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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30 00: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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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绝恋第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章】成子渐和koko
二十五、成子渐和ko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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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 h' }( L 紫烟开学的时候,我根据成子渐的日记改写的小说也完成了。在我的请求下,紫烟细细地看了一遍。 0 }' w% T# e, K- v( q! L- S: A3 h& u
: G& J+ R. d7 S) V- C+ S “没什么意思啊,太老套了,而且都是些无病呻吟式的人物。”紫烟没说褒贬,但不屑一顾的表情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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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6 F0 P. _+ T1 o/ {5 c% D “你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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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成子渐和koko了。现在社会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而死,谁也不会相信,琼瑶笔下的痴男怨女不流行了。”紫烟说着合了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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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m, a* O0 I “那到底写得怎么样?”我等着她赞扬呢。 # t- H9 ]" w% L" Y( ~6 [4 J$ l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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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七八岁的小孩和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还行,其他的人看了会感到造作。”紫烟既不客气也不委婉。 7 }8 e- e, H8 Y7 b- Z
* b+ _9 H e+ _ “可是这是真实的事情啊。”我争辩。 . Q' H7 a, ^0 J7 S2 H Q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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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我明明看你是闭门造车。难道你会是成子渐,为一个koko忧伤而死,我可不像koko啊。”紫烟故装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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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无话可说,想想也是,我决不会是成子渐,也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去自杀。刘莹莹,文墨染,陈家默,朱文君,我对她们都刻骨铭心,但而今都一个个遥远了。眼前只剩下一个程紫烟,难道我会为她自杀吗?程紫烟一天真的离我而去,我会忧伤吗?就是她真的走了,我想我不会忧伤,最多吸几支烟,喝些许酒,就会适应新的生活。是的,只要地球还会转动,那我就会勇敢地生活下去,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爱上别的女人。 ; o" w1 g: d4 b) I C
* `2 T. s v% k. K# g+ \0 j- ] “只不过我还是喜欢koko,她明明爱着成子渐,可是知道爱情不是全部,当爱情变成压力和沉雷,她选择离开。一个凉爽的秋天,落叶漫天飞,她身着一件忧郁蓝色的风衣离去。一群大雁南飞,风拉着她的长发飘飘。这种情况下,没有分别的离开,不须招手,也不需要眼泪,就这样永远消失,多好。我喜欢这样的女人,活得有激情有自我,她们不需依赖男人就能生活。”紫烟也许为了安慰我,故意断章取义地乱说一通。看她的表情,似乎有点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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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喜欢这样的女人,你可别学她,要不我也会受不了的。”我笑了。 * g& o7 Z& D; p& t" R& C
- Z! B. q0 N- x$ H5 u. n 故事写成子渐一个秋天在乡村写生,遇到灵秀的koko,两人一见钟情。Koko跟着成子渐来到城市,成为成子渐的模特。这时koko才发现自己步入一个尴尬的角色。因为成子渐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那个女人是成子渐的经济来源,现在正给成子渐筹办画展。 1 y$ X3 d- F. M4 m+ L
" @7 a6 ?+ }! ^ Koko想退出,可是她爱着成子渐,所以她还是留下来。成子渐从koko身上找到灵感,画作获得好评。但是这时成子渐以前的女友知道了koko的存在,成子渐面临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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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金色秋天,koko在一个落叶飞舞的黎明,她悄然离开。矛盾中的成子渐不知道选择事业还是爱情,当他知道koko失踪后,发现自己的自私,他深深自责。在事业上虽然画展获得成功,但是成子渐发现自己失去创作的动力。他依然决定找koko,就只身来了南方。但是koko像一滴水一样蒸发掉了。他的画作很难销售出去,生活来源也断了。现入困境的成子渐选择了自杀。故事就是这样简单,根据成子渐的日记我做了大量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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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K4 h3 _- d D+ u “如果你也有个有钱的女朋友,我也会悄悄走掉的,也会为你的事业作出牺牲的。”紫烟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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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Z9 Z# t, c- m! S “我要是有个有钱的女朋友,那我在你走后可不会找你,更不会自杀。”我也笑了,这时想起了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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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某一天紫烟知道我和蓝雨的关系她会不会悄然离开呢?爱情有千多类似,但结局却有一万不同,她紫烟不是koko,我也不是成子渐,想来我们该有不同的结局。况且,紫烟该想不到我与蓝雨有密切关系吧。想到这里,我略微放下心。 6 T( e. e/ E1 B$ J6 m
+ H4 Y6 n2 d1 B1 L+ v 晚饭后,我在电脑上修改小说的语法错误,而紫烟看一本新借来的英语原版小说《Go With The Wind》(即《飘》),房间里寂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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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h+ ^; T' | “喂,紫烟你那么用功学英语,是不是准备考研?”我仍盯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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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我才不考,学外语的,考什么研,难道去研究英语的语法语素,要么研究西方文学,这个流派,那个团体,或者大英帝国的辉煌历史?都太没意思了!在我看来,语言仅仅是工具,研究这些形式的东西只能浪费自我。”紫烟的观点倒也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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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考别的,政治,法律都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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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政治呢,我可不是那种喜欢钩心斗角的动物。考这些更没用,一是自己不喜欢,二是不适合我。难道你会选择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工作一辈子吗?我可不会,我喜欢翻译,我现在的水平比外国佬还外国佬,考它研究生干啥?” ( W+ l, J4 g! r M7 o
/ F/ P1 x. e0 W, [9 G% k 我一时不语了,专心修改小说。睡觉时我脑海中还是成子渐和koko,感到爱情实在复杂,它可以高尚也可以卑贱;它可以让一个人再生,也可以让一个人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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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d5 c- ^+ v- L 我握住紫烟的手,把它放到胸前。我可曾获得爱情,爱情将让我再生还是沉沦?我不知道,即便可以握住这个女人的手,然而却不能把握自己对她的感情。紫烟原本快睡着,此时被我少有的举动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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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I; y/ k, e, Z$ s- v; [/ M “怎么了,睡不着?”她含含糊糊地问一句。 / T Y$ g! S'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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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明天你们还有课呢。”我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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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D; P+ j 紫烟紧挨着我睡了。我在黑暗中圆睁着眼睛,听着空调机转动的声音,脑海中一片惘然。紫烟很快熟睡,平缓地呼吸着,潜意识地搂住我,像一只酣睡的树熊,而我就像一棵树,在情感的风中摇曳。 9 }! [2 J) A6 L5 [# E7 w! o. Z x
- ^3 d! X" u: A' y2 ?; t4 M 第二天,我送紫烟回了学校,就赶到单位报到。到单位我听到阿杰不幸的消息,他被辞退了。阿杰是那种勤奋好学的人,原是中专毕业,却靠自学,修了大专,随后又修了本科,现在暨大上在职研究生,学西方哲学。他为学位憔悴许多,蓝总对他极为欣赏,多次让我们向他学习。可是这次单位实行末尾淘汰制,他竟然被淘汰了。阿杰请求蓝总给他机会,因为他才买了房,房款还有几十万没有交付。然而蓝总也没办法,自己订的制度总不能不算数吧。 3 ]" }. ^5 G7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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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失望地走了,临末他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也许他希望我们能为他求情,但是没有人出面。实际谁也帮不了他,因为他不走,总会有人要走的。唐小姐帮他拿了东西,送他出去,并给他一张名片,让他联系一下看那里需不需要人。阿杰拉了唐小姐的手淌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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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记得一次酒后,阿杰说:“你说,我不学能行吗?在这个城市里,一切都靠自己努力才行。房子,汽车,老婆孩子,没有钱能行吗?你如果不学,在这个城市只有被淘汰,只有被忽略遗忘。” 6 [0 t7 B" ^; n2 E2 e( Y, B
& ^( U; _1 M9 E5 W5 A 然而现在,好学的他还是被淘汰了,至于淘汰的原因,我想也许是因为他太好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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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胡思乱想,唐小姐打来电话,说蓝总要见我。我忐忑不安起来,不知怎地,我害怕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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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7 U0 C6 g Q9 {( c “你对末尾淘汰制有什么看法?”他盯着我看。 : n% n3 h2 M$ O$ L& ` E% g
; Q3 F% E1 l" F+ P+ Z* f& v 我一时局促起来,制度是他订的,我可不敢妄加评论。 ! J' i( e4 z0 W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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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短时间内能够促进工作开展,但是长期下去,我想会有反作用。首先大家的压力大,有些人也许因压力会选择其他公司。而且,我们公司人员并不臃肿,如果要开展业务,应该扩招人员。”我平静地说了几句,忽想起言多必失,就不敢说下去。 # q7 X: M5 t7 I& O9 o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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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什么,在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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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Y, c: l7 O& M2 r9 E “你近来表现不错,同事对你评价很高,说你勤奋好学,谦虚谨慎。”他说着盯着我看。 9 E5 \# R% _3 f6 z i(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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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勤奋好学,刚走一个,现在名号就落在我的头上。这些评语与广告策划所需的能力根本扯不上边,做业务也不需要你勤奋好学,谦虚谨慎啊。看来下一个末尾淘汰的是我了。我就这样想着,把脑袋弄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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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个月的业绩我也看到眼里,答应给你的10%的利润提成都一一划到你的帐户,今后可要加倍努力。”蓝总喜欢盯着人看,像要把一个人看透似的。 0 c; d/ g" W( k' j9 J# A8 s- Y% c# R+ I
# F8 @+ X1 E7 w- f 听他这样说,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近来在紫烟的帮助下,我拉到几个大客户,尤其是那个外资企业,一下子就是几百万,而且今后还会长久合作。 * p) z/ k& u4 k
+ X. |! j. |# ?5 a! b6 R+ X6 A 紫烟和我设计的广告,制作出来效果很好。我们把音乐,色彩和产品联系起来。在给一种蓝漆做的广告,我们采用跳跃的条形和波浪光束,配上音乐,随着音乐的播放,那激光束跳跃起来,像大海上升腾的薄雾,形象地展示了蓝漆的活性,尽现蓝色的静谧和鬼魅。给黄漆做广告时我们采用相同的思路,跳跃的激光束像燃烧的烈焰,背景音乐采用很有激情的曲子,展示黄漆给人们的活力和激情。这些广告播出后深受好评,也给厂家带来良好的效益。而灵感来自微软的音乐播放器,所以我捡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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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感谢篮总,木然地望着他,虽在空调房里,我的手心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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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H$ C4 u* v: G8 r “你有没有想买房子?”他也许看出我的局促,才没有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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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没有,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实话实说。 " i' S, ?/ b% ]% ^*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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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不再看我,迟疑良久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8 h2 s% _* f0 ?4 y$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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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舒口气,正要出门时,他忽然又问我。 8 d0 l' A4 n2 V8 P1 o1 m
( x& y3 b& Z$ {& W% N “近来,你是不是在帮我女儿学习功课?” 8 P2 Z& `) f'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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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替她选了一些辅导资料。” / f) b3 B6 [3 E- n) k3 _7 C7 L
+ U a* q: f. t" ^, U' \; U “她现在学习怎样?” % U: ` Z' p6 p1 s;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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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自己女儿的学习情况竟要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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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错吧,她学习一直很努力。”我实话实说。 * g9 I, ?3 d. ~' `3 S& ~ K
1 H) C# _' u1 Q* Y# P, ~6 l8 x 他不再言语,我只好走了出来。到了座位,骤然放松,我总感觉,他已经默许我和蓝雨交往下去。但仔细想,有许多东西我不敢奢望。我该有什么优点可以让一个名利场中的商人欣赏呢?是长得帅吗?可是长得比我帅的男人大把,到大街上随便就可以找到许多。我比别人并没有什么优越啊,为此我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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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遇到让人感到意外的事情。一个普通的日子,我与紫烟遇到koko,其后我们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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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D, Z% c+ H/ D- S) N: m9 } 是上午,因是星期天,我不用上班,紫烟也没有回学校。我听到有人敲门,就赶过去开门,看到陌生的面孔,我正准备问他,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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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成子渐在吗?”男人腼腆含蓄,长得清秀瘦弱,他的微笑让我感到很熟悉,似曾相识一样。 / O @$ q1 o4 M6 s* m* K B
/ U2 ]* o5 h$ l9 D# Y “他搬走了。”我说,就在这时我忽感到他就是那个koko。Koko怎会是一个男的,我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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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J, Q7 x$ R* F& |# s “那对不起,打扰了。”他说着就要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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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 [5 Q8 j “你认识koko吗?”我问了一句。 # d. J& Q* Y- i- {; c" i& m' L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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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迟疑了一下,微微一笑。“我就是koko。” + V' Y# g6 v8 \5 B1 O
# R: l- ^0 }4 X: | q0 s! @; g 他的微笑就像成子渐笔下所描写的一样,宛如水面涟漪,让人沉醉。 $ ? i/ a( a/ g( S: T8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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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自己的心要跳出来,我视为绝有的才子佳人的倾城之恋而今变味了。我一时品不出新的味道,有些麻木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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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K6 }" k- c! S) x “你认识成子渐?”他微笑地望着我。 7 }+ x, M8 r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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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认识,他是前一个房客,他有东西要交给你。”我忽然想把成子渐的作品交给他,也许只有他才能了解那作品中的感情。 * e6 c& C o6 M2 ]$ }1 ]
$ H& l) S; E# V. R( g 我回了房,把成子渐的日记和大部分画作拿了出来。Koko接了过去。 4 G f H%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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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是他让你交给我的吗?你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他脸微微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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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搬走有一段时间了。”我说,感到自己谎言连篇。 ; E2 L. k5 u9 g.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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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打扰了。”他对我微微点头,就往下走去,在楼道拐弯处他扭头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走了下去。那微笑让人麻木,我回到房间,还感到脸涩涩的,空气也很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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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你的朋友?”紫烟削着苹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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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ko。”我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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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没有搞错吧,他好像是个男的呀。”她手中的苹果滚落在地上。 . l6 X, N6 O;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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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ko为什么不能是个男的?”我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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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U. a& q0 ~& O5 {8 g, W s) ]5 } “那成子渐是个女的了。”紫烟心情平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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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子渐为什么不能是个男的?”说实在,我也搞不明白事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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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J- t) B. G \ 紫烟盯着我看。“真的?”她不太相信。 ' d* U0 }: w2 w, c$ s7 `7 U0 u
8 _ g& a: C; t2 H0 }" O- d0 x “这很正常呀。”我感到自己不正常了。 7 O" w. ^: Z U/ q
! H! E2 R7 K/ V, U, h+ _) _ “你有没有搞错,竟有同性恋朋友。”紫烟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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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不知怎样解释,我原以成子渐为兄弟,可有了这样的意外,那模糊的情愫顿时蒸发不见,我陷入尴尬之境。我只好对紫烟从头说起,紫烟这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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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紫烟到学生那里,我躲在房间里,仔细反思。我想起蓝雨,想起妩媚。后来又想着成子渐和koko,我终于为成子渐自杀找到绝好的理由,他所说的自身病症也许就是他错误的性取向。 ~; v8 G2 z# S6 r3 l7 O
, j2 }* O3 }' I4 p3 \8 D5 P. e/ n 我开始修改那篇小说,我用“他”来替换“她”。原来平平淡淡的俗套小说有了新意,显得磕磕碰碰。那缠绵的激情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一直在想着koko,这个纤柔的男子,确实有让人心动的一面,可是两个近似的裸体该怎样做呢?想象总会让谜变得更神秘,脑海中蓝雨那些碟片的内容都已经模糊,只感到有些疯狂,有些病态,像自慰又不是,该怎样评价呢?但是看到他们(她们)痴迷在其中,那种陶醉跟男女相加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对之不能妄加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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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h/ {/ }& c: S: u 程紫烟回来后,我让她看我修改后的小说。紫烟正儿八经地看了,想从中猎奇,看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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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6 o) ]# `' Q6 i6 d7 B% o “你这一改,七八岁的孩子和七八十岁的老太都看不懂了,她们一定以为你写错字了。只不过,这其间的人会喜欢看了。”紫烟嘲笑我。 & }- [( e3 q9 S4 j& r: A; m
3 d4 V4 N4 d: o! S; g$ `3 s “你可是看到的,这是真人真事啊。” ' f" a* M% U% g9 v!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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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意思,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紫烟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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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神经病,一个人因此而自杀了。”我对成子渐深表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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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不再说什么,她死死地盯着我看,似乎想把我看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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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8 [0 O( ]( l9 S- b& n 我被看得心里发毛。 6 }. q K: ]3 c% _5 `- W$ Q: C. s8 Q
; I6 r9 r4 `8 R4 R/ u “你要从实招来,你到底是爱男人多些还是爱女人多些?”紫烟一本正经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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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感到紫烟问得很有意思。爱男人多些还是爱女人多些,难道这就是区分同性恋的标准? : a4 z3 {, K% J! q: S+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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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认识他们啊,我压根就不知。”我只好从头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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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房子以前的房客是成子渐,他就死在这个屋子里?”紫烟惊异起来。 ; b. |9 E: z5 b#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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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吧。”我无可奈何。 - P5 O$ ]" _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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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房租这么低,你看窗外那间房子,好久没人租住。”紫烟呜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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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也没什么,这么久我们也没什么啊。”我不相信鬼怪,况且大多数出租屋都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死上一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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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J' S* `) i. b “人家说,与鬼住在一起,会折寿的。”紫烟有板有眼地说。 ; j- x! v5 J# g% ?2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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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别封建迷信。”我才不信她那一套。可就在这时,我感到房间里阴风阵阵,我一下子想起那晚做的梦来,还有那个像我的黑影。人这样想,不觉紧张起来。 , x/ P, o8 s: \5 U9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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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又想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响了,就去接电话。没聊几句,她像中了电,容光焕发起来,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可惜是ABCDEFG…….的符号组合。开始我还能听懂一些good之类的简单单词,其后紫烟说得飞快,时不时夹杂着笑声,我便云里雾里去了。我感到他们进了另一个世界,不属于我的世界。我在自己的世界里能够看到他们,却不能跟他们一起游玩。 * V9 D2 [2 w. `) g
! R. |2 b7 B( U" v8 d! h/ G: w 我打开电脑,钻进聊天室,给一些不知名状的东西聊起天来。他们或许是疯子,或许是同性恋,或许就是鬼怪。电话可以虚拟一个世界,网络照样可以制造一个世界,人都在不觉中喜欢了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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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o2 V/ J0 J 紫烟给蓝雨补课回来,倚在我的身边看我玩拱猪游戏。 " |$ M% W3 {2 Y* s# m. W' F- S' [. P
% ~7 }2 X7 D1 k" V: u, K: j “给我泡杯咖啡好吗?”我目不转睛,正准备把两只“猪”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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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8 i& o. z1 r( M; E: F4 g 紫烟拿了咖啡过来。 6 B8 W) {4 J' s0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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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简直像一个老爷。”紫烟噘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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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s,thanks。”我连连感谢。 ) Y/ l$ X% v- k!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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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蓝雨今天说了什么?” ) C& D7 w, ^& l)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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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什么?”一念之差,我得了一个“变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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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爱不爱你。” ' D- \6 e l% i/ `" R& E
( Y4 P2 k# H- B1 p3 W, P 我一时无心情玩游戏了,但若无其事地盯着电脑。 5 L p6 b W, B ?!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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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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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t) r8 E5 B4 Z+ _$ r “我说爱呀。可是爱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又说不明白。” - N7 T. [5 i$ q% {. a8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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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紫烟对爱情的看法与我颇有类似,爱本来就是似是而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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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感到失望,紫烟对我的爱竟是那样不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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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5 {* X7 r5 B# h8 u “她又问我为什么爱上你,我说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在酒吧里,外面是明月碧水,清风徐来,心情很好,所以极想和人喝几杯酒,后来想到要和一个陌生人上床,人便兴奋了。”紫烟说这话时面带微笑。与陌生人上床,真是大言不惭。 $ e1 o4 E: w, T+ M)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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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望倍加,紫烟太出人意外,原以为她像朱文君一样傻乎乎地就爱上我,而且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可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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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说,那天换了别人,你也会跟他上床的?”真糟糕,我得了一大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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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说不定,可偏偏碰到的是你。”紫烟噗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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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吃了一堆“血”,只不过还好,我把两只“猪”卖了。 " Z! }& D" z7 A/ R/ k' A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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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蓝雨又问我怎样看你,我说人很普通,不好不坏,只是没什么情趣,除了爱上电脑外,其余一概无兴趣。”紫烟批评我来一点也不客气,我在她眼里竟然一无是处。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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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D- `) }- F" r4 c “没有那么糟糕吧,我总该有些好处啊?”真是糟糕透顶,我又得到一个“变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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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 g E- {5 T1 D0 } “是有好处,不过是蓝雨说的。他说你长得英俊,幽默风趣,善解人意,有责任心,待人坦诚等等。可是我从没有感觉你善解人意,幽默风趣啊。我看你有时候简直是不可理喻。”紫烟说着斜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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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与朋友因不同视角而有不同看法,你要改变视角,看到我好的一面啊,不能骨头里挑刺吧。”我笑了,还是有人替我打抱不平,我抓到一只“羊”来。 # f! O+ S2 f; Q2 t$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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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啊,我可没说嫁给你,谁是你的老婆。”紫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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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吃定你了,看你往哪里逃。”我兴奋了,因为我要把“血”全部拿了,那样又变成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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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2 [" l- C7 k" T/ v% Z% B 紫烟不再说什么,站在我的身边替我理了理衣领。 , Z: S+ h9 F7 O(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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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又问了什么?”蓝雨刨根问底的功夫我早领教了,决不会就问这么几个问题。 ) o2 v4 C; u0 O) k
* p) U. @1 [ W" Z. \0 @' ~' Y7 ? 紫烟良久没有说什么,我扭头看她,她竟然滚落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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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y/ ^8 h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吃惊,两人本来有说有笑,是什么触动了她的神经。 : a% E' m; a;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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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灰尘落到眼睛了。”说着挤巴着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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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果然把所有的“血”都吞食了,又有一只“羊”,两个“变压器”,这一下子可以挣得几万分。 % e- z1 P( G! k1 d2 [6 p7 {$ q
1 l" P, [) _5 N “快来看,我一下子得了三万多分。”我冲紫烟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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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B5 V; i" g2 q- G( w4 o 紫烟上前替我关了电脑。 ' J! b" m6 }/ Q-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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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南,你说你珍惜过我吗?”紫烟一本正经地问我,她盯着我看,仿佛害怕我说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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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是爱你的。”我心情极好。 9 F$ F' N, [* q3 \0 y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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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你爱我什么?”紫烟想看透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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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0 G7 l H. U, k" p: Z8 M) y. ~ “爱你好人一个,有气质,有活力,有自尊,有自信,有头脑,所以我在若干日后,也就是梦醒之后,借着黎明的微光,看着你倚在我的胸脯上甜美地睡着,我亲吻了你的柔发,那时我感觉一切都差强人意,也感到无限的幸福,所以我想我一定是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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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l, U2 I4 g _9 N' w8 P* a 确实有这样一个早上,我受到一次感动。四周很静谧,我们互相偎依,气氛相当温馨,那时我想了许多,想到刘莹莹,想到文墨染,想到陈家默,我感到那些都是他妈的虚幻,像在梦中遇到她们。而现在我所偎依的程紫烟,这样真实地存在,而且让我如此地轻松。爱情并不在于一个人的美丑,而在于精神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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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开心地笑了。 ( w: i* T ^, `# }, _8 q
" f9 u3 @5 k( V: g1 n) k, [0 d5 u “你还算有良心。可是不是说明你开始与我上床时并没有爱我,是不是准备上床后就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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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高难度的问题,紫烟似乎想把我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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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你看到的,自那一晚开始,我嫌弃过你没有?倒是我感觉你有一段时间,好像随时要走的样子。”我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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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那时谁知道你会爱上我呢,原想着你该是崇信一夜情,我不随时准备走,那还不被你践踏得一身伤痕?”紫烟故意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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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u5 ]1 }- E: G; {) H “你还有脸说,一夜情,亏你想得出。”我不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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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好笑,我不明白那晚我们为什么那样自然地上床,也许是朱文君的魔杖在作怪吧。我们就像熟人,就像若干年前我与朱文君一样,也是去喝酒,有酒量的朱文君意外的喝醉了,然后她说要把她给了我。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后来沉迷过,可临了关口,我收敛了,一种潜在的恐惧袭击了我。 0 u, ~' O, B1 {7 X4 w+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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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恐惧是什么我不知道,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那种恐惧是什么。是不是害怕负责任,害怕真的和朱文君在一起?我不知道。 , @0 o) T- _( w( x0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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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与程紫烟回到我的住处,我们又喝了所谓的“红酒”,随后彻底疯狂,我该酒醉的,可是很清醒,所有的都很粘粘糊糊,以至于好长时间我都不想回忆这个场面,也不会重新经历一次。程紫烟彻底地醉着,她嘟囔着要把她最好的东西给我。我们滚在一起时,感到自己就在旋风中心,我颤抖了,看到了恐惧,它青面獠牙地在风中幻化,伺机向我扑来。可是我任由它扑来,闭着眼,希望自己将随风一起幻灭。 3 a2 C6 j: ^5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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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恢复现实,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也没遇到什么可怕的结局,直到今日我感到自己在一步步靠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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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1 Y% g9 ] Y9 { “那总不能说,你就在那晚,就准备和我厮守终身吧?”紫烟不信我的话。 7 u) A) K7 A6 |9 U% R& F% O* d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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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在那晚没有考虑这么远,即使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也是当天和尚撞天钟。有时希望什么都如此地保持下去,没有发展也不会变质。可是若干天后的一个早上,就在黎明的光束笼罩我们时,我才感到一切都很美好,心中对恐惧的疑惑才被眼前的温馨击毁,感到生活就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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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紫烟显得急不可耐。 ( x, n5 e$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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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没这样想过,但就在看到你的一瞬,我就知道我们注定分不开彼此,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前生,所以我们阴魂不散地谋求今世。”我陷入唯心之中,实际爱情就是一种彻底的唯心与唯我。 1 a: m, Z. H$ F, l6 n' u; b0 _7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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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可笑之极,你怎么会这样想,简直把我感动了。”紫烟说着扭过头,不再看我,我猜想她会落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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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但总是有缘分吧,要不我们怎会走到一起呢。”我笑。 4 s- d' e1 R4 E
; |" F- d j: }: U E7 R0 Q “不说这些,太无聊了,你们男人就会哄人开心。”紫烟说着到厨房做饭。 7 j2 h: T& m-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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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这个晚上我们心情都很好,一起在厨房做饭,一起吃饭,场面相当温馨,就像电影中那些男女一样富有情趣。我们话不多,可是偶尔一个眼神都彼此心领神会。我感到以往我们那些日子仅仅是日子,可是现在,才感到什么是生活。生活不再是一饭一食,不再是白天黑夜,不再是肌肤相切,而是熔化我们的烈焰,是锻造我们的光电,自此我们重生,合而为一。 & \8 c" q7 I- {' p' n
% k' e1 ]7 F& a8 f# w' @4 h' o" R 紫烟冲凉出来,看上去很开心。她的短发已经长长,披垂在肩上,带着发水的芳香和水的热气。穿着一件米黄的丝织睡裙,看起来腰身更加纤柔,很有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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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h! G; r8 E* f4 y “说一说,你和蓝雨怎样认识的?”紫烟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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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通过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认识她的。”我撒谎是不眨眼睛的。 2 B- k, K% ~( R3 y8 h6 Q# B; H3 D1 m
2 F, r6 k# \* {( V# Y6 p% U “你该有几个朋友?”紫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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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8 y' n1 j5 _ “实际很简单,就像我认识你同学张欣,然后认识她的朋友丁朋,随后认识张云名,再后认识张云名的女友安静叶,就这样简单。”我们曾一起卡拉OK过。 ) i& Y, p3 F3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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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交际实际就是这样的简单,你认识我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我认识你以及你朋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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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蓝雨怎样说吗?”紫烟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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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L& j, D+ y: |! \4 w “还不一样,最多加一些场景和情节。”我故作镇定,可是心就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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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1 p+ s) D “你俩简直一个鼻孔出气,说的竟然一样。可我没见你有什么朋友啊。”紫烟摆弄着自己的一头湿发,水珠扑溅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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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i* z/ c8 ]1 L, s4 ]# T “实事求是吗。算了,别说这些无聊的话题,说些别的。对了,我听说安静叶与张云名吹了。”我松了一口气,及时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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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是张云名踹了安静叶,他根本就不爱安静叶,所以借口要考研,想安心学习就分手了,气得安静叶立誓要考上研,要让张云名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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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4 M6 Y, F6 X6 a; { d 紫烟的话直撞我的胸怀,我想起朱文君,故事多少有些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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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N0 C9 I, {6 ~" {: [ 睡觉时紫烟又倚在我的胸前。 3 N" U1 c9 y5 I8 \/ S, I3 p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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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们是不是这样偎依?”她看着我。 ; x" b8 w. c5 `4 h/ c3 n
" a* `% N3 P. @; f0 I “哪天早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0 V& f3 Q& g" ^/ F- u1 y
( o+ C, O6 f: G+ f* v2 P% u “你说爱上我的那个早上啊。”她像一个小孩子撒娇。 2 y5 {: K2 i4 T, `7 k. Q5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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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亲吻了她的秀发,把她紧紧地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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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D9 `& ]% ^8 |8 O* I1 Q; ^ “你知道今天蓝雨怎样问我,她问我是否嫁给你?” 0 C; F! d- y(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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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怎么说?”我有些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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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不知道啊。”紫烟说着依着我的胸脯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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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说吗。”我把她拉起来,盯着她看,我确实很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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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Q2 D& W9 L+ [% @ 紫烟闭着眼睛不看我,脸上带着微笑。人把头凑过来,嘴便贴在我的嘴上,那双手蛇一样从我身上滑下去,整个身伏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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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0 k7 ?7 Z% G- m 我忽感到自己问得很幼稚…… $ u! c2 N" f N8 R- g1 u, y
9 }7 ? ^( C/ z, F 二十六、瘟疫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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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n5 _6 W. g' H6 h) v; K 中秋节过去,天渐渐地凉了。南方的秋天并不明显,层林尽染,野菊飘香都是北方的景致。我不觉怀念北方来,一层秋雨一层凉,就那样淋漓一场雾雨,第二天太阳就会红彤彤地徐徐升起,天高云淡,一切都是那样的绚烂。树叶五彩缤纷,野草泛黄,而野菊花黄艳艳地怒放着,空气中散发着它们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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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c4 R- P( ~. i1 j, t) ^7 Q 而今我身在南方,北方的景致只能在记忆中重温。但秋天是凋零的季节,人想到秋,内心的树叶也会飘零,人不觉会沉默下来,静静体会秋天的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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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陈家默的电话,我感到意外。这时是傍晚,紫烟出去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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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1 A( b) s# }1 m2 R “佑南,我病了,发烧,浑身无力。”那边的人确实显得浑身无力,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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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紧张起来,一下子想到非典型肺炎。人们已经接受非典型肺炎这个现实,没有以前那么恐慌了,疫情似乎也被控制下来,目前多是疑似病例,每天确诊的人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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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不知道怎样说。 & R) J1 e" o) W. @+ r9 C
5 h C8 h- [7 n3 G* z* ~; D5 q! r “我很痛苦,我想见到你。”她似乎命若游丝。 ' e3 p, X. Y6 r2 ]& ]- H( t- f
; X L: Y! g! u3 C; ]7 c 见我,这个时候?我一下子陷入恐惧中,似乎自己也感染了非典型肺炎。我该怎么办呢,难道拒绝吗?可是我分明为她着急,很想去看她。这个城市里,她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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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0 s" z) |, o+ i: A u- \# V) o “你……你看过医生没有?”我颤抖地问。 " }1 ^! Z" J3 K" x
3 j: F. S+ V* i% a: G2 H “我怕,我很怕,佑南。”她近似昏迷,说话很恍惚。 4 X, L0 b' P& r6 I1 ]7 z#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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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还在家里?”我脑袋混乱极了,身上一下子出了汗。 ' b# I& S: P2 `, e0 a,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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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里,我想……” % @# q# c2 u# x/ F7 Z
% M0 I; k- J/ f. z# O4 M 不待她说完,只听滴答一声我的手机关了,竟然电池没了电。我长长地缓口气,傻傻地呆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 W( R8 Y7 P& [. f
t# Z9 `, ?0 ?, m 我赶紧找出充电器,想打回去。拨电话时,我犹豫了。我来了主意,打电话给120。那边人一听情况,感到事情严重,我连忙把陈家默的具体地址告诉她们,她们说会很快派车到。 0 \- n) ]. V& O4 K) B1 m% r- h6 q
: U" b' V6 M& C! o& d1 b4 p 随后我拨电话给陈家默,想稳住她,待确信医生到了,我再说去看她。我为我的心机感到惭愧,这种惭愧注定会是一辈子的。然而,陈家默的电话是关机,我一下子绝望了,看到死神真的游弋过来,看到漫天的乌鸦盘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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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5 j% J- P7 b" j 直到手机电池充满,我连忙出门。到了外面我打的士过去。到了那里,我看到巷道里有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我到了楼下,看到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和干警。我不敢靠近,就问旁边的人。 4 K- l& M- r( s7 o3 U% `$ N* x
9 j( @% l# {) m$ ~ c 那人告诉我:“发现疑似病例,是个女的,现在整个楼被隔离,医护人员正在消毒。” + w& u$ o& E, K1 d%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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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的呢?”我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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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B' t. J) G1 V “女的已被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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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长叹口气,站在那里愣了一会,这才走到江边,倚着栏杆待了好久。心里是无限的痛苦,我欲哭无泪。不是已经陌生了,可为什么我还会如此痛苦啊。我抱紧了头,最后无望地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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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试着给陈家默打电话,这次打通了。 / i0 d! U4 K% K$ a6 n: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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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医护小姐接了电话,问我是谁,我说是她的朋友。她说病人情绪不稳定,需要安稳,却不知道她的家人,让我安慰她。随后告诉我病人不方便说话,让我只管说,让她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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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t5 C# Z+ c& s8 e8 k 等了一下,没有声息,但是电话没有挂断。我想她在听,就试图解释。我就径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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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3 [. s# y; t8 ?$ U0 U “家默,刚才是手机没电,我找了充电器立即打电话给你,可是你已经关机了,所以我打电话给120的。我现在就在你的楼下,楼房已经被封。”我哽咽地说。我感到惭愧,为自己说谎不打颤感到绝望。可是我能怎样,我能怎样啊? 7 K% O9 ^' D8 d" Q
* F. O: [0 I8 }* _* v! D8 X$ Y# H 那边还是没有声音。“家默,我们一定会闯过难关的,而且你的病还没有确诊,说不定就是普通的发烧,吃点药就好了。你要坚强起来,我从来就没有忘记你,我实际是爱着你啊。”我哭出声来,也只有这样才能向她表达我的真心,可是这恰说明我的虚伪。我爱着她吗?我爱过她吗?当我和程紫烟走向幸福的时候,我想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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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每天都给你电话,家默,我们不是陌生人,不是,你就是我姐,你就是我姐。”我终于说了实话,感到心里一下子空了许多。 , [/ w1 D' U! l: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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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医护小姐接了电话。“你好,病人情绪稳定下来,流了眼泪,请你勤给她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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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我会的。”我放下心来,她也许原谅我了。 3 I# X% I9 h$ O0 S) _
. u) P j" b, m5 U* v0 r 回到住处,程紫烟已经冲了凉出来,看我沉雷的样子,就问道:“去了哪里,好像很累啊。” 8 P3 k: K: w1 J( v$ C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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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走了走,只是感到沉闷。”我对紫烟掩藏陈家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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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凉吧,先别一身汗进空调房。”紫烟关心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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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内衣裤,就去冲凉,在温热的水的冲洗下,渐渐平复了心情。看着自己健壮的身体,我开始蔑视它,强壮的背后我是如此的脆弱,这么害怕疾病啊。我感到脸热热的,不是说不害怕死亡,可是现在离它还有遥远的距离,我就惶恐成什么了?陈家默啊,陈家默。我想象病房中的她,她能够挺过去吗?能吗? % m& }7 v) w' K' {: d; ^
' X" D% s- V. x7 Y, P 回到房间,我若无其事打开电脑,和往常一样玩电脑游戏,可是心不在焉。如果换了别人,病的是程紫烟的话,我会怎样?我感到脑袋大了,多么残酷的现实啊。爱原来是如此的苍白,这算怎么回事啊。我真的这样自私?我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 L. e4 u$ ]: n
; d' _' W# T' S" S$ n6 T “你在想什么?”紫烟端过一杯咖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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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什么,只是感到很困。”我扭头冲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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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6 W" b; A2 a “早点休息吧,你也够辛苦了。”紫烟说着从我后面轻轻地帮我按按肩膀。 : E$ w+ ]+ F6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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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们早点睡吧。”我想也许睡眠可以让我放松些。可是我会睡着吗? " t* H7 ] V6 f/ C6 t2 p
/ g/ k& s1 i) j# w5 j2 i6 { 趁紫烟上卫生间,我喝了咖啡。随后我上了床,紫烟很快过来。我们从没有这么早睡下,往时我会在电脑前写些随笔,紫烟一旁温习英语,直待十二点左右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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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我不能睡着。不是咖啡的原因,而是我整个脑袋都在想着陈家默。我试图忘记她,所以就伸手解开紫烟睡衣上的衣扣。紫烟起身把睡衣脱下,随即伏在我身上,轻轻咬我的耳朵。我疯狂起来,手滑过她的腰际,伸到她的内衣裤里面,嘴巴去搔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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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3 I, m* |7 p% c 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的生活平仄有趣,只是疏懒地过着日子,可是陈家默的事情打乱我的生活。 # H7 U+ \$ r: J- ^0 ~% j/ o! a% j
% c9 R7 f& t& f( M( i 我接连给陈家默打了三天电话,每天都跟她唠叨很琐碎的事情,希望借以掩饰我的虚伪。我知道自己的虚伪,这让我很难受。我知道自己的自私,这也让我很难受。 + y6 _* B+ b6 \5 u9 P2 j+ Z% `
8 i/ K2 `0 A4 T) _2 I" o 第四天,陈家默才接了电话,开始说话:“佑南,我恢复得很好,估计不是非典型肺炎,只是普通的发烧。” 0 g1 d3 h2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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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默来了精神,她心中的恐惧也许已经散去。 ) C0 W0 q( t3 x" L
5 [' ]6 _' s4 s$ B3 Q$ p6 S “是吗,那就好,你让我紧张死了。”我高兴起来,这些天,没有比这令人高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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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关心,你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打乱你的生活我感到很歉意。”陈家默似乎又恢复以前的冷漠。 9 t d- u;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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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说什么。“家默……” N; H; `7 U# ?5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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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会好好地养病,你有自己的生活。”她说着就挂了电话。 0 F& b( I& M- Y& A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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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了手机,心情并没有太多沮丧。我为自己这种情愫感到奇怪。也许,我是该恢复我的生活,去认真把握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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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也就是疑似病例的观察期过了,我给陈家默电话。她冷漠地接了电话。“我已经回到家了,多谢关心,请不要再给我电话。”说完就挂了。 0 K+ L, O# B6 U7 O5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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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放松,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她的住处去,果然隔离已经解除,那里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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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徘徊好久,不知道该不该上去看她。后来决定不必看她,就高兴地回家,感到心中的负疚似乎减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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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个星期后,我还是接到陈家默的死讯。 4 ?: i( B2 |' u+ `
; v7 o, ~$ i g9 @4 |$ K# J4 z 她的死再次打破我平静生活。人可以挺过去那么多的哀伤,却挺不过去寂寞。陈家默不因凄苦而死,也不因疾病死去,却被无助的寂寞杀死。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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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a9 R R 派出所给我电话时,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连紫烟也对我强加质问。然而两人去了,才知道陈家默死了。人死在自己的居室里,法医检查后说吞食了大量的安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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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她时已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那里极其阴冷,一溜的死尸被白布包裹。我和紫烟面对一溜的死亡,面无表情。守尸人看了我递给他的牌号,领我们往里面走,最后在靠墙边的尸体旁站住,他掀开蒙在陈家默身上的白布。紫烟潜意识地拉紧我。我原不想让紫烟来,但紫烟坚持要来看一看。陈家默脸色苍白,僵硬而安详地平躺在那里,嘴角浮着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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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m A1 L$ B “她很美!”紫烟松开她的手,睁大眼睛,目光平和地看着陈家默。显然她为这个女人的美丽所打动。死亡也可以演示得这样美丽?我一时不能呼吸,随即滚下眼泪。我说好不哭的,可是莫名其妙地想哭,不是忧伤,就是有哭的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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