每个不在北京生活的孩子对她充满无限的崇拜和向往!终于真真切切来到天安门了,尽管风吹得我瑟瑟发抖,一种神圣的感觉还是从心里油然而生。 6 Z# y) k6 w# j! `
古老的故宫在红墙绿瓦的掩映中依然散发着神秘的王者气息。严格中轴对称、巍峨庄严的皇家建筑让人倍感历史的辉煌和沧桑。
* S1 _7 Y6 ]7 D: U2 U& i' ?& {我和陈然一直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仿佛想从历史的厚重感中寻找关于爱情生生世世的不朽和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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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 M% m2 I从故宫出来,我们都已经饥肠辘辘。陈然打车把我带到了三里屯的使馆区,来到一家叫“雅典娜”的希腊餐厅。 4 Q2 W( [; F) n- Y
“感受了中华千年的历史,咱接着体验来自爱琴海的感觉。”陈然兴致勃勃向我介绍:“听说这家餐厅聘请的希腊籍主厨多次在欧洲厨艺大赛中获奖。上次和朋友来过一次,很不错的。”
7 I9 m) F& ~3 e' n$ p- L整个餐厅以黄白色调为主,布置得温馨平和。餐厅里流淌着希腊音乐,还摆放着充满异国风情的工艺品、图片,仿佛让人置身于欧洲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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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点了煎三文鱼配奶油菠菜汁(主菜)、巴克拉娃脆香派(甜点)和希腊什锦串烧。
- B, L8 y( P$ c. w0 Y: Z“喜欢这里吗?”他的眼神里带着童话的浪漫。
* X9 @* s* K4 ^9 Y" }6 d. s" G“喜欢,可是回深圳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我突然伤感起来,为什么美丽的时刻总是瞬间而过。我带不走雅典娜,就像我带不回陈然…… : ^3 V3 x& B* y% }+ o
“想去酒吧坐坐吗?”吃完晚餐,他问:“这里是北京最集中的酒吧一条街。” ) R2 H6 a2 A. c& n6 u1 x5 w
“回去吧。”想到明天此时,我将再次和他分离,再次延续天各一方的思念,我的眼圈红了,什么情趣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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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电话铃声把我们惊醒,陈然接电话后示意我不要说话。穆雅的声音在深夜显得那么清晰,让我产生极度紧张的感觉。 # h, }/ ]6 H) b% U8 Z# M0 E
我现在住在她的家里,睡在属于她的床上,和她的丈夫在一起。油然而生的犯罪感和羞耻感在我心里交织缠绕…… . \- E( _$ h( r3 w& u
穆雅说不习惯一人在异国他乡,她说需要陈然。陈然很耐心的陪她聊天,叮嘱她要注意身体……感觉一点不像感情破裂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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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0 I$ ]3 c$ _$ U4 J( L! p  h放下电话已经天亮。陈然在客厅里发现双眼红肿的我。 7 |/ \, X0 I* U9 Z8 ]- y+ f
“可儿,怎么了?”他想拥抱我,可是我躲开了。
# u5 h: D/ [& l0 K“你没有再想过和她离婚,是吗?”我忍住泪水:“你没有再考虑过我们的未来,对不对?” / z5 E& g$ A; L7 m2 e
“可儿,你怎么又开始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皱着眉头:“你要给我时间是不是?很多东西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0 F# f4 A. |4 [0 c8 Y9 n$ o/ P6 h
“一年多了,我难道没有给过你时间吗?”我感到委屈和沮丧:“你还要多少时间?一年?五年?还是无止境的一辈子?”
7 `4 c- C) K+ }$ }! k“可儿,讲讲道理,我什么时候要你等一辈子?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他叹着气。
. h. [& D3 Q5 m1 b* a; f$ H“知道吗,春节期间我父母让带你回家。为了你,我连家都不敢回了,我要怎样才能理解你?”大滴的泪水落下来,长久的心酸、憋屈、郁闷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你理解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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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拼命挣扎的我,用他柔软的唇堵住我干涩的唇。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当我的肌肤在清冷的空气中颤抖时,脑子里出现了瞬间的空白。我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自己要去哪里,我甚至忘了透彻的心痛,迷失在最原始的刹那的快感…… " ?1 {: ^3 h' z  U# H9 {5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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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穿上衣服,心里的痛楚像涟漪一样又开始一圈圈扩大。我想告诉陈然我真的好累,我已经为这段感情尽了最大的努力。不止放弃了青春,甚至放弃了女人的矜持和尊严。
3 r: |' U; `) K& H- i我知道他也付出了很多,我也不想指责他的懦弱和犹豫不决。可是我受不了这种无止境的等待和折磨,难道真的要耗到彼此筋疲力尽、伤痕累累才肯放手?如果我退出了,会不会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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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3 z+ I( q% R# j“可儿,怎么又发呆呢?”陈然捧着我的脸。 ! j* C4 W2 A& z2 v* q! i
“或者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我不去看他的眼睛,忍着心痛说出自己的决定。
) P+ t6 h; s! T6 {# z- B# c“我不明白,”他盯着我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4 [/ U3 q+ `2 j7 }% v“我不想再扮演第三者的角色,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等着你的决定,我只想有个自己的家!”我说。 ! i3 U) t6 s$ m. }& ^* n
“可儿,我明白你的意思。再给我一点时间成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不会!”他的声音带着坚决的成份。
- Y$ b, b3 z6 z: x&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失望,但你同样不想让她伤心。”对陈然的了解已经让我对这样的誓言不再报以太多幻想。
4 O9 \8 p7 N2 {) E8 m& \也许太多的失望和无奈已经耗尽了我的激情,我已受不了这样风里浪里的反复无常。我需要一份平静的正常的生活,哪怕淡如一杯白开水。 ( m. x; B4 W3 ~; m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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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趟北京回深圳的航班人流稀少。最近开始闹得人心惶惶的SARS更平添了几许惨淡的荒凉。
( t: g; y2 T: q5 R0 K8:05分的夜航,换登机牌时已经快要天黑了。陈然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8 U9 {" g6 ?/ g( E  r9 b“可儿,回去好好照顾自己,尽量少在外面吃饭,最近SARS闹得很厉害。” 8 w: K1 a7 E3 i# n
“等我处理好了马上接你回北京。”
% i2 `) i0 ^! o/ d+ C我无语,只是轻轻的点头。   r' W( B* b0 c/ m$ y. i
过安检时最后看了陈然一眼,他孤零零的伫立在外面,显得无比落寞。灯火通明的机场大厅和外面黯淡的黑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d4 n5 J& c7 l6 v" G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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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真的非常非常的爱你。”登机时,陈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又开始流泪了。
8 {4 A( |2 o8 `737的飞机上稀疏的坐着几个乘客。第六排空空的只有我一个人。 0 m" P( x- B; r. ~3 ?7 P2 ^8 {
起飞的时候一阵眩晕,漆黑的天空看不见任何东西。
& |: a# A$ g5 F$ \( w( Q陈然,再见了……我的心突然痛得那么彻底,几乎超出了可以承受的范围。 ' K4 t/ s. r; U# h2 o

! O0 h7 V7 g. U' T$ `很早以前听过的一首粤语歌仿佛为此时的我而作,在耳边轻轻响起:
7 s8 b4 H0 l" a$ X, f% g5 T- M回头再看 微微灯光 无止境 寂寥不安 1 S5 f! e, A4 w8 X
藏身於无人机舱 心跟你道晚安 . [4 L) q6 P+ L" |3 A8 U
离离细雨 茫茫星光 明朝早 别来惊慌
0 \+ u; K! T5 M% B投奔於 遥遥他方 愿遗忘某寄望 4 ^4 ^& _; i. V: x
原谅今宵我告别了 活泼的心像下沉掉
- T$ v4 @# A2 p, j8 C0 f梦里有他又极微妙 情怎可料 , ~8 R9 [9 o/ }0 y* \; u1 k0 e
怀念当初你太重要 (全是你一生轻佻) 8 W7 }: }$ S  H' k2 m" j
但你始终未尽全力 (无情地把我当玩笑)
, y& t* o+ @- H7 k/ H让这颗心静静逃掉 情也抹掉
) O/ p$ Y6 B( }* |' o% m今天起的每晚 纵有星光灿烂 # G7 Q  w3 g7 I* |# l: s5 H3 o
可惜心灰意冷 情途更暗淡路更弯
; X% Q7 R. Y, I' i$ ?……
1 e3 K  w* \2 r/ @5 y0 y“今天起的每晚, 纵有星光灿烂,可惜心灰意冷 情途更暗淡路更弯……”反复吟唱的时候任泪水在脸上恣意流淌……
0 w. m4 w4 H- A$ i  ?) V再见了,最最深爱的人,我不会主动再和你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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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41: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最近的SARS逾来逾烈,央视开始每天报告染病的患者人数和死亡人数。京、穗两地成了全国瞩目的重灾区,不停的有单位、机关、小区被隔离起来。大家人心惶惶,开始带着口罩上下班、并尽量避免在公共场所的逗留。
2 \7 @6 T  _# a4 Y地产界大受影响,从热闹喧嚣变成门前冷落。公司停止了新楼盘的宣传活动,我们上班基本没什么事情,乐得悠闲自在。 , ?$ y) e7 V3 Y2 i

9 U2 `) v, z" W5 C" k7 {经理安晨欣果然如小朴所说,和市里一位政府官员结婚了。大概“非典”期间一切从简,他们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只是给各自单位的同事发了些喜糖。 ' l8 v$ [5 Y9 C
我们争相传看了经理的婚纱照。望着穿着白色婚纱、妩媚却不失端庄的新娘和风度偏偏、神采俱佳的新郎,小唐无限感慨:“总算知道什么叫郎才女貌!” 1 a. P8 c+ G  v- A5 T" A
小朴俏皮的说:“他们呀,郎才女貌和女才郎貌都不为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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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爱河里的新婚经理特别和蔼,对下属如春风般温暖。每天下午五点半左右,一辆蓝色的宝莱会停在地王楼下,经理的新婚丈夫准时接她下班。
, O5 H8 l6 ]" x. n9 q小朴无限羡慕:“安经理多幸福啊!长得漂亮,事业有成,还有这么疼她的做政府官员的海归老公!”她看着我:“林姐,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2 n) q/ ^( \. ?. A# W* M/ ]3 n: e& `
正好公交小巴过来了,我苦笑着无从回答。我也轻声问自己,何时才能结束这种孤寂的漂泊…… 3 g# _- c  w4 v- |

& P. R! r9 j# O& FJoe终于答应谭卓文的数次要求——同他一起去父母家吃饭。 1 y4 V1 E* s/ f3 L' M! |. w1 r
春节的成都之旅使她渐渐摆脱初恋的阴影,不再对男人抱有极深的偏见。 8 @/ @0 N5 M6 [# X
“恍然大悟的感觉。”她对着镜子换衣服时说:“没想到他会潦倒成那样,可见佛家说因果轮回呢。” " [" A+ W. a/ n) \
我暗暗吃惊:“你觉得他成了那样比较解恨,是吗?” ! i4 `1 ?) e( f* h) G$ U* r. D
“什么恨不恨的,我只是觉得他可怜。”她若有所思:“人家说爱之深,恨之切。我现在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也就无从恨起了。” + B( H% s) L0 n" W1 B! l6 X6 q+ X
“Joe,知道吗,你学会宽容了。”我由衷的说:“看来女人真的可以为爱情而改变。”
1 T; `( d5 o) V+ U* m% W# t“爱情?”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困惑:“或许我只是玩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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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1 ^( W& H9 k$ H& nJoe和谭卓文一起回来。 4 Q/ ?- d) }. P1 M4 u+ J
“丑媳妇见过婆婆了?”我忍不住打趣。只需看看满面喜悦的谭卓文,就知道Joe成功的通过了“面试”。
# [/ G0 C( i/ w. M“胡说八道!”Joe给我一大盒点心:“谭妈妈亲自做的。卓文告诉她你是我姐,她一定要让带回来给家姐。” - p: e$ \# h# |8 g( v
“可儿,谢谢你!”谭卓文突然很郑重:“如果不是你在Joe最失意的时候开导、鼓励她,或许没有我们的今天。”
" P  u* S0 L! V' E我被他的郑重搞得手足无措:“谢我什么呀,Joe陪我走过了多少不眠之夜,帮了我多少忙啊!”
" E- P: Q# {/ \Joe被我们的互相谦虚弄得晕头转向…… $ p2 H5 k7 ?! g# s

4 i, ?, G* O' D+ rJoe要搬到南山区谭卓文那里。收拾好的行李竟然只是一箱衣服。 * `4 H5 g7 ~+ v$ @' W0 J
“在深圳六年多,我已经搬了七八次家。”她摇着头:“唯一的行李就是一堆衣服。”
' h' w$ r# d6 S8 M7 R说不出的酸楚在心里慢慢扩大,我发现自己流泪了。是喜悦的泪,也是伤感的泪。为Joe的重生而喜悦着,为即将要开始一个人的孤独生活伤感着…… " A3 y. u' u; P2 [$ `
“可儿,”她看见我背过去悄悄抹去脸上的泪水:“重新考虑以后的生活吧,陈然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太懦弱!” - M* I2 d2 Q0 ~# C: V7 t$ {; X+ N7 F
“我们该懂得取舍,及早放弃不适合自己的东西。”Joe无奈的笑笑:“我是千疮百孔的女人,没有资格和你讲这样的话,但是你需要在残酷混乱的现实中学会自我保护,找到自己的位子。” 4 v5 ^7 i3 O7 e. H% g
Joe拍拍我,似笑非笑:“好像这段时间老何给你的电话很频繁,我都做了你N次的接线生了……”   C2 w# @( [  g) R; n; F9 Y

2 E. W' i2 ~5 e6 H8 p9 O+ }/ u真是说曹操,曹操到。Joe的话刚说完,老何的电话尾随而至。
% B6 ?/ B- S, m" O" @“深圳人民都还好吧?没被SARS吓倒吧?”电话里的老何永远都是那么幽默。 : V8 W1 w9 c' f5 W2 ?; Z
“承蒙首都人民惦记,都还呼吸着呢。”我忍不住学他的口气。
% o: ^/ F, E2 v( n- r, l老何在电话里更乐了,说收了我这么个好徒弟,真是三生有幸。
2 i2 E3 q( s) x& W5 d8 w4 E“深圳人民是否愿意接见北京重灾区群众?”老何一本正经的问。
' B. |. b! s! L/ s" v“你不会这个时候想来深圳吧?”我倒抽一口冷气。 ; f2 a& b: i7 C
“呵呵,真是冰雪聪明!”老何笑起来:“我还在关外,一会儿就入关了。”
* ^$ f* i& `8 C我惊得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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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44:2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见老何的时候他正悠闲的倚窗而坐。
% e( \5 V/ p& W: g2 W“真没想到你选这时候来深圳。”我来到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名典咖啡。由于SARS的缘故,这里基本没有客人,只有轻柔缓慢的音乐在静静流淌。   A( C* U# E+ _5 ^! J! F. x
“一直从春节忙到SARS爆发前。呵呵,现在就当给自己放假了。人说偷得浮生半日闲,我这又何止半日!平时身在江湖,想也不敢想这样的好事。”老何看着我,微微有些皱眉:“可儿,你怎么瘦的这么厉害?” ; T! I/ M6 M2 Q7 G
我不置可否的摇头苦笑。
: X# K7 X: a) G. D& a4 I“和陈然闹矛盾了?” # A7 U, Z8 h: B3 I, o/ s
我吃惊的抬起头,这个老何,怎么如此洞悉别人的内心世界啊! - X% A, S7 u3 X$ M5 c" h/ B

: \! ^* A2 H: q( b. t* {& F“我就是感觉很累,撑不下去了。”面对大我十四岁的老何,我没有丝毫保留:“爱一个人真的太辛苦了。”
9 O" n# m. ~8 Q“为什么不选择被别人爱呢?”老何一直看着我:“恋爱的激情很快会过去,生活的本质就是平淡。道家倡导的‘无为而治’还是有些道理的。”
4 ]$ z8 }* @4 z! l/ g% C+ U5 X是啊,何必太在意爱不爱谁呢?反正我的青春只剩下一点点。 * _7 C3 t7 d$ T# {$ U) O+ X
“你需要被人好好照顾。”老何拍拍我的肩,就像慈父对自己的女儿。 * [! M. h, M0 c- v& j
“做你的女儿一定很幸福。”我由衷的说:“你这人很细心,什么都能替别人考虑到。” ; r$ ~" @5 W6 P& q# [. d4 u& J
“做我的太太会更幸福。”老何一脸灿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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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Q* @3 r. p4 B% n/ ]2 V老何在深圳呆了整整一周,我们天马行空的聊了很多很多。我知道了原来他经历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时代;经历了恢复高考、第一批被录取的大学时代;经历了做中学语文老师与世无争的时代;经历了中年丧妻的痛苦时期;经历着商海沉浮的日日夜夜……
+ U. p  y5 X) d; i8 L老何告诉我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憋在心里,不管多忙多累他都愿意听我倾诉……
5 `) U/ z/ K, v9 G“就当自己高尚一把,做几次人民的垃圾桶!”老何的原话。老何式的幽默。 # d6 p3 I4 _5 l9 K/ y4 U
! E" W6 R. X6 ?2 W2 F
Joe说老何一定喜欢上我了,否则不会这时候来深圳,更不会有如此频繁的电话。
! ~8 ]3 M: J2 o% ?" @8 h4 y- g“人家老何什么都没说。”我呵斥她:“你就胡思乱想吧。”
! w2 C/ x1 q5 w6 q$ p8 d“你以为老何闲得慌吧?他有病啊,SARS期间还颠来颠去?”她冲着电话大声嚷:“怎么说人家现在也是单身!可儿,你不会还对陈然有什么幻想吧?”
! Y8 o1 f% H. @: l陈然,这个名字依然牵动着我内心深处最柔弱、最敏感的地方,我的心依然疼痛……
1 U9 t) `! P( i; ~4 W3 b' B6 y4 M/ r& Q, M/ z" W$ K
六月份,SARS的恐惧基本消失。酒吧街、商场、餐厅、游乐场……都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在家里憋了几个月的人们兴高采烈的在街上游荡,仿佛庆祝劫后余生。 # Z- E/ a6 j" z$ g
冷清数月的深南大道,此时的人流和车流交织成了喧嚣都市最强烈的交响乐。我已经很不习惯这样的热闹,黑暗、孤独和落寞如影形随。
" p+ _' h# C8 K- H
' [1 z6 ?- B- L) N陈然的电话是在我吃完安眠药后打来的。 ( J! u! P( j, f
“可儿,睡了吗?还在生我的气吧?自从上次从北京回深圳后,你就没有主动和我联系过。”
9 c/ P" {+ H5 J  F( h$ t- g$ N“有什么事吗?”每次他的电话都是同样的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道歉,我已经不想听了。 / N* [6 n( A  {: D7 E3 O! j
“穆雅现在比较适应加拿大的生活了。再过几个月我会和她谈离婚的事。” - c  O3 [$ i. ~" L
安眠药的效应让我有些头晕:“我困了……” / o) ^* x$ F9 `4 L* G4 i
“可儿,你变了太多……”他的叹息声从电话里传来,很深很深的叹息…… " c$ r, R, ?* A9 k' h8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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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市场又恢复了热闹的人气。市场部开始忙得人仰马翻。 ' F, p  g, @. d: n& x4 R
安晨欣最近总是带很多酸梅放在办公室,小朴悄悄的告诉大家经理怀孕的消息。可是大家丝毫感觉不到她像个孕妇。新的楼盘已在策划中,她常常加班到很晚,第二天依然精神百倍来公司上班。
. Z; H+ ^- F2 s8 ?) G9 {* O时常能听到在电话里她和自己的先生有些许争吵,不外乎担心她和腹中的胎儿。
* `7 _# g( d9 }7 S+ P0 V" [
. L- N- l6 o" u3 P7 w; S( |安晨欣被派往巴黎参加为期一周的培训。临行前几天似乎心情不太好,她老公并不赞同已有三个月身孕的妻子经受长途劳顿。 1 ]) S: \# m) g* a2 @8 Y
那天下班时,我们都看见她和自己的老公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发生了争吵,那位政府官员似乎很生气。
  ?3 C1 |- z+ w( Y( @“你怎么就不为孩子考虑一下?” ' N$ W% {3 b( p5 m. Z
“没问题的,何况才呆一周。”安晨欣耐心的解释。
, a$ ]  M* N, V9 e2 n* |“没有一点家庭责任感!你可都35岁了,高龄产妇很危险!” ; D* P1 J3 Y8 m  B* p
“我这也是去工作啊!你怎么就不能支持支持!”安晨欣也渐渐变得烦躁。
- |* \, j: n* b7 L# \+ t“你想做女强人我没意见,可是怎么就不能等到生完孩子再说呢?” 9 n! I5 p3 N/ y/ |, C& o! v6 o
“你说什么……”安晨欣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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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晨欣从巴黎回来后的第二天流产了。我和小朴代表部门去医院探望时,她整个人已经哭得有些脱形。红肿的眼睛、惨白的面容、憔悴的神情似乎一下老了十岁。 2 F5 [0 D5 I! u/ c* o1 `0 Z
奇怪的是我们并没有看见她老公,只有一个40多岁的护工照顾着她。
/ W" U5 \9 Y; H! a7 [“她先生没来吗?”小朴悄悄的问护工。
" h; \* q- B7 N3 _9 z护工轻轻摇头:“自从确认流产了,佟先生就没再来过。”
, D6 w, s6 `: V' c5 S* e“真是个冷血的政治动物!”走出医院时,小朴狠狠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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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45: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周后,安晨欣来上班了。依然是栗色齐腰微卷的头发,精致的化妆让她显得年轻干练,光彩照人。
; j/ e% ^4 k% ~" Z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新楼盘的策划上,加班熬夜,无怨无悔。偶尔正常下班,也是自己打车回家,再也没看见那位政府官员来接过她。 5 X, A0 c$ C5 p- h) a

4 g: f, _; f2 l/ w  B5 |' t. z为了赶上经理的疯狂工作效率,我们只有跟着加班。连续几天的加班让小唐颇有微辞。他说老婆已经很不高兴了。
- T9 p  o, H5 d7 @& l/ t7 X9 y“自己不顾家就算了,还得把别人也搞得像个工作狂!”
8 ]1 a1 `* {0 S“对啊,没想到美女也是工作狂,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了!”小姜也不满意:“好不容易泡上个MM,再这么加班就没戏了。” ; T' J" \1 [, V
我和小朴对望一眼,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持续的加班可以让我内心获得一些平静,至少不会在夜晚胡思乱想。我常常是加班回家后倒头就睡,不用再依靠药物入眠。
2 o" \' @* G" Y' N) x2 ^: H* N难道安经理也是为了利用加班来逃避丧子之痛,或者逃避着家里的什么人?如果家已经成了悲伤的源泉,有什么理由不逃避呢? 1 V3 r' y4 F( ^: [& Y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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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老何不乐意了,说我的老板简直就是虐待员工。 8 a# p1 z# N. I, S: i
“可儿,你老板一定心理有问题。哪有新婚的女人这么不着家的?”老何分析说:“唯一原因就是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乎她了。”
6 b2 x6 p* c* x5 Q! E  w5 `6 T- p) \我听得暗暗心惊。这个老何,真磨练到了“人情练达即文章”的境界了! ( D. [- s! O, H2 s) q. ]1 S1 P

% b0 U4 {2 F8 K( u周一部门例会,安经理对大家半月来辛苦做出的策划方案并不满意。
+ U) c- M# u) G“方案我们可以再改,可是怎么一些小事情都没做好?”她的声音渐渐变得严厉:“比如平面媒体,怎么到现在还没落实?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效率?”
7 N/ N8 ~: {! n8 A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会议。辛勤的工作换来这样的结果,所有的人都感到无比郁闷。 ' J! S- B, v3 e. A&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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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下午交了年假申请表,安晨欣没有批准。 ( x5 L: y7 u" I  Q" z) h4 O1 k1 _8 s
“公司这么忙你竟然还要休假?”
) a5 c3 ~6 G6 q( S# Q" p2 F“我要陪老婆去度假,没办法。”小唐不卑不亢。
6 a! F: P& J+ y3 ?- q/ ~. @“我不会批准的。大家都在加班,你看到的。”
# {$ Y6 B/ }/ O# g3 w- h“我不是工作狂的强人,家庭对我来说是第一位的。”小唐冷笑:“何况按照公司的制度,我有权利休年假。” . v2 S* Y% O2 c. ?  N. D+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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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成了新楼盘的策划方案,安晨欣却病倒了。小朴第二天告诉大家她去经理家探望过,那位政府官员对她很冷漠,几乎没怎么理她。
8 s$ E+ F- f* G, s“什么人啊,骄傲得像只孔雀。”小朴替安晨欣惋惜:“自从没了孩子,他们的感情恶化得很厉害。” " T* i# Z/ n8 E$ T
小唐不懈的撇撇嘴:“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太强势的女人。自作自受啦。”
) D2 e+ \4 P& U( Y3 z" B0 k" c+ H: y+ H: P0 c9 u
终于周末不用加班了。Joe硬拖着我陪她去酒吧。
) R2 o0 b3 ^9 ^“小姐,你都快成白骨精了,还不出来秀一把?”
4 @+ k0 }; [  Z8 u# D“什么白骨精啊?”我满头雾水。
* A7 n& a9 J. ^4 ?0 D* O“白领、骨干、精英啊!”Joe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 ' T9 [' ]' o: V* h8 O
我立马想到了经理安晨欣…… 3 N  [. y/ E! _6 T/ r5 C
) {% _2 D) \& `( `+ t
几周不见的Joe气色好了很多,纤细的粉色丝光小吊带长裙更增添了无限的女人魅力。
7 b( W! ]% ^$ g1 u1 F恋爱中的女人真漂亮!我们在华侨城一家情调不错的清吧聊天。
) s' n7 h+ n& \“谭卓文对你很好吧?他呢?”我说。 $ m* a4 b& n) |1 m: y
“出差了。”Joe要了一杯绿薄荷:“他是对我很好。就因为这样,我才怕有朝一日他知道了我的过去,会很失望。” 6 u: r: r$ {( y4 z# x. P
我无法断定一个男人,尤其是像谭卓文这样善良单纯的人,是否在乎娶一个被好几个人包养过的女人做太太。
. y) B0 s- ?( s' }' m" f9 v“也无所谓了。”Joe笑笑:“想太多会很累的。况且我已经辞掉平面模特的工作,算是和那个圈子断了。” , R) @4 S! X9 g/ W3 {  j
“打算做全职太太了?”
& Y  j4 k6 F4 G- W" ^' C8 O; K, U“打算学点时装设计,你知道我对服装比较敏感。”她很有信心。 0 M' S" G1 F5 s' G

* W+ [* K& A0 H; {我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叶寒,他正坐在对面的吧台上。似乎看见了我,他慢慢向这边走来。
5 i# R8 N. T5 }“好久不见了,小林。”叶寒很绅士的向我打招呼。 9 O0 F' k  _, E6 }0 X3 K
出于礼貌,我把叶寒介绍给Joe。 : f% ~' ~* a  ]* M/ ?, b' l
“幸会,幸会!难怪看起来这么眼熟。”叶寒掏出名片递给Joe。
9 Q3 e& ^" i: [0 K) I, v. B0 C4 e冰雪聪明的Joe坐了一小会儿就提出有事先走,又对我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 ^8 N7 l7 z% D( F: N' w  r! R

% y- z4 ^! c: F/ Q叶寒微笑着:“最近没你的消息,还以为你离开深圳了。” & X- N+ }" Y+ b  \
我自嘲的笑笑:“我不是那种不珍惜工作的人吧?”
  }( c9 u$ L/ ?; y" k. I2 G5 p9 ~“你是不是对我有点误会?”叶寒说。
! g% T% e. h( V. S! Z% K' F“你多心了。”我说:“我的麻烦事一大堆,也不好意思总麻烦你。” . F/ w8 q. ]6 h; l. v
“小林,你也学会外交辞令了!”叶寒感慨万千:“还记得刚认识你时,单纯的像张白纸。现在你成熟了,开始融入深圳的生活了。”
! i" M$ f* R$ G“以前自己什么事情都想依赖别人,很傻的。”我平静的说。 # J. H! I, G3 ^! q3 s8 D2 p

4 T$ V; v# o8 _, P' o叶寒不置可否的笑:“如果现在邀请你去我家,你肯定拒绝,对吧?这就是成熟的代价,人与人之间少了最基本的信任。” 8 N7 I, M6 b+ y( M& b% S
我突然有些不喜欢他的说教,颇尖刻的反问:“如果你同事晚上看见你带着我去家里,会有什么想法?” 2 r% u/ }; n4 c& l$ p# |
他的自私、虚伪用真诚的面具包装着,我庆幸看透了这样的人,我不希望以后再被他教训、骚扰:“你其实并不把我这样的打工妹当朋友,公开场合你拒绝认识我,你的公开朋友圈子里也不可能有我。你想和我聊天,因为你寂寞,很多话题你不能和那些公开的朋友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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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R9 x$ t5 E. H5 l+ ?$ L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会这样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对他的感觉赤裸裸的说出来,看着发呆的他,我知道说到别人的痛处了。
9 A* j, D: |4 e1 i5 y" p我还是不成熟,还是没有长大,否则不会搞得叶寒这么难堪。毕竟他不算坏人,他对我没什么企图。只是寂寞,只是无聊,谁又不寂寞?谁又不无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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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47:01 | 显示全部楼层
打车回家翻看钱包时,才发现错把百元大钞当十元钱付给出租车司机了。衰死了!我真想抽自己! 0 k' B% Z( W( j& W* h
冲完凉还倚在床边心疼钱时,杨帆的哥德堡长途过来了。
, P# l/ e0 |0 ]& t5 O) b. i( J“可儿,还好吧?”杨帆很热烈的声音。 $ L$ A: @6 x$ z. K/ D& g) p8 Z  E; |: A
“还行啊。你怎么样?有没有学会瑞典语?”
/ y" \& S; a/ k. v/ h“没专门学。Green帮我申请的哥德堡大学国际部用英语授课,所以我在加紧练英语。”杨帆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很幸运,这几个月Green的一个同事推荐我在一家公司做Part-time的工作,就是把所有国际部的发货单归档。算是第一个国外工作经历吧。” ) k1 |1 J. ~/ Z( m- E
“Green对你怎么样?”
! O- D+ E5 Q! A" H9 n% x# o“北欧人对家庭还比较负责。当然我和他有一些文化冲突,但这并不妨碍彼此的婚姻。婚姻不一定非要有爱情,那样就不会有太大的失望。” 7 T1 g* i+ ?5 X0 v- d4 j; B. w
“没有爱情的婚姻?要它干什么?”我不能理解。 * Z. Z" N& S9 i( _. ?1 v
“有时候,婚姻可以完全改变自己的命运,和爱情没有任何关系。选择Green是我一生最成功的决策。”杨帆的理智让我暗暗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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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及我的婚期,我依然是不置可否。 6 f6 Q4 h* ?- k2 S- [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只是决策时多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别太感情用事,你的缺点就是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的几句好话。当初你义无反顾为陈然去了深圳,别太委屈了自己。”杨帆何其聪明,早已猜到我的爱情遇到障碍。 2 d7 m7 R" v: N2 i$ q) _9 |

5 d6 }! c  q. S, O& k放下电话,我开始思索爱情和婚姻的必然关系。真的有关系吗?我茫然…… 3 n4 w5 o& S% }! F-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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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包车组织去三门岛度周末,还特别嘱咐大家带上家属。据说三门岛素有“广东小塞班”的美誉,况且SARS已过,大家积攒了数月需要放松的心情。 . R- D* {0 o' ~( C' o( B
我们部门除了我和经理,都是成双成对。小唐带着他美貌的娇妻,小姜带着刚追到的美眉,就连小朴都带来了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4 h5 _0 F# w) t, f% o* j

9 `& t. v6 {! E" V" L2 ?4 f我和安晨欣坐在大巴的同一排,她的神情有些落寞,郁郁寡欢的看着成双成对的同事。
+ M" \! Z5 ^! [- Y“你怎么没带男友来?”她漫不经心的问。 - `  E- ~: N" ?, J. v5 n/ D( D9 r
“他没在深圳。”我很快脱口而出,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潜意识里我依然惦念着陈然,他从不曾在我内心深处真正消失,只是越来越深的痛让我艰于呼吸,甚至有人提到北京都会让我心悸。我只能试图说服自己一点点放弃,一点点忘记……我以为已经做到了,原来却是自己掩耳盗铃…… 0 s' \9 E" K3 A( Z3 i: F% J( _
我不想再和安晨欣继续这样的话题,也很乖巧的没有追问她形单影只的原因。感情上的伤口已经很痛,何苦再一次次挖开流淌着汩汩鲜血,就让它恢复沉寂,慢慢愈合吧…… ' p# x2 B- k: V( [5 @) }3 P$ {

0 V2 p# V" X- w1 c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东冲码头。坐快艇在浪尖上滑行,身下是蔚蓝的大海,头顶是湛蓝的天空,清爽的海风和着阵阵笑声,让我想起刚来深圳时,陈然带我去露营的大梅沙。 3 k1 x* f7 z, y& U5 L, @
半小时后我们到达目的地——三门岛。大家在海边搭帐篷时,我突然好想哭。那次和陈然、Joe还有现在不知下落的夏立清,不就是在大梅沙搭帐篷听海吗?也是这样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g8 f* Y3 `( ~0 m
Joe还问我为什么来深圳……
3 {: X" Q- P1 V5 t/ D" O为爱情,我当时回答的多么骄傲,多么自豪,多么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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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3 W: _& W" Z7 ^丰盛的海鲜大餐结束后,大家在万丈霞光的绚烂中围着篝火开始疯狂烧烤大派对。我避开喧嚣嘈杂的人群,独自坐在僻静的海边。 & c7 ?0 u( m0 F7 ^2 b9 Q
陈然,我要怎样才能忘记你?怎么才能不留半丝痕迹,像删除错误文件一样把你彻彻底、完完全全的删除掉?无奈这里的每个沙滩,每朵浪花,每声海潮……仿佛都沾染着你的气息,那种曾经带给我的爱的气息……
  z+ v( @% Y) t4 ^) t我突然很想给他打电话,可是我的手背叛了我的心,拨了无数次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最终还是放弃了摁发送键。 - G& d( F7 m1 [7 F& {4 i  ^

- G3 s3 O1 D. i, R4 M) a手机在阵阵海涛中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我的凌乱的思绪。 * u4 i1 j: K& m" V8 X
接电话的一瞬间我哽咽了,是陈然,是他略微沙哑的带着磁性的声音。 9 x5 M7 J  q" k. ]3 h) j
“可儿,你真的不想搭理我了?连短信都不回了吗?” 8 t1 Z, m# i! O7 x
“陈然,听见海的声音了吗?”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把手机对着大海。
3 [' J' h' o- T; n, J“可儿,我想你,想这样静静的抱着你听海。还记得那次在大梅沙吗……”陈然轻轻的、轻轻的诉说着,仿佛怕惊醒了海中的精灵…… 0 @1 H6 H* D) V4 I
海温柔的起伏着,在皎洁的月光下卷起一层层银色裙裾,连绵不断的潮起潮落……人的一生又可以有多少时间陪着心爱的人携手听涛……
+ ^3 @- q2 L' b% V" S" R: u. X, J" t+ h0 N/ |  _, n& X6 d" B% ~
直到手机没电,我不得不放下电话。完了,我对自己说,大海又把我还给了陈然,我无力抗拒对他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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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47:57 | 显示全部楼层
篝火渐渐散尽时,所有的人都回帐篷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除了海潮,只剩下透明的黑夜和寂静。 6 d$ U9 l3 d; t  K- |
顺着细软的沙滩,光着脚慢慢走回去,我看见像雕塑一样伫立在海边的长发女人。走近时,看清了原来是长发与泪水粘在一起的安晨欣。 ) G  C! B! Z/ r' _. p# I%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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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景色太美,睡不着……”她的嘴唇微微牵动了一下,夜色中闪动着诡异的光泽。
  I5 h1 |( ?/ m" Z8 d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毕竟眼前的女人是我的经理,不能像朋友一样开怀畅谈。 % x6 S* D# Q9 k8 q( K1 k. `" @
“小林,看到那轮月亮吗?刚才还是皎洁如镜,这会儿已经很朦胧了。”她叫住正要离去的我:“就像人的感情,新婚的时候是皎洁的月光,但是会慢慢变得失去光泽,直到有一天你自己也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苦苦追求过的神圣婚姻……” ) c: P- w6 E7 y7 S/ U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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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了,是吗?”我忍不住问。 5 Q  {2 Z1 @* c" M
“只是随便说说。”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你去休息吧。” 7 w7 Y6 p. R/ h6 O8 r: U2 B
可怜的经理,这时候还要保持着上司的理性和尊严!也许对着大海诉说内心的苦楚是她此时最好的安慰,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就让大海带走所有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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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门岛之行回来后,安晨欣对部门人的要求变得越来越严厉。 * \' K  s& \" A; @% L: F
那天要开会,小朴抱来的投影仪却是坏的。 % o, U, p$ J5 o7 K
“你怎么回事?事先也不检查一下?做了这么久的助理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安晨欣很生气的对着小朴说:“用点心思在工作上,不要天天想着谈恋爱!”
- v( ?8 e, y6 Z& ^5 G1 K$ O“我没有……”小朴迅速脸红,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 e: |# j9 B* L* z( B- J) N+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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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小唐请大家在地中海餐厅吃饭,安晨欣不在被邀请之列。
7 s, e$ {* x- e5 Z1 j“各位,大家共事一场,也不容易!”小唐很平静的宣布:“我昨天已经交了辞职报告。”
; k% d' ?7 z" w“你辞职了?”小朴惊叫起来。
' W( Q0 O; q1 b6 w' E+ a“哥们儿,你还真沉得住啊!”小姜猛拍小唐的肩膀:“令谋高就啦?”
7 F) m+ j( ^2 Q5 ?“都是打工,在哪儿不是挣钱吃饭!就图个心情舒畅,没别的奢望啦。”小唐端起酒杯敬大家。
6 [& @" }" \* z, A既然他不想透露去向,我们也不好再问。毕竟共事一场,大家能够和睦相处实属不易了! 1 k- Y9 _7 K" {: n4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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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辞职有安晨欣的原因吗?”小朴干脆来个打破沙锅问到底。
- z# \- ~3 L& j& V“她只是加速我作出决定的一个因素。毕竟男人要挣钱养家,压力比女人大啊!”小唐酒后多了几分诚实:“我在新世纪呆了快四年,看不到希望,被老婆瞧不起,还是挪挪窝吧。人挪活啊!” 6 b5 B# w5 V8 c: S! i& _
“以后有好地方想着哥们儿!”小姜拿起酒杯敬小唐:“更年期的女人做上司还真麻烦!” # N) z( O  o, x, L2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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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晨欣把小唐的工作都分给了我和小姜,让我有不堪重负的感觉。天天无止境的加班、休息不好更加深了我失眠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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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1 @/ x“小林,我们是不是该和经理谈谈?没日没夜的义务加班谁受得了?就那点工资犯不着吧?再说她这是违背劳动法!”小姜满腹牢骚:“刚谈的女朋友也快吹了,更年期的女人真狠啊!”
/ |5 g; }$ k7 q“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头痛欲裂:“工作量是太大了。” 9 u% C0 T# e3 j1 E- Y
“我们分别找她谈,总会有点效果。实在不行我也不干了,简直是当牲口使唤呢!”小姜愤愤的说。 6 J8 k  G( v$ D- P' k3 p0 r

# j; O" u# j. V9 G3 K结果我们谁也没找经理谈。大家心知肚明,这几年深圳的工作并不好找,很多失业的大学生在街上徘徊。何况要找一份月薪5500的工作对我来说也不容易。我们目前都还不具备小唐那种能力和在地产界的人脉关系。 2 C( b0 s  O# ?) F9 o

9 v* \5 E7 a7 A  F# ~筋疲力尽的回家已是23点。冲完凉后大脑异常清醒,没有一丝困意。好在明天是周六,而且不用加班,我习惯性的吃了两粒安眠药。
2 D) H$ t. w1 K5 `下午来过电话的老何此时又打来电话:“回家了吗?” & N$ b0 n, l. _; g
“刚回来一会儿。”
. ~! k& N) o1 [+ r; f% r% P  E+ H“你太辛苦了。女孩子不要太拼命!” / ^( k" L! n- ]. {+ _' m
“没办法。”我苦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老何:“都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经理什么时候能招到合适的人!”
( q0 g: J$ h! A3 p. R/ v! R8 H“可儿,你肯定又瘦了。不要天天吃安眠药,对身体不好。不行就别干了,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调养一下。”
, E/ C3 i8 `* H) F, M2 M我长叹口气:“生活本来就不轻松,我哪有选择的权利!” ' w6 _$ ~1 n! Q! q5 l( e
老何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权利选择轻松的生活。考虑过来北京发展吗?”
2 W: e1 s& h6 ?, N* t, _' O, Q我愣了一下,北京,我的恋人生活工作着的城市;北京,这个对我充满诱惑的城市;北京,让我兴奋又心痛的城市……
0 y8 e/ |/ c- k) ?* E“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考虑。”我想只要陈然让我过去,我会去的,肯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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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3 h& C' t& }0 c) _/ u十一大假来临之前,安晨欣招到了新策划师,我和小姜略微感到轻松一点,至少不用天天加班。   n' ?4 D: k6 x8 x$ N6 J6 V9 w
准时下班的感觉真是很惬意。 / I1 x9 d9 O2 Q' k7 t. C7 F
坐在久违的小巴里,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突然涌起一股强烈、心酸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很久没有在阳光下自由呼吸了!深圳的阳光尽管透着炽热,毕竟带着生活的气息。我如此贪婪的呼吸着……
, P, \5 q8 n7 @- B* H3 E# }0 R' }从阳台上收回了带着肥皂和阳光气息的衣服,我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想是否约Joe去吃饭。这段时间忙的只剩下疲劳和焦虑了。 " V8 i9 j# i+ {% f# d

7 G1 v# ^. u! k6 E2 B3 {手机铃声响起来时,我听到陈然的声音。
0 \8 `, i4 D, _/ [“可儿”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穆雅提出和我离婚了。” - R) a! ]8 r! l- ]- E/ k$ Y
“什么?”我惊了一跳,企盼已久的消息来得那么突兀,事先没有任何征兆,让我瞬间无所适从:“什么?” 8 Q) P3 v$ d3 P! c7 M0 X
“她一周前寄来了离婚协议书。”陈然的声音听不出太多兴奋,反而有些落寞:“我已经签字给她寄回去了。” . s1 I: T# n& L) @3 h* D
“你是说现在自由了?”我的声音变得无比兴奋和激动,泪水早已汹涌而出:“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 p: s" q9 x) q& s; p“我只想把一切都办好再告诉你。”他说:“我已经让你失望了很多次……” ! _5 P: f: W" m. [
“陈然……”我握着手机泣不成声:“对不起,我不该埋怨你。对不起……”
% z4 L8 W- D! o# R“可儿,我理解的,不怪你,真的。”他轻声说:“你来北京吧,好不好?”
8 G) s! a2 f/ H5 H北京,他终于让我去北京了!那个生他养他的城市,那个属于他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小时候的儿歌又在耳边响起“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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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8 12:48:3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真的要去北京了吗?我问自己,真的要从南方再飘到北方?不,这次不是漂泊了,是给自己的感情找到一个家,安定下来了。 9 L$ p$ {) t, r: R2 E
深圳,这个我呆了两年多的城市,我的爱情的始发城市;这个给了我欢笑和忧伤、有着太多记忆的城市;这个温暖美丽充满生机的南国城市……我真的就要跟你说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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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v% p- ^. Z' ~' q: U我站在阳台,贪婪的望着夜幕下流光溢彩的都市,夜间清凉的风带着大海湿湿的气息。深圳,竟然如此妖娆美丽!
( R# ]. F/ Y+ [  q! V& r2 E我跑下楼,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走深南大道,然后再调头回来。 & w' i$ |& @! R2 g% J1 b
夜风中的深南大道蓊蓊郁郁,高高的椰子树在绿色灯光的衬托下极像南国妩媚的少女;繁茂的热带植物展示着深圳的婀娜多姿和无限活力……
8 K. c5 K2 @! a2 E/ O; O: l再见了,美丽的深圳,我在璀璨的夜色中无声的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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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 ?* P- }8 Y; F在名典咖啡和Joe相见,告诉她我要去北京了。 - Q% c4 H% _3 k" F' a5 U" t
“恭喜你。”Joe由衷的替我高兴:“终于修成正果了! 总算没辜负这几年的执着。”
5 j5 _+ ?. c1 \2 v4 F% Q' z$ u+ z“舍不得深圳,我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个城市。”我说:“潜意识里我并不喜欢北京。或许因为我是南方人,怕自己会不习惯那里。”
1 C. z7 X# z/ G) Z“反正你也是冲着陈然去的,只要他不辜负你,什么都可以慢慢适应。”Joe看着我:“女人往往会因为那个城市有自己深爱的人而忽略一切。喜欢一个城市,很可能就是喜欢生活在那里的恋人。” ; D; G; a, Z8 f

* b& T& q" q5 P3 k' Y办完离职手续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空虚。 ) o( R4 W! F, I$ h
“为什么辞职?”安晨欣不相信我离职的原因仅仅因为结婚。 3 ]8 s, B! d9 b, y5 K( f) ]- ]
“我要离开深圳了,没办法。”
9 b7 k& i+ s8 _! a( B/ |1 ^“你真的把自己的一生的幸福压在一个男人身上?”她提醒我:“想清楚了?”
% a5 D& F" ?" [/ K“相信爱情的女人往往会在婚姻里产生挫败感。”安晨欣在我的离职报告上签了字:“祝你幸福,林可晨!” : ^8 @. L/ h5 Y
我记得杨帆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5 t2 J' ?) R& a: T8 \* s# N

1 u% P9 O# E+ F6 }+ m, X5 O/ L提着手袋从地王大厦下来,我脑海里只有无止境的空虚和茫然。奇怪的是我并不想打电话告诉陈然,也许我真的变得独立成熟了。 $ X$ S: U; M5 {
Joe的POLO在楼下等着我,有种亲人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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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L% B/ O6 g3 [$ J% m她带我去了南山区华侨城,她和谭卓文住的地方。 5 O& L) h. K7 c4 }6 l
“我怎么感觉不出你有多兴奋呢?”Joe递给我一杯冰橙汁。
& C- s- r) z/ d) [“刚开始接到电话知道他离婚了很激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忙着办辞职、退房、收拾行礼,一切都办完了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也不想给他打电话。”
3 k; b2 |8 H8 Y1 x: ]1 J# P“陈然怎么离婚的?”Joe问。
  P$ H: D% V+ k! q& ~# H& K“他说是穆雅在加拿大先提出离婚的。”冰冻的橙汁大大刺激了我的喉咙,不由得猛烈咳嗽起来。
& l# ~" A1 b$ s' S“他还是那么懦弱!”Joe不屑的撇嘴:“两个女人都不想伤害,墙头草两边倒! 如果他老婆不主动提离婚,他不会主动的,这样最受伤的就是你。我的话难听,你别不爱听。”
) d; ^; d' [* }4 k2 f“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善良,实际上缺少主见。Joe,我突然好害怕,等了两年多的感情会不会已经变质了?现在真的没有很渴望见他的感觉。好像去北京是为了完成一个宿愿。”
) N" y1 D. M5 K" F9 t- B3 nJoe忧虑的看着我:“或者你考虑放弃他,就从现在起。”
# |7 c) u& W( ?9 Y& I) r+ I我迟疑的摇着头:“我想我还是爱他的,只是拖的太久了,耐心快要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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