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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冰河年代

贪官的情妇 文 / 起点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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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1:16 | 显示全部楼层
老胡问得很细。我只好胡说八道。说:“我学的是经济管理。在一家中等企业里当计划科长。至于回来想干什么,有一份简历,过天交给他。请他多帮忙。”
0 i, e; ]$ z/ {' J& N??老胡说:“好哇,在市场经济时代,学经济管理是最有用处的专业。可惜的是,我们市经济不发达,企业没有几家像样的。这样吧,我把全市企业的情况表给你送来。你选择一下,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
/ {5 m. s1 C7 M; P. ~+ q) `??他说:“好了,有老胡这话,你的问题有头绪啦。小肖,跟老胡好好喝几杯。”2 `/ ~8 s# b% y" d6 E$ G
??我只好奉命陪老胡,喝下六杯酒,叫“六六大顺”。最后老胡说:“小肖啊,我要是安排不好你的事,康书记在这儿作证,我就把我这个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子让给你。”
, c& Z" [1 f* P* f- A7 G??这时我才知道,他就是政府办公室的胡主任。看得出,胡对安排我工作的事情是认真的。7 L  E4 Z3 T- O3 L# a, ?6 }% ~
??老胡刚刚离去,门又被一张大脸弄开。他说:“啊呀,想曹操,曹操到。过来,曹操局长,正有事情讨教你呢。”7 Q9 k8 d  \) k6 t) X. p3 m, [
??“曹操”进来之后,他指着“曹操”说:“公安局的,曹操的后代,叫曹静。我说啊曹静,你这名字早晚得改。你想想,你们是曹,曹里面干干净净的,我们拿什么喂牛啊。”5 i) T+ |" u( e* S+ l
??曹静坐到他边上说:“那你说,我们姓曹的叫什么好?”8 B' j/ t' K5 Q/ J8 V; p# a. p( @& n
??他说:“叫曹草满”
) o* ^" U$ u) I  W??曹静说:“曹阿满是曹操,我们的先人。我还是叫曹静吧。现在猪牛羊养殖都用复合饲料,草连烧锅都不用了。至于曹,更是没用的东西了。”
0 {! O* R0 h6 ?; H??他说:“曹操老弟啊。正有个事情找你的。”他指指我,说:“这位是我姨妈的女儿,小肖。在河北省工作。正要调回来。前天,在火车上弄丢了身份证。回不去了。能不能给办一个啊?”1 x$ D6 M; U; Q8 B2 ?
??曹操笑说:“我说啥事呢。要身份证啊?某说一个,一百张一千张,还不是弟弟我一句话啊。不过,这妹妹,你的户口什么时候转回来?”/ }. H6 l8 A2 J% m9 b
??我说:“户口,要到工作安排好以后。”
7 Q; S  W# y: i1 H1 M$ [$ H/ a??曹操说:“这样吧,先办介临时的。等到户口转回来,再办正式的。”% k1 H3 |% h% Z- H5 C5 D8 @) Z
??他说:“曹操啊曹操,你小子也走一步摸下蛋啦。没有户口,不能给先办一个吗?妹妹回来工作,那边准备办个提前退休,不是想多拿点钱减少姨妈吗。你想想,退休了,户口还怎么转啊?”- u( Z" _9 E8 [* y
??曹操拍拍脑门子,说:“我们曹家,怪老祖先,天生多疑。好吧,妹妹把自己的情况写一张条,下面的事情我来办。办不好妹妹的事情,我把公安局长让你当。”
$ b. c) H  v: K1 A??为了我的户口和身份证,我敬曹局长又是六六大顺。, x  K0 P1 T4 t" R  |2 [
??酒席终于散了。他站起来,说:“你们姐弟俩,有什么话要说,在这这儿说吧。我到外面去一会。”
( p/ E3 t; j6 h??他离开雅间,我一把抱住弟弟,眼泪泉水般地流出来。弟弟也终于流下眼泪。他说:“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姐,我对不起你。姐你打我吧。”
( r- `+ t+ ]. P$ G, a??我抚着弟弟的脸,看着他眼睛浪出的眼泪。我说:“弟弟,你知道,就好。你平安无事,就好。弟弟,你回家去,告诉爸爸妈妈,就说我跟你姐夫带着英子去了南方。等过几个月后,你和你姐夫联系,就说我突然生病死掉了。叫你姐夫买个骨灰盒,随便装点什么牛骨灰羊骨灰,送回家,让咱爸咱妈对着哭一场,然后埋掉。”  n0 V" S* g6 O) C9 n, b" ^
??弟弟抱住我,痛不欲生,他狠狠地抓自己的头发,打自己的脸。我抱住他的头,把他紧紧在搂到胸前。我说:“弟弟啊,你要好好工作,好好活着。咱爸咱妈,就交给你养活啦。你知道我的信箱,每天给我发个邮件。我要天天听到父母亲的消息,天天听到你平安无事的消息。”
3 F0 c# u: Z8 H- `) F??弟弟哭泣着,把头从我胸前抽出来,使劲地向椅子上撞去。他叫到:“我不是人,我害了我姐,是我害了我姐啊!我活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1 z" g; f/ {' e  Q??我抓了他的头发,狠狠地抽打他的脸,直到把他的嘴巴和鼻子流出鲜血。
+ x8 y0 Y: C& `* @- \??我让开弟弟,举着麻木的手掌。我惊呆了。我打了我的弟弟,我平日像心尖子一样保护着的弟弟。可是,打了弟弟的我心里却出奇地平静了许多。是啊,这一天里,我从良字妇女变成了娼妇,从规矩的好女人变成了酒肉之徒,全是因为弟弟惹下的祸事。要是没有他的牵连,我完全可以逃出他和魔掌。要是没有弟弟的牵挂,我宁死也不会自己跳入虎口。
, C8 M8 N" k2 b, F5 r??弟弟扑到我的怀里,哽咽着抽泣。他说:“姐,你打吧,姐,你打吧。我对不起你,今生今世,我还不清欠下你的债。”* f7 Z) g- Q* e: t
??我抚起弟弟的脸,用纸巾一点点擦去血迹。然后,用我温热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红起来的皮肤。我的眼睛一滴滴地流到弟弟的脸上,我一遍遍地擦去。说:“当当,你不欠我了。姐没有打过你,今天打你,就是向你讨了债。弟弟,你不欠我了,你好好地活着,为了姐,为了你自己,也要好好活着。”
$ ]+ b! N$ l& I2 }" s* x1 m??弟弟说:“姐,我记下你说的话。姐,我会记住,今天你用眼泪洗过我的脸,我的眼睛里,今后绝不会再随随便便流出眼泪。姐你放心地去吧。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亲最爱的姐。”8 P( P: @0 p* X/ z( F& g4 G
??这时,我听见门外皮鞋走动的声。我知道,他该回来了。我说:“当当,倒酒杯,咱们喝酒”。
* v) h4 \4 {+ {6 f# G! z% r- ^* C??当当倒了两杯酒。我们举起酒杯,响响地碰了。我说:“当当啊,咱们姐弟,相互送行。为你的前程,干杯!”
. Z& J* U3 M$ F% A1 S) M4 Q+ h??第二杯酒举起,我说:“当当,为了丁香的死亡和肖香玉的涎生,干杯。”) t+ ~' t7 O7 p. F
??他走进来,看见我们姐弟喝酒的样子,笑着说:“小肖啊,喝吧,喝吧,我就喜欢看女人喝酒的样子。你知道吗?为什么美丽的女人喜欢喝酒?”
7 X) M8 \* g5 E" f??我对他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我不想告诉你。你,过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r/ h* S1 U% B6 ~/ ^9 `
??他听话地把耳朵挨近我的嘴巴。我说:“当当可以回家了吗?”
7 e, y1 ^% F: j3 B2 i& ^4 J??他说:“当然可以啦。不过,今天天太晚了。明天吧,安全第一。”& h+ K6 \7 X, p+ a, G, Q& _
??我说:“谢谢——谢谢。还有,我,可以休息了吗?”
4 u0 T# H+ Z" y; k, Q9 `/ x  R??他说:“当然,当然。劳动和休息,是每位公民享有的权利。作为市委书记,这是我的义务。”( n% \3 j" ]# l& d6 Q% Q! A/ o1 R6 U
??他的身后进来服务员。他说:“给这位小伙子安排个房间吧。明天早晨,别忘记叫他起床。”2 w2 v: p! q% D5 h
??弟弟走后,我站起来,身体东摇西晃的,站立不稳。我把胳膊伸向他。他扶着我的肩膀,拥着我走出宾馆,来到清凉的街上。他招手打了的,车奔向另一个方向。我知道,他在把我弄到另一个去处。! B  ~1 t3 u$ m! x0 |
??我随他来到城市另一座大楼下面。从地下道里进了电梯。出电梯的时候我看见,那是楼的第十九层。我们进了又是一个豪华型装修的套间。并且是个比市委宾馆大许多的套间。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宾馆,有个被称之为“总统套间”的,难道就是这个?# r! [/ v/ K0 t! H5 f0 ]
??我被他轻轻地放到沙到沙发上。听他说:“好哇,好哇。小肖,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Q) I+ R3 ~# b! j??我说:“告诉——告——诉你——什么?”
, F  {3 Y/ q& k0 e9 T??他说:“女人为什么喜欢美酒?”
! \! x7 b9 t9 J??我说:“因为,女人天——生胆小——”6 W1 E: q2 T) L, o
??他说:“这是其一吧。小肖,还是让我告诉你,女人喝多了酒,才可以忘记历史,幻想未来。”: e8 g2 W6 |$ e3 C2 E% T" y3 T& |% P
??我说:“是,是啊。我已经忘记了丁香,这个女人的历史,我已经开始幻想着,肖香玉,这个女人的,美好的未来。对不对?要是对的话,那么,康,康先生——对了,在没有人的时候,康,康先生,我不能老叫你书记吧?”* g3 ~0 [' Q5 s
??他说:“我爹妈生过六个孩子,我是老三。你就叫我三哥吧。”9 g5 p( S9 A; G
??我说:“三哥,我的好三哥啊,请你扶我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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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1: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与市委宾馆的九楼相比,海天阁大酒店的十九层十九号,可以算是天堂。: D% ^0 T/ c" Q/ n. e% D
??这是一个足足有九十平方米(后来三哥告诉我,说是九十九平方米)的套间,卧室、书房、客厅、餐厅、卫生间齐全的独立单元。7 W/ a! f- S: g2 H) k/ D, N
??三哥说,他这生,对数字“九”情有独钟,所以,他喜欢带九的东西。要不是考虑到我的反对,他原是打算叫我为“九儿”的。" t$ i( m7 e, X# s3 r; d9 D) p
??我说:“我反对。九儿听起来就像妓院里的妓女或者大家庭里的丫头”& {4 K+ I4 I% R4 k3 r/ q
??三哥说:“所以,我没有这样建议。这当然因为,你是作家的女儿。你知道什么是丫头的名字。不过,我觉得,你父亲起的这个香字,也是个丫环的名字。”; v- s0 f( c+ r# L) _) R
??我说:“这就怪不得我父亲啦。我的原名叫丁烷。我读小学的时候,老师和同学都叫我补碗匠。因为那个时候,碗烂了,找个匠人,用钉把烂碗钉上,也叫钉碗。所以,是我自作主张,改成了丁香的。”
' R( r: }6 e. q# g  u4 h0 @??三哥说:“这就是了。我说,堂堂作家,怎么给女儿起个丫头的名字。叫丁烷多好。要是叫丁烷的话,你现在,至少也是我的副书记一级的了。”
3 `; g5 `* I; z2 F* m??我说:“我不后悔。但是,九儿的名字,也是不会接受的。你告诉曹操,就给我办个肖香玉的证件。”4 S0 S! F4 `' q( x( L! m; A8 A
??三哥说:“可以暂时这样叫吧。到底叫什么,你还是要认真想好了。比如说,要是我什么时候想把这套间给你的时候,就得用个你长期使用的名字呀。”) C2 _( z" G: W* P/ m
??我知道,三哥这是随便说说。这么贵重的套间,几百万的价钱,可不是随便想给谁就给谁的。只不过,他说说,让我好好待他,有上盼望罢了。
3 D8 M( ^! _  ~$ G- w0 G5 B??三哥说:“看得出,你喜欢这套间。你就长期地住着。不过,这屋子,总得有个名堂吧。叫什么呢?要是你不反对的话,我看就叫锔碗堂吧。锔缸锔盆的锔,碗就是吃饭的碗。”- a) O! H/ M  h9 t  z! M
??这名字的确不错。我说:“好吧,咱们两片烂碗,慢慢锔到一起吧。”5 \: H( [7 y* `/ {
??后来我知道,这大楼,是三哥批给楼主的地。楼主为感谢三哥,就送他这套间。三哥平时并不在这里办公,也很少到此居住,只有需要躲避人们打扰的时候,才到这里来休息。所以,这个套间里没有电话。& r) c; `& [9 c& d
??在我打扫房间的时候,三哥说:“仔细看看,有没有女人的头发指甲什么的?要是发现一根女人的头发,一片女人指甲,给你再换个地方。”
# ?; ?9 `+ v9 e: T' M??我笑笑,说:“就是有,也是三哥的女人。是三哥的女人,都是我的亲人。”# ^4 U9 N( C3 _! s7 A1 V& ~5 b
??三哥说:“行,小肖,你有肚量,像个成大事的样子。女人,到了你这种火候,才真正像个女人样。”
( y3 E* j. Y. Q7 X1 _- F' R7 ^??尽管我把自己当作客人,我还是成了锔碗堂的真主人。三哥的确很少来。来了,也是说说话,亲热亲热,然后又勿勿地走。
; E5 Y- q! z) G. b. e4 \??我只好天天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我最最喜欢的是书房。两只大书柜里码着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另有当代作家们为赚钱而出版的各种名人传记和明星们的花边新闻。
" [0 i7 q7 n, b3 Y' P% W( Y5 \; K??也许是三哥的故意吧,我爸爸的两本小说,也被排列到文学大师的经典著作之中。被排在巴尔扎克的《高老头》与梅里美的《高龙巴》两书中间。% v& ~; Q8 Z) Y- A6 l2 s
??三哥告诉我,他这样排列小说,并不是因为我爸爸的书可以与巴翁和梅翁的艺术成就相比高下,而是因为三部作品的第一个字都姓“高”,的确,我爸爸的那本书,一本叫作《高高的屋顶》,另一部叫作《高小妹》,是两本描写农村生活状态的浅显文字。$ f, v  S9 b# D% f9 g
??我说:“要是让巴翁、梅翁和我的父亲丁翁知道,不知道他们会笑成什么样子啦。”
$ I, `1 |5 v/ `??三哥却说:“书不在于作者的名声大小,在于书自身的智慧含量。”他看着我说:“听明白了吗?不是知识含量,我强调书的智慧含量。”
' [1 |0 v$ H& p  C??我说:“我爸爸的两本小说,也有智慧含量吗?”* {! `: U# }* n6 b" |
??三哥说:“这说明,你作为女儿,对你的父亲不了解啊。你父亲的两本书,说的当然不是巴尔扎克和梅里美关注的世界性话题,或者你们文化人说的叫什么人性话题。可是,你父亲,他却非常清楚我们这个市、我们这个地区人的生活状态。我在你爸爸的书里,获得的智慧,肯定要比欧洲大师们那里获得的多。”0 ~- S2 m$ |9 Q
??我感到有兴趣。我说“三哥,我爸爸的书,都给了你什么样的智慧呢?”1 h* F" [% _6 z3 i/ J
??三哥说:“比如说,你爸爸在《高高的屋顶》小说里,写过一个高大爷对祖屋的怀念之情。这位老大爷,他的情怀,就不仅仅是个人的情怀表达,而是我们这个地区农村社会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农民的传统意识形态的表达。读过这部小说,我知道,我们的党委、政府,在制定政策、出台任何文件的时候,都应当知道我们政策、文件的对象的思想感情,认知能力。比如说,三年前,当我们决定调整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时候,我就推荐市委、政府的主要负责同志,认真读读《高高的屋顶》。所以,那一次宅基地调整,受到了全市农民兄弟的欢迎。”0 Q% K+ o, \3 M! Z
??由此我知道,这位学历不高的市委书记,他能够从一本小说里领悟智慧,并利用读书获得的智慧而改变领导工作方法,并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混世魔王。% e+ V; g3 c# ?6 v9 C
??我开始关注他的藏书和他的阅读。我常常看他的书架。发现除了文学书籍,其他的书放得很乱。许多书们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或者无序地不分大小、不分长短、不分薄厚地堆着或插着。有的书还倒着或者“肚子”朝外地插着。在那种乱七八糟的传记、方志、养鸟、医疗卫生等书的中间,放着党务工作、行政管理和经济管理方面的专著。
3 p- v; E) \& R  F8 p1 q: v??有一天,我坐在书架边上,挨本念书的名字,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下面是我念过的书名排列:
* C0 O7 Z8 T1 X( _2 X??《骚动的心》——《经济增长的新方式》
: q" ]1 B% z/ ^3 w4 Y$ r, v  J% E??《克林顿与拉链门事件》——《经济与社会关系研究》/ a8 l. W* N7 u/ f% g! T$ z
??《性的买卖与心理因素》——《企业管理工作研究》
! w) W. h( K2 L4 p3 M??《尼克松是怎样下台的》——《基层民主政治制度化之路》+ [# b7 U# W3 ]5 \! B
??《厚黑学解读》——《青年成长的阶梯》4 m6 G. D6 k+ r9 m( x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当代国际社会新关系论坛》
9 l8 U" S" R# x* m??如此可笑的书籍排列,叫我心情舒畅了好几天。有回三哥看我对着书架笑,说:“小肖啊,那本书好笑啊?”- o/ h4 `& s" l2 h' |
??我说:“不是书好笑,是你把书组合得好笑。听听,《性的买卖与心理因素》——《企业管理工作研究》,还有《青年成长的阶梯》——《厚黑学解读》。三哥啊,这社会,你们怎么管理得好啊。原来,你们就是拿“研究性买卖”的方法来研究企业管理工作的?把“厚黑学”作为青年成长的阶梯的?”
: X3 u, y* P3 c; ~# R1 k??“噢,是这样啊。小肖啊,你认为奇怪吗?我告诉你,不奇怪。这是我读书的方法,也可以叫作顺序。你看,我看完性买卖的书之后,再看企业管理的书,是不是可以从两种买卖的方式中发现经营管理中的问题?再比如,当我刚刚读过厚黑学之后,然后读青年成长进步方面的书,我就会明白,今天的青年人,他们在想些什么啊?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想,那样想问题啊?最后我明白,他们都或多或少,都在按照厚黑学的方式思想和行事。小肖啊,我得纠正你的偏见,不是我们在拿什么学问,不健康的学问去研究健康的问题,而是,我们的社会,始终都处在健康与不健康并存的运动之中。作为领导者,我们必须懂得,如何去正确地认识社会问题,如何更好地解决社会问题。”( Y7 Q; ^. D9 i$ c- a
??我还是感到奇怪。我坐到他腿上,说:“三哥,我到要请教请教,你从性买卖和企业管理两本书里,得到的启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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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2:00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笑笑,抱住我的肩膀,说:“你真想听?”
; d6 F0 E+ j. T; g' s  U7 g??我仰起头,把细长有脖子贴到他的脸上。说:“啊,我对这个题目很感兴趣。”
: _. V$ X, Y. `??他紧紧地抱住我,把嘴巴堵上我的嘴巴,吸了一会。说:“好吧,现在,三哥给你讲讲。你可要认真地听啊?看看三哥够不够市委书记的水平。”
- v& t& h( R) V$ I, O9 N0 ]??三哥说:性的买卖关系,在我看来,也是个市场的供需关系。并且,这个供需关系,也有个市场调节和人为干预的问题。一个卖淫的女人,可能会存在着三种情况:第一种,被他人强迫出卖身体;第二种,为了获得生活资料而自愿出卖身体;第三种,把出卖身体当作乐趣或者玩弄男性报复男性的手段。
" v6 v' S$ b0 u5 Q; N8 q: a1 ~??这是性市场的卖方市场。至于买方市场,也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娶不起老婆,而生理上又忍受不住性需求者,花钱嫖娼,为性需求而买淫;第二类,把妓女当妻子之外的性工具,花钱买淫而取乐;第三类,有淫乱的恶性。
$ g" C: i0 `- `6 |* S# Z9 x( _??古往今来,性的买卖一直被人们颠倒地认识着。人们总是认为,这种肮脏的社会关系,全是因为组织卖淫嫖娼者们的罪恶。其实不然,买也好卖也好,一直都有着各自己的“供”或者“需”的关系。想想看,一个需要买淫的男人,要是不能及时买到他所需要的“淫”,一个离开出卖肉体而无法生存的女人,要是不能及时卖掉她的肉体,那么结果会是什么?男的强奸,女的为盗,结果是更大的社会破坏的发生。这是我发现的一个社会的,也是经济的问题。
- a0 ?7 r3 ~7 }% Q) t??我们还习惯另一种司法方法。立法者也好,执法者也好,总认为把组织卖淫嫖娼的社会机制打掉,就不会再出现这种丑恶的社会犯罪。可是,我们做得怎样?我们的公安,法院每年抓的、关的、罚的、判的还少吗?不少。可是,管得住了吗?没有。我们打击了组织者,女人们转入地下,把组织活动改成个体活动。我们罚款,被罚款者会变本加厉地卖自己的肉体。根子在哪里?在于我们并没有真正打击到点子上:买淫者。要是这个社会上没有买淫者,女人们想卖,也卖不出去啊。
! K5 m  O, A4 O1 K??这些话,在我听来,奇怪而入情入理。是的,作为市委书记,他从经济的供需关系上考虑卖淫嫖娼的供需关系,并且发现了立法的执法的弊端,真可谓匠心独具。可是,我还想知道,认识到问题,你是如何解决的呢?. U3 ~! U: j1 c+ a3 f! t9 O9 s
??三哥说:“在一次打黄扫非工作会议上,我把公检法的头头们叫到一起,对他们说,你们请几个企业管理、经济管理、市场管理方面的专家,听听他们对市场经济和企业管理方面的意见吧。公检法的头头还以为好笑。我问公安局长:在卖淫嫖娼关系上,供需的原动力是一方?公安局长无话可答。我说,学经济和市场管理去吧。我再问法院院长:你知道在卖淫嫖娼市场关系中,哪一方的恶性最大吗?法院院长也答不上来。他们说,书记,你是专家,你说,我们怎么办?”, K0 T* o7 t6 }" y* S
??三哥说:“你们不是说,社会治安要标本兼治吗?我提个建议:今后,凡抓到的卖淫妇女,先关几天,分清她们卖淫的原因。属于缺吃少穿的,交民政局,培训劳动技能,发给生活救济金,强迫他们‘从良’,不愿意‘从良’,依法劳教。至于那些把卖淫当职业的,全部劳教去。”
+ Q2 w8 t* B  F$ s( O/ |4 `( ^( H??“关于嫖娼者,以道德惩罚为主,经济罚款为辅。第一次嫖娼被,写保证书;第二次被抓,叫他老婆、母亲、丈母娘领人,并写出保证书;第三回抓住,劳教。是干部职工的,第一回抓住,停职三个月;第二回抓住,撤职查办。第三回抓住,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 v6 s. u. @3 B1 a0 L' w??三哥说着,找出一本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组的文件,上面的规定就是他说的那几条。
4 Z2 m" P- @9 j4 ^9 i  E??并且,三哥的理论,很快被媒体称之为“康氏新扫黄打非理论”。2 c: O$ A0 [! n# h1 L
??我打开电脑,搜索“康氏新扫黄打非理论”,果然出现相关网页有数百个。
' M& v0 p2 O: v; W??我们市的扫黄打非工作,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前些年,不要说市里,就是我们县委宾馆里,卖淫嫖娼的丑事也是经常发生。据说从三哥的“新扫黄打非理论”实行以来,我们市的“黄”和“非”几乎绝迹。据说在全市全国都是个“干净”的地区。尽管一些法学家和社会学家对三哥的“新扫黄打非理论”有许多批评指责,可是,就这一点,全市人民是非常支持的。1 @2 F6 t: u- S: J9 h3 [5 E( t
??也许,正是三哥的这一政绩,人们才忘记了,三哥本人的品行。
. x5 M8 J5 k! `+ [3 i??听完三哥的高谈阔论,我不禁佩服他的思想活跃。是啊,全国的书记市长那么多,有几位敢于从性的买卖关系与企业与市场与经济的管理方式中去发现问题、思考问题并且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5 k  D$ L; a2 {8 ~
??据网上消息说,唯有三哥一人。5 `6 U* E. Q( Q  Q: g
??我开始佩服起三哥的才干来。是的,经过一个时期的相处,我知道,三哥不仅是个优秀的男人,懂得女人冷热,懂得女人心思的好男人,更是位优秀的市委书记。" @. a# a: k% B4 ~2 x
??我渐渐爱上了三哥。# L; R/ V2 C) s- P8 S( L, X
??现在,我渐渐懂得,一个男人,只有他具有了三哥这种洒脱的做派的时候,才真正像个男人的样子。当我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我的心中只能装得下那种面孔细腻、文质彬彬,规规矩矩的青年。我曾经相信,只有那些好青年才能成才。可是,在我们成为那种男人妻子之后才知道,他们的长处,仅仅是做个好男人。事业、成就,根本就别值望他们。三哥这种男人,他们从不会循规蹈矩,可是,他们的思维他们的行为能力,却是无穷无尽地丰富。
* p7 a1 E; j) i, q??张风帆,显然比不上康三哥。  ^" u& a/ D' Z( h' |/ U
??所以我相信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格言。那时,电视上正在热播《大宅门》。当我看到白七爷当众响亮地放屁,挥舞着长剑要杀这个杀那个,当他以六十岁的高龄要娶香秀为正房太太的时候,我想,女人们爱上这样的男人,不应当后悔。2 {/ S9 Y$ W2 k5 `& q+ k
??并且,我想,男人之坏,如果坏到白七爷这个份上,那就是真正的男人了。: V4 W: z7 g- P! h) m
??三哥,发现,有点儿像白七爷白璟琦。
' I. W1 M& _( l8 S4 I/ W  c: i& V??一天,三哥陪我吃了晚饭,抱了我,亲热一番后说:“小肖,给你个任务,十天时间吧,把车练好。”说着,三哥掏出一把车钥匙,举到我面前晃荡着。说:“车不是太好。考虑到你刚刚学开,先弄部现代吧。等你玩熟了。再换部好点的。”
# P0 `4 B1 ~: h- i- M6 Z! O) E) s- g??我拿了钥匙,亲亲他,说:“三哥,想让我长出翅膀?”: T; ]# T( C& X3 W
??三哥说:“是啊。小肖,你应当知道,世界上美丽的是花瓶,而花瓶也是世界上最容易破碎的摆设。你不是做花瓶的材料,当然不是说你不配,而是,你虽然是女人的身体,却长着一颗男人的心。所以,我不缺少一只花瓶,我希望你长出翅膀。”
; }/ V1 @2 w$ G" z& I??我说:“懂啦,三哥。可是,请允许我,做你的一只不锈钢的花瓶吧。作为女人,我愿意摆到你的面前,给你看,给你摸,给你欣赏,给你睡。作为朋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管理财产,创造财富,鞍前马后,三哥,我都愿意。”
; Q% l' E9 C; {  T2 C??三哥听我这么说,感动得眼睛湿湿的。三哥说:“肖啊,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善解人意。不,是善解我意。好吧,先把车练好。一周之内,我可能不来。因为嘛,你的嫂子吧,今天晚上从美国回来。我得陪她些日子。请你谅解,我是丈夫嘛。”
% n7 g; y; a0 d9 m$ I+ u??我说:“放心吧,三哥,我不是吃醋的女人。我是你的小妹,朋友,你的知己。当然,包括成为嫂子的知己。”
( j' \; z) O; ]- l, w: M??想到要有几天不能见他,我猛然扑向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脸。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把他整理干净,把他放到枕头下面的春药放进他的包里,说:“去吧。三哥,好好对待嫂子。”
4 ~- F% q5 u+ N4 v??三哥不来的日子,我在一位女交警的带领下,每天开着我的现代,在交警队下属的驾驶学校里前行、后行、左拐、右拐,急刹、慢刹。也许,我天生就是开车的料吧,六七天下来,我在驾驶学校举行的考试中名列第一。并且顺利地拿到了驾照。( d. f8 k+ {* G&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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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2: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千刀万刮不为美

三哥要到北京参加高级干部培训班,时间三个月。- D0 u: \$ `# T1 \2 t
??三哥给我一张机票,要我先他一天前行。并且,告诉我到北京的什么地方,找什么人,他会安排我的住宿,并将有一部汽车借我们使用。
3 j5 U5 Z# A5 N7 z! S8 P0 i??临行前,三哥说:“听说没有?现在北京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把老女人变成小女人,把胖女人变成瘦女人,把方脸的女人变成长脸的女人啦!”: K7 m1 n" ?6 O- ?6 D
??我明白三哥的意思。说:“三哥啊,你想我变成什么样的女人?是老女人还是小女人?是胖女人还是瘦女人?是长脸女人还是方脸女人?当然,三哥不会希望我变成男人吧?”
( `6 W! E4 X3 u6 b, @' v1 T??三哥说:“变与不变,由你自己选择。我只要你的气质,无论是什么样的形象,气质才是你的最佳。记住了吧?只要气质和心灵不变,你永远都是三哥的好女人。”
1 R9 O( P3 Z4 `" d7 k' W??在北京等我的,是位叫昊子的中年。昊子是位小个子秃顶男人,站直了才有我的肩膀高。可是,吴子是位善谈的好嘴。昊子对我说:“三哥说了,北京的三个月,我当你的仆役。肖妹妹,三哥,我佩服。”昊子说时竖起了大拇指。, }% N' M6 S2 d4 ]* ^2 Q) \
??昊子开车,把我送到位于京郊的中档宾馆里。
: _4 [9 @( D$ T9 t3 [??路上昊子说:“晚上还得来一趟。也是三哥的弟兄,老九,在县里当县长,快十年了。前年说要提副市长,因为老九走的是前任书记、现任人大主任老张的路线,三哥气他,常委会上撸了老九,两年多了没跟他说过三句话。现在政府缺个副市长。老九想上。三哥不答理。前天老九对我说,想趁三哥来北京的机会,解解冻。妹妹,要是说上话,帮老九说说,老九也满可怜的。眼见四十大几了,再不上,这辈子就黄了。”. h& ?7 U4 j/ Q2 k
??这老九,三哥的老兄弟们,想从县长到副市长,也得求三哥?我想三哥这官当得,也够可以的。当然,也许,这才说明三哥会当官。这老九,跟着来北京,不会空着手吧?就连这昊子,也得咬老九几口肥肉吧?
2 [; B: i6 }& O- i??昊子提着我的东西上楼,边说:“北京原本大,郊区更不方便,所以,妹妹,刚才那部老爷车,普桑,开了六年了。要是不嫌旧,你开着,我打的。”
# h3 ?4 J; _+ V9 j% [  W2 x! m  j??我说:“那多不好意思。还是你开吧,我打的。”
& r1 {( a) C% A  D??昊子说:“三哥说了,你刚刚学会开车,瘾正大。还是你开。三哥想去那儿,打的,多没品。虽然京城里厅局级不算官,在地方也算高级领导干部。说定了,妹妹,你开。就当是自家的破自行车一样,泥里水里石头上面,只管开就是。”
' ~" P+ J) o, t??昊子离开京郊宾馆,果真留下了普桑。他拍着普桑的破盖子说:“妹妹啊,老九说了,办好他的事情。回去给你弄台奥迪100,新的。”- n9 o" `, X& _3 l: F
??我想,他们也太高估我了吧?一个女人,只不过陪三哥睡了几个晚上,还能帮他们办事?不过,要是真能办事,看来回报也是可观的。老九说,为他解开与三哥的冻,当上副市长,愿意送台奥迪100。几十万啊!一年里办上几件事,那就是百万富翁啦!; {' o1 t, }/ v. Y, \1 j8 a( {! f
??这就是他们官员情妇们发财的路子吧?: @' h& r  z$ @4 k" B$ N) h$ [
??第二天下午,三哥发来短信:肖,这两天开会,中央领导做报告,时间紧。你自己玩吧。手提包里,临行前我给你的洗面乳包装盒子里面,有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 Y& e, a- D5 F2 h' e??我忙看洗面乳,果然有张卡。上电子银行试试,有一笔钱。是我二十九年生活中没有见过的数目。
3 B/ n1 V* ~; B! E, T9 I??我想,这就是当官的好处吗?我,过去的生活中,只知道每天算计着几个小钱过日子。张风帆曾经发誓说要带我到北京玩玩,可是,他每月的近千块钱工资,到了年底几乎是没有结余。结婚九年了,我的北京梦一直悬在半空。是啊,每当我们想到北京玩玩的时候,都得数数手中有几张可怜的票子。我们知道北京是个什么样的城市,知道北京的宾馆每个夜晚要付多少钱的房费。所以,我的脚步始终没有敢朝着北京的方向迈进一步。: C: a- Q6 U2 h8 h, ]
??现在,我来到了北京,并且,两张卡上的钱,是我和张风帆多年工资的总和。并且,北京的宾馆还不向我收钱。我还有汽车可以任意来往。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位厅局级干部给予的呀。
# e, H9 ?  k5 F! f??在享受三哥给予的一切的时候,我明白,真正的享受,不当官看来是不行的。也许,这就是人们疯狂地跑官、要官、买官、卖官的原因吧?  u: o! @+ ^% E3 J8 Q' a4 w, s
??北京是大,可是,有部普桑,就不过是多用些油罢了。几天下来,我在学校读书里知道的北京,几乎就亲临其景一遍了。走在繁华的王府井大街,我知道什么叫北京的大众消费,来过燕莎,我知道什么叫贵族消费。走在颐和园万寿山上的小道上,我知道什么叫皇家气象,流连在圆明园荒芜的草丛间,我也有过腐败亡国的感叹。
5 n. K4 Y+ O3 {  T; U) n& g??可是,当我淡忘了自己是谁的日子里,我只有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要不是一位熟悉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会不加控制地幸福下去。那双眼睛我是熟悉的。他是我们县城里一位小学教师,与张风帆是哥们。他盯着我看的时候,我的眼光超过他的头顶,看着远处的蓝天。1 L7 ~) P; \: m( G* Q
??可是,我知道,此时的我,其实任何幸福都是那么的浅显或者不堪一击。一个人到了害怕熟人眼睛的时候,这个人的心灵已经脆弱到何种地步啊!我知道,我的火候还不到,还没有修炼到与熟人卖弄肮脏的地步,我的心灵还不愿意把脸皮增加到不怕“眼睛的利爪”和“利齿的啃咬”的厚度。所以,我得改变。
! U  Y& N' v: g" j: }6 Q??一个人的改变,我想,一般说来,要么是外表的改变,要么是内心世界的改变。作为女人,我的经验也是这样。在我们心理不自信的时候,我们希望通过改变我们的脸型、我们的皮肤、我们的五官布局,而增加自信。这是我们女人常常玩的把戏。可是,我们也知道,人生最难改变的东西,到底还是形象。我们今天变美丽年青了,过些天,岁月还是要让我们老去。我们今天苗条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嘴巴又把我们的腰围弄大了。我们的脸皮通过拉皮有了弹性,可是,谁都无法把手术后的弹性保持长久。; a! m: i) R1 I2 z
??相对而言,我们最最容易改变的,就是我们的心灵。并且,我们的心灵改变,好象并不需要什么过度,尽管有时我们会因为说了谎话而脸红,为了歉意而内疚。可是,我们常常是在不知不觉间就从为说小谎而脸红,成为说大谎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地步。3 i. g4 V8 [, N/ \* `
??并且我们知道,人的一生的改变,从形象到心灵,谁都无法预知方向更无法把握节奏。正如我,当一个事件突然发生的时候,我的心灵和形象,也突然地出现了剧烈改变的需要。
5 D. q! A8 y- Y; I- A??我想,在北京的日子,我要改变我的形象。要把丁香这个女人,变成肖香玉那个女人。我要让认识丁香的人,见到我时说“这个女人肯定是不丁香,她们两个,只不过气质有点相似罢了。”而要让另一些知道我叫肖香玉的人认为“肖香玉与丁香好像有点点相似。”
4 |. ]& x0 g* q1 A2 e, N0 A??这时,我明白三哥说过的话。他希望我改变形象,而不改变心灵。我自己也愿意这样。可是,三哥啊,丁香啊,你们也许都太天真啦!当丁香成为肖香玉之后,她的心灵,可以保持原来的样子吗?要是你们希望那样,可真是过分了吧?, S+ Y3 o+ n4 k; n6 X
??我找到一家美容院,一家国字号的医院。我要保证我“改头换面”不至于成为“毁容坏脸”。在经过数十个小时的谈话之后,我从电脑里看见他们设计的“肖香玉”的尊容。# n/ F0 f3 f. F: d( m
??肖香玉的脸型比丁香的脸长一厘米,窄一厘米。其实,只是因为窄了才显得长。化妆师认为,丁香的脸型正是因为介于方圆与长条之间,才破坏了这张脸的完整性,使得脸型趋于稳重而缺少灵动。他们说:“只需要长一厘米窄一厘米,这张脸就会像一块美玉突然增加了透亮的光泽,整个灵动起来。”我看合成的肖香玉的比丁香的脸窄些长些的脸,相信他们是对的。肖香玉的脸,的确是开了光的佛像,闪着智慧的光芒。我认可了这张脸。
  _) F4 ^/ n: Z9 @??肖香玉的眼睛动的手术太些。他们的设计是:由丁香的“小半双”改为“大全双”,并且睫毛由原来的短直型改为长曲型。说实在的,我并不喜欢从头到尾的双眼皮。我一直认为,“短双”才使眼睛更紧凑。可是,他们却说:“对于圆脸型来说,短双的确有紧凑的功用。可是,你看配到长些的脸上,全双就更显得直率而通达。”我对照了丁香与肖香玉的眼皮,还是他们的理论正确。于是,我决定,把丁香的“短双”改为“全双”。0 K6 [) O0 m3 q0 C0 S. D6 h
??至于鼻子,他们计划把丁香鼻头上的肉去掉一些,把鼻孔向上托一托,这样肖香玉的鼻子就成了时髦的“立仰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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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2:42 | 显示全部楼层
嘴巴改变的难度大些,丁香的气质全表现在她“厚而不蠢”的嘴唇上。要是把丁香的嘴唇弄薄些,丁香的气质就会从“温柔敦厚”式减少三分之一的分数。2 u# I$ G/ u9 Q# D* J
??我记着三哥的话,只改变外形,不改变气质。所以,我决定保留丁香的嘴巴。不过,丁香的人中有点浅,我建议把这条沟加深加长点。设计师们认可了这一点。4 r" B* K) E+ b: p
??为了保持嘴巴与脸型的协调,设计师还建议,把我的耳朵下部加厚一点。他们说,你们那个省,老人们认为耳朵“垂子”厚是福相。我看到设计图上改变后的耳朵,的确是一种有福的样子。并且,与丁香的嘴巴配起来,更显得肖香玉忠厚老实、气质不凡。: X; e& \% }* P' `( Y+ J+ y
??我叫他们印刷了几张“肖香玉”的头像,拿给三哥和昊子看。
* Y3 h9 P: n3 c; A# @  @. ^??三哥说行。只要嘴巴不改,气质不变,怎么都行。三哥在设计图上签了字:同意改变面貌。然后,三哥说:“肖,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挨千刀万刮啊。受罪免不了。至于钱,不够的时候,先找昊子要。”. U; D, @6 k* x& f
??“千刀万刮”之罪的确不好受。昏头昏脑地几天过后,我睁开的眼睛被沙布包着。脸像被扔到棘黎窝里,处处是针扎样的疼痛。# I2 g% M& ~* @  C# d3 X) P
??我清醒的时候,听见昊子说:“醒啦,醒啦,给三哥打电话,告诉他醒啦。”$ f# x( ]  Q2 j9 U7 {8 h
??然后,另一个声音打电话,连按了三遍号码,没有回声。昊子说:“老九,停会打,说不定中央领导在作报告呢。”! c, L3 R  N0 @, Q! o5 x6 D
??我知道老九和昊子都在病房里。昊子说:“妹妹,想吃点啥不?”
7 N( G$ w/ {8 u??我张张嘴,无法发音。我的嘴巴也被捂着。
( ~. U! b7 ^1 X9 e$ P& e??昊子说:“可是的,嘴巴也动了刀子。好吧,妹妹,过两天拆了线,想吃啥咱吃啥。对了,妹妹,你摸摸你的手边上,有一双你想摸的东西。”
( Z$ B# n2 ~  w+ i  Q??我摸了,是一双小而细腻的手。那只手抓了我的手,另一只同样的手盖到上面,抚摸着我的手背。我感到十分地亲切。是啊,作为女人,在浑身针扎样的疼痛时期,多么需要同类的手的温暖啊。
$ c# p' \/ q3 o" R: x* Y??我的命不高贵,却天生毛病不少。我怕疼,对于疼痛非常敏感,并且,又对麻醉药物过敏。手术前的麻醉,可以靠服用麻醉类药物解决,而手术之后,麻醉类药物几乎不能使用。所以,怕疼的我只有靠脆弱的意志来坚持。
/ T3 c) N# n' S' M7 S" z??这时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十年前,在我割除阑尾的手术期间,是我母亲一双温暖如春的手,帮助我渡过疼痛期。七年前我破腹产生女儿的时候,也是母亲一双温暖如春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使我从地狱中活着出来。* e% S' q0 i5 _. P- ^' X" l
??现在,这双小而温暖的手,给予我很大安慰。我紧紧地抓住这双手,把全身的疼痛都转移出去。我生怕这双小手突然抽出,离开我而去。可是,这双小手却没有离开。在我清醒的日夜,它一直就这么紧紧地抓住我。0 O  F' A) `% B1 Y
??疼痛渐渐消失。医生先去掉的是我嘴巴上的纱布。我可以喝水了。那双小手灵活地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水送到我的嘴里。每喂几口就拿纸巾擦去嘴唇上的水渍。当然,也是那双小巧的手,帮我解衣穿衣,服侍我上卫生间,给我洗脚擦洗下身。( G7 L0 y: b9 D+ o6 @
??等到我再次看见东西的时候,那双小手已经与我的身体和心灵成为一体了。
5 T4 f3 v$ Z  s! |4 e: u??我看见的,是一位矫小而美丽的女人。
7 b- V5 O; l  }; p) @0 R??昊子介绍说:“她叫黄娟,是老九的妹妹,省立医院的高级护士,专门带来侍候妹妹的。”
4 H6 X! m4 U( Y??我看看黄娟,再看看昊子边上一位四十岁上下的青年,不用介绍,我知道他就是老九了。
% k3 q7 [' }, U??我对他点点头,说:“这位是黄县长吧?太感谢你啦!太感谢你兄妹俩啦。”% m  ^9 s( ]' m' ~: [5 M# _9 q. J
??昊子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老九笑说:“老九,这回孬不掉了吧?黄县长?啊?黄县长——”然后又是一阵哈哈的笑声。
7 Q. ^* m9 X! C??老九说:“别听昊子的。我妹妹姓黄,因为我老婆姓黄。我自己,姓王。三嫂,今后叫我小王吧。”
( v4 M  u) R' ^! y% n9 y??昊子说:“王黄还不都一样吗?当然,也是我粗枝大叶,没有把你尊姓大名告诉妹妹。现在重来,王大行,就是老九。我们叫他九弟。当然,妹妹你也可以叫他九弟。”. f. j& k+ d/ w5 m( i( R
??黄娟在我出院的前天回了我们的省城。离开时,我买了几瓶名贵的香水、一套进口的西服送她。我开车把她送到机场。
+ ?( Z5 @+ {3 K9 _$ f( y6 m??下车的时候她说:“肖姐,你是个好女人。这些天我看得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像洁白荷花一样。可是,我不得不求你,我姐夫的事情,还得请你跟康书记说说,他当县长的时间不短了,无论资历还是能力,他都够条件。这几年,也找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钱,就康书记一关过不去。”" |% Z( {  b( Y# k8 \
??我点点头,对她说:“我会争取的。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没有你,我会疼死的。”( T/ N8 s: c" I& g& k# ~
??她说:“要说谢,还是谢谢你的三哥。是他知道了你的情况,叫昊子安排找专门的护士照顾。而昊子,就把这消息给了我姐夫。我姐夫才把我拉来。跟你说实话,为了陪你,我妈死在医院里,我都没有回去。”她低下头,眼泪刷刷地流。
' F$ w& X, G2 A0 Y" W; K2 l/ x) a9 j??我很惭愧。我拉住她的手,说:“黄娟妹妹,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6 L% d) ?, n# ^4 j+ G( H/ R??为了庆祝肖香玉“以全新的面貌新鲜登场”,我开着车和三哥来到长城饭店,在那里举行四个人的“盛大庆祝会”。
3 n2 r& p' m# D5 B??酒菜上桌之后,三哥看看王大行。说:“大行,黄娟呢?怎么不叫她来?”
0 r* S+ e% P: @" k# U+ Z7 h??我接过话头说:“黄娟回去了。三哥啊,我真是罪过。黄娟来照顾我的时候,她的母亲也在住院。四天前去世,黄娟都没有回家跟母亲告别。”说这话时,我的眼泪不息地流淌,以至于抽泣着哽咽起来。3 Y. l5 {: T( T  f. b
??三哥摇摇着,对王大行说:“大行啊,你太过分啦!某说是黄娟,就是你,也不能不回去啊?这世界上,还有比母亲的生老病死更重要的事情吗?”
) u% j/ C+ L' }5 \4 @5 ~/ n3 X" n??王大行的眼泪也流出来。说:“三哥说的是。可是,三哥,你知道的,我这人,就这点毛病,也就这点优点。我认准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三哥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当然,要是我不来北京,要是黄娟不来北京,老人家去世,我们是不会再来的。可是,既然来了,就得把事情做到低,叫做善始善终。当然,黄娟是哭了不少场。”. L8 f. D, a; F' r0 M
??我说:“都是我不好啊。要是知道这样,我不动这手术又有什么?真是作孽啊。三哥,黄娟这份情,我拿什么来还啊?”) R9 f+ p, Q, X3 O
??三哥说:“小肖,用不着说下去了。你还不了的情,当然是三哥替你还啦。不就是个副市长吗?给就是了。肖啊,你的心可以轻松了吧?大行啊,吃了饭,你也回吧,给岳母多磕几个头,谢罪。”" z2 S% c3 v( Z& V$ g) Y* E5 r% M
??王大行说:“三哥,我此次来,不专为副市长,主要是解冻。咱哥们间,不能老这么冻着。前两年,你总认为我跟了老张。其实,三哥你不知道,老张就是待我再好,我的心里也是三哥重。当然,老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父亲的老部下。面子上的事情,我不能不顾及。好了,三哥,这冰算是开了。副市长不副市长的,一切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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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3: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换个活法更洒脱?

走到北京的大街上,像昊子这样的乡下人,土得都跟没出过山的护林员似的。可是,说到办事情,昊子的路子野得通天通地。% N& M; @* s8 S2 I
??当听说我想找个经济管理方面的培训班参加培训的时候,昊子说:“嫂妹子啊,等着吧,过两天,我给你找个硕士名额,上个两三月的,拿个在全国都叫得响的硕士学位,行不行?”
9 w- X0 E8 W5 ~" K4 J  l- X* ???自从美容手术之后,昊子就开始“嫂妹子,妹嫂子”胡乱叫。他比三哥小两岁,比我却是大得多。所以,妹子也好,嫂子也好,他都叫得。不过,也只有他,才会这么“没大没小”地把“嫂子”和“妹子”翻过来掉过去的叫个新鲜。
  O% H8 I  s$ R( p7 s! a??不过,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在乎他叫什么了。我知道,我的脸皮是一天天地厚起来。正如初出嫁的女人,经过乡亲们的闹洞房和夜里男人的开导,一旦“开了脸”,“破了瓜”,脸皮就会渐渐厚起来。! B! u* G* K1 F( g8 E! l3 u! [
??他这么说我不禁笑了。说:“昊子,你以为北京的大学文凭是烧饼啊?花仨钱俩钱就买个硕士。”
& j* o7 o9 d. O$ F- ^  R" B??昊子说:“照你说,北京的文凭都是处女?全世界都难弄到一个两个?告诉你吧,这个不难。我给你弄个真的,还不是假的。”
2 b& a" y+ D3 F2 l! H??昊子的话叫我红了脸。是啊,现代社会里,不仅是处女难找,就连规矩的女人都难找了。这也表明,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不为“失身”而脸红的程度。
& B, ?! d8 r  L5 z# m' ^??不过,假毕业证书可以买到,真毕业证书也能买到吗?' x; P) J+ d. X2 f2 g
??我说:“昊子,咱们打个赌吧。你要是真能买到硕士毕业证书,我算服你不了。”
: `( k. S, Q# y, ^! C+ P??昊子挤了眼说:“打赌就打赌吧。不过,光说句服了恐怕不行吧?”5 H* A" b7 q, L$ |+ I% H
??我说:“请你吃饭?请你钓鱼?请你吃烤鸭?”
& S) j* Z* U' ^+ G7 D7 ]8 J% I9 `??昊子笑说:“我说嫂妹子妹嫂子唉,把我当小屁孩耍啊?弄俩糖豆吃吃不哭是吧?”
2 S8 ^9 v- c! X3 o2 M??我说:“那你说,想要什么?”4 {0 a2 M7 \/ Z2 p' [3 d: h
??昊子说:“我不是想要什么,而是想给你什么。我问你,你学经济管理,是做官,还是发财?”' O  _( Z0 s& {2 L& x' M
??我说:“我想做发财的官。跟你一样吧?”现在我才知道,昊子是我们省驻京办事处的处级科长。实际上,昊子就是专门为我们市办事情的。并且,他的主要工作是为我们市领导进京办事服务,并联络一些生产经营业务。昊子自己,也在这些活动中发了财。
' x2 {: b8 d' q/ }4 X' ?( S??昊子说:“如果我这也叫官的话,也算是个发财的官啦。妹子,你是对的。凭这话,我给你弄个真硕士。我的条件是,将来当经理的时候,有赚钱的生意,别忘了昊子哥。”3 b2 y& ^6 e" |
??我举起了小手指头,说:“昊子,经过这次千刀万刮的缘分,我认你这个哥,铁定的了。今后的事情,今天不好说明白。不过,就你刚才说那意思,我保证没问题。我这小指头不是要跟你拉勾,是告诉你,我不是小人之辈。”2 P. g8 g( }; C- `/ ]8 c
??昊子说:“我看得出来。从老九的事情上看得出来。嫂妹子,我相信你。你的出现,给我的生意天地展开了广阔的空间。”
- K- H& p# C" a" k# n0 m" R" J??不几天,昊子真的把一张某大学的学生证给弄了来。我一看,上面是“肖小玉”,照片上的女人,跟我长相还有点相似。从学生证看,这个肖小玉,三个月就可以毕业了。/ E( _: V% H6 U5 D9 \
??我说:“昊子,她怎么这么傻?还有三个月不上了?”
; `  r* m8 G7 {6 H, O2 T??昊子说:“她不用上了。上个月,她嫁了个老外,结婚去美国定居了。并且,又考上了美国的硕士。所以,这个硕士,要卖10万人民币,给她妈养老送终。”
6 N+ v% U& C2 h% J??我明白了,昊子花了10万元,买了肖小玉的将近拿到手的“硕士学位”。可是,我知道,硕士学位是要答辩的。肖小玉不来答辩,就得我肖香玉去。我会什么呀?答辩不过,不是照样拿不到吗?
; P$ T0 N; ]. l& m??昊子说:“你呀,嫂妹子,还不成熟。肖小玉,她会回来答辩的。并且,她还会在填写毕业证书的时候,负责把你的照片弄上去。当然,我得付她来回的机票,还有一笔酬谢金。”
6 t/ Q! H+ a- r" w' i??我明白了,昊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说:“我干什么呢?我不能白拿硕士文凭啊?”/ P( s8 C1 L) R' v
??昊子说:“是啊。所以,我给你弄了这张学生证。你挂到脖子上,到那所大学,看海报,想听什么课程,就听什么。不想听了,就回来睡觉。”
" u$ V3 o7 U) n8 f' ~; k3 m??我当然想听了。结婚前后,我读过本市的电大经济管理。学习知识的愿望还是有的。我知道,三哥对我再好,我还是得有自己生存的本领。三哥叫我学车,叫我长出自己的翅膀,也是这个意思。! n1 |4 j# \) i( N' b; f7 T" N
??我每天准时来到那所大学,混进大学生中间,如饥似渴地学习知识。可是,硕士专业的知识太高深莫测了,我怎么集中精力,都是云里雾里,无法明白。所幸的是,正巧有个“企业管理人员短期培训班”,在大礼堂里讲课,并且允许在校学生听课。我混进“企业管理人员”中间,蒙蒙懂懂地听了半个月的讲座。
1 S1 A2 ^3 g% i! S9 \" W??在这个培训班里,我认识了两位外省经理。/ e$ |* q) |9 q* ?! ~- W6 t( W
??一位是来自广东的女经理,办着一家规模很大的儿童玩具厂。她叫黄苦妹。黄苦妹从我的口音判断出我的省份和地区。她说,她每年都要到我们那儿购买一批杞柳枝,用于做玩具材料。  g4 P3 P4 F6 W1 _
??我们家乡那儿,数百里河堤上,杞柳多得成堆,老乡们都用来烧饭。不知道黄苦妹拿回去做什么用。可是,我知道,作为商业秘密,我又不好多问。我想,我要抓住这个黄苦妹,将来说不定在杞柳经营上成为她的对手或者伙伴。
% T0 W( @8 d5 ~( x: G# z# H# h??我告诉黄苦妹,我也做儿童玩具生意。只不过我不生产,只销售。我说:“我开了家儿童玩具批发店,面向周边地区市县区批发。希望黄经理下次来我市的时候,到我店里指导指导。当然,如果黄经理的玩具适合我们销售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 a. q+ {; s; d: R  s0 U+ B, K& ]& @??黄经理当然愿意合作。她知道我们那个地区市场的潜在价值。我们商量好,培训班结束之后,我们相互考查一次。为以后的合作做前期准备。
0 ^1 `8 M5 p$ C/ z; t2 D, I2 c. k??另一位是来自西北地区的煤矿经理。这位经理是个色狼。从培训班开始的第二天,他就有意无意地找我,坐到我的边上。他看看我脖子上挂的学生证,对我夸夸其谈,说愿意聘请我到他的公司去做秘书,月薪不低于5000元,另外还有年终奖金。
" |& p" C! m2 {) T,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写着煤矿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姚大林。
; O* D7 s" k0 u8 A0 \3 n' V0 `??我说:“谢谢姚经理,我是在职研究生。我有工作的,并且,已经是家企业的副经理。”
5 D8 D0 W) l+ o( u" @! E??他惊讶地看着我说:“噢,没有想到。但不知道,经理女士是搞什么的?”
9 k) x! F* I$ v' E: b, d% D6 t??是啊,我是搞什么的呀?我搞什么生意才能套住他啊?我突然想,煤矿,他离不开的是工厂或者发电呀。于是我说:“听说国务院前几年批准立项几家电厂吗?”( ^) @6 h  I0 ~% U2 d7 ?& [' }2 U
??他说:“知道。不知道国务院批准的电厂,我们的煤卖给谁呀?请问,你们是哪家啊?”
* Z' s* P& D7 R- `8 c??“中原。”我说。& V/ U8 ~: Z1 Q! d
??他的脸笑容可掬。他说:“真是太好了。中原电厂,那是家国有大型电厂啊。快点火了吧?”
: p- e7 e9 R( z7 v??我说:“也就两个月时间吧。”这个时间,是听三哥打电话时说的。+ Y+ C) f/ g4 f6 ]# _
??“我正愁接不上线呢,遇上妹妹了。”姚经理的脸笑得更加灿烂。5 u. m" D% u0 l6 K) x
??我在县委宾馆的时候,跟厨房和窝炉房的师傅关系特好。所以,我了解过一些关于煤的知识。我装模作样地问他:“你们的煤,多少大卡啊?”
+ F4 f5 z: m) I9 K4 G1 p  P, C??他说:“七千为底线。”) z7 C( R# k+ p6 y
??我说:“年产量呢?”
$ \" k& W1 @& [/ _??他皱下眉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是小煤矿,全年的煤,只够你们厂三个月烧的吧。不过,我们愿意给大厂供煤,减少了销售环节过多的麻烦,更主要的是,不会被欠帐拖垮。”
; z$ d/ N/ G0 H( c( ^??我说:“那也不少了。我就是主管这方面业务的。现在,我手上已经收到三十六家煤矿的供应报告。如果你们的煤可以用的话,也是可以考虑的。”/ T& N. c% |5 x. d
??我听说,那个时候,煤行业正处在生产效率提高,而需要量下降的时期。, K' K  _7 C9 P- @, v. i4 Q
??当天,姚经理认死非要请我吃饭,并且说在长城饭店。我推不掉,可也不敢冒然去吃一个陌生男人的饭。7 a1 L: `! [& j$ \
??我把情况向昊子汇报。对昊子说,我说我是电厂经理,他认真了,非请不可。" ~4 C# {' g+ b& t8 q
??昊子说:“嫂妹子,吃。并且,你要带上我,就说是你表叔,电厂的采购经理。我马上就去印名片。对了,你自己开车去,到地方打我手机,你这样说:喂,表叔,这儿有你的同行,过来认识一下,有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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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3:2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明白昊子的意思。说:“昊子,你真是只耗子啊。听说煤矿经理请客,立即就成了电厂采购经理。好吧,表叔,咱们开始第一次合作。”
( S4 L  U4 _- c% R6 v1 `5 z??那天,昊子一改往日的农民形象,西装革履,头上还打了发胶,胳膊窝里夹着皮包,打着奥迪来到长城饭店。
/ V2 T% O& {" C. d5 S??昊子见到我,恭敬地一口一个“肖总”地叫,像演戏一样。
  i9 M+ k/ d+ G; N. V; t??昊子与姚经理握过手,递上一张漂亮的名片。; \# ~9 ]. Y- r
??姚经理说:“啊呀,郭经理,失敬失敬。”1 |# C) \7 P5 [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昊子他姓“郭”,并且叫“郭昊”,“昊子”只是他们兄弟间的称呼。意思是说他“钻营打洞”的高超水平比得上“老鼠家族”。6 {& W) y1 \7 K& {( y# j& m2 _
??我也拿出“肖总”的架势,叫他们具体地谈谈煤的供销条件。我说:“表叔,看在我和姚经理是同学的分上,能成则成。至于条件,一个原则,我们是国有,他是民营。国有照顾民营、带动民营,是我们的义务。”
9 g8 ~: c9 y5 p% i0 C??“表叔”与姚经理很快就谈得火热投机。看来,这个“八”字还没有“一撇”的煤炭生意,真会被他们去努力“做成”了的。
( U# D3 g9 P; \/ K6 n3 t" _, T??硕士论文答辩即将开始。4 e8 D- B* `: [$ z  J. G
??我开车来到机场,把我的“替身”肖小玉接到一家比我现在住得好些的宾馆。9 _) F% Y" v+ }7 Y8 N
??肖小玉是位二十六岁的女人。说起来,我们的身世有些相似。肖小玉也出身于县城小干部之家。大学毕业后考上研究生。学经济管理专业,可是英语却出奇的棒。在一次为外国旅游团当临时翻译的时候,与一位老外发生了爱情。那老外刚刚离了婚,想找个“东方美女”做老婆。肖小玉也正想出国去发展,就跟老外结了婚。# o' q9 D3 r' I" \, J; K6 j' j
??我问肖小玉:“你没有考虑过拿到这个硕士再出国吗?”4 P. p8 Q3 E$ v, K( D2 l( Q4 o
??她说:“我这人做事不大考虑后果。当时,老外说爱上我了。我也不知道爱不爱他。只知道,他能把我办出国,还能给我不少钱。我就想,我上学为嘛?不就是为了有钱吗?不就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吗?人家为了出国,为了嫁老外,自己花钱都愿意的。我有这机会,干嘛不抓住?”
: n$ \3 W1 k  W- N& \0 l??我说:“即使如此,学完硕士不是更好吗?”+ {. H2 J5 l* E% T# e7 J
??她说:“我要是你,就完了。我没有学完硕士,跟他去了他家,才知道。要是我不跟着他去,他可能就跟他的前女朋友结婚了。你说,我对还是你对?”
; `# F! D+ x- U1 u+ Z5 o??如果说以她与老外结婚为成功标志的话,当然是她正确。不过,我认为,这样匆忙结婚,还是缺少把握。于是我说:“现在,你觉得你们结婚的基础牢固吗?”  M, y# }6 J. z6 L
??她说:“在国外,结婚好像并不考虑婚前的基础。爱了,就结婚。不爱了,就离婚。很随便的。当然,我也得学会许多他们的价值观念。比如,他现仍然和他的几位女朋友保持着亲密的关系。并且,常常发生性行为。我曾经提出反对,他却说,他和她们只是逢场作戏,这并不减少他对我的爱情。”
4 M- \) l' E! z. f9 [??我说:“你也这么看了吗?”
  V1 s5 H' e0 }. E6 g, m2 `??她说:“现在,我认为他说得有些道理。的确,他们把性看得很随便。而爱情,却也严肃的。他有时对我说,只要你高兴,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情夫,也可以上床。但是,前提是,你必须爱我。”
  B, t2 m+ ?6 d1 b0 w7 M??我说:“现在,你爱他吗?”
; [" _+ n3 B/ c! j0 ^+ e??她说:“我认为,我爱他。因为,我的心里,对他有了许多的牵挂。当然,这是按照我们国家爱情的标准。”
$ W* P) n1 \9 q??她讲完了自己的故事,问我说:“你好像很有钱吧?”  S' v, }- j8 `1 D
??我说:“我没有钱。也不需要这个硕士学位。可是,有人愿意出钱给我买,我就要了。”
) A" y! X' m3 r) H9 o/ f??我向她讲了我的故事。
4 {% }# |6 Y& U( ^4 r??听说我是市委书记的情妇,肖小玉很同情我的遭遇。她说:“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在那种情况下,你选择了牺牲自己,跟战争年代选择保全同志,自己在掩护中光荣牺牲是一个道理。”' Y' Z7 J' A* k2 W' U
??我说:“也是被逼无奈。现在想想,要是我的丈夫和女儿不离开我,要是我的母亲不是那样为弟弟伤心,也许,我走不出家门。”9 |; J. h( t& S: O# p
??她说:“也许,也是一种缘分。你如今走出家门,失去了许多可宝贵的东西。可是,你不是也会获得许多吗?让我告诉你,换一下活法,可能更洒脱。”' C$ a2 \/ _" s; u; z2 h( J: J9 O2 I
??我说:“这算什么获得啊?人不人鬼不鬼的。与死了又有什么不同?”$ G5 S' Q. ], ~! G8 Y* ?5 \# |
??她说:“肖姐,我得纠正你观念。我的看法与你不同。人生到底应当怎样活法?有一定的格式吗?哪种活法是正确的?有个基本标准吗?当贤妻良母是种活法,当娼妓歌女就不是活法吗?我嫁个大我三十岁的外国男人的时候,我母亲要为我而死了。我说,妈妈,你自己的婚姻就是标本吗?嫁人不就是嫁男人吗?男人在本质上不都是一样的吗?只要我快乐,什么样的男人,多大年龄的男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6 V1 ~8 L0 w4 ^. {??我惊讶于她的观点。细想想,又不得不承认她的正确。她说:“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生活质量在不断提高吗?不觉得你自己的生活空间在无限地扩大吗?不觉得你的人生价值有了展示的机会吗?”
3 p$ y; c7 }! l! e* e1 \; E  z??我说:“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6 e* l1 W; f% Z# E3 n2 d
??她说:“这就对了。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啊。把你想做的事情做出来,把你想享受的生活享受过。姐姐啊,我们常说,人生短暂,而官场的得意是更加短暂。你,作为官员的情妇,更是度日如年啊。”) i; B; \. ]! r7 S: `; t
??我说:“妹妹,你说出的,都是我相说的话。我知道,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早晨花朵上的露珠,都是空中漂浮着的彩色泡沫,我脸上的笑和他们脸上的脸,都是梦中的笑。我怕,怕崩溃的那一天突然就会来。”
5 U9 w* ]+ E5 Q$ I. W. ^??她说:“所以,你要活好、活结实每一天。并且,要好好为了崩溃的那一天做好准备。当然,你好好学习英语吧。有机会我帮你做点国外的生意。要是你想出国,到时候我尽力帮你。”4 Q9 ^0 k. s9 u" R; K& e3 {' g
??肖小玉的答辩没有任何悬念。学位很快批下来。肖小玉戴上硕士帽子照了相,然后把衣服帽子送给我。
+ @, B& {8 F3 T$ T' U& V# U% |??我也到照相馆照了相片。经过昊子找朋友帮忙,他们给我合成了一张硕士毕业合影,让我把肖小玉从照片上替下来。只不过,这种照片,只此一张。
, [/ |# M0 t# u- S: B1 ]??为庆祝我硕士毕业,三哥和昊子举行第二次“盛大晚会”。
0 x6 T+ Q& k; F; `& x% m??三哥说:“小玉这名字也不错。小家碧玉,比香玉要好。再说,有个唱戏的老香玉小香玉,你再叫香玉,人家还以为你是她们一伙的。”
2 q4 S2 V5 ?7 ~- F??昊子说:“嫂子,三哥说得对,小家碧玉多好。”; |2 k. a( M! x! g/ E; p5 S
??我说:“事物总是在运动中发展。这是哲学。既然大家都说小家碧玉比香玉好,那就小玉吧。也省得再改硕士学位证书了。”6 g# h0 h, g$ I' G* r, z
??于是,三哥打了长途,叫“曹操”在办户口和身份证的时候,用“肖小玉”的名字,至于年龄,是26而不是29。5 }1 _; t% z$ j% [
??三哥对昊子说:“你小子,弄这本的时候,怎么不弄张政法的?叫你嫂子当经理,她愿意吗?”3 t5 [1 r3 m1 A' }% E) H
??昊子说:“三哥呀,你以为我想弄张啥就弄张啥呀?就这,就愁掉了我几多头发啊。”昊子说的时候还摸着光头皮,咧着嘴巴笑。6 h3 x; W# T& v- p9 e, D3 e
??我说:“这事不怪昊子。是我要经济管理的。三哥,我看,搞市场经济比政法有意思。”0 E" Q0 F% n8 e3 w' g  H' r
??三哥说:“想做生意?你懂得生意是什么吗?古人说,无商不奸。男人做生意,奸就奸了。女人要是奸诈了,就没有女人味了啊。小玉啊,你想当个像昊子那样的奸商吗?”3 G6 w% ]' y' T9 a+ p8 q!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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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3: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在北京的天空上飞翔的时候,我想,这次北京之行,改变了我的面貌,开阔了我的眼界,更新了我的观念。尤其是与肖小玉的一番谈话,我开始对“换个活法更洒脱”渐渐有了相同的认识。
& I5 N7 ]( D3 O& j3 B& Z??当飞机经过一座座整齐有序而色彩暗淡的城市的时候,我在想,是啊,“不愿意换活法”是我曾经固守的价值观。就像飞机下面这些古老的城市一样。它的厚重的历史财富,是它不会轻易放弃的。可是,坐在飞机上的我,不是“换不换”的问题了,而是“不换不行”,“换了就换了”的问题。4 h8 x/ j# h5 d+ D2 g
??我能够让飞机停留在这些陈旧的城市上空吗?不能。停止的飞机只有堕落。那么,不想死,我只有跟着飞机不停地前行。
& S! u3 H. p/ ?" v& C' T??我已经走出做“贤妻良母”的信条,已经成为另一位男人的情妇,再不换观念,就只有死路一条啦!8 X4 @' Y' \/ c5 Z  ?' W
??这个想法,也是在与肖小玉谈话后逐渐形成的。在回市的路上,我决定,既然当了情妇,就一心一意把情妇当好吧。就像我过去一心一意当个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一样。
" M9 m, j- n& E7 |" l??走下飞机的时候,我抬头看天,觉得这天与我离开时已经不同。现在的天又高又蓝,白云悠悠,好像都在唱歌。看看我们的城市,又小又挤,连北京的一个角大都没有。可是,我又觉得亲切、可爱。是啊,城市虽然小,可它是三哥的治下啊。在这里,三哥是三军统帅。而我,却是三哥心上的花朵。所以,三哥的城市也是我的城市。
4 H1 z6 `9 w3 n??我想,也许正是因为城市之小之拥挤,才需要三哥的才华。
% v! U. B( y; b??我看见,飞机场的不远处,一股股烟尘升腾。我知道,那是三哥他们正在建设的城市的第三条环城大道。这条六十多平方公里的大道建成之后,这座城市的“小”和“拥挤”问题将会有很大的改观。
9 x8 x" I; g/ M6 V2 a??三哥说:“我当市长的时候,开通了城市的二环大道。当书记期间,一定要开出第三条环城大道,把这个十年前只有不到三十平方公里只有三十八万人口的城市,从面积到人口都扩大到一倍。”; p5 j4 t2 d/ n- E1 @6 o
??我决定,要投入这座城市的建设中去,为城市变大变美贡献我的一分力量。当然,我还不知道三哥叫不叫我做商人。在北京时,他说过,怕我变成了“奸商”。
# w8 g6 N4 l/ k5 X# O4 b??我走下飞机,一位南方商人模样的男人跟着我,眼睛不停地看我。我打了车,他上前一步,说:“女士,可不可以坐我的车啦?我可以送你回去的啦。”
5 R3 s5 I# B7 ]4 @/ C! v7 _??我对他笑笑,扬扬手,与他告别。可是,当我在宾馆下车的时候,却又看见他下车。我不理他,快步走进电梯,他也快步进了电梯。
6 d. T3 _& s- O4 c??我按了电梯二十号。然后在人多的时候,又悄悄按下十九号。. H; [: F* W. m) A! S( y
??我开了门。看到的是竟然是先回到市里的三哥。他正等在由他命名的“锔碗堂”里。% `! r7 V1 ?5 Z& ~1 C. I" ^
??我扑向三哥,紧紧地吊在他的脖子上,亲了又亲。
0 v  I5 M# h& r6 F3 g??三哥把我抱进卧室,亲着我说:“小玉啊,这么一刀刀地刮下来,我都不敢认你啦。”, V+ G' z9 @& w5 c$ V
??我说:“不敢认啦?那你见了就抱?就亲?就往床上抱?”
8 [/ m) q5 t$ j0 I7 g3 y5 g7 M??三哥说:“不敢认的是你的容颜。可是,三哥我认得你的心。”说着,三哥要脱我的衣服。
* o; y* P' ^% h, N, _2 p6 {??我说:“三哥啊,我的心,这么多年里,还是深锁在肚子里的石头,还没有被男人认得过。你是第一个。所以,三哥,你懂女人。这点,我服气。”% m2 p, g- K4 \  p6 W* j: ^$ Z2 _0 W
??他说:“三哥当然懂女人啦。不过,几十年下来,三哥真正弄懂的女人也不多。像你,小玉这样的,三哥要是弄不懂,也不会下那么大的决心,搞那么大的动静收笼你啊。”
) y5 ]1 g0 x; c& \??我说:“现在,承认了吧?你搞的那些动静,都把我们吓死啦。可是,现在,我不后悔。跟了三哥这些日子,我觉得,我走出家门,来到三哥身边,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2 o) b& {0 J$ l6 `  L  e2 J??这时,门外响起吵闹的声音。我听见,是刚才那位跟着我的南方商人,在和宾馆的经理吵架。& g+ {: F5 V. L" y
??从门上的镜头里,我看见那个家伙,拿着一打钞票,对经理说:“我给你一千块钱,够不够啦?我只跟她说说话,又没有别的意思啦。”
* T" A" h3 X1 ^0 i9 U??经理说:“先生,这不行。你不能见她。我们宾馆,有权利保护客人的安全。”
) n3 s% K+ b: j# f. T6 @8 D??那个家伙再掏出一些钱。说:“开宾馆不就是赚钱的嘛?她又不是皇后。我跟她说说话有什么不可的啦?”
3 Q. T5 w) D0 Q( _) M9 x. B6 Z6 G, |0 ^??经理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请你走开好不好?这里不是你们南方,有钱什么女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地叫。”
+ N' @7 h6 Q6 V+ m( z8 U/ ^??那个家伙说:“什么南方北方的啦?女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啦。你把她叫出来,不信我拿钱放不倒她的。”
" ?" J0 U9 O% V, A/ e??三哥听了笑笑,说:“小玉,你把门开开,让他进来,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 F  s; t5 y, l5 R1 I4 f% U1 I( Y7 D??我把门开了一条逢。问经理说:“他要干什么呀?”
1 l' `$ d5 D! [3 b# z??经理说:“对不起,我正在劝他走。”" m0 B# U% O& S  ~% L
??我说:“要是他想说什么,就让他说嘛。我听着就是。”( a2 ~2 f$ Z7 P3 x' |
??那个家伙对我堆起满脸笑意。说:“你好呀小姐,我们刚才认识过的啦。我说我要找你聊聊天,他不让的啦。朋友,都是朋友,聊聊天有什么不可以的啦?”
1 u  `+ X- ^) ]( N8 ~: u6 H* W% r??我说:“你只想聊天?”$ e) P  `! Y% ~5 C4 f2 }
??他笑笑说:“当然,聊聊天,说说话,也可以一起喝喝茶跳跳舞的嘛。”) h: r4 h* j3 {' B: a: R
??我说:“对不起,先生,今天没时间陪你。我要休息啦。”
9 u/ F- l" v; p' W( p6 |# h??他笑笑,说:“小姐呀,聊天是很好的休息的啦。我可以给你小费的呀。”/ x5 D% p. q/ S4 y
??我说:“不是小费的问题。没时间,也不想跟你聊天。”& w/ R; L- {4 E2 v3 V
??他说:“小姐呀,难道你不想陪人聊聊天就赚几千块——啊不一万块钱嘛?”
3 |* E5 F, b( m+ K1 r$ w4 k" t??我笑笑,说:“不,我不想。”2 L- ~+ Q" r8 r0 A# u
??他急了说:“当然,当然,我还可以加些嘛。一万五,好不好?一万五千块。够多的了吧?”6 |0 u- Z. l& m9 L7 f: j
??我把门狠狠在关上。同时说:“再不走,警察要抓你。”" I# W! y* B8 |& q: o, J
??三哥正在打电话叫“曹操”。三哥说:“喂,曹操——”! W5 y6 t- u- j
??我抢过三哥的电话,说:“是我。曹局长,三哥要催你办证呢。快了?好。不过,名字,叫肖小玉。照片嘛,明天吧?明天我去重新照一份。美容?当然啦,北京的美容技术就是高。我都认不出自己啦。”6 j! N9 r& Y) i# V  U% M% A
??连“曹操”都知道我在北京美容了,可见,他也是三哥的心腹哥们。4 R0 E$ i7 @9 g
??我放下电话,说:“三哥,一个色鬼,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再说了,咱们的城市建设,经济发展,还要靠他们的资金他们的经验他们的头脑呢。”
( C7 m5 M$ b. Z8 ]. W??三哥拍拍我的脸,说:“啊呀呀,连我们小玉都懂得服从大局,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啦。”
+ r% g, Z' \+ T4 Q" j4 {??我说:“三哥啊,你以为小玉只会穿衣戴帽、吃喝玩乐呀?小玉现在经济学硕士。是个懂经济的女人啦。”
+ P6 O3 {9 q2 I! e??三哥说着,急不可耐地把我放翻,美美地吻着我。还不停地说:“不光是硕士,懂经济,还是个懂得勾男人的小娘们。来,让三哥亲亲,试试鼻子,结实不结实。试试嘴巴,会不会一吻就掉。试试下巴,好,都结实。好了,再试试下面,会不会因为美容啦而更精彩更动人。”/ ]3 C4 e; v3 M
??三哥一口一口,认真而细致地,从头吻到肚子,把我吻得春心飘荡。
  U: B9 J8 A6 B2 Z* t* z??我全力以赴地配合着三哥,让他在我的身体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 v3 q. G% W# `& s. @??他流着汗,躺在我身边,说:“小玉啊,你过去也听说过吧?三哥,是个收藏女人的行家啊。”; K& D' Z9 t" E2 _+ B7 R
??我说:“当然啦。听说三哥的女人不少于一个排吧?”( [$ G/ ?0 K& X; b
??三哥说:“言过其实啦。一个排是三个班,九十位?没有那么多。两个班肯定是有过的。可是,小玉,作为收藏品,你是这两个班里最好的,是极品。”
8 A$ [* o8 }+ b3 E2 C6 `/ W! l??我说:“三哥说这话为时过早吧。因为,这世界上,好女人跟好东西一样,还多着呢。要说极品女人,三哥今后还会遇见许多。”7 {& N$ l  b3 U: x* C
??三哥说:“不。小玉,你是三哥收藏的最后一件啦。按照行家的话说,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啦。小玉,你知道,三哥为什么要你吗?”
3 N" g4 q: B  H( Q) Y1 L8 K/ F' j- Y??我说:“这话,只有三哥自己说。才可信啦。”
( L/ n& `9 t8 t) {+ O; F! l??三哥说:“我的糠妻,也是我的恩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前年,又发现有严重的糖尿病,四个甲号。心脏病与糖尿病,什么时候同时发作,什么时候就是她的忌日。所以,三哥早就在作着续弦的准备。现在,三哥已经认准,你就是三哥未来的正式妻子。所以,小玉,从现在起,你得对三哥负责任,把三哥当作自己的男人对待。同时,要是三哥的花心又发芽了,又看上什么女人了,你就及时管管三哥。”& v' K( E. h5 R$ M9 d2 q
??我说:“三哥,你的话,是真的吗?”) \, f& B- B9 ]2 d- h, l% P
??三哥说:“你要看到什么证据,才相信是真的?”( ?. V( N# s! {7 T2 V4 V
??我说:“我不要证据。什么证据你都能搞到。我只要你用心说话。三哥,你真的希望在嫂子去世后娶我为妻?”
* h/ y/ f0 X$ q" r- Q$ M. v??三哥说:“我是共产党员,信仰唯物主义。要是赌咒发誓,你不会相信。但是,我会让你看到,三哥对你的真心。不过,小玉,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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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4:0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说:“三哥,要说我一开始就爱上你,那是假话。我恨你,恨你拆散了我的家庭。恨你让我夫妻分离母女分离,恨你让我从贤妻良母成为家外之花。可是,三哥,这些天来,我也在左思右想,一个女人,当个社会夸奖的贤妻良母是一种活法,做一支插在他人花瓶里的鲜花,也是一种活法。如果一个女人只把自己当成男人的附庸,做贤妻良母与瓶花,其结果都是一样。要说有所区别,那就是,贤妻良母在安贫乐道中终了一生,而瓶花们,却在粉黛歌舞中醉生梦死。”
6 q  ~) K( X' f. `9 c, V??三哥说:“女人就这两条路吗?”
2 H& c0 G: q8 W! l! ]) z! G??我说:“当然不只。女人还可以有第三条路。如果一个女人,她有思想有理想,那么,她还有实现个体价值的愿望。作强女人,当女领导、当女经理、当运动员,她可以与男人一争高下。这样的女人,无法做贤妻良母了,当然,当花瓶也不行。不过,她们可能要通过当花瓶的手段,去实现自己的强人梦想。”
  i4 I; g4 ?- C  K9 e8 \3 @/ u??三哥静静地看着我,不回答也不笑。7 U+ b9 Y' w% F6 i
??我继续说:“三哥,你要听我说自己,那么我告诉你,我不想当花瓶。我想做女强人。因为我的骨子里,有做女强人的血。可是,三哥,我天生是贤妻良母啊。要是三哥要我选择,就是选择一千次,我也不会放弃当贤妻良母的机会。所以,现在,我做三哥你的,贤妻良母式的女强人。”
- {# n" C* W/ }# F??说这话时,我爬到他身上,耳朵对着他的心脏,认真地听。+ _, H4 p6 R4 r& h- @, K
??三哥说:“听见了吗?我的心在说:不行,不行。小玉啊,不行,不行。”
6 B4 @5 I' l7 F% o" p3 F/ t, S1 ^??我说:“三哥,我听见你的心音说:可行,可行,小玉啊,可行,可行。”. I  {" J4 ?/ w: j" G7 M  c
??他一把缆住我的脖子,说:“你既然已经听懂了我的心跳,也用不着多说什么了。你想做贤妻良母,那就得生个孩子啊?你想做女强人,得有个一官半职啊。小玉啊,这都不难。可是,小玉啊,凭心而论,非我所愿啊。”
: Z7 ]* ]/ T% q9 o??我说:“三哥,这我可得批评你啦?当贤妻良母,就得生自己的孩子吗?用不着。我的三哥,你都五十多岁老头了。再生个孙子大小的儿子,我愿意受这份罪吗?我的贤妻良母梦,可以在孙子辈那里去圆啊。三哥啊,当我把你的孙子当成自己的孙子的时候,当儿子媳妇们绕着我们叫爸爸妈妈的时候,你就是慈父,我就是良母,当我们和儿孙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是慈夫,我就是贤妻。”' M9 {7 ~7 e. R' t
??三哥高兴地抱了我。说:“小玉,说得好。我好像已经看到那一天,年老的爷爷,年少的奶奶,身边围着咱们的儿子媳妇孙子们。小玉,继续说。”
7 q1 g9 J* v3 H) T9 i??我说:“至于做女强人,三哥,我想搞些项目,帮助更多人脱贫致富。”
+ D8 S6 y* m' V% G+ ?' C??三哥说:“行,市里近期成立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公开聘请经理副经理。你把项目搞好,到时候,参加开发区经理竞争上岗。好不好呀?我的小玉妹妹?”& ^+ _: u, G0 y
??我说:“好啊好啊,我的老头子哥哥。”
# {. p8 d  S. w( D??我们再一次纠缠到一起。说实话,我真佩服三哥的能耐。五十多岁的他,到了床上真可谓宝刀不老。& R  X7 H3 c- y+ L
??
0 M' }) d+ s& M, \9 ?5 d??几天后,我飞往广东。找到黄苦妹的儿童玩具厂。
/ E2 y3 Z, f) X5 O??我看到了家乡的杞柳。那种农民用来烧火做饭用的杞柳,被他们做成小猫、小狗、小熊们爪子间拿着的武器、或者提着的小蓝子。另外,我还看见厂里的师傅们,拿粗些的柳枝编成的花蓝、提蓝和可以戴的美观大方的帽子。
+ F" u+ J. @- L6 Q??我问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柳枝而不用别的?6 G0 Q8 A" |, x2 k% U8 Z6 i
??他们说:“这种柳枝做玩具有许多的好处。易于拿捏成型,经过火烤之后,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要什么型就出什么型。上色有光泽。这种柳枝,无论上什么样的油漆,都显得光彩照人。并用,这种枝子,不霉烂不生虫,易于永久保存。”- C/ [5 M; O" \
??我就生活在杞柳的家乡。我知道杞可以捏成许多东西。可是,杞柳另外的好处却并不知道。到了这家玩具厂我才知道,他们花一块钱回来的杞柳枝子,加工成玩具之后,可以卖出三十倍的价钱。
9 o5 O: ?8 J" ^2 q- c9 _??我以购买玩具样品为由,把带杞柳枝的玩具每样买了两件。最后,我请师傅送我一只他编的提蓝,装着一些玩具离开玩具厂。
4 u$ i. y. X" C9 E: C??我到广东的另外几个城市里停留几天,专门考查那里的儿童玩具的销售行情。我发现,以杞柳为原料的玩具和用杞柳编织的家用品很受欢迎。8 ?% A. H7 ?$ W; K4 L# M, y1 i  N, J
??在一家儿童玩具批发商店,我和老板谈了一些商品的价格。我告诉他们,如果我的商品与他购买的商品一样的质量,可是价钱可以低出百分之五,他们愿意不愿意与我做生意?6 w! D" Y1 |# U6 K+ P/ H
??老板们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后来我知道,在那里,为了百分之一之二的价格,他们可以磨破嘴皮。老板们不相信我的话。我告诉他们说:“过些时候,我打电话请他们到我的厂里去参观。如果商品他们满意,价格至少让他们百之五。”
! U0 Z" a; I( q% v; w??我再回到黄苦妹所在的城市。悄悄地盯住两个从我们省去那里打工的妹子。我把她们请宾馆,询问她们的手艺和收入。然后我告诉她们,我是来考查杞柳产品加工和销售的。我正在办个杞柳编织工厂。如果她们愿意回家乡效力的话,我可以给她们比现在工资高出两倍的工资,请她们回家乡当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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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6 20:54: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引狼又吃狼

开发区挂牌的第二天,我的“平原儿童玩具世界”举行奠基仪式。在一片初秋泛黄的庄稼田挖出来的土地上,立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 h- F9 f2 I8 b7 U& C/ c* D5 V女子乐团凑着隆重的进行曲。租来的九十九名小学生举着鲜花和旗帜。市直各单位的代表戴着特制的太阳帽,排成九排。
. f6 Z1 ^: K; o) x7 H8 [" ~上午九点九分,市政府副市长、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人王大行宣布奠基仪式正式开始。王大行念完一篇事先写好的讲话稿。然后带领政府各部门的领导,走向土坑中的石头。按照顺序,我们铲土,撒土。- Z+ D. Q# ?2 g/ D1 R. r
然后,政府组织的一年一度的信鸽放飞大赛同时举行。数百只美丽的鸽子飞向天空。王大行说:“愿我们开发区、我们的平原儿童玩具世界,像鸽子一样,主飞天空!”- B, f5 }. i- I+ x+ M
我本想做个亦官亦商的“发财的官”,三哥笑我不懂“政治行情”。“发财者可以当官,当官者可以发财。就是当官和从商不能身兼二职。这是我们党的制度。”
: f1 U: R) e3 e6 Z) J( y在选择是“当官”还是“从商”的时候,我听从了远在北京的昊子的意见。昊子说:“你还要官干什么?有三哥一个还不够用的呀?要发财,就干净利落地做商人。”
+ @6 ^8 R2 f' B& H7 N并且,新组建的开发区的主管人,就是刚刚在市人大会议上选出的副市长王大行。王大行也说:“无论谁当开发区的主任,我都是总负责。我是三哥的,开发区是我的,你是三哥的,所以,开发区也就是你的。当然,开发区是块大蛋糕。要不了几口,你就吃饱了。”
3 p3 R+ k* p: h4 W* R我想也是。我担任个一官半职的,夹在王大行和三哥之间,说话做事的都不方便。所以,我选择了当商人。后来我知道,这一切也是三哥的意思。因为,昊子也好,王大行也好,说白了都和三哥一个鼻孔出气。只不过,他们把三哥的心思在我这里“贯彻落实”罢了。
# V* n& [6 {; t有一次三哥说:“政策禁止党员干部经商,禁止领导干部的家属子女经商。这些都禁止不住你。你什么都不是,可又什么都是。好好干就是。”
4 z1 f$ d1 E4 F8 H我说:“三哥,我不会成为没有根子的草吧?”1 e" K! S; a$ \, |4 @( p( Q
三哥说:“草?你怎么想到你是草?你是花,你将是开发区,也是全市企业界的一支花。一支谁都不敢碰、不敢掐的花。”$ s' k2 Y! D! D2 {/ f
事实证明,三哥的想法是好的。我的“平原儿童玩具世界”,从注册、征地、铲平一片绿油油的农田,到一排排厂房、宿舍的建设,全用不着我操什么心。王大行说:“肖经理,我给你做窝,你只管下蛋。三个月,我给你把一切都弄好,你准备生产。”' \4 }- S; M6 {' y$ n+ k( h" C, r
王大行打着“为前三家入驻企业解除后顾之忧”的晃子,派专人负责我的儿童玩具厂的注册、建设全部工作。并且,当建筑单位、材料供应者悄悄地把“按照市场经济的规矩”,把我应得的“建筑回扣”“购销回扣”送给我的时候,我一时还不明白,“我什么都没有干怎么还要拿这些钱?”
$ g, M; g+ R- j王大行笑说:“慢慢学吧。你办厂想发客户的财,所以办厂。他们想发你的财,所以他们给你建厂。在这个社会,想发财,都得付出。不是有句话说‘没有免费的午餐’吗?当然啦,你不同,你是特殊商人。”" ?- T/ l( x# m* Z5 I
我说:“开发区不是在招商引资吗?雁过拔毛,不会影响开发区的名誉吗?”
' ?* @8 k+ B9 P9 m. J! p王大行说:“不会的。我们搞开发区,目的是兴商、富民。当然,也包括富官,这就是我们这些人搞的市场经济啊。兴商,我们要兴的商有个层次关系。打个比方:我们搞这个开发区,是在弄几个胖乎乎的孩子,包括你的平原儿童玩具厂,放在开发区。我们要让这些胖孩子生金子银子,去富民。可是,狼们要吃这些孩子,就得进入开发区地界。我们这些人,拿孩子套狼,不吃孩子,专吃狼。”
8 Y! O8 R* l$ C8 S我说:“我见过狼,狡猾凶狠,吃狼要冒不小风险吧?”: c* E3 u9 k: E& X
王大行说:“狼是凶险。可是,我们手中不是有权吗?我们不是市场经济的初级阶段嘛。我当个副市长,主管开发区,我的职责就是运用行政权力‘护孩子’和‘管狼’。要是经济运作全部市场化了,要是商人用不着和我们这些当官的打交道了,我们当官的,也要喝西北风去了。”9 h9 S/ V) Y- M/ {3 v
我说:“我是你们的‘孩子’,我不能吃狼呀?”8 H4 t- P1 v6 N$ Z  G
王大行说:“他们给你,你只管照收不误。你是一个既得我们拿权力护着,又可以‘吃狼’的‘孩子’。你‘吃狼’不是靠自己的权力,是靠三哥。”+ L$ p$ V/ q; c: Q4 ^. z6 f, O% {; k& ]
到玩具厂正式投入生产的时候,各路“发玩具厂财”的“诸侯”对我孝敬的“回扣”,就有八万元之多。我知道,这些钱,是王大行从自己嘴巴里让给我的。3 z, y+ \! V5 C* O% P
有一天,我对三哥说:“三哥,我有点后悔。”% U  w/ k3 J% k+ B
三哥说:“后悔什么?”: l  n9 v/ m* i- B. e& ?2 P
我说:“后悔没有当开发区的领导。我看,王大行他们,管理企业,雁过拔毛,搞什么‘孩子套狼’、‘护孩子吃狼’的把戏,不像个做大企业的样子,缺乏大家风度啊。”
; P) q( ~) q$ D三哥笑说:“小肖啊,跟他比,你还是中学生。管理是个理论的东西吗?不是,管理是实践。他的套狼,引狼,吃狼理论,才符合我们社会的现实。在我们这个地方,不是狼的商人有多少?小肖啊,你不了解。我们周围的商人,个个都比狼更狡猾狠毒。你要是不吃他们,他们自己也会相食。要是允许他们随随便便在市场上,他们会这一伙咬死那一伙。最后只剩下几只贪得无厌、身强力壮的。所以,我们得管狼,让狼该咬时咬,不该咬时爬那儿歇着。”+ ^( I2 H( [4 W: F- C& b$ o- @
当然,三哥对王大行这个人,也有自己的看法。三哥说:“小肖啊,你不了解他。我不用他,因为我看透了他。过去我和他成好哥们,因为我们俩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可是,要说起贪财、贪色,贪权,他比我的胃口大了至少两倍。要不是我压他几年,他当省长、当总理的心都有。现在,他上来了,我真担心,他会把握不住自己,把自己噎死、摔死。那才是害了他啊。”
; U( m9 L9 r& _) a/ Q' ~; h三哥说:“在北京,当你向我为他求情的时候,我想让你看看《东周列国志》,里面有个齐桓公与易牙的故事。当年鲍叔牙警告齐桓公说:一个把自己儿子杀了给他人吃的人,还有忠诚可言吗?我没有说。现在,我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3 i$ v* ?$ M& _' W( z1 b" M现在我明白,一个连自己的亲人去世都可以不顾,并且还要自己的另一个亲人也放弃回家奔丧,只为了讨好上级的人,他的心肯定不是一般的材料制成的。
8 k/ t6 m3 S# @, V1 t看来,王大行也是一只凶险的狼。
  A7 |4 q$ D! S; w- l# g- i9 \可是我明白,这只狼暂时不会吃我。并且,我还可以利用他,吃应当由他吃的那一份食物。0 T& E1 n- d0 x
既然三哥都说了,今天的商人都是“狼”,都是“你吃我,我吃你”的“狼”,并且,也都是愿意让官员们吃的狼,我为什么不多引一些“狼来送食”呢?我为什么不借机会多吃几只狼呢?: P7 J, T  }( }/ w) {
说起狼,我常常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位纠缠过我的满口“的啦”的南方商人。9 B! H! n$ s6 P- ?
宾馆纠缠之后,我又在宾馆的休息大厅里见过他两次。第一次,他还想继续纠缠我。我约他到咖啡厅里,边喝由他埋单的咖啡,边说着话。
+ i& W% h4 r9 G我说:“先生,你如此三番五次地纠缠我,是什么意思?”
; X" z9 A8 J1 U7 s9 d( l; O% {0 o0 @他说:“没什么恶意的啦。我只是,看着你心里头舒服的啦。”
  V! C" V% ?3 X  d3 x# h( ^; O我说:“你是不是见到所有的女人都舒服?都要纠缠?”1 H$ b: w8 P% L$ S! U
他说:“不,不。不是的啦。我今年四十七岁了。只有两个女人,我见到后舒服得不能不纠缠。一个是我老家的,叫阿菊的妹子。她是我同学的小妹。跟你年龄差不多。十年前,我去我同学家时见到阿菊。就爱上了她。阿菊也爱上了我。我和阿菊准备结婚。我回家跟我老婆离了婚。可是,婚没有结成,阿菊,被她的男朋友杀死了。”+ X, [' _- i3 v2 m5 h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流出眼泪。我看得出,他是爱阿菊的。5 c+ y& m7 E7 P- @
他说:“阿菊死后,我决定不再结婚,我要为阿菊守灵,直到永远。这十年里,没有女人再能够打动我的心。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独身。可是,当我在飞机场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是阿菊又活了。在飞机上,我注意到,你虽然不是阿菊,你的脸比阿菊的长一点点,你的眼睛比阿菊小一点点,你的嘴唇比阿菊厚一点点,你的身高比阿菊高一点点,可是,我感觉到,你和阿菊简直就是一个气质。”' O3 Z0 }' G2 \$ T
我说:“照你这么说,我还是不如你的阿菊好。只不过是有点点相罢了。可是,现在我告诉你,我跟你的阿菊一点点关系都没有。好了,现在,告诉我,你说的另一个女人是谁?”1 Q" D7 r# [# k8 x- `" Q5 v9 r% H# y
他说:“就是你呀?一开始,我把你当成了阿菊。后来,我认为,你比阿菊优秀多了。你气质比阿菊高贵,阿菊是一朵农家田头的菊花,你却是皇家花园里的杜丹花。阿菊清秀质丽,你雍容华贵。阿菊是小家碧玉,你是大家风范。阿菊是瓶子里的插花,你是女人中的强手。”
0 m* u2 X( W7 x3 ?) k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有那么好吗?”
+ `% g; ~1 q3 M- Y; n- Z, f: ?8 Z6 P他说:“有。绝对有。从我看清楚你到今天,我都无法抑制找你谈话的欲望。可能,可能你误解了我。我没有恶意。绝对没有。我只是想和你谈话,回忆我和阿菊有过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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