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时代》叶炜　著

rivermountain · 发表于 2005-11-5 13:16:37

她这是挑衅，我不想搭理她。她给我介绍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男孩，说郑新，政教系的，我的新搭档。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这个可怜的男孩，心里说这又是一个猎物。

我有意损她，说语文老师怎么样了？还好吧？

王曼脸色灰暗下来，说她结婚了，上个月，新娘比我漂亮。

我笑笑，没有说什么。

王曼挽着他的新男友的胳膊扭着屁股摇摇摆摆地走了，没走多远，扔过来一句话：有空到元勋大酒店找我，我在那里上夜班。

这话随风而来，在我面前停留了一下，又随风而去。

我的心里有疼痛的感觉，她终于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她终于还是堕落了。

妈的，一个人的堕落竟然是如此简单。

和陈果同居了半年时间，我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淡。

校报记者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有一些厌倦了。

正好我得到了学校主办的一家杂志面向学生招聘兼职编辑的消息，这简直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我踌躇满志地去应聘。此前我把自己编辑的报纸和发表的文章汇编成册，而且还打听出主编的姓名以及住址。杂志的主编姓阳，叫阳光，住在学校的2号教工楼101室。

为保险起见，我事先托高墙书记专门作了推荐。等这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才亲自往阳光主编的家里跑了一趟，当然少不了带一些礼品。

因为高墙书记事先打过招呼，加上我很世故地恰到好处的礼品，最关键的是我的条件符合招聘的规定，阳光主编当即满口应承下来。还说杂志就需要我这样人才，有做编辑的经验又有写文章的能力，难得难得。

阳光主编看上去很年轻，据高墙书记透漏，这位先生以现代文学研究见长，思想比较激进，因为言语过激蹲过监狱。

由此这位先生就有了在学生面前吹嘘的资本，他的一句口头禅就是：老子曾经被当局关押过。那语气甚是自豪与骄傲。

他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常常流露出自由主义倾向，学校因此曾经想停他的课。后来因为中文系主任的保护，才没有遭到被逐出课堂的下场。

按说杂志不应该由这样的人来主持的，可为什么中文系要把这样一份杂志交给思想激进的人呢？他们就不害怕出什么事情吗？

杂志是由省教育厅主管我们学校主办的一家教育类学术杂志，面向全国公开发行。

大伙都知道，现在的杂志都开始面向市场，学校里决定把杂志转让给中文系，自谋生路。中文系想了一个绝招，实行杂志承包制，全系教职工谁愿意承包谁出资，前三年中文系投资三十万，作为杂志的启动资金。第四年起杂志脱离中文系的扶持自办发行，每年返还给中文系十万元。

这个方案一出台，没有人敢报名。最后，阳光教授挺身而出，说我来承包！他这话一传出去，学校许多老师都笑，一个思想反动的教授还想承包共产党的杂志，这不是白日做梦吗？谁也没有想到，这梦还真实现了。

中文系决定由阳光教授来担任杂志的常务副主编，主持杂志的所有事务。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保险起见的考虑，中文系的系主任本人担任了杂志的主编。这个主编虽然是名义上的，但因为是系主任，杂志刊发的稿子他还是要过问一下的。

来到杂志社我才知道，编辑部总共就三个人，主编阳光教授，编辑除了我以外，就有一个大四生方来。就我们仨，算来算去，没有一个专职的编辑，我和方来都是兼职的，一边上课一边编杂志。

上班第一天，阳光先生就给我和方来做思想工作。说虽然杂志人少，但因为是双月刊，所以紧张不到哪里去。

我一听说这话就来气，他要么是对杂志一窍不通，要么是装糊涂蛋。三个人编辑一份双月刊120页的杂志，而且都还是兼职的，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虽然我有情绪，也得老老实实的干。谁让你要来的，不就是为了锻炼锻炼吗？人家并没有逼着你来啊，就是逼着你来你现在也可以走啊，可我还惦记着一个月500块工钱呢！要说我也不缺这五百块，可是自从和陈果同居以来，我的支出越来越大，我不能老是想叔叔婶婶张口，我要靠自己养活自己。

我就这样成了一个兼职编辑。

我的搭档方来今年大四，在我们学校，一到大四，就基本上没有什么课了，所以我们都盼望着自己赶紧能够熬到大四，那样就可以逍遥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方来现在就很潇洒，除了到编辑部来编编稿子，就是带着女朋友满城市逛。妈的，幸福死了。

我当时虽然也有陈果陪伴，身边也不缺少女人，但和方来比，时间就不能保证了。白天要上课，不上课还得编稿子，只有到了晚上和周末，才能放松一下。

自从做了兼职编辑，我发现自己的性欲急剧下降，有时候竟然连应付陈果都费劲。妈的，我这辈子就这一个爱好，还有些力不从心了。

我特别忍受不了方来把自己的女朋友带到编辑部来，他好像特别喜欢带着他的宝贝女友到杂志社来。

有时候我想在编辑部加加班，写一点东西什么的。可他动不动就带着女友来，他们一来，我就静不下心来，静不下心就干不成事，干不成事我就心烦。

我很后悔自己辞去了记者团团长的职务，现在可倒好，我的位置已经被戴花接替了，我连去校报的资格都没有了。我忍不住恨起阳光来，要不是他逼我辞去记者团职务，我就可以随时到校报去了。

那天，方来又带着他的女友到编辑部来。他的女友和他一个班，两个人一见钟情，好上了。挺让人感动的好了三年多了，两个人打算毕业后比翼双飞。

方来的女友叫彭俊，长得却不咋的。给我的感觉是稀松，在我们学校顶多算得上二流末。我想不出方来喜欢她的理由。不过方来的长相也挺委屈，两个人基本可以归于野鸡配流氓的类型。

我们学校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

师大自古无娇娘，

残花败柳排成行。

偶有鸳鸯三两对，

也是野鸡配流氓。

我说方来和彭俊属于野鸡配流氓类型即源于此。

方来的确很流氓，这家伙竟然当着我的面抚摸彭俊的下体。我们对桌，他们两个一上来就坐在我的对面，彭俊坐在方来的身上。这个无所谓，恋人吗，和我又熟，这个动作我基本能接受。

可是后来，我渐渐就坐不住了。我看见方来的手顺着彭俊的裤腰伸进去，在彭俊的裤裆里动来动去。

彭俊的神色紧张、放荡地看着我。

妈的，这两个流氓！想刺激我。

我不知道方来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到他的这个动作，可那是在明亮的日光灯下啊，再说就在我的对面，隔着一张桌子，我怎么会看不见？

真是不可理喻。我估计着他们是想让我走，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装作糊涂，就是不走了。我看你们能咋的。

可是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了，彭俊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找个理由急匆匆的离开了编辑部。

我想他们一定会做爱。肯定。

我一路上都在骂方来和彭俊的无耻，妈的，真是流氓。

想不到的是，方来和彭俊的行为刺激了我和陈果做爱，效果竟然越来越好。 ;kiss

rivermountain · 发表于 2005-11-5 13:17:53

在杂志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场疫情袭击了这个城市，很快蔓延到了我所在的大学。

这是一种在所有家禽身上都可以出现的症状，是由一种被命名为禽流感的病毒引起的。应该说这样的灾难与大学的关系不是很大，大不了不让学生吃禽类食品就是了。要命的是我们学校自己办的家禽场感染了这种病毒。

家禽场里饲养了鸡鸭鹅，还有各种能吃的鸟类，这个家禽场是由学校后勤和生物系联合管理的，这些禽类一方面是为了供应食堂，另一方面就是给生物系留做实验标本。

谁也没想到这些家禽会感染禽流感，前不久学校刚刚经受住了非典的考验，这一次肯定又是头疼得很了。

结果只有一个，家禽场所有能喘气的禽类一概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学校和政府部门协调，在郊外挖了一个十几米的深坑，然后把宰杀好的所有禽类埋进大坑，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石灰粉。

这个场景看上去有些悲壮。我们杂志阳光主编为此还写了一篇散文，由我推荐刊登在校报上，文章对学校的这种坚决做法大家吹捧，当然文章最后少不了要抒发抒发自己的感情。

后来我听方来说，阳光主编把自己饲养的几只鸡全部活埋了。他不忍心杀它们，只好选择活埋。

我是一个特别喜欢吃鸡肉的人，这一段时间闹禽流感，所有的食堂一律停止鸡肉供应，我自然是吃不到鸡肉了，只好以猪肉代替。

但我有一次发现阳光主编在吃鸡肉，十分惊讶，问他从哪里弄到的？他笑着说我把活埋的那几只鸡又拿出来煮了。

我和方来吓得目瞪口呆，这个阳光主编，太那个了吧。阳光教授见我们被吓住了，呵呵笑着，说哄你们玩儿，我没那么小气，我这是在国际交流食堂打的，那里有的是鸡肉供应。

我这才恍然大悟，国际交流中心食堂可是专门给外国人吃饭的地方，外国人离不开鸡肉，当然要求天天有顿顿有了。可学校有规定，普通学生不能到那里去吃饭。在平时我们还感觉不到这条规定有什么不舒服，可是现在就凸显出来了。

我问阳光主编我们学生有什么办法能弄到鸡肉？

阳光主编愣了一下说，你们现在不是学生了，是我们中文系的兼职编辑，完全可以去那里吃饭啊。

我一听心中大喜，对呀，我现在有双重身份，怎么着也是个拿学校工资的兼职编辑呀。当天中午，我便去了国家交流食堂。

并没有人询问我的身份，先前的一点点紧张瞬间编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兴致勃勃地要了几个鸡腿，妈的，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个尤物了，今天我要好好过过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吃相太难看，对面的一个女孩一直在盯着我。看她的样子不像中国人，十有八九是个日本人，样子很温顺，留着高高的发髻，就差没有穿和服了。

只有日本女孩才有着小绵羊一样的气质。她看我的眼光很柔顺，目不转睛地看我手中的鸡腿，样子有些天真无邪。

我心里说这女孩好怪，这样认真地看人家吃鸡腿，也不嫌害臊。

她还是在看我，连饭也不吃了。我开始不舒服起来，想跑，又觉得那样很不雅。我鼓励自己坚持着把鸡腿吃完。

这鸡腿很好吃吗？她竟然会说汉语，还挺地道。

我点点头，说好吃好吃。心里想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这些外国人天天吃鸡腿，我们都好几个月不知道鸡腿为何物了。

把我的也给你吧。她说着把自己盘子里的两个鸡腿推到我面前。

我有些惊讶地看看她，这个日本女孩，可别把我当成……我赶紧推辞并连声道谢，说自己已经吃饱了，Thank you。

为了显示我不是太低级趣味，拽了一句简单的外语。

她不说话，拿起盘子就把鸡腿拨到我的面前，自己不声不响又去打了一份。

我哭笑不得，这个女孩，真是有趣。吃吧，既然人家认定你是饿坏了，那就不要拒绝人家的好意了。我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女孩打完饭又坐回我面前，看见我正吃她给我的鸡腿，得意地笑笑。她的笑让我很不舒服，我想起了文天祥和岳飞，我这不是丢我们汉人的气节吗？又一想，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些东西！

以前人家外国人逼着咱们开放咱不愿意，现在倒好，主动邀请这些外国人进来了。不过也好，不改革开放，我哪能吃到人家日本女孩的鸡腿？想也不敢想。

我叫芳子，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我。

她挺主动的，胆子也大，对人没有一点设防。

我叫乔客。我尽量保持着严肃。

芳子笑。我发现这个日本女孩喜欢笑，性格一定很开朗。

可不可以和你做个好朋友？我想找一个中国人练习交流汉语。芳子看着我要走，有些匆忙地说。

我点点头，当然可以，别说做朋友，做男朋友我也愿意，妈的，找个日本女孩，这个牛逼可吹大了。可她的目的是练习对话，要是能上床就更好了。我的思路到这里就有些邪念了，看着面前这张天真可爱的脸，我在心里骂了句自己，什么东西！人家还给你两鸡腿呢！忘恩负义的家伙！

吃完饭，我向芳子道谢，她问我要了电话号码，也给我留下了一个电话，说有空打电话，你不给我打我就给你打。

我笑笑，觉得她说话很有意思。

阳光主编出事了，这事说出来有些丢丑。因为这事，阳光的老婆史岚哭闹着要和他离婚。大伙也许猜到了，阳光的事肯定离不开男女关系。

不，应该说比这还严重，她嫖鸡。

我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妈的，这个阳光，表面上看去温文尔雅，谈吐不俗，他怎么可能会去找鸡？不会是弄错了吧？

rivermountain · 发表于 2005-11-5 13:18:43

可阳光真的去过富丽宫洗脚房，就在三天前的晚上。

按说阳光嫖鸡这件事是一件隐私，别人轻易不好发现，他去不去富丽宫，别人也不能跟踪他。

阳光嫖鸡事件败露和老婆史岚有直接的关系。如果阳光不把鸡叫到家里来，如果他不那么大胆的大白天就在家里干见不得的勾当，这件丑闻败露的也不会这么快。

那几天史岚要去温州开一个学术研讨会，临走之前还特意和阳光主编做了一次爱，觉得出去一周时间也挺长的，阳光这方面的要求又比较多，怕他憋着难受，所以让他放了一次水。结果没两天，阳光还是出了事。

据说阳光一共和那个很漂亮的鸡进行了三次交锋，前两次次是在富丽宫。

富丽宫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离火车站不远。

那天下午，阳光闲来无事，到市中心的新华书店去逛了一圈，他喜欢看书，也不是纯学术的那种，他研究的领域基本上是在现当代文学，看的书确实乱七八糟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乱读书。

评教授职称之前，他杂书不大看，只是窝在书房里写论文。教授评过去了，他就不再那么辛苦的熬夜写论文了，平时看看闲书，算是加强修养。谁也没想到他修养到洗头房了。

不知不觉在书店逛得久了，已经是夜色渐浓、华灯初上的时候了，都市的夜生活有些暧昧地开始了。年轻的或不再年轻的喜欢夜生活的人都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到市中心，逛商场，去饭店，看夜市，各有各的门道。

阳光主编喜欢吃烧烤，正巧新华书店不远有一个烧烤城。阳光主编想自己反正也是一个人，回家还得做饭，不如去烧烤城要上两瓶啤酒，半斤羊肉，再来两个羊球，那简直就是美味佳肴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阳光就奔烧烤城了。

那里人还真不少，烟熏火燎地，到处都飘着羊肉的味道。

阳光的腿刚迈进烧烤城，就有几个年轻姑娘上来招呼：先生这边请。

阳光知道她们有竞争，现在这个世道能承包的东西都承包了，烧烤城也不例外，一家一家分割成几片，就这么大的地方，互相争吧，谁争过谁谁的生意就好。

阳光平时吃烧烤也不到这种地方来，学校旁边就有一家烧烤店，他想吃了一般就在那里解解馋。

看着一下子围上来这么多小姑娘，都是一脸的灿烂笑容，阳光主编还真是不好选择，无奈随意去了一家，还老觉得对不住其他的那几位。他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下来，要了啤酒和羊肉，特别叮嘱小姑娘上两个羊球。

羊肉上来了，阳光主编熟练地把它们放在碳炉上，边烤边加盐和孜然。

烧烤有许多吃法，会吃烧烤的人不慌不忙，一串一串慢慢边烤边品，吃的就是个情调和野味。

啤酒也不要喝得太急，小口小口地喝，喝酒是为了吃肉，不能喧宾夺主。

尤其是那个羊球，要慢慢品，阳光主编对这个特别在意，羊球筋多，要一点一点从外向里顺着纹路下口，吃到最后那可就算是到了高潮了，香啊。

城市的夜晚越来越暧昧，空气中甜丝丝的味到随着夜色越来越浓。阳光主编吃完了半斤羊肉，喝完了两瓶啤酒，有了些醉意。摇摇晃晃站起来跟小姑娘结账，出了烧烤城顺着中心大道往车站走。

都九点多了，再不走公交就赶不上了。

路过富丽宫的时候，阳光主编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脸上堆满了和这个城市的夜色一样暧昧笑容。

阳光看着她一步一步袅袅挪挪走过来，心里直犯嘀咕，谁啊，怎么不认识？又一想，明白了，这不是富丽宫洗脚房吗，准是来叫自己去洗脚的。

我们可以看出来，其实阳光教授还是挺会享受生活的，对于人世间的那些烂事，他也不是不知道。虽然自己长年呆在大学里面，外面的花花世界他也并不陌生。

洗头房的姑娘一出场，他就知道自己要面临一个考验。

花枝招展的姑娘脸上的笑容有些浪，声音更是浪的让人潮湿，她说，先生洗不洗脚？我们这里最近优惠。

阳光主编心里说她怎么这么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有钱人？看看自己的行头，还可以啊，说不上西装革履，一身也都是上档次的名牌。

自从做了杂志的主编，史岚就开始着手打造自己的丈夫，连内裤都是上百元的国外货。

他有些不高兴，就说了句：我不洗脚，你们洗头吗？

小姐是多么机灵的人啊，一听就知道这位先生想找茬，赶紧说有，有啊，你想洗什么就洗什么。

阳光主编摸摸口袋，钱包很结实，去就去吧，去洗洗脚，轻松轻松，反正老婆也不在家，没人管。

他跟着小姐进去了。这一进去就进去了两个钟头，不但把脚洗了，把老二也洗了个干干净净，人家小姐用身体和嘴巴让他彻头彻尾舒服了一次。

想不到阳光主编还上了瘾了，和史岚比，人家小姐毕竟专业。他第二天晚上又去了富丽宫，第三天干脆就把小姐带到了家里。

rivermountain · 发表于 2005-11-5 13:20:01

史岚的会期本来是七天的。

现在的学术研讨会也不像以前那样只开会了，一般都是头半段时间开会，后半段时间旅游旅游，说穿了就是打着开会的幌子让单位给报销费用。

史岚开完四天会，不想在温州逛了，就提前定了火车票，回来了。

她从温州给自己的老公带回了一套服装。温州的衣服便宜不说，也很上档次。她想着老公现在都是主编了，穿着上的要求要提高一些。

夜色朦胧中史岚兴致勃勃地下了火车，打了辆的士，心急火燎的往家里赶。她知道阳光主编肯定想她了，他们平时三天一次，雷打不动。

到了楼下，看看自己家里还黑着灯。

史岚心里有些内疚，自己不在家，老公就没心情做饭了，现在不知道去那里蹭饭了呢。孩子在北京上大学，除了寒暑假回来，平时连电话也不往家里打。两个人颇有些形影相吊的感觉。

史岚打开门，拉亮灯，然后就尖叫起来。她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丈夫赤身裸体地搂着一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两个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分开，中间还粘连在一起呢！

史岚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发出一声尖叫，随手抄起门后的一把拖把，奋不顾身的砸向两个不要脸的男女。

两个睡梦中的野鸳鸯被史岚凄厉的叫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把打得晕头转向了。那个鸡趴在阳光主编的上面，拖把正好砸在他那肥硕圆润的大屁股上，她痛得叫起来。

史岚边打边骂：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那个鸡被打得急了，跪地求饶。

史岚那时候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女人是妓女，还以为是阳光主编的情妇呢。不然的话，她的拖把早奔着阳光主编了。

这里闹得厉害，整栋楼都不得安生。

第二天，史岚闹离婚的消息在校园中传开来。

后来，不知道那位高人出面，终于阻止了这场危机的蔓延。

不过，从这时候起，阳光主编人变得比以前蔫了。据说，他下面的老二那天晚上受到刺激太重，也不听使唤了，搞得史岚也后悔不迭。

这件事情过去不久，我有一次和阳光主编出差，在火车上闲聊，问他为什么要把女人带到家里来。

我以为他会避而不谈这件风流韵事，想不到他兴致蛮高，眉飞色舞地告诉我，女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那些女人，有本事呢！史岚不行，完全没有味道。

我让他详细说说，他反倒不说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说我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现在还在吃药呢，史岚给我找了个偏方，说吃了就能恢复。妈的，要是不能恢复我就惨了。

我心里想笑，这个阳光主编，有点意思。

陈果的身体越来越程序化了。

我这样说大家可能不太明白，说的具体点就是我们做爱的时候没有了以前激情。激情消失了，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了。所以我们同居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我对她也失去了以前的欲望。

昨天叔叔打来电话，说婶婶怀孕了，可能是个男孩。叔叔说婶婶的肚子往前凸，屁股小。我说那肯定是个小弟弟。

我听出来叔叔很高兴，我也很高兴，虽然他曾经向我许诺，说这辈子只把我当作唯一的孩子。但我一直主张他能有自己的孩子，那也是我们乔家的血脉。

我曾经给陈果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这辈子就把一切交给他，使劲赚钱，让他快快乐乐见健康康的成长，一直到我满头白发，老得一塌糊涂时为止。可陈果说，不想生孩子，那样影响自己的体型。妈的，这女人真是自私。

中午回宿舍午睡，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刚开始没听出来是谁，后来女孩说了句日语，我才反应过来是芳子。

她想让我教她说汉语。我说你的汉语不是挺好吗？她说一些方言土语不太明白，请教请教嘛。我只好答应她晚上去找她。

我想这个芳子好奇怪，在餐厅以为我吃不饱，现在想让我做她的汉语老师。就我这汉语水平，我怕误人子弟啊。既然答应了人家，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我猜想芳子事不是很寂寞，一个人远离故土，在异国他乡漂泊。况且一个女孩子，正是青春芳龄，连个朋友也没有，肯定寂寞。

对这个日本女孩我没有一点私心杂念，真的，我只把她当作一朵花，只是欣赏，不能摘。我也没有那个胆量，要是出了问题，这可是牵扯到国际友好啊。

晚上跟陈果撒了个谎，说要和主编出去吃饭，不去小屋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少喝点。这个女孩，有时候倒也知道体贴。

按照芳子留下来的地址，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她的房间。妈的，真是奢侈啊，她一个人竟然住了三室一厅的房子，我们学校的教授也没这个福气啊。还是人家日本人财大气粗，我们这些人自以为可以了，还不是四个人挤在几十平米。

rivermountain · 发表于 2005-11-5 13:21:13

芳子问我是喝果汁还是泡龙井。

我说什么都行。

她说我们日本人都是喜欢喝茶的，我还会一点茶道呢。想不想我表演给你看？

我说好啊，光在电视上看见过日本人的茶道，觉得挺复杂的。

芳子笑笑，说有什么复杂？我表演给你看！

整个晚上，我就看她怎么表演茶道了。好吗，弄一壶龙井翻来覆去的鼓捣，最后我喝茶的味道，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跟平时咱们中国人喝得差不多嘛。

芳子说我不懂品茶，在我们日本，喝茶是一种艺术，是一种享受。

我说了句：你们那是瞎耽误时间！

芳子笑，说你们倒是不耽误时间，那你们的时间到那里去了？

我没想到这个女孩还挺有自己的思想。看看她，身材说不上高大，典型的日本小姑娘打扮，桃花一样灿烂的脸。你还别说，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采呢。

从芳子那里回来，差不多已经快十点了。

我心情舒畅地往宿舍赶，路过中文系的办公楼，看见一个一身大红的女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刚开始吓了我一跳，以为碰上女鬼了。走近了才看清，是我们这所大学里一个很有名气的女诗人，名字叫冰雪，这是笔名。她的真名早已经被大家遗忘了。

她在学校里的身份是汉语讲师，听说上她的课的人很多，大家好像不是冲她的课去的，而是去欣赏她的风采，一睹她的芳容。

她除了喜欢写诗，还特别喜欢打扮，经常穿上一些奇装异服在校园里游荡。传说她至今还是独身，大概有四十岁了吧，仍然喜欢独来独往。她除了写诗歌出名，还有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喜欢和陌生人来往，包括上床。

传闻中她的故事有很多。

她漂亮，是那种古典型的美人。她有着魔鬼一样的身材，我只能这么形容她，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她是这所大学几乎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她活在每一个人的梦中，是男生们自己放水的想象对象。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她高高盘起的发髻，在朦胧的月色中若有若无。我放慢了脚步，想延长与她擦肩而果的时间，那样我就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紫罗兰的芳香。

她突然停止了行走，转身，重新往回走去。

我很奇怪，她怎么走去了，忘记了什么东西吗？还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诗？

我尾随着她。看着她走近中文楼，打开一间办公室，拉开灯，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然后发呆。

她就那样呆呆坐着，我想这个女人一定在思考什么东西，或许一首惊天动地的诗歌就要产生了，就像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样，名垂不朽的诗。

从我现在的位置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面，她就像一副剪影，又似一敦雕像。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拽自己的头发，像是非常痛苦的样子。她的样子真可怜，就为了一句诗，不容易啊。我开始为女诗人冰雪叫苦。

她忽然站起来，拉灭灯。

短暂的黑暗之后，借着朦胧的月光，我仍然能够看见躲在墙角的她。月光光华如水，照射到办公桌上。

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请发生了，我看见她缓缓抬起一条腿，慢慢把它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弯下腰来……

我眼前一黑，跑了。

原来，这就是诗人。

诗人，就是不可思议。

这是留在我大三某一个夜晚的印象，我怀疑这根本就不是真的，她可能从来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境罢了。可是，这个印象是如此清晰，清晰的让我刻骨难忘。

这个画面很容易就让我联想到日本女孩芳子。

我忘不了这个印象，自然就记住了芳子这个女孩。

rivermountain · 发表于 2005-11-5 13:22:27

学校有一千多名学生中毒了，原因说不清楚。这些学生中午在食堂就餐，半个小时后打面积出现腹泻、呕吐现象，到医院去检查，说是食物中毒。因为送医院及时，没有人死亡，最严重的一部分洗了肠子和胃。

学校很紧张，赶紧将此事上报省教育厅。省教育厅会同卫生检疫部门迅速进驻学校，立即对食堂所有设施、进货渠道以及自来水等进行全面检查。

最后得出结论，是学校的水源出现了问题。

原来，我们学校食堂做饭用的水是学校自己打的深井供应的，自来水公司的水只供应一少部分，绝大部分的饮用水都来自学校内部。学校五十年前在西操场打了一眼深井，刚开始水质不错，这眼深井一直供应着学校的用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近这眼深井的水质急剧下降，里面含有一些化学毒素。

检疫部门把水质带到省里，再三经过检查分析得出，是城市的下水道有毒物质渗进了井水中。学校位于城市的中心，这个城市的主干下水道正好穿过学校，离深井不远。

学校很快封堵了这眼深井，打算开始全面饮用自来水公司的水。这几天正在忙着铺设管道，学校告诉我们这期间的饮水可以放心。

可是我发现纯净水在校园里一下子多了起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在饮用五元一桶的纯净水。我询问阳光主编，这是为什么，学校不是说可以放心饮用自来水了吗？

阳光主编神秘兮兮地说，那是学校的宣传，你们学生可以饮用自来水，我们吗，宁愿多花点钱，也要买纯净水。

我觉得阳光主编话里有话，他不愿意告诉我真相。经过再三盘问，他终于告诉我，说学校这几年老有人得癌症，据说学校里的水质含有致癌物质。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学校这几年老死人，都是在校园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教授。原来和这水有关系！

那学校为什么还让我们学生放心饮用？我问阳光主编。

他笑笑，说大概是因为你们在校园里呆的时间短，不会有问题吧。我们这些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了，如果中毒也是有些日子了。阳光主编脸色有些灰暗，他怕死。

我自从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我和陈果就再也不在学校食堂吃饭了。喝水也不到学校水房去，那里我更不放心。

周末，芳子又打来电话，我突然想起饮水这事来，想告诉她，不要在食堂吃饭，便匆匆去了她的房间。路过学校一家纯净水商店，我花了五元钱扛了一桶，准备给芳子送去。

国家交流中心的两个警卫把我堵在了门外，说闲杂人员不准入内！妈的，她们以为我是送水工呢。我再三解释，这是我给一个日本小姑娘带的礼物，请高抬贵手，放我进去。

警卫不答应，说看你不像个好人。

我有些气愤，但没有办法，只好给芳子打电话。

她把我接了进去，听我讲述了在门口的遭遇，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为什么要给她带这个东西？她指指我扛来的那桶纯净水问我。

看来她不知道学校里发生饮水中毒的事情，这所学校在封锁消息方面很有经验，以前曾经多次发生过女学生被强奸杀害的事件，都被封锁了，外界一概不知。

我在来芳子这里之前本来是要告诉她这件事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当然不会因为什么保密或者站在国际影响的高度，我只是担心芳子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会害怕。

我轻描淡写得告诉她，这时我们中国的地下水，很纯净，而且有甜甜的味道，喝起来非常方便，不必烧开。我解释了半天，直到自己觉得芳子明白了我的苦心。

芳子拿出一个杯子，要亲自试一试。我打开纯净水，给她倒了一大杯。她喝了一口，说好喝，真的有甜甜的味道呢。

我笑笑。

很久以后，我听说学校里的那眼深井以前是一片坟地，有人怀疑井水的污染并不是来自下水道，而是坟地。

我听了脊背直冒冷气。

宿舍小四因为不文明行为被学校治安队抓住了，回来求我帮忙。我问他事情的经过，他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拉了一下女朋友的手，谁知道就被那些狗腿子们抓到了！

学校最近加强了治安检查，对于不文明行为进行曝光，说白了就是要抓那些谈恋爱的学生。

rivermountain · 发表于 2005-11-5 13:23:18

学生会专门抽调了一批学生干部组成文明纠察队，那些喜欢晚上出来活动的恋人们对他们深恶痛绝，背地里称之为狗腿子、变态狂。

其实也不怪学生出此下策，在这所大学里谈恋爱的人太多，并且动作大胆，有时候大白天就可以在树林里或者草丛中发现他们的狂野。我没想到连小四也被他们抓住了。说起来小四追女朋友这件事还有我的功劳呢。

那天我们系里开大会，全美术系的人都集中在阶梯大教室。我们宿舍的几个弟兄都坐在前排，小四的旁边正好坐着一个美女，看样子是大一的小mm。小四一眼就看上了，要说女孩长得确实不错，一般能被我看上眼的女孩最少能打八十分。小四在那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提醒他，一定要谨慎行事，弄不好会碰一鼻子灰。

小四知道我在追女人这方面有特长，赶紧俯首请求支招。我观察了一下女孩，比较文静，不可采取太浪漫的手法，不然这样文静的女孩会吓跑。我估计对这个女孩可以稳扎稳打，慢慢来。

于是，我就给小四出主意，让他先给女孩留个纸条，纸条上什么也别写，就写上你想和她聊聊，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如果女孩有意思，就会和小四联系。如果泥牛入海，那就赶紧撤退。如果实在是喜欢她，那好，那就采取穷追猛打法，一直追，别泄气，把她给惹烦了，你也就熬出头了。

小四遵循我的教导，果然很爽。等我们高墙书记讲完话，小四的女朋友基本上也就搞定了。

这是我成功指导的微不足道的一例爱情。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老大，她看上了中文系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女孩，长得一般，打分也就是刚及格，但她的胸脯和屁股很大，我估计老大也就看上了人家这一点了，老大一直信奉女人屁股大能生孩子的真理，就想找个屁股大的女孩。

我给他的指导方案是浪漫追求法。怎么个浪漫呢？我先让老大想方设法打听出大屁股女孩的生日，然后搜索女孩对面那层楼上的所有认识的人，不认识的就千方百计地和人家沟通好。等到了女孩生日那一天晚上十点，打电话给女孩，请她看看对面。这时候，对面宿舍所有的灯光都熄灭，然后再让部分窗口透出灯光，让这些灯光组成三个英文字母：I LOVE YOU！保证轰动全校，美女追到手！

遵照我的指示，老大果然如愿以偿。

我的第三种方案，就是对于那些比较大胆开放的女孩子，比如陈果，那就像我一样直接采取极端方式，直接得到她的身体，一切手续等到上床以后再说。

这就是我的恋爱圣经。

小四的事情并不棘手，我和学生工作处的张处打了个电话，靠这以前作记者时打下来的基础，一下子就给解决了。那个说要处分小四的学生会干部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就被调到别的组织去了。

到现在为止，我和芳子之间的交往结果也许会让朋友们失望，我和芳子什么也没有发生，也许你们会说不对，你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漂亮女孩的人。不错，以前我是这样子的，可是我对芳子，真的没有一点私心杂念。

也许你们会把我至今没有和她发生什么事情的原因归于她的身份不同，认为是她的特殊身份让我对她有了一种畏惧感。其实不是，我对芳子并没有什么害怕或者担心，我只是把她看作一朵正在盛开的美丽小花，对她，我选择了观赏，而不是占有。

陈果她们也是一朵花，她们这朵花开得太过鲜艳，使我对她们产生了占有的欲望和邪念。而芳子，没有刺激我欲望的发作。

对我来讲，芳子和我之间也许只是纯洁的友谊。

这在我是不常有的事情。芳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会写小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喜欢写东西。这一点严格意义上说是违背我的原则的，我是一个有些喜欢炫耀的男人，一点成绩都会被我吹上了天。我喜欢那种被人注目的感觉。

芳子问我为什么不继续写小说，你刚刚大四，正是有时间创作的好时候，干吗不写？

说这话时她用那双澄明的眼睛看着我，她脸色潮红地说我知道你能写的。

你还别说，我还真有些想写东西的冲动。陈果那里我已经没有了多少兴趣，自己也该做一点对得起自己的事情了。

四年的大学时光转眼即逝，我不能等到毕业的那一天像那些吊儿郎当的人一样，骂一句狗娘养的大学然后在宿舍阳台仰天长叹：

啊，黄河，啊，长江，都他妈的胡扯蛋！

芳子说我知道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你应该在毕业的时候有这样的感觉才对。

我看看她，妈的，一个日本女孩尚且明白这个道理，看来我真的得好好做一些事情了。我告诉芳子，其实我有好多故事可以写，但是……

芳子端着一个淡蓝色的茶杯，站在落地的窗前，缓缓转过身子，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我笑，我这样的人还会有难处？

芳子看看我，说如果你是因为没有时间，那我没有办法。但我可以给你提供地方，你可以在我这里写，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睁大眼睛想，不会是想让我献身吧？我求之不得呢！

我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这点要求，小Case了。

我打算从明天起，做一个写作的人，面朝学校，春暖花开。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想到，因为写小说，我会碰上一个文化女流氓。我和这个文化女流氓的故事将在下一章展开。

我敢说这是一个让你难以置信的故事，如果不是我的亲身经历，任谁告诉我我也不会相信，竟然还有这样下三滥的事情。

(未完待续)

心若蝶舞 · 发表于 2006-2-4 23:21:14

我和芳子什么也没有发生。
也许你们会说不对，你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漂亮女孩的人。不错，以前我是这样子的，可是我对芳子，真的没有一点私心杂念。
也许你们会把我没有和她发生什么事情的原因归于她的身份不同，认为是她的特殊身份让我对她有了一种畏惧感。
其实不是，我对芳子并没有什么害怕或者担心，我只是把她看作一朵正在盛开的美丽小花，对她，我选择了观赏，而不是占有。
陈果她们也是一朵花，她们这朵花开得太过鲜艳，使我对她们产生了占有的欲望和邪念。而芳子，没有刺激我欲望的发作。
现在，当我一个人孤单的躺在监狱里，等待着法庭的审判的时候，我无比清晰地回忆着自己所走过时光。我想念我的叔叔和婶婶，我想念我的大学同学，我想念认识我的所有人，包括陈果。
我现在很后悔杀死了她。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离开，而不是杀戮。
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我必须死。
我必须偿还自己欠下的债务。
我想起了一句很著名的诗：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而我，不属于这两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我属于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怀念的那种。对此，我感到无奈和悲哀。
和香的故事（一）文 / 叶炜先生
???1、
??
??我像喜欢女人一样喜欢写作。
??在经历了若干个形形色色的女人以后，更加刺激了我写作的欲望。无论是现在还在和我一起的陈果，还是已经远去的戴花以及王曼，以及芳子，这些女孩子都能给我带来写作的欲望。
??在校报记者团混得那些混账日子里，我写了好多新闻报道和乱七八糟的所谓文学作品，现在看来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
??如今再让我看到它们，我只感到恶心。我怎么会写出来那么恶劣的文字？妈的，倒是李伟这个东西从我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
??不过，在校报写稿的那些光辉岁月，让我尝到了斗争的乐趣。毛主席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真是名言至理。
??他老人家一辈子倡导斗争哲学，斗完日本斗国民党，斗完国民党斗地富反坏右，斗完地富反坏右斗知识分子，一辈子斗斗斗，活到老斗到老，想必真是其乐无穷啊。
??凭着在校报打下的基础，写小说对我来讲是小菜一碟。
??以前听人家说写小说容易，出版难。我对此略有耳闻，但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管他奶奶的能不能出，先写出来再说。
??在芳子的督促下，我把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都利用起来了，应付学业和编辑部那里的事情白天足够了。
??陈果那里我也是不得不解决一下生理需要的时候去“垂幸”一次，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芳子的书房里，在她的那台粉红色的笔记本上敲打。
??如果宿舍里没有人，我会把笔记本带回宿舍，在床上没白没黑地敲。有时候我会去图书馆，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像蜘蛛一样编织自己的那张网。
??
??我非常清楚现在的读者需要什么样的小说，书店里摆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花绿绿的图书，吸引读者的无非就是那些情呀爱呀的。
??能够占据书架显著位置的都是那些炒作出来的东西，我甚至知道自己如果不写读者喜欢的东西，我的写作就不会被大众所知晓。
??此前，我尝试过短篇小说的写作，把那些旧作拿给芳子看了以后，她感觉还不错。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外国人的缘故，她对我们国家的文化的了解毕竟还停留在蜻蜓点水的水平上还只是皮毛，也许这些小玩意儿只能蒙住她这样的人。
??让我吃惊的是，这些并不出色的东西竟然发表了。
??现在的文坛啊，都他妈胡扯淡。
??我在报纸上看到有关报道说，那些能够浮出水面，被大众广泛接受的作品都是经过精心策划和炒作的。
??找来那些作品看看还真是驴粪蛋子外面光，全他妈都是泡沫！
??前两年出了个小青年，被一个出版商从头到尾包装以后，打着鲁迅思想继承者的旗号隆重推了出来，在高校中引起了不少关注，赚了不少当代大学生的银子。
??我也禁不住铺天盖地的宣传，忍痛掏出几十块钱买了一本，带着满心期待读了几页，妈的，真是低级水平，就这据说还销了几十万册。
??这个世道，简直没了王法了。
??更可恶的是那些成名成家者，糊里糊涂地帮着这些有着狼子野心的文学小青年说话，没头没脸地在那里吹嘘：什么鲁迅研究之精神界战士，什么文坛新巨星，什么青年评论家。文坛和学界被他们搅得一塌糊涂。
??还有什么少年天才，六岁就写长篇小说，八岁就写了几百万字的作品。美其名曰少年作家、娃娃作家。全他妈扯淡，蒙我们这些劳苦大众呢！目的不就是想从我们的腰包掏银子吗？
??更不要脸的是什么美女作家，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那些男编辑搞好关系，把自己的身体和隐私和盘托出，一时间吸引了不少色迷迷的眼睛，其作品竟然也一时间洛阳纸贵起来。
??紧随美女作家之后的是美男作家：凭什么你女性身体可以出卖，我们男人就不行了？你们有那些隐私我们男人就没有隐私了吗？你们的那套器官吸引人，我们这一套器官就不吸引人了吗？
??好吗，男人也出来卖了！这回读者是女人！
??从我这样的愤愤不平来看，大家肯定以为我会是什么好东西。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之后不久发生的事情，可以证明这个道理。
??
??和香的故事 2
我一向是一个比较坦诚的人，为了维护我这个难得的形象，我想告诉大家我在芳子鼓励下完成的这部小说里面，也写到了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
??我清楚自己如果不写性爱，爱看热闹的读者诸君大概就不会买我的帐，出版社就不会出版我的小说。
??但这一点又是我所深恶痛绝的。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谈到，我自己的写作分为三种：为编辑的写作，为读者的写作，为自己的写作。
??从骨子里来讲，我最推崇的是第三种写作，在我看来，只有这种写作方式才能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好作品。
??为编辑的写作是为了作品能够发表，现在的一些编辑的口味很怪，你必须想办法赢得她的喜欢，不然就不要奢望发表，她们把持着媒体资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有办法。
??为读者的写作比为编辑的写作要自由一点，但这种写作也有免不了媚俗的可能。现在的读者，红男绿女多，用时髦的说法就是小资多。琼瑶阿姨的艳情小说和金庸之流的武侠演绎是他们的主食。
??有需要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交易。
??为了满足他们的口味，我们这写可怜的文学爱好者只有屈从。这两种为市场的写作，都是为了换口饭吃。
??我的小说的名字就体现了这种市场要求，我把这部新长篇命名为《我把身体献给你》，就是为了吸引读者，“我把身体献给你”，光看这名字就让人想入非非了。
??我本来以为这样的名字会遭到芳子的反对。没想到芳子不仅不反对，还大大地把我夸了半天。
??她说在日本这种小说太多了，书摊上摆的到处都是这种名字的书。身体算什么？碳水化合物而已！
??我没想到芳子还有如此的高论。看来人家资本主义到底比我们社会主义解放得多，美国都性解放好几年了，日本的妓女可以凭执照上岗……妈的，这资本主义世界真是乱啊。这在我们国家简直就不可思议嘛。
??陈果偷偷看了我的小说片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在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以后，我请她给与批评指正。她只是笑，笑完了说没想到乔客你还会写黄色小说！
??我脸色拉长，驴脸一样。
??陈果见我不高兴，又说，小说语言不错，很好看。
??我一听这话情绪稍微好转。后来又想，妈的，我干吗在乎她的评价，这种女人根本不懂文学。
??陈果建议我上网，她说网上比较自由一点，可以先把小说发到网上去，看看反应。
??自从我不大来小屋垂幸以后，这个女人就迷恋上了网络生活。
??她的意见未尝不可，我就把小说挂到了网上。
??网络真是个好东西，她妈的这地方太自由了。我把小说放到了一家著名的网站，就凭着小说这个名字，我想也会赢来不少的点击。
??
??我听说最近出了个著名的网络作家，是继痞子蔡之后最有影响的一位，叫什么雪什么村，也是在这家网站出来的。
??对于这位哥们儿的作品我没有深读，只看了几篇相关的评论。宿舍小六买了一本，据他说这本小说还算不错，但也有炒作的嫌疑。这之后，此类小说如雨后春笋般从祖国的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自从《我把身体献给你》上网以后，我就没白没黑地泡在网吧。随着连载的深入，这部小说的点击量不断攀升，短短一个星期内就要突破十万。
??我窃喜：妈的，这回发了，看样子人要是走运，拦都拦不住啊。
??我知道那个什么雪什么村就是在网上引起大家的关注以后才走上文学正道的，只要有人点击，就可能引起出版社的关注。顺利的话，我就一举成名了。
??十年沉默无人晓，一举成名天下知。
??爽啊！
??
??让我头疼的是学校就一个网吧，这个破学校不准人家在校内开，不仅如此，学校方圆200米内都不许社会网吧进入。
??这破学校有一段日子网把挺多的，公寓周围遍地都是，后来有学生在网吧闹事，出了人命，加上有人在网吧调戏女生，学校勒令整顿网吧，把那些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都清除出去了。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谁也不愿意那些如花似玉的MM被社会渣子给办了，妈的，那些低级趣味的人渣，哪里配和清纯女大学生上床。
??但好女人被社会渣子办了的也不少，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清纯小女生们就是喜欢那些长发披肩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们，心甘情愿和让这些人渣好。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都这德行，那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啊。
??也许我这是杞人忧天了。各位可能会说我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也许有一点吧。但对于女人，我基本上还是可以游刃有余的，所以不存在葡萄酸不酸的争议。
??走运的是，我的作品吸引了一个女人的注意。
??这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一家著名出版社的编辑，名字叫和香。
??对于我们这些文学小青年来讲，编辑就是牛逼啊，没有她们就没有我们。特别是那些著名编辑，不小心碰上了那就是几十年修来的福分啊。
??著名女编辑和香给我发Email说，想和我尽快谈谈出书事宜。我欣喜若狂，妈的，我要出名了！原来出名是这么容易啊。
??
??

[ 本帖最后由心若蝶舞于 2006-2-4 23:22 编辑 ]

心若蝶舞 · 发表于 2006-2-4 23:23:58

和香的故事（三）
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
??这是一个很会讨巧的女人，只有她，偌大的大上海只有这个女人如此聪明，如此神速地出名。
??这个女人是我的榜样，我要好好向她学习，天天向上。
??我今年22岁，82年出生，基本上属于文坛命名的80后写作。让我十分焦心的是有几个80后的哥们已经开始在文坛上蹦嗒了，我还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行列。
??我必须努力，不然过不了多久，90后又出来了，那样我就会被埋没。妈的，这什么世道啊，弱肉强食啊。
??出名要趁早，我都大四了，同志们，赶快努力啊。
??
??正是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下，我告诫自己要紧紧抓住这位和香编辑，争取把她拿下，只要能出名，怎么着我都奉陪。
??我开始给女编辑和香打电话，这段时间阳光主编忙着治疗他那因惊吓而坏掉的宝贝，编辑部的工作基本上由我们来做，所以办公室电话随便打。
??我使尽浑身解数，向和香编辑阐释我的写作目的。唯恐有什么纰漏，惹恼了这位老女人。我是凭感觉判断和香编辑的年龄的，从她的声音和说话的口气我感觉这个女人的年龄在30岁到40岁之间。
??她说话的语速不急不慢，口音像是个南方人。
??虽然我还是个大学生，但我做编辑工作已经大半年了，我知道编辑是个什么东东。现在搞文学的人太多了，文学已经失去了八十年代的那种辉煌，现在依然是写书的人比看书的人还多的年代。
??君不见我们国家每天要产生那么多的作品，仅仅是长篇就平均日产两部，这么多的作品需要浪费多少文学公民的时间和精力啊。
??所以做编辑工作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那么多的作者有求于你，面对那么多的来稿，你爱看谁的就看谁的，你爱怎么改就怎么改，爽啊！对于作者十分重要的东西，在编辑看来简直可以是狗屁不如。
??在我兼职之前，我们的杂志带有强烈的学术色彩，阳光主编是一个老学究，整天只知道做学问的榆木疙瘩。
??他那一点风流韵事，早就被老婆风吹雨打去。蔫掉的他脾气大变，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傲而吧叽。我斗胆提出来在杂志开辟一个文学栏目，他没怎么阻拦，只是叮嘱要注意稿件质量。
??我赶紧利用这一小块园地向自己的关系户约稿，其中就包括这位和香编辑。我深知她们需要评职称，她们这些人也需要不时发表东东。
??我总结出来一条经验：凡事不能只求人家，你还得想方设法地去让对方感觉到你能给她办事。
??这条经验在中国非常好用。孔夫子教导我们：礼尚往来嘛。
??
??女编辑和香很快给我发来一篇研究张爱玲的文章，读了不少张爱玲著作的我，一看这篇文章就知道水平一般，不知道从哪里东拼西凑来的。但我还得老老实实的发，妈的，谁叫咱想巴结人家呢？
??和香编辑也是个明白女人，打电话过来催我的小说稿件，说网络上的不太完整，最好给她一份打印稿。
??我赶紧给她一份完整的书稿，我想出书都快想疯了。
??文章很快发表出来，迫不及待地给女编辑和香寄了一份。我的意思很明白，我给你这么卖力地发文章，你那边的回报总该有一点了吧。
??让我恼火的是，和香编辑说小说稿在出版社主编那里卡壳了。她和部门主任两关都没有什么问题，但主编说小说还需要做一点改动。
??我不知道这是实情还是和香这个女人故意难为我。
??妈的，我只好说改，一定好好改。
??和香编辑说你尽快吧，主编说这本书的市场前景应该很不错，只要把一些涉嫌性描写的词句删掉就行了。
??她问我可不可以来北京？在北京呆两天就可以搞定。
??此时学校里马上就要进行我们这一级的实习工作了，编辑部里的事情也多，我暂时不能离开。怎么办？
??我突然灵机一动，何不以编辑部的名义邀请这个和香编辑来学校讲学，这段时间中文系请了不少社会名流给学生开讲座，以和香出版社编辑的位置和名气说不定中文系会很欢迎呢。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当面“请教”这位女编辑了。
??我把这个意思给阳光主编说了，他一听请来的是出版社编辑，来了劲头，说可以可以，请她来，咱们中文系的老师都高兴。
??这年头，大伙因为评职称手里头都有书稿，谁不想巴结一下出版社编辑啊，把她请来了，连我们系主任都高兴！
??我一听来了劲，赶紧给和香发邀请。
??她满口应承，说正想去你那个城市看看呢。原来她早就有来的想法，说不定修改书稿是假，到这个旅游城市来玩是真呢。
??我们学校位于一个旅游名城，虽然这个城市仅仅是个县级市，但这里曾经出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人物，这个人物可以说是我们中国文化的老祖宗。
??小城因此而扬名于天下。
??女编辑要来，阳光主编安排我做好准备，好好接待一下。
??还用他说吗，我肯定要安排的完美无缺。
??对于我来讲，和香就是我出名的上帝啊.

和香的故事（四）
和香编辑来了。
??我问阳光主编你是不是和我一起去火车站接一下，这样也显得接待规格高一点。
??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和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我们中央接待规格是很严格的，人家总统来了，总书记就得出来接见；总理来了，咱们的总书记就无所谓了，想接见那是给对方一个面子，不接见对方也提不出什么不是。
??现在我就想提高提高接待和香编辑的规格。
??没想到阳光主编说我就不去了吧，你代表编辑部去就行了，等她到了学校以后你再通知我。
??他说这话时小眼睛眯缝着看我，那意思是我还用亲自去火车站接她吗？
??我说主编这回可是个女的，说不准还很漂亮呢！
??阳光主编苦笑了一下，说再漂亮也白搭，你看我还有在乎这个的必要吗？
??我想想也是，主编都成了司马迁了，我还强求人家动漂亮女人的心思，那不是白费心思嘛。
??我只好一个人去火车站了。
??
??和香编辑的火车准点到站，11点30分她走下火车。
??她一出火车站我就看出来那个袅袅亭亭走来的就是和香编辑，到底是北京来的女人，风采照人啊。
??她没带什么行李，身上只挎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坤包，我心想这女人有意思，出门带的东西这么少。
??她向我这个方向走来，我赶紧装作刚刚发现她的欣喜样子迎上去，说是和编辑吧，我是《我把身体献给你》的作者。
??和香编辑轻启红唇，说你好。
??她笑盈盈地向我伸出她的酥手。
??我惶恐万分地捏了捏，这哪里是三十几岁女人的手啊，分明是十八岁小姑娘的嘛。
??我在女人面前比较会卖弄口才，我使出吃奶的架势对面前的和香编辑进行狂轰滥炸，赞美她如此年轻漂亮，气质是如此优雅高贵。
??和香编辑被我拍得晕头转向，脸色竟然渐渐潮红起来了。
??我突然有一点恶心，在心里说，你以为我说的是真话呀，我早就看出来你眼角的鱼尾纹了！
??我拦了个的，很绅士地给和香女士打开后门。我坐在前面，对司机说了学校的名字。车子绝尘而去。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给和香介绍路两边的建筑和风景，一边从反光镜里偷偷观察她。
??这个女人的年龄大概有三十几岁，这从她鼓鼓的胸脯和小腹可以看出来。她的小腹隆起，胸脯暴涨，随着车子的颠簸上下舞动，没见过的小孩子说不定会被这对奶子给吓哭了。
??从这女人的设备明显可以看出来，她早已经生过孩子。虽然她化妆很好，掩饰掉了不少年龄上的东西，但我知道在大城市生活的女人结婚都比较晚，加上奶孩子，她的年龄肯定不会低于三十二三岁。
??这可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年龄啊，如狼似虎。
??在我们学校的男生之间流传着这样一句民间俗语：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狼似虎不如女人四十五，站着吸墙，蹲着吸土，坐着吸老鼠。
??我估计和香编辑正是这样的女人。
??不过，这个女人的确漂亮。
??我想如果阳光主编的宝贝好起来的话，他一定会对和香编辑很感兴趣。
??
??我把和香编辑直接安排在了国际交流中心，这是学校招待客人最好的地方。一般都是芳子这样的外国留学生住在里面。
??据说有一年一位位置显赫的高级官员来这个小城视察的时候，当地政府就是把她安排在这个地方的，可见我们学校国际交流中心的高档和豪华。
??反正我们编辑部有钱，学校每年拨的经费怎么花也花不完，阳光主编又不是那种胆大包天的主儿，除了平时多报销一点以外，不大明目张胆地贪污公款，所以不存在钱够不够用的问题。
??安顿好和香编辑的住处，我给阳光主编打电话，问他中午怎么安排？主编说就在国交吧，晚上再到外面。
??他说的外面是政府斥巨资建成的涉外大酒店——元勋大酒店，那里的环境据说绝对国内一流。
??本校的女生有些在那里“打工”的，收入非常可观。
??听说她们的主要业务是陪老外，妈的，现在老外的鸡巴都比中国人值钱，学校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女生们就喜欢陪他们。其实在我看来，这和前几年中国流行小女生傍大款一样，新时代的女人嘛，天生的贱命。

心若蝶舞 · 发表于 2006-2-4 23:26:12

关于小说的回忆与独白(一)
明明是那种引人注目的女孩子，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是会吸引一些男孩的目光。她长得并不漂亮，甚至谈不上什么特别的地方。她的个子很高，脸庞圆圆的，像月光似的透着洁白的光芒，给人一种要滑倒的感觉。
她身上泛出来一种惹人心醉的气息，有一点儿高贵，有一点儿冷漠，拒人千里之外而不肯轻易让你靠近。她说话的时候很小心谨慎的样子，声音轻盈得像一只飞舞的蝴蝶。这种感觉在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那天刚下过小雨，天空如玻璃一样干干净净的。我们集合在文科楼前，静静地等待着辅导员和几个班干部给我们发书。我们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地站在那里，听见念到自己的名字就小心地走上去领走自己的书。书很多，我们大学期间的书差不多都要领回去。
明明站在我的前面，她高高的个子挡住了我向前的视线。
她那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衫，我看见上面有一排英文字母，我试着拼了一下，竟然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意思。那时候我很想找个理由和她说说话，可是那时候周围是那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辅导员在高声喊着我们每个人的名字。
已经是秋天了，天空瓦蓝瓦蓝的，虽然刚下过雨，可天气还是那么热。我听见有人在小声说了一句天真热，说这话的女孩就站在我的身后。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是穿着一件红色的上衣，女孩子像是商量好似的都在那个秋天穿起这样的衣服来。
这时我听见辅导员叫着明明。她轻轻走过去，从一个高大的男孩手里接过自己的书，男孩冲着明明笑了一下，好象早就认识似的。我看见明明的胳膊微微颤抖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书太沉的缘故吧。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高大的男孩就是我们的班长。
她把书抱到一边去了，在那里东张西望。这时候辅导员叫了我的名字，我拿过书的时候，我听见辅导员说你就是吴天吗？我说是老师。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我们的辅导员，他的样子很亲切，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好的老师的样子。
我有时侯很惊奇于自己判断一个人的标准，它是如此的简单，仅仅是根据自己的第一印象，按理说这样的肤浅的感觉是不足以成为判断一个人的根据的，可是更为奇怪的是，它往往又是非常准确的。
我对于那些细小的东西很敏感，我记得他那天穿着一件灰色的上衣，口袋里别着一只红色的钢笔。他让我把自己的书放到一边，去帮助其他同学把书送回宿舍。
我不知道他干嘛要让我干这个。也许他看了我的档案。我在中学一直干着班长和团支书的职务。直到他在一个星期以后任命我当班里的宣传委员是我才明白他的苦心。
其实我在内心里是不喜欢学生干部的，我已经厌倦了学生干部的经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主动像那些发书的同学去帮忙的原因。
我犹豫着向明明走过去，她朝我笑了一下。
我说让我帮你搬吧。
她点点头，说谢谢你啊。
我从地上抱起书，她小声说别搬那么多，我自己搬一部分，说着就从我手里夺去一大半。我在心里想，她的个子比我还高呢。
从教室到宿舍有很长很长一短路。校园里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在空气中流淌着大块大块的香气，淡淡的，细细的，如丝样渗进脾胃。
前面走着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明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说，快看，那头发怎么会那么白，雪一样。
我笑笑。
那个白发老人回头看看明明，笑意荡漾在她的脸上。
明明脸红起来，那一路便不再怎么说话了。她大概觉得在一个陌生的同学面前这样说话不合适吧。她是一个多么害羞的人啊。
到女生宿舍的时候，我看见在门上写着“男士止步”的字样，就犹豫了一下，看看明明。她那时已经累得气喘嘘嘘，额头有一排细细的汗珠，亮晶晶的，在阳光下闪烁着透明的光芒。
她说你进去吧，没事的。说完笑了一会儿，有点儿坏坏的样子，我脸有一些烫的感觉。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女孩子，她们有点奇怪地朝我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着什么。我想她们大概在说怎么进来个男的？
明明的宿舍在二楼的拐角处，宿舍里有点乱乱的，几个同学在那里整理着自己的书。他让我把书放到一个空着的床板上，从脸盆架上拿出一条毛巾，递给我说擦擦汗吧。我注意到毛巾上面绣着一朵盛开的菊花，太阳似的要发出光来。
我向明明摆摆手，走出来了。她在后面追着说谢谢，谢谢你啊。她一直在专心着自己的事情，大概是没有心思去问一个陌生男孩的名字的。
在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一直站在我后面的那个穿红色上衣的女孩。她抱了很多的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去帮帮她？没想到她先开口了：你能帮帮我吗，吴天？她笑着，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
我从她手里抱过大半的书，问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笑着说我听辅导员说的呀。她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子，总是喜欢笑，她笑起来很好看。
她告诉我她叫文文。我默默在心里念着文文文文。可在第二天又见到他的时候，我还是想了半天才想起她的名字来。我的记忆糟透了，有时侯我也很奇怪于自己笨拙的记忆力，我怎么能这么健忘呢。
文文瘦瘦的样子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她的嘴角上有一颗小小的痔，这是我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发现的。她那时候向我借钢笔，回头一笑时，我就发现了她嘴角上的那颗美丽的痔。
文文其实很漂亮的。她有着鹅蛋型的脸蛋，弯弯的眉，窄窄的鼻梁，小小的唇，都给人一种清新简单的感觉。她留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洁净和淑雅。她的眼睛会说话，汪着一潭清澈的水。她喜欢动，一副不安分的样子，这一点和明明不同。
明明有时侯会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我隐隐约约地感到明明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孩，她城府很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拿别的女孩子和明明进行比较，这是下意识的，不自觉的行为。
文文那天要我给他们宿舍写几幅毛笔字，说是学校里要搞宿舍文化。我很奇怪她怎么知道我的毛笔字很好。记得有一次她拿起我的课堂笔记问过我怎样写好字的事情，她说你的书法很好，是吗？我笑笑。她说那你给我写幅字行吗？她的口气有一点哀求的味道，谁忍心拒绝她呢？我点点头。她很高兴的样子：回头我给你买纸啊，你用宣纸吗？写毛笔字得用宣纸是吗？我说是。她笑了。
笑着的文文有一种说不出的娴静。
明明那时候坐在我们的右边，中间隔了一排桌子，不时地朝这边看。文文的声音很大，我怀疑全班的人都能够听见，我看见班长在一个劲地瞪文文。老师还没有进来，是个女先生，站在教室门口。
她教我们现代汉语。
我那时候多么希望明明也说一声：给我写一幅字好吗？可她一直没有这么说过。那时差不多所有的宿舍都要求我给她们写幅字，就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像是我不小心得罪了她似的。
后来明明告诉我说，她最讨厌重复别人做过的事情。她说自己本来也想让你写一副的，可后来看到那么些女孩子让你写，就产生了反感，你想，那么多的宿舍都是你写的字，那会多么单调啊。
可我还是自作主张地给她写了一幅，尽管她一直没有把那副字挂起来，她一直都把那副字放自己的抽屉里面。
我记得给明明写得那副字是一首古诗，我把它交给明明的时候，她高兴地叫起来。那是午休时间，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明明说自己最喜欢这首诗了。我那时是多么兴奋啊，也许你是想象不到的。
明明仍然没有忘记对我说一声谢谢谢谢啊。我一听到这句话就不舒服。我觉得客气是在陌生人之间才可以发生，熟人是没有必要这么客气的。明明越是对我客气，我越是感到不舒服。这种感觉是非常奇怪的。难道我从那时候起就没有把明明当陌生人看待？
后来班里举行元旦晚会，这是我们入学以来的第一个元旦，大家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可以热闹的机会。有许多人要我表演书法，我是不太习惯在公众面前表现自己的，所以有点犹豫，可是那次连辅导员都说话了，我怎能再拒绝呢？
文文给我端着墨汁，明明给我扶着挂在黑板上的宣纸，她的个子高。我看看文文，小声说，写什么好呢？文文皱起眉头。这时明明说，写首诗吧。我于是就写了那首曾经给明明写过的那首古诗。写完后，同学们都欢呼起来，文文激动地把墨汁洒了一地。那副字让谁拿去了？我都记不清楚了。可能是文文吧，她总是说喜欢关于我的一切东西。
学校里的文学社到班里来纳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胖胖的高个子男孩，接着四五个男女生鱼贯而入。晚自习教室里总是安静不下来，这时候吵闹声突然间凝固了。一个胖胖的男孩走上讲台，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着文学社纳新的事，他说他是文学社社长，想在我们班找几个新成员。他讲了入社的条件，说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和他一块儿来进来的几个人也各自说了文学社的种种好处和取得的成绩。他们说文学社已经培养了许多人才，还有一个小有名气的评论家呢。于是我就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字。那个胖胖的男孩看了我的简历露出一幅很吃惊的样子。他说你发表了这么多作品吗？我笑笑。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后来还是明明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大潘，是中文系的一个大才子。
大潘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偶像式的人物，他像一座大山一样横在我们面前，高不可攀。他那挥洒自如的谈吐和他身上传达出的独特气息令我着迷，我想明明一定被他的气质所倾倒，不然她怎么会和大潘保持那么亲密的关系呢？
明明和文文都报名参加了文学社。
我原来并不知道明明对于文学是那么着迷。在文学社召开第一次的例会时，大潘让我们讲一讲各自的文学经历，我才知道明明那么地懂诗歌。她在谈起诗歌的时候眼睛会发出幽幽的光彩来，我甚至能够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动，她对诗歌过敏。在例会上她是表现出色的一个，连我也自愧不如。大潘说明明身上透出一种成熟女性的气息。她那时的样子大概让所有的人都着迷了吧。
到我发言的时候，大潘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个家伙可厉害，他在国家级刊物发表过小说呢。他的话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其实他还不知道我是作家协会的会员呢。
明明那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惊奇。我那时就很有点自豪了。为什么我对别人的夸奖满不在乎而只对明明的眼神很在意呢？也许我在那时候就已经爱上了她，除了这个解释以外其他的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的样子让文文看到了，她有点儿不高兴。
我不知道自己在叙述明明的时候为什么一再提到文文。也许是因为她像我爱明明一样一直爱着我，你不会想到文文爱我到了令人难以接受的地步。她在给我的信中一再表白自己的爱，就像我一再地向明明诉说我的爱一样。
文文像影子一样伴随着我对明明的爱的全过程。可我对文文一直没有找到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像我弄不明白明明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爱一样。
那次例会以后，我和明明便开始频繁地交往了。我把自己新写的小说拿给她看，征求她的意见。她的批评是尖锐的，不留情面。她总是指出我的小说存在的缺点和不足，我甚至想不出她鼓励我的一句话。她是一个多么严厉的人啊。
那时候纸条像鱼一样在我们之间游来游去，那些为我们传递纸条的同学都厌烦了。尤其是文文，她一看到我们的纸条就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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