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流满面的大多数 作者：醉月

冰河年代

【四十一】

) C+ f- E9 @- p年后我就动身去了山西，下了飞机，陈淑兰和一个女孩子一起来接机，女孩子挺漂亮，但却有一脸类似于丰婷的骄傲，陈淑兰给我介绍说这是你古叔叔的女儿，叫古彤。我心中暗想古铜不是一种颜色的名字吗？胡乱的打过招呼后，就坐着古彤开来的宝马直奔太原市中心。

9 g1 S7 {1 n7 x# C" ]/ c( s0 d/ L+ j古福元比孟庆国看上去还要老，却比刚少还要粗两圈，小短腿架着一个粗身子，走起来像一个滚动的球，我总担心他在走楼梯的时候会直接滚下去。古彤长得不像她爸爸，估计妈妈也是一个大美女。有钱人的女人，总是差不到哪儿去，想当初皇帝大多英俊就是因为皇后就没有太难看的。

, Q2 D3 A$ B3 p1 Z2 {“早就听你妈妈说你小子做生意有一套，这才二十多岁就在你们本城呼风唤雨了，年轻人，有气魄，我欣赏你。”

古福元在一家超豪华酒店的酒桌上向我挥舞他香肠一样的五根手指说。

“我听说您现在在全国都有名，我们这些晚辈都得拿您做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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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违心的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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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3 h  X; ~% j# B2 b7 ]! X“不行了，我们落伍了，而且我一个煤黑子，不能跟你们这些做干净生意的比，只是运气好，手头上还算宽裕。”

, h" n/ p) Z0 z$ U8 _! ^* n, r' R2 Z, A古福元的话里有进退之间的精明。

0 e* I4 _- M  K1 v; ?! `6 ~“古叔叔您太谦虚了，您的矿产一年够我们全城用十几年的了。”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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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会说话，一看就是个精明人，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像早前我答应你妈妈一样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古福元能帮忙的，一定尽力，不能帮助的，我还有一些估计对你有用的朋友，肯定让你满意。”

古福元眯着眼睛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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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C4 V9 l4 x* Z0 \( M( l“我这次来不是想求您古叔叔帮忙的，只是想到了一个目前比较好的生意，想向您请教一下，如果古叔叔觉得成，那我就斗胆跟古叔叔研究一下，如果觉得不行，我这趟也算是拜访到了您，下次就认识来山西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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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

) ]" {# m, `- V7 ?% ~+ O“好小子，哈哈哈，我开始明白你为什么会赚钱了。”

古福元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他的手还没有孟庆国的手重呢。

那天晚上我和古福元都喝了不少的酒，但我忍住没醉，古福元也不知道醉了没有，非指着古彤说要把她嫁给我，来一个亲上加亲辈辈亲。我强压着心底的恶心说我已经结婚了。陈淑兰在这个时候不恰当的插嘴说顾盼不是去世了吗？我横了她一眼说顾盼确实已经去世了，但我现在和她妹妹顾影在一起，就快定婚了。古彤一阵冷笑，说你艳福还不浅。我说哪有，她们姐妹长得都没你漂亮。古彤说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你的，爸你别乱说话。古福元笑着说这丫头，嫁到谁家谁倒霉。古福元的这句话，是我这一晚上听到唯一觉得顺耳的话。

第二天下午，我在入住的五星级酒店套房正式和古福元谈起了我要搞的项目，古福元说叔叔这个年龄不太适合搞新项目了，一辈子在矿洞里跟煤打交道了，吃过亏，也占了便宜，不想再改行了，但孩子你放心，我古福元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全力以赴支持你。我说有您这句话，我就太感谢了。古福元说你就不用再担心资金问题了，叔叔虽然干的是煤矿，但绝对不比金矿出钱少，你的项目有助与你发展，叔叔也相信聪明如你肯定会干得出色，放开手脚吧。最后古福元给古彤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过来带我四处玩玩。我推说自己不太爱玩。古福元板起脸来说怎么来一趟山西什么都没看到就回去？一定要去到处逛逛，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让古彤找我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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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M% y# A  r" Y1 g在古彤的宝马车上我跟她说你回去吧，把我扔路边就行了，我到时候自己会回酒店的。古彤说那不成，我得带你走走，省得我爸骂我，再说了，给你花钱我还能自己报销一部分呢。我笑说那就去给你买东西吧，买什么算我送给你的。古彤笑了。

在逛了一大圈街后，我们买了一堆东西，塞满了车后座，古彤买起衣服鞋子根本就不看价格的，喜欢就包起来刷卡。后来我见花钱花得有点儿离谱了，就把后面的两样自己结了帐，尽管如此，一个像鸟尾巴似的帽子和一件穿起来哪儿都露的衣服也花了我将近八千块钱。古彤说你这人还成，别人只要听了我爸那话，巴不得给自己买好东西，就算我买，也拼命帮我挑贵的，我爸招待客人净当冤大头来着。

( ^6 ]; \6 f, d! U8 D+ Z后来我们把车停在了一个小酒吧门口，走进去是逼仄的环境，乌烟瘴气，晦暗的灯光，吵杂的音乐，古彤熟门熟路的找了一张小桌子，扬手要了一瓶名贵红酒，听说是一个法国著名品牌，我喝了一口，没觉得有多好喝。

“古彤，你爸翻身了，你男朋友也翻新了？怎么？把我忘了吗？”

) ~" R+ k( r2 L一个模样俊朗的大男孩走了过来，古彤的脸色变了，眼角竟然开始氤氲泪水。

- J2 n+ R% N- e$ F; W" ~“对不起，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哥哥。”

- l! |. f8 z1 Q/ b+ ~6 Y我笑着说，感觉他们的感情不一般。

“哦，原来是哥哥啊，你好哥哥，样子不太像本地人嘛，你爸年轻时候够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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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3 u, H4 w& |/ W. Z  {) _男孩的语气让我开始怒不可遏，我拼命的提醒自己这是在山西，不是在本城。

4 \8 s# e+ K4 j( @“你滚，你当初全他妈都是骗我的，骗我跟你睡觉，骗我的钱，还说要跟我好一辈子，你他妈拍拍良心，我前前后后给了你多少钱？我爸一出事儿，你像甩鼻涕一样把我给甩了，我找你，你骂我贱，我向你祈求你骂我像狗，你他妈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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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彤说完就把杯中的红酒泼向了男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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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Q2 x* k% g* ]( N9 h- Z" W男孩被泼了一身一脸的红酒，伸手要打她，被我拦住了，我和他的肢体刚一接触居然就把我刚刚的怒火全都引燃。我拉着他的头发往桌角碰，酒吧里顿时乱做一团，我碰了几下看到他脸上往外冒血了，又操起桌上那瓶昂贵的红酒，用尽全力把瓶子砸在他脑袋上，拉着古彤就往外跑，还好门口很近，我们几步就跑了出去。我抢过古彤的包，边跑边找车钥匙，然后上了车就开动了起来，开了足足能有五分钟，我才转头问满脸惊恐的古彤说，我们在哪儿？

回去后，我在酒店里给陈淑兰打电话说了刚刚的事儿，古彤还在我的房间浴室里哭，陈淑兰说你没事儿吧？我说有事儿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陈淑兰说你没事儿就成了，古福元在太原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只要你没把人打死，没有造成残废，小打小闹应该没什么大事儿。我说那就好，问题不大，最多住半个月院。陈淑兰说你这孩子，怎么到了山西还敢惹祸，古彤在哪里？我说古彤在浴室里哭呢，我给你叫她。陈淑兰说不用了，你照顾好她就行了。她挂上电话后，我还在想，她是不是以为我说顾影的事儿是假的？为什么要强调我应该对古彤的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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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5 E' E" K* t2 ^. u3 a“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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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9 T4 x9 o我看着眼睛红肿的古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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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

0 |$ ]: g( Z- X8 D. {6 d$ K古彤完全没有了骄傲的气焰，像一个委屈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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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客气了，要不然我也想打他，我最讨厌谁拿上一辈人的事儿说事儿了。”

. U# H. l# }- ]我皱着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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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f* J8 S6 o3 ]% A“你不会打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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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彤的语气中的担心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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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我又不是杀手，不过他的脸怕是毁了，没办法让你像以前一样迷恋了。”

我笑着说。

3 Z6 ]: Q0 _& P' V“那就好，我不迷恋他了，早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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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M5 m  j* L古彤忧伤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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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2 B) h/ D4 j. [“傻丫头，下次交男朋友长点儿记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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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你的语气还真像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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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L* f% C+ N8 m) [古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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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9 K+ I! E6 X+ `) ?& S) @; Z“我本来就是你哥哥嘛。”

我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心想如果真的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只是这丫头花钱花得太厉害了。

冰河年代

【四十二】

3 I" t3 a- I& y6 \2 M$ _: V从山西回来后，我已经具备在本城重新搏一次的实力，我和刚少还是按部就班的当三帝商业中心这个被架空了的管理者，年底的利润配股我们几乎只捞到了一点点残渣，要不是我拦着，刚少还真准备和那些黑吃黑的人翻脸了。我说刚少你别急，眼前这点儿小利不值得咱们拼命，况且为了金钱拼命在咱们现在看来多少有点儿不值得。

孟庆国不知道我去山西的事儿，事实上现在我的好多事儿他都不知道，我在院子里给他弄了一个小花园，没事儿的时候，他就弄弄花，养点儿草，跟贝贝过得也舒心得很。由于早年的经历，孟庆国每当我给他钱的时候，他都要上街存起来，他说准备以后我万一落难的时候用，我知道他为我好，于是把家中的开销都交给了保姆，由保姆来安排生活。我想如果让孟庆国来安排生活的话，我在外面应酬的日子，他一定会天天啃冷馒头，泡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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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中心处的大面积改建终于要招标了，我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天天几乎泡在了酒精里，不过我还是听信了顾影的话，遇到喝酒的场合绝不开车。杨振书记听说我成立了三帝集团公司，准备在南城中心地开发上做一番手脚，就说要单独约我吃饭，我想了想还是去了，吃饭的地点就在蜀一蜀二的原址，现在是海鲜酒楼。

9 [! A' x; }+ {8 J- S2 D' \“繁星啊，听说你对那块地很有想法是吗？”

杨书记笑着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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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您杨书记，我的确很有想法，现在市委市政府公开招标，优胜劣汰，我觉得您这样做很好，这可以促进我市的繁荣，也可以在我市的建筑领域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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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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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R2 {; k' i8 i, f“繁星啊，现在这个领域的竞争很激烈啊，本城好多有实力的建筑企业，都达不到这块地的招标要求，你怎么看？”

杨书记的眼光变得犀利起来。

“这个嘛，我认为还是实力不济，后劲不足的原因吧，这些企业多是投资分散，把原有的能量都消耗在别的项目上了，到了城南中心地，当然弓无余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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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8 U7 `+ v- f0 K7 G7 c我笑着说。

“好，我就欣赏你对事业的这股子专注劲，我期待招标那一天你能一马当先，勇夺标王。”

! z# a8 s( E2 |杨书记拍了拍我的肩膀。

8 j; N/ |! t  Z5 J/ I2 n我和刚少正在热火朝天的做着准备工作时，陈淑兰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到邻市了，同来的还有古彤。我说你把她带来干嘛？陈淑兰笑着说看看你的新媳妇。我的头当时就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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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上次是不是我假装过一次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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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给顾影说，其实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停留在模糊暧昧阶段，谁都不敢真的去捅那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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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

顾影的语气特别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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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L; d9 c& U& l“很复杂，简单来说，我母亲来了，需要你扮演一次我女朋友。”

我咬咬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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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姐扮演你女朋友给你爸看，你现在又让我扮演你女朋友给你妈看，这都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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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顾影肯定也头疼了。

“我也不想，问题是我母亲这次还带着一个人来呢，这个女孩是我母亲现任丈夫的女儿，他们就想搓和我和她，可我拿她当小妹妹，事实上那女孩自己也分不清是拿我当哥哥还是当男人了，哎呀，总之乱七八糟。”

6 D7 Q# a5 C5 F% N0 a我揉着脑袋说，事实上我能理清生意场上和官场上所有错综复杂的是非关系，但家庭和情感关系对我来说简直就太复杂了。在此之前我的感情一直都非常清晰，顾盼是我女朋友，到后来的老婆，边雪君是我童年的梦，曾经暗恋的公主。孟庆国和陈淑云之间的情感纠葛我不管，但他们却是我的血亲，虽然我和他们都有矛盾冲突，但毕竟血亲无法抹煞。多清晰的关系。现在加上古家父女，再加上顾影，一切都却越来越复杂了。

: }) S* g! j7 |+ b“是挺乱的，但我不想假扮你女朋友了，上次咱们都假扮一次，不能总是假的。”

顾影撒着娇说，这是她第一次对我撒娇。

“你这是趁火打劫。”

1 Y0 u1 A7 G3 f& ~我有气无力的说。

“我这是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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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毫不示弱，她和顾盼的区别就在于，顾影的个性要比顾盼鲜明好多。

  @  n$ x3 D! l0 ]5 Y$ T1 O% q7 c看我抓起衣服往外走，刚少问我干什么去，我说我带我小姨子去看我妹子，她们两个都想当我老婆。刚少说我操，关系真够复杂的。

, b, ], u: r7 \; r5 g7 n( I6 Q我在顾影的学校门口等顾影的时候太阳已经西垂了，暮蔼中一轮红日红得炫眼，我靠在车里，听着一曲钢琴曲，如水的琴音盈满了狭小的空间，这是顾盼给我买的张牒，顾盼说我的性格太偏执了，应该多听一些让自己平静的曲子，我觉得我大多数的时候表面都能克制平静，只是心中的波澜它如此凶猛，无法抵挡。顾影像一个孩子一样的跑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衣裙，像早晨的一滴露水一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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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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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问顾影，她这会儿正在副驾驶座上假装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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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E  Q* A, H*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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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T1 A/ U# O% M2 g顾影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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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M4 r4 k7 z/ j, K# F“我看这恋人之间不能假装，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把自己装进去。”

  n% c7 I  J' |! K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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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f: ~- E* i+ e4 C“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影噘着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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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里见到陈淑兰和古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古彤看起来刻意的打扮过，一身名牌衣服，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替顾影也买一些衣服。但顾影看起来很好，一脸笑容的和陈淑兰古彤打招呼，陈淑兰最开始愣了一下，但马上也露出了笑容，古彤好奇的打量着顾影，然后又看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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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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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淑兰拉着顾影的手。

( M9 K* b7 U1 _' D2 Q“阿姨，我是顾盼的妹妹，我叫顾影，现在是孟繁星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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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自己就给自己升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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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哥哥给你找的嫂子怎么样？”

- k# I# l! V  h3 k( |& u我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揉着古彤的头。

, `2 }" ~4 G( E! v  s8 |; \# V1 b“你还说她没我漂亮呢，看来你当初就是在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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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I" c! `8 |* z) }( _古彤皱着鼻子说，这丫头还真是拿我当哥哥，这让我心里感觉很舒服。

“你真的比我漂亮，你哥没骗你。”

顾影拉着她坐下，陈淑兰的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儿子，生意上的事儿怎么样了？”

陈淑兰关心完了我的生活开始关心我的事业。

“进展还算顺利，现在竞标单位还有两家没浮出水面，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我笑着说，其实有了古福元的财力支持再加了老韩帮我运作的贷款，城南中心地我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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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就好，现在你可得多注意啊，前几天你古叔叔有个老朋友，因为生意上的竞争让人给杀了，凶手到现在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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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n' f) c, \6 F4 p陈淑兰心有余悸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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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怪，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出来。”

) l- z) E: t0 Y" {6 D/ O1 ~" [0 U4 b我摇了摇头。

晚上我送顾影回家的时候，她就硬拉着我上楼去，我没办法就硬着头皮跟她上了楼，顾震中看我和顾影一起上楼一点儿都不奇怪，岳母还在看电视，她现在对电视入了迷，好像仍然在寻找那个活蹦乱跳的大女儿。

“爸，虽然你可能总想换张新面孔来看看，但是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决定还是要孟繁星做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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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吸了一口气说，我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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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选中的人不错，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熟悉这孩子的脾性了，对家人没错。”

顾震中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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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 F* v9 _# t7 D' M% y“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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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0 K- W* I/ t4 p0 _我真的不知道对老人应该说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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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了，我明白，现在我把顾影交给你我也放心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妈，她现在越来精神越不好了。”

. ?+ j0 a% ^" Y7 [4 w. ~顾震中长叹，看了看眼睛盯着电视的妻子。

“要不然把我妈送医院吧，我去打听一下哪个医院治疗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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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

“不用了，她不是有病，她是心里憋屈，却说不出来。”

- m! L  e. ?& i' N; i7 i顾震中在我面前毫不掩饰的老泪纵横。

冰河年代

【四十三】

3 u8 t$ L" P4 ?4 D陈淑兰和古彤走的时候我让顾影去送她们到邻市，当时另外两家竞争对手也已经浮出水面，除了一个是省城里过来的大公司外，还有一个公司名叫雷帝，我和刚少马上就想到了这是吴雷的公司，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们居然会这么快，这么近距离的短兵相交。随着项目进展的深入，我们自己也把三帝抬上了桌面，我想吴雷肯定也没有想到我和刚少也会看中那块地，而且有实力出来竞标。吴雷结婚的那天，我和刚少各带着段嫣然和顾影当成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出席了他的婚礼。

“你小子可是咱们三帝的老大，没想到最后一个结婚。”

刚少笑着看一身新郎装的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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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9 G9 W+ \5 n" G8 h“我不像你们那么急，你他妈现在连孩子都会爬了，你说你都堕落到啥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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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2 U& \: `/ g6 z吴雷拍着刚少说。

“听说你老丈人最近荣升为常务副市长了？”

  o( J* p/ _/ k8 q1 m! ?丰万碑升职是在吴雷之后，这是我前几天才听老韩他们说起来的。

“是啊，你的消息倒灵通，不过我消息也不差，我看三帝也要杀进建筑业，想竞标城南中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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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雷的话把自己从三帝公司彻底的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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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赌未必输，玩一局，插一脚，能竞标成功，就做，竞标不成功的话，也多了一份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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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

“现在那块地是块大肉饼了，谁见谁想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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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H+ j! y( v# d吴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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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道那块地会成大肉饼，只是不知道这么多人来抢。”

我说。

“我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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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L# U, z! u' y# _1 {刚少一脸坏笑。

吴雷家没有准备拳击房，也没有闹洞房的项目让我们发泄，只有一群熟悉的警察偶尔有几个抬起头和我们打招呼，总体来说整个婚礼显得有些沉闷，直到婚礼临近结束时，市委杨书记的到场让婚礼进入了高潮，大家都主动和杨书记打招呼，杨书记被吴卫东拉着上台讲了几句话。杨书记说我今天来是纯属个人行为，既没有官位也没有地位，我只是一个长辈来观礼晚辈的婚姻大事，说到底就是不甘寂寞的起起哄，你们要是把我当书记，我马上就离开，要是拿我当老头儿，我就喝杯喜酒，最后，我祝我们光荣的人民警察，优秀的刑侦干部吴雷同志与他的娇妻丰婷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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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不说最后，我觉得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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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4 R3 H7 _/ X) V刚少在下面和我交头接耳。

“你记不记得当年吴雷上学的时候，咱两还打算着怎么才能抢到他爸的钱呢。”

我笑了。

5 _6 A. C+ ?( W" }; |" e) D4 w' m“记得，现在是他们要抢咱们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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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9 o0 N# W刚少也忍不住笑了。

4 j+ L# _# O5 \. _, v-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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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她们显然没有我和刚少这么多感慨和想法，全心全意的在参观吴雷的婚礼，段嫣然在回味，顾影在期待，两个女人也不时的交头接耳，说笑得比我和刚少还开心。我看过去的时候，顾影横了我一眼，然后又噘起了嘴。

' B% m. d: d' R) K* ^5 t7 q杨书记过来的时候，我和刚少连忙起身给他让座，我们这一座上坐着刚少，段嫣然，顾影，老韩，赵晓倩，还有我，杨书记说我就坐这桌上，没有发表意见的吧？有不满意的就赶快提，要不然我赖着不走了。顾影说我有意见，杨书记您刚刚在台上的时候，还应该说一句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赵晓倩说不对，是天下有情人终成家属。然后满桌子的人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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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4 G3 Z* ^“这个小姑娘是谁？哪个单位工作的？”

杨书记笑过后，指着顾影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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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的妹妹，我女朋友，现在在中学当老师。”
. a+ n9 M  t/ d9 x1 R
- A/ q/ Y* q( p- e9 }, g: l我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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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没想到你那个漂亮姐姐嘴巴厉害，天天在电视上曝我们的光，你这个漂亮妹妹的嘴巴也蛮厉害，怎么，你们姐妹还都喜欢这个小子了？”

杨书记转头问顾影。

“我姐走了，没人照顾他，他自己又不会照顾自己，总被人骗，所以我只好照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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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K/ u. ^% r6 {4 _; f/ ~顾影若有所指的说。

“你们家是传帮带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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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倩不合时宜的开玩笑说，我瞪了她一眼，她横了我一眼，这种偷偷摸摸的暧昧现在已经远没有以前吸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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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光听这小子骗人，还没听说过这小子被人骗呢，谁骗他了？你跟我说说，我来帮你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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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记大度的说。

( T1 S) s' A8 E# U, H* ]“赵宝刚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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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顾影真说出什么太过份的话来，忙把手指向正在给段嫣然挟菜的无辜的刚少。

“骗他的人可多了，上次在省城，他被乞丐就骗去了一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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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u& n% A; U% x; N- @顾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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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呀，口口声声要告状，却都不敢对我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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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记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

从吴雷家出来我和顾影就和刚少一家分手了，我一边开车一边仔细捉摸杨书记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这个人现在有多深我一点儿都没有底，我只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而上次刚少因为三帝商业城的事情冒冒失失去找他，他也闭门不见，人老精，马老明，这杨书记是太精明了。顾影显然还在回味吴雷的婚礼，说这里好，说那里也好，我估计她也在暗中算计着和我有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呢，所以也没敢搭腔。我们两正在各怀鬼胎的时候，吴雷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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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P4 R! w' V/ R5 L& I“星，你到家了吗？”

“没呢，我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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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N1 f5 ^1 Y( I8 b2 B$ B- C# {“星，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

“雷子，你是不是喝多了？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刚刚看你那么喝就不对。”

& o) B+ z3 t8 s0 s6 r1 `“我问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 |, [$ j! Y7 u4 V“废话，当然是兄弟了，行了你让干爹和婷婷省点儿心吧，去喝点儿解酒茶。”

“星，兄弟劝你一句，就一句，你退出这次竞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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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9 x$ h( I( u( g  w“雷子，你如果拿我当兄弟，你换个位置想一下，我能退吗？”
" l* B1 v1 a3 b! ?# e. j
“算了，你当我没说，星，你保重！”

“雷子，你也保重！”
' t& \! M  ?3 v
挂上电话后，我知道我彻底和吴雷决裂了，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份，就这样没了。从今往后，各施手段，各安天命。我开始流泪，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顾影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7 ~% E' t2 u) W% F
  [1 _+ c' h/ B. ^我不知道，在我哭泣的同时，吴雷是不是也在哭泣。

冰河年代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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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q+ G/ s" Y, E! f0 X( g1 V就快竞标的前几天，刚少都一直住在我的别墅里，我们反复的核算着这次竞标的各种预算，孟庆国和贝贝整天在楼下不敢打扰我们，每天吃饭的时候也由保姆送上去。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我和刚少的默契也在与日俱增，我们都再不是当年摆摊卖鞋子都喊不出声音的小孩了，成功的经营和失败的经营我们都不缺，已经知道如何才能面对各种情况了。

. c' P# P6 w; T% a1 I; j' |- v“妈的，星，咱们打一架吧。”
6 ^% K0 b, K1 M9 E
" C( V$ g/ l& k刚少把上身脱了个精光，拉着我说。

“乐意奉陪。”

我把报表扔下，也脱光了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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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8 |) D& x& W7 A“你肚子上的疤还那么深。”

9 \7 a0 Y, d, p: J在去往拳击室的走廊上，刚少看着我肚子说。

“这叫青春的印痕，你没有吧，你就眼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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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8 a$ z! {; h我把坏事儿当好事儿的逗他说。

“什么鸡巴青春印痕，我脑袋上的口子也还在呢。”
+ k5 g! @  d  ]$ y5 g
当年在一次打架中，刚少为了帮我挡一下，头上挨了一刀。

我们在拳击室里打了个不亦乐乎，倒地的一瞬间，我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吴雷。

“我想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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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d/ P( U) t8 c4 g8 _: O+ Q. c“我也是。”

# Q4 t9 c9 d; @“为什么我们近在咫尺，却偏搞成现在这种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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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2 _; O, H' ^  q8 C4 ~“我们和他的出身不同，干爹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利益和权利对他来说已经深入骨血了，我们在一起的情谊，也只是他青春期偶尔的冲动。”

“真他妈烦，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和兄弟对着干。”

“我们都大了，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选择，因为我们现在顾虑太多。”

, S* w" G* ]% j" F1 ^' P“是啊，顾虑太多了，拥有之后就怕失去，追求却永远都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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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万都没有想到，那次对话竟然成了我和刚少最后的道别。在打了一架又洗了个澡后，刚少决定想要回家看看孩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家看孩子了，明天就要竞标了，又将是一番血战。我送他到车库，可刚少的那辆本田雅格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了，原来是没油了，刚少懒得再抽油，我把我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了他。我说路上小心点儿。刚少白了我一眼，你他妈还怕我撞坏了你的车啊？

2 `( B, Y  |+ X" r; {刚少出门后我一直都心绪不宁，我上网打了一会儿游戏，回到楼下就见贝贝正在偷吃东西，我踢了它一脚。孟庆国就说你怎么踢它啊，它多乖啊。我说你就惯着吧，这狗东西迟早取代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孟庆国说它陪我的时候，比你陪我的时候多。

2 H" t- j* D4 G; N3 h& [& L7 u! V正说着的时候，顾影打来了电话，顾影说爸和妈去北戴河旅游了，一会儿下午的火车，让你继续忙吧，不用操心这边儿的事儿了。我说要不要我开车去送他们？刚说完才想起来车被刚少开走了。顾影说不用了，我打车送他们到车站就成了，你忙吧，什么时候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说好吧，等我忙完这一段，就闲下来了，到时候肯定多抽时间陪你。顾影说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 Z* G: \2 r# Z
挂了顾影的电话，我正想上楼休息一会儿，家中的座机又响了起来，段嫣然泣不成声的对我说刚少出事儿了。
1 J, l( s. Y8 R6 y. q' F& k
3 L3 G  q% O4 ~% I2 E  J) d我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大批的警察围在那里了，我扒开围在前面的人群，像傻了一样往里走，一个警察拦了我一下，我拎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旁边有人说让他过去吧，他是这辆车的车主，司机的哥哥，也是咱们本城三帝的老板。我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一样，我看到的一幕让我痛不欲生，原本我以为顾盼的去世让我伤心伤到了极至，可我没想到时隔一年后，再次上演的这一幕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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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已经被撞烂了，刚少一身是血的被卡在驾驶座上，早就停止了呼吸，他的胖脑袋歪在一旁，像是以前小时候淘气的模样，脸部已是血肉模糊，那张脸分明在两个小时之前我的面前，可现在他竟然连个完整的模样都分不清。段嫣然在我之后才到，她是听完了别人打电话给她才联系的我，她和刚少一样，早就已经习惯把事情交给我来作主。可是我的兄弟啊，你的生命为什么不能交给我作主？段嫣然看到这一幕就昏了过去，被原来赶来打算救刚少的医生抬上了救护车。我近距离的看着刚少，他是我的兄弟，我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在一起打架的兄弟，多少年前，是他几个轻轻的耳光打醒了一心寻死的我，多少年来，是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和我并肩作战。我没有眼泪，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我的下唇都已经被咬破，咬烂了。我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全都是刚少胖笨的身体，憨厚的笑脸。

吴雷也来了，他依旧穿着一身警服，他走过来的脚步也很轻，像是踏在我们共有的回忆上，看我跪在刚少面前，吴雷站在了我的身后，轻轻的摘下了他的大盖帽。他煞白的脸上泪流满面，我却滴不出泪来，没有泪，泪水早就已经在心底淌干了。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才叫哀莫大于心死。
3 K3 e( N2 N3 f1 k' O9 ]7 v4 x  o0 n
$ b% h, f0 q% k* f' d5 ?/ P我就跪在原地，我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直到刚少被抬出车子，车子被拖走，我还是跪在原地，满嘴都是血，眼睛里也全都是因为忍而逼出来的血丝，就是没有泪，我在记忆最深处远远的漫游了一遍，回到了和刚少初识的地点，一场误会之下的打斗，让两个孩子交上了朋友，从那会开始，我和刚少就没再分开过，没想到经此一别，也许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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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0 v9 ?2 F# v. k) t" `“星，走吧，刚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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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 ^$ \; h$ V夜深了，没人了，吴雷还在我身边，他伏下身来拉我。

( D4 Y3 X. l* I/ u“你别他妈碰我，是你害了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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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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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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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雷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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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傻了？我早就跟刚少说过，我可以被人当傻子，却不可以被人当傻子一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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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 M% f/ L8 G我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多希望他能跟我对视啊，哪怕愤怒，哪怕他上来打我两拳，可是吴雷没有，他闪开了我的目光，我知道我的猜测是正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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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J  m2 W& T! K8 B“星，你别胡说八道了。”

吴雷摇了摇头。

* H0 I: w, I* E" I! n0 x“吴雷，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了解你，肯定是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了解我，肯定是你，当然在几个小时之前还有刚少，你知道我的车从不外借，以前就连刚少都没开过，你以为我小气吗？我那是怕刚少开我车出意外，我担代不起，可自从刚少买了车后，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借车给他，你没有算到今天我没坐在车里吧？你后悔了吧？失误了吧？刚刚我就已经看到了，现场没有任何刹车痕迹，肇事的车是如此巨大迅猛，分明是想置这辆车于死地，他们这么快的收拾残局是什么意思？你他妈真当我傻吗？现在在本城有这么大势力想跟我较劲的，只有你一个人，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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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 B4 n, W' Z我平静的说。

“星，我……。”

. K( V: I; ~; S* z5 S% s3 J- W吴雷少有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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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想我明天参加竞标，可你也用不着下这种毒手啊，你他妈知道吗？我们是十几年的兄弟，十几年的兄弟啊，吴雷，你就这样杀了我们的兄弟，虽然你想杀的是我，可现在死的是刚少，他是我们的兄弟，他儿子还不到一岁，他当了老子还不到一年，你他妈怎么面对顺子和嫣然？你让我怎么面对顺子和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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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 n) B) m0 m, A我叫嚷说，这是郊区通往进城的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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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我没想，我只是想让你受伤住院。”

0 d+ p% v! Z: {# y9 \吴雷的话让我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真的是他，我刚刚的诈语最终证实了我的想法。

" d: }6 F% r6 U+ u- {“吴雷，你给我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孟繁星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给我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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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4 V2 z2 X6 A- D- o' S我指着吴雷平静的说，从之前的怀疑到现在的确定，我走过了这一生之中最艰难的一段路。

“星，你别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我本想就是吓吓你，而且我更想不到开车的是刚少，这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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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雷掏出了手枪，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指着我的头，然后我看到他在流泪，泪水滚滚的淌过他白得吓人的脸。

“吴雷，如果你不怕应了咱们三帝当初结拜时候的誓言，不怕以后天天晚上会梦到我和刚少找你索命，你现在就可以开枪了，我不介意和我的兄弟一天死，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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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q$ m3 ]# U: g* N& M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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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背后，传来了吴雷痛苦的哭叫声，然后是一声枪响，我没做任何反应，继续前行。

我是一路步行到了顾家，到了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敲门，门里是顾影怯声声的问询声，当她听到是我后，就打开了门。我说我累了，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冰河年代

【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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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参加竞标的时候是顾影陪我去的，我当时的胳膊上系着一块从顾盼生前床上扯下来的白床单。我们都没有去看刚少，我怕我看了刚少一眼，就会忍不住跑去不顾一切的杀掉吴雷，我嘴唇上的血痕很深，他仍然新鲜。在出租车的时候，我接到了吴卫东的电话，他说吴雷这孩子做了错事，请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原谅他吧，别想着怎么报复他了，他现在已经撤出竞标了，以后只会安心工作，不会再做任何非份之想了，宝刚的事我这个做干爹的也很难过，吴雷就是一时犯傻，犯混，他会负责把肇事司机绳之以法的，让宝刚走得也安心些。我说刚少永远都不会安心，无论吴雷撤不撤出，无论现在吴雷做出些什么，刚少都不会安心，他自己也都不会安心，因为在他的欲望趋使下，他夺走了自己最好兄弟的生命，你问他昨晚睡得好吗？吴卫东说他昨晚哭了一夜了，眼睛都哭肿了，这也算报应了吧，你就别再吓他。我说干爹，在我挂上电话前最后再叫你一声干爹，我孟繁星是什么样的人，他吴雷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昨天已经清楚的跟他说过，吴雷已经是我的仇人了，我会不择手段的对付他，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他那么狠，更不会夺走他的生命，因为他毕竟曾经是我最好的两个兄弟之一，还有，他应该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不一枪干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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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电话后，顾影流着泪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胸，顾影说你哭出来了吧，你哭出来吧，从昨晚到现在，你除了昏倒一个小时外，你光顾着研究竞标了，你这么憋着会憋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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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挤给她一个无比凄惨的笑容。

) g% {" T, G) o“小孟，我听说了小赵的事儿，你们这些年的朋友了，太可惜了，你千万要注意身体，别太难过了，关于这次的交通事故我已经责诚交通局和公安局的有关同志，必须尽快破案，捉到那个肇事逃逸的缺德司机。”
  P1 k0 K; j5 s& r& i. B- X
; N/ y: ]* Q# @* O4 ]" z杨书记在我进入竞标会场的时候握住我的手说。

“杨书记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儿，我会完成我弟弟的遗愿，对于这次竞标我会不惜任何代价争取到手。”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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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9 ~# N" z+ B- S& s超预算拿下了这块让我又爱又恨的城南中心地后，我和顾影直接赶往医院太平间，刚少的身体已经不像样子了，正有法医为他尽可能完整的缝合整容。刚少的妈妈看到我来后握住了我的手，用力的握着，没有一句话，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段嫣然不在，她不能离开孩子，孩子身上流的是刚少的血。

“吴雷上午来了，哭得眼睛都肿了，到这儿‘咚咚咚’的给宝刚磕了三个响头，把头都给磕破了，是我们把他搀扶起来的，他扔下三万块钱就走了。”

* |  K( N. v* ~4 [( _刚少的爸爸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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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G7 t+ H, Z7 v: n7 X我点了点头。

  i" W  `: }. Q* q- \, s“他还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4 B/ [8 V, x0 n* R* y老人叹息着说，他根本不明白我们三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事情。

" Q7 _$ l7 \& L4 d$ P8 c“除非他把刚少叫起来让刚少替他说情，要不然，没用。”

0 |/ w3 J( \7 j* E& O1 T& T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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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级墓场买了两块最好的墓地，我跟顾影说，如果我哪天不幸横死，就把我埋在刚少身边。顾影哭着说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呀，你想什么我不明白，可我却不让你再想这些生生死死的事情了，我太难受了，我太害怕了。我笑着说傻丫头，我只是这么告诉你一声，想我死，还没那么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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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P+ L7 N4 M$ O3 r刚少的葬礼非常隆重，我们三帝企业所有之前经营的项目员工，还有我和刚少所有共同的朋友全都来了，事实上刚少在某些方面比我人缘要好。从所有人的表情上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正的惋惜失去这样一个表面粗鲁憨厚，内心柔软善良的人。古语说人要盖棺定议，在刚少短暂的生命里，他的定论是一个绝对的朋友，所有和他做朋友的人都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友情，义气。我甚至从来不知道刚少的朋友都对他这么怀念，这个胖笨的家伙原本不止是对我够情义，对除了我之外的人也都是凭心结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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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少火化之前，段嫣然把刚少的日记交了给我，她说上面写的全都是我们曾经过往，刚少像流水帐一样把它们记了下来。我说你把它烧给刚少吧，我不想看，也不配看。段嫣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好。可我后来又摇了摇头，我说你还是别烧了，把日记都留着吧，留给顺子，让他来继续刚少的记忆，让他长大了以后也能明白我们三个人的这段过往。段嫣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送完了刚少最后一程，在回去的途中我看到一辆挂着警牌的车子和我坐的车擦肩而过，我想他会去的，因为他是最对不起刚少的人，但我不能替刚少拒绝他这最后的也是迟来的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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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把工作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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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H, N: n8 s- {! m0 ]我躺在床上问顾影。

  @& V: X% F0 C* ]- [0 M$ H“干嘛？”

3 R; {; c% h4 _$ ^顾影坐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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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少走了，你接替他所有的工作。”
  m" S9 F* G2 G1 r5 q# B$ A/ B6 B: \
# ?+ v6 j- b1 N9 U6 D/ m' A我想了想说。

“行，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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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又想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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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行，因为我还没处理完和吴雷之间的事情，我必需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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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7 g/ z8 i" o- g- z" R9 y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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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刚少已经走了，你们非要彼此之间争个生死吗？”
* W+ X. h1 |0 K  ~
顾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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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1 g7 }; L2 m" f5 j7 [- u“我没想跟他争生死，我只是想对刚少公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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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唇，血痕已经干了。

& _* z3 r  j' v0 R$ F“你想怎么办？”

8 b: f- [" n% r$ ]顾影低下头靠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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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我现在不会怎么办，我只是想让他怕我，我越强大，他就会越恐惧，我要让他生活在恐惧里，然后到极限的时候，把他推下属于他的地狱。”

我抱住了顾影略带哽咽的说。

人生就像是河流中的水，无论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都只能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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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帝集团再一次如日中天了，顾影辞去了工作，帮我负责处理公司的业务，她的细心和我的果断很快在本城的生意场上再次掀起了波澜，我刻意的忽略因为刚少的死去给我带来的伤痛，根本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吴雷的消息，假装生命中从来都没有这个人。
6 x; D4 {" q# i7 H: E( t( F! @5 m- R
, H/ N; U# d' M' e“你知道不知道老林为什么出事儿？”

4 s/ [, h# S$ _: q( ?0 E- c老韩喝了一口酒，眯着醉眼看我。

% T5 ?, ]% a" m+ i  Q“他呀，有些事情干得没限度了，早晚的事儿。”

我晃了晃头，身边的小姐给我倒酒，我微笑了一下。

9 ?0 i) H! Z9 K; u! P( n: t“我也是前几天老知道，是杨书记把他给卖了，老林在本城留下了不小的窟窿，老杨没摆平，索性就把盖子给揭了，省纪检的副书记是老杨的连襟，搞了个里应外合。”
2 M% N( K: ]& a. E2 i3 a# G0 l
, ^' s, H% A5 D7 B2 w老韩叹息了一下。

“政治上的事儿，真挺复杂。”
2 j& C  |) T2 S  Y* ?! q7 m" B! e
, y6 j/ @- O- T/ v$ X我揉了揉头，想起了杨书记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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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 \, O. ^1 T我和老韩说说笑笑的聊着，夜总会的灯光很暧昧，让我感觉有些眩晕，事实上在这几年里，我经常在这种地方陪人买醉，可却再也没有找女人发泄，也许已经过了那种年纪了吧，我开始疲惫，甚至开始厌倦。

我正在笑着看老韩在揉一个小姐的胸部时，顾影打来了电话，平时在我出去应酬的晚上，顾影很少给我打电话，我们已经有很深入的了解，对于对方的信任也达到了水乳交融。顾影说孟伯伯有病了，我正车送他去医院。我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不顾老韩的惊讶，起身就跑出了泛滥着靡糜之音的包房。

冰河年代

【四十六】

  ^+ |! e. O+ h! T在我的印象中，尽管孟庆国一直都很瘦，但却有个精壮的身体，小时候他打我比较狠，长大了他虽然在不停的苍老，但身体却一直都还好，几乎连感冒都很少有，孟庆国像一个已经渐渐剥落了叶子的树，枯萎却顽强的遒立着。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把车开到了从未有过的极速，我担心，我担心又一个人离我而去，我担心我的生命到最后孤单得只有我自己，我担心孟庆国在我还学不会如他一般淡漠的时候消失无踪。

“你这个儿子怎么当的？他已经血栓这么久了，你怎么才发现。”

一个年轻的医生骂得我低头不语，我真的没时间陪孟庆国，可是，没时间就是借口吗？
' F- @0 z/ ^/ e4 z6 T2 o9 p
% V  M- w5 l, I“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平时太忙了。”

顾影给医生赔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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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8 \( W- `# G$ }. {“老人这个年纪需要人陪，再忙也要陪护啊，他的血管已经严重堵塞了，需要入院治疗，要不然很容易引起全身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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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  f+ G$ c小医生白了我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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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6 \2 d( L孟庆国是真的老了，半生的坎坷经历让刚刚五十多岁的他须发斑白，这几年的好日子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事实上也正是从近十年开始，他才见老态，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他的单位不让他下岗，他还会不会在现在仍然坚持工作，而我会不会让他工作。子女心目中给老人定义的享福到底是谁在享福？我不在家的日子，孟庆国只有一条狗陪着他，在他难过的时候，在他孤单的时候，我是否连一条狗都不如？

4 ~9 u9 |( n" C0 C" V) F9 d: c“你别太难过，孟伯伯没事儿的，老年人的血稠，身体机能老化，很容易造成这种情况的。”

顾影靠着我说。

: g9 L( c$ ?, |1 `+ N3 P8 Q( R; R“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么重要，你知道什么最可悲吗？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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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 ~4 }$ e6 o/ {我摇了摇头，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9 s$ c3 q6 R/ ~
/ V9 K0 `- P) o“儿子，爸给你找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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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庆国醒转后，含糊不清的第一句话，让我无地自容。

7 n! E* ^. x" }8 G“哪儿能呢，是我经常给你找麻烦。”
' d# ~, S6 h9 L
3 W$ }2 b/ y1 j5 S2 d我拉着他的手，我发现我在懂事之后，这是第一次拉他的手，他的手不大，但很粗，骨节处都是明显厚实的老茧。
% ]5 I/ A8 ^& J9 |  p/ N  w% {4 F( F
6 }/ i* T0 g, K( d6 O' B: h“你呀，别太累了，有时候我等你半夜，你才回来，我怕你累，也不敢找你说话。”

  @2 O0 L  a# W原来我忙碌的时候孟庆国一直都在等我，可我更多的却是有家不回，流连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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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q% i9 w, O1 H9 C  `“爸，下次不回了，我和顾影以后每天都早点儿回去陪你。”

可这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能够真的兑现。

( {, \( G, S8 G“儿子，你太好胜了，这事儿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你身上还有伤，我怕你把身体给弄垮了，你大了，我就不敢管你了，你有你的主意，可爸有爸的想法，我的老一套虽然没多大用，但不会害你，你要多休息，钱这东西，挣起来就像鸦片一样上瘾，给你一个村，你想一个乡，给你一个城，你想一个省。”

+ l  l% R9 z% b% b  U孟庆国艰难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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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以后会注意的，对了，我和顾影准备尽快结婚，你快好起来，然后定日子吧，然后等着抱孙子。”

我看了顾影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

“嗯，还有，吴雷来咱们家看过我两次，我都没敢跟你说，宝刚的事儿，我也听说好像和他有关，可他现在好像也挺后悔的，他就像你小时候一样，明明想在被窝里玩火取暖，却把被子都给烧了。”
0 M$ s+ e( c/ V% W/ b1 K9 R
. X* [) b- t" W7 F0 b孟庆国说。

“我烧了被子就要挨冻，这是你教我的，每个人都得为他自己做出来的事儿负责，他得负责，不过爸你放心，我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太绝的事儿的。”

我想了想说。

1 U  `' o% }: D2 n2 j1 Z“你们啊，多好的三个孩子，都是钱闹的，都是钱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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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庆国闭上了眼睛。
8 D$ c' M1 W: b* f; m: J9 c  K
$ B2 ^9 Q1 i/ j我想我该动一动吴雷了，我在这几年暗中派人组织了好多吴卫东和吴雷的材料，事实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如何才能把吴家连根拨起了，吴卫东和吴雷的脾气秉性我可以说是最熟悉的，就算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埋藏在暗处，我也能闭着眼睛把它挖出来。

“你是不是因为你爸有病了，才要立刻给我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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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顾影噘着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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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 x3 ]4 G9 U$ `* ~0 v. u: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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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繁星，难怪别人说你坏，你还真是坏，你这人怎么心跟狼似的？我跟你怎么说也有两年多了吧？你平时不哄我也就算了，在一起你不是跟我讲生意，就是讲自己有多忙多累，连一句亲热的话都没有，害得我什么都不敢跟你说。现在你想要结婚了，就非得我嫁给你，我告诉你，姑奶奶我不嫁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 B; y+ \- m4 t6 o1 S3 \  W顾影满脸通红的含着泪水说。
1 N' G+ x9 Q' q6 z* U  Z3 [
( P. z5 }) _6 d) i4 X“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就知道我是生意人，我确实忙啊，你姐当年跟我吵，那是因为她有她的事儿，我干我的事儿，你现在跟我吵就没道理了吧，你天天看着我在忙啊。”
2 q# P6 h, H/ ^
我叹了口气。
2 d. \# x6 }4 f) i
+ Q6 D  g! C- T3 ?2 T“我认识你第一天你不是生意人，你那时候是个小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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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3 Q/ J% [顾影大声的叫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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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K7 b+ K' k7 i9 q3 X3 P. _$ ~%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可我不是第一天想让你嫁给我了啊，只是你一直都没感觉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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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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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8 Q1 ^, K3 P, C# x“你少给我说这些骗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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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6 Y6 d: d* h) [# c* V2 Z顾影把脸转向了车窗外，天空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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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办公室的玻璃柜里不是有一盆盆景吗？你没空欣赏吧？你看看你都这么忙，还能怪我忙？”

4 L" @1 j/ h: x我拍了拍她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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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i  a: ?6 p1 ]1 z( C“我哪有心情看什么盆景？整天看你板着这张脸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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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咬牙切齿的说。

  ^( r/ o+ d: J& l. A; K8 z“不是吧？我去年年初就在盆景里放了一枚结婚戒指，仔细一看就能看到，这你都没看到？说明你根本对结婚没感觉，完了，肯定是丢了。”

2 S/ `  _/ \2 g9 B: p# D事实上我有空的时候都会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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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哦不，赶快往公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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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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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w! G( V8 @那天晚上，在空无一人的公司里，我把偌大的整层楼都燃点得灯火通明，顾影抱着盆景流泪，她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又叫又跳，原来给一个女人幸福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我坐在椅子上看她，她最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脸红了，然后把盆景递给了我。

' X% P* v% t% P“你可以向我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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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擦干了脸，昂着头说，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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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什么婚，直接带上不就完了吗？”

8 z# m' @& i* \我皱了皱眉头，把戒指取出来，拉过她的手就要往里套。

“喂，孟繁星，你还是不是人？”

  L9 v# {9 t% G9 L0 c顾影把手抽了回去，小天鹅变成了扁嘴的小鸭子。

4 `# Z6 u4 U+ E% }( c  e“好吧好吧，顾大小姐，嫁给我吧。”

+ T" `7 l* B; ^6 B  `我叹了口气。

; ?/ M- s# m: |2 \+ n3 s+ f“有点儿诚意，还有，我是顾二小姐，顾大小姐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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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酸溜溜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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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M3 i: m4 r# l“亲爱的，嫁给我吧，我知道自己以前是一个小流氓，小无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没少交好运，上天待我何等恩赐，遇上了你们姐妹，把我从苦难的沼泽之中拯救了出来，使我不再愤世嫉俗，过上了正常人的幸福日子，我不知道未来的路上还有多少风雨坎坷在等着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阴谋与险恶悬在我脆弱的头上，但我知道，如果没有你姐姐，我从前的妻子顾盼，没有你，我未来的妻子顾影，我绝对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欢娱和悲伤，哪怕身处于地狱，我也要在地狱种出两朵最鲜艳的鲜花，给我的并不美满的过去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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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B* [) a! A( {' l) I我用最真诚的目光注视着顾影。

. B$ O; Q  |! O! ~“死流氓，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话，我爱你，星，我会把我和我姐两个人的爱全都给你，让你不再孤单，不再难过，我要做你最幸福的小妻子。”

顾影泪流满面的把手伸过来，让我在她的手上套上结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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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第一次剥落了顾影的衣服，把她完美的身体拥入怀中，我没有了以前暴戾的残忍，没有了以前不能遏制的激情，只有感动，感动于这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她在我怀中哭，在我怀中笑，陪着我一起感慨，不再压抑，不再伤怀，当我的吻滑过她的胸前，这种香甜的迷醉，让我再舍不得离开。

冰河年代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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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委办公室，我把所有自己组织的材料全都交给了杨书记，杨书记好像知道早有这么一天一样，翻阅了一下材料，波澜不惊的淡淡一笑。我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遗憾。三帝集团今日在本城的份量已经无比伦与，曾经虚幻的一片海市蜃楼如今已经成为了实实在在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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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快调查核实，把一切相前责任人一举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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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6 `9 t, N0 {% g2 R; ^% Z7 Z杨书记最后拍着我的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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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K8 p) p7 h* l8 h“杨书记，您好像曾经答应过一些事情，还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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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X& {8 i0 o# `0 i6 ~3 S. [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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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4 y/ U# [/ t2 C$ i7 |“什么事儿？我有答应过你什么事吗？”

/ r# b, Q& e0 f1 L# [杨书记疑惑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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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7 w' c+ X9 Z; _) W“您以前曾经答应过要给我证婚的，我和顾影将在下周结婚，您不要告诉我下周没空。”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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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对啦，上次你和顾盼的时候，我就没赶上，这次我一定不能错过了，无论下周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我都会推掉，全心全意的为你这个本城首席企业家证婚，你可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了本城的传奇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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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记笑说。

" n2 r, |! ~9 I; P“还有，杨书记，我想把咱们今天商量的事儿，推迟一个星期再进行，在我结婚的时候，我希望能够让吴雷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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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z( Z) v: l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越来越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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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影结婚的那天，陈淑兰和古彤来了，古彤这丫头已经没有了从前骄傲嚣张的气焰，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她推着已经行动不便的孟庆国有说有笑，孟庆国当天也对陈淑兰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偶尔和她说笑。杨书记今天没有讲话，他说讲话天天讲，都已经太累了，今天就算是让他休息一天吧，不过他还是上台客串了一回我和顾影的证婚人。婚宴进行一半的时候，段嫣然带着已经满地乱跑的顺子也来了，顺子越长越像刚少了，到处乱抓东西，一看就是个淘气的小子。段嫣然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听顾影说她最近也在谈一个男朋友，我想这是刚少乐于看到的。

吴雷到场的时候，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表情还是有些阴郁，带着一个面目清秀，稍显腼腆的男孩子，男孩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阿迪达斯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不太搭调，他带着一脸好奇的四处观望，吴雷给我介绍说是他表弟。吴雷拉着我来到了角落，顾影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男孩跟了过来，像是一个怕被母亲遗弃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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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4 P8 d5 L) F% A“没想到你能给我发请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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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W' U0 `  H+ X* D  J  ~8 C! U吴雷声音低深，递给我一支烟。

“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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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R& q1 P1 H' Y我把烟接过来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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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都在难过，对刚少的事情我一直都有内疚，可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现在解释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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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雷摇着头，凌乱的表达说。

6 }8 O' l3 h! l$ ^4 A% ]“算了，什么都别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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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角漾开一抹笑意，我想起了刚少的胖脸，他满脸笑容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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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下手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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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雷注视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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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 ^: n  O5 J* m“也许不是对你，是对你所代表的一些事物，我想明白了，我可以原谅你本人，但我却不能原谅那些事物所左右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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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6 W+ G: ~9 s( Q我真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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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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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j0 y! ?# M1 \吴雷又一次闪开了与我对视的目光。

“吴雷，我不得不变。”

- g% K$ o3 z* d* `我苦笑说。

“我多希望你叫我雷子，不是吴雷。”

- i- b5 D4 |# g2 k吴雷的话语中充满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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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叫你雷子，那么我就会不忍心毁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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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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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S3 e) J4 `" }2 d' R* J“星，对不起，我不能让咱们的事儿把我爸他们也牵连进去，杨书记说了，只有你不追查，他们才都能安全，咱们三帝就一起毁灭吧，星，我陪着你。”

当那孩子把刀子刺进我腹部时，我看到了吴雷泪流满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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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刀，那个小家伙在我身上刺了七刀，吴雷紧紧的握着我双手。我开始觉得身体内大量的血液迅速消失，在我重重的摔在地上时，整个人却有一种失重的感觉，也就是说，我倒下的时候，反而觉得自己像在飞翔，我听见了尖叫，我用扭曲的视线向人群中看，这世界像一个倒置的电影放映机，我看到了孟庆国跌倒，看到了陈淑兰、古彤、段嫣然，还有我的妻子顾影，她们向我跑过来，我还看到了杨书记如释重负一般的脸，那慈祥的神色却格外阴险诡异。

我倒在吴雷的脚下，我曾经的兄弟正在流泪，他的脸如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顾影也在流泪，在我平躺在地上仰视的时候，我看到了好多泪流满面的脸，我感觉自己也是泪流满面，我是多么留恋这个世界啊，虽然它是如此脏浊，用这么多泪水都无法洗涮的脏浊。

8 U" X* e  n, P6 D顾盼，你要守住你的诺言，在地狱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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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少，兄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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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u3 c  l* l【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