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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21 19: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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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日记(每日生活纪实)作者:爱你不久【转载】
第四十三节 八月十七日(1) . S/ U2 C8 Q-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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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 星期三 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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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多,不知从哪里飞来只小麻雀,站在窗外防盗铁网上叽喳歌唱起来。模糊中听到鸟鸣,朦胧觉得已回到家乡,但睁开眼,发现只是幻觉。
$ \' J6 q" i* n1 I7 |6 k 平日醒来总会在思想里短暂斗争,但今天却特别奇怪,睁着眼清醒注视这只小精灵,似乎整夜未眠等候的就是它,那叽喳叫唤声比任何闹铃听上去更亲切。 " R# y+ b% w. ]$ b: ?
不敢起身,连侧头都很小心,怕惊厥到投入歌唱的生命。盯着不远处弱小的它,这有着一身灰褐色羽毛,但能自由飞翔的小家伙。它双爪把铁网钳得很紧,承受起小身体,机警的转动着小脑袋,不停欢叫。
$ j) f3 W( l7 z' r \ X5 [ 那铁网上的灵动,竟让我自卑感觉身处牢笼,也许繁华都市里还能飞翔的,只有小鸟,它好心不远万里来看的,是笼中罪人。 1 L: N) S5 d5 b9 O
默默看着它,连思想也单纯程空白状态。未许,那对小眼睛发现有人正注视着它,娇小身躯灵巧一闪,可爱身影刹那消失,只有静止窗户留下空空遗憾。 3 H! K. t6 X/ ?6 K/ a, G, J
追逐般跳下床,赤脚跑到窗前,在被高楼大厦切割过的天空中追寻那忙碌翅膀,它离开得那样匆匆,连黑点大的印记都没留给我虔诚的眼睛。
7 u6 v, h# X+ f/ b: g) q( I 有些失落的仰望那片不属于自己的天空,流云间已空空荡荡,飞走逝去的,是希望。
# C7 j1 G( j! }# j+ h 有点愚蠢的开导自己,飞走的,那翅膀,是与都市每个平凡人一样,流着汗水去辛勤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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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和静一样,今天也能去上班,但心因这飞走的希望而低落,不愿面对那份麻木工作。逃避的做出决定,继续休假,给自己一份好心情。
- z6 u0 a" y3 o% B; j 不知哪来冲动,轻轻走到静的提包旁,从里面摸出她的香烟,打开黄金色翻盖,抽出一支纯白香烟。又继续找寻了一会,也没看到火机。很想抽一支烟却无奈遇到无火,此刻心情,是强烈奢望后更厚重的失望。 8 `. J/ b: T( i; {8 ] Z% u5 a1 s
很不甘心的环顾四周,聪明的想到煤气炉,趔手趔脚做贼似的在炉子上点燃了它。 ; C( s7 x7 G; j: b- o' i2 a
坐在阳台板凳上,拿着陌生香烟,凝视被点燃的开始,袅袅清烟,梦幻的窜向空中,前面一段是执著,飞烟刚离开时,规则一缕,径直升腾。不久开始迅速扭曲变形,扩散成奇异一团,被空气托付改变着,或似缠绵珠网,或似万千发丝,偶尔升起活力的小圈,永远没有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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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吸它,那尖上的星火开始变得暗淡,被燃尽的灰色躯体覆盖得无光,轻吹一口,伴随灰飞,火光又坚强的发出闪烁。
! J3 l0 N9 a# r) @5 b 举起它,仰望着和蓝天白云溶为一体的轻烟,童话似幻想柳絮般白云是自己亲手絮上。 3 H9 R5 H; \5 f" B
幻想过后,深深吸了一口,它不是自己想象那样美好,刺激的味道猛烈呛着喉咙和鼻腔,有些不适开始咳嗽起来,泪水也随着漫溢在眼中。 {1 Y6 c# L2 V/ t }
朦胧盯着慢燃的它,人生也许真的如烟,从生命开始点亮时,便一刻不停的燃烧自我,偶而厌倦休息时,会因为生存压力而被外界激励得更加璀璨,留下不同印记后,最后剩下的,终会是浮尘。滤嘴是块墓碑,刻在上面的,是前端残缺标记。
# c* g: S w5 z7 c" D4 A3 U2 T- v6 W7 d) w 感到一丝害怕,准备掐熄手中香烟,但矛盾考虑后,还是把它立在栏杆上,让它自灭。 " V, @# w! r# \" w0 g9 c5 Y. j- p
8 C. Q3 f' a6 O6 r+ C; S W0 B 回房后,静刚好侧了个身,睡梦中用手指甲挠着大腿,白皙皮肤上被抓出血红一片, - i# \* o7 i- U' e) x0 f7 J4 O
很清楚这种莫名瘙痒的痛楚,每天和各种皮肤接触,即使洗得再认真干净,也会经常无故瘙痒。
: e* T7 G+ j7 b 拿起床头矮柜上的花露水,帮她仔细涂抹后,静好像舒服很多,渐渐安静下来,毫无知觉继续恬睡。
0 c; m0 q' [/ V6 p. I2 b e5 b 忙碌收拾杂乱房间,最近和君频繁的约会让人变懒许多。难得有空好好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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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8 e/ u& A! I: o 当把中午的菜买回时,叫醒还在贪睡的静。 ) q( N+ l6 U/ ?2 G) J* z3 O
饭间,静告诉我,月头休息在家无聊时,每天下午都看中央一台的《人鱼小姐》,说是如何精彩,一问她为什么还在播放时,她竟然笑得喷出饭粒。 2 p/ y; r3 u }6 M0 ~* n4 Y
“皓,你真的是和时代脱节了,没见什么时候你看过电视,这电视剧有一百九十集,一哈放得完?”她有些嘲笑说。 3 P% w& T+ E9 ~' I4 E1 W! R
“这么长?算了,很累的”,听到都会害怕,更别谈看。(平时几乎不看电视,也惧怕铺天盖地的广告,真有空想看点什么,不如花一块钱到楼下租盘碟看实在)。
) N6 Y! }$ [5 A& W/ ]. w; | “你说也是过瘾,别个国家称小姐的都是说年轻美女,在我们这里哪个敢站到街上告诉别人‘我是小姐’啊!”她夸张的说。
: h+ w; n. h r; N* J+ _ “吃饭吧!哪有那多话”,我训斥着爱遐想的她。 + ?5 E2 i$ v3 u$ q' f
“昨天来的个客人还跟我聊了《超级女生》,他说支持周笔畅,我告诉他我喜欢何洁,还争了半天,你看几好玩,你呀,什么事都不懂”,她被训孩子的口气激将,故意鄙视我起来。 : K6 g, z- {6 k" P3 j
“我知道,满街唱的‘酸酸甜甜就是我’那个小女孩,是去年进决赛的”,我听朋友提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炫耀回击着她。 : N# v: g0 @* B' a5 ~
“不晓得你还知道点啥,你用手机投你喜欢的票撒,我就投了何洁的”她得意的说。
/ @ _' x' ^7 t G “浪费钱”,我恨恨说,她好象感觉投票很民主似的,其实人家就是为了赚短信的钱。 ) H+ D3 [7 F" J* f r$ y S
“听白兰说,报纸上还写有个老板出钱要底下每个员工投周笔畅的票,几不公平哦”,静苦大仇深的说。 * o7 g5 e/ J# x) |6 {3 v& X
“拉帮结派搞点内部斗争,你怎么和‘四人帮’一样啊!吃完饭上班去哦!”一句话让她顿时哑口无言,闷着扒起饭。 3 x2 g Q8 p! v8 u
这句话前天听君说过,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2 d9 _6 i2 O2 @' ^ e* a+ Y: n1 F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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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上班走后,寂寞的房间让我感觉到空虚,习惯了有人陪伴后,最怕孤独。 : j9 C4 J0 `& \2 M
忙完了收拾碗筷的烦琐小事,我打开了电视,好奇的偷偷看起《人鱼小姐》,剧情没看明白,到是里面韩国美食烹饪吸引了我,幻想能学到一招半势,有空也做给君尝尝。特喜欢主人翁漂亮的妹妹在床头插玫瑰花那段插曲,很是轻快动听。
) G. ]% I/ F9 ]3 j( P 三点多钟,终于盼到君的电话,忙关掉电视,好听清他声音。 % e- h* L1 m% \# q9 Y) b( Z
“皓,干什么在啊?” 2 Z7 u2 r1 L1 Q
“上网,有空了随便看看”,(其实家里的网已经坏了两天,咨询过10000台,接线小姐耐心告诉我,很多用户普遍反映有此现象,尽量快些解决,让再等候)这样回答他,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因为无聊在家看电视。
5 p; h6 O7 L3 r0 | “今天早上去面试了份工作,自我感觉还蛮好的,想应该没多大问题,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怎么样?”他开心的说。
4 B0 e4 @) u9 `5 K+ I o% J “好啊!”听到他自信的话,很为他高兴,哪怕他只剩自信,我也很欣慰。 5 B2 F r# D& h! K6 P' e0 M4 i8 x
“我知道一家吃油闷大虾的地方,味道很不错,你怕不怕辣?”君推荐说。 3 @7 ~, y4 s4 R& U5 N# @
“不怕”,我孩子般回答。
0 ]# I ]) k2 V( C" j8 q/ Y, Y “我早点出门来接你,得五点多钟之前去,晚了没位置……”,他猴急的描述起来。 9 u# r9 K' H& Z7 ?, i, [) c
挂断电话后,便陷入傻呼呼幻想中,其实只要和他在一起,吃什么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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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君见面后,他非要拦出租车过去,被我死活劝住了,今天不算太热,不愿让他又瞎花钱,告戒他经常坐出租车,每次都会不在乎,真的把总帐一算,就知道心疼了。 @# S, V/ d+ z/ D6 {3 `) t+ r
拖他走了老远,找到了807车站,上车后车厢很空荡,找了个双人座,幸福的依偎在他身旁。比起坐出租车更舒坦。 + p- D& l4 [$ u" S' B. `% {2 a& A
也许是车厢太寂寞,也许是自己起得太早,靠在他肩头,竟不知不觉睡着,那不算宽厚的肩膀,也给了我一种稳定依托的安全感。
' Y9 t5 P0 O: b/ Q& O" n$ I “皓,快醒醒,马上到了”,君温柔的声音把我从美梦中唤醒,有点不好意思的在他面前揉了揉因睡觉而发肿的双眼。 : `/ m! V4 y+ m, @/ A
“几丑哦,睡着了流口水,像跟我洗过衣服的”,君打趣的说。
5 a; s7 M2 [4 O0 L “哪里啊?”我脸红的在他衣服上寻觅起来。
! S, B! f4 L) m! I& N “逗你玩,还当真了?”他笑着说。
9 N% a" I) g3 a, h2 I 我立刻明白,轻轻掐了他一下,很讨厌他在大庭广众场合里开这样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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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带着我下车后,没多远,已看到街道旁长长的人龙。
3 P6 M1 y0 P- |0 N “就是这家,赶快上楼去抢位置”,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小跑着奔跑起来,被他拖曳的时候,路人投来不解目光,却一点不觉得脸红,心甘情愿陪他一起疯。 4 H, P8 E8 q% J
当气喘嘘嘘跑上二楼时,宽敞大厅里已是人头攒动,君眼疾手快占了张靠中间的桌子,好象儿时捉迷藏“到牢”一样,一屁股坐了下去。 , v- p# l" L6 Y) g
“皓,快点来,晚了只能等翻台子,”他招着手喊我过去。 4 A# ?2 G% W$ L: x5 k$ l; I0 Y
当坐到板凳上时,身上开始冒汗,虽然空调白气呼呼的吹吐着,还是感觉到热。
! V; z/ z" k0 K2 W “你坐好,我下楼去排队,千万别走开,”他嘱咐说。 , f8 B V, K& \8 m2 G ^
“没有服务员送吗?”我惊讶的问。 2 B. A$ s' O" F# B1 g: G: Q
“早点来还有,这个点就得自己下楼排队了,你占到位置啊!”他不放心的说着。 4 B6 R4 v" q" r& J& C2 H) C6 r- o
“知道了,看你那傻样,我能往哪里跑啊!”我许诺说,仿佛自己已被他捏在手心。 9 @9 E9 ~2 t5 Z3 q/ z* w* q
君听到后匆匆下楼,我独自守侯着桌子。 ( z* L- A# W5 @0 h# h. V2 H
0 M. G) F3 G1 z% M% _; U" D- }* Y! G 老半天,也没见他上来,开始有些感到担心,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你怎么还没上来啊?外面还是很热吧!” ' ~- ?+ c; G, O# \; Z& R5 L. a
“还在排队,人蛮多,有打包带走的,一买就是好几份”,他马上回了条。
" e& ^0 g4 i7 W “我等你”,其实很近距离,却莫名感觉不在身旁的他已离开很远。 5 h# ~6 o' g! q/ O" ?
“还等十一个人就轮到我了,胜利在望”,他用短信报告现场情况。
2 V9 b4 |+ C$ Z 看了看周围正品尝着美味的食客们,桌子上那口小锅里那种所谓“龙虾”在老家塘沟边很普通,孩童们拿一根棍系上绳子,随便上些鱼肠,腐肉做饵,不用多大工夫就能钓起一盘。城里人却总乐此不疲谈论着油闷大虾如何美味,在我脑海里,真正的乐趣,不在于吃,而是钓。人生百味,不见得非要经过嘴才能感受。 C5 i/ U4 V. x$ d- b5 u R: j
; n0 b% K/ D) J) i1 ^ 当君端着一小锅出现在我面前时,兴奋的表情仿佛手中不是捧着一口小锅,而是端着一个聚宝盆。他开心时,我也盲目高兴却不知为何。 / u5 ~& ^% J6 T2 z& l( e
“皓,终于排到了,好吃的人太多,呵,快点趁热吃”,他把锅放到我面前。 , j F# } S- S2 z8 j, h6 }
“丫头,桨和手套”,他大声吆喝着。声音很大,穿过鼎沸嘈杂说笑声,传到不远处站着的服务员耳朵里。 , @5 s. h) \2 a7 [: l( A( t9 d' j6 U
服务员急步走来阵风般慌张的扔下几只一次性塑料手套和两双方便筷,又忙活起自己事情。 $ b T3 j# n' D* z2 C
我到是弄明白,他说的“桨”是指筷子。
% T/ ]4 H! o8 s0 `, e' U 君礼貌的递给我一双手套,但我没用,大热天戴上手套会感觉汗汗的,隔着层塑料膜动手抓东西吃总感觉别扭,不如直接抓得自在。 6 U0 x; ]/ `( S2 e( j$ z( _' }5 L
还没开始吃,拢来一位看上去五十几岁,穿着件旧旧T恤,黑黑瘦瘦但特别质朴的爹爹,一脸客气的问我们,“有冰冻绿豆汤要吗?”
2 R/ i$ n q+ x: ]9 ]* P4 d4 X- f2 B R “皓,来碗吧?”君问我。 # V2 C- ~6 Q2 r; M# Z: S/ o+ V% h* q
我摇了摇头。 2 G: N; U4 f, {) C' e
“帮着拿瓶冰啤酒吧”,君忘不了他爱的酒,虽然今天他只是参加面试,但心里也为他能迈出第一步感到高兴,很想陪他喝一小杯庆祝一下。
; t/ T6 i1 r0 d! j+ N. ?7 ~ 绿豆汤爹爹很快帮忙拿了瓶冰冻啤酒过来,依然朴实那张脸没有一丝埋怨,还帮着喊服务员过来开启瓶盖。 9 U/ v n) |) ~# R0 W
“麻烦您我要碗绿豆汤”,我告诉他。
1 A) C: Q' G" E5 t; r “稍微等一下,马上跟你端过来”,他转身忙着到隔壁桌旁继续推销他的产品。
1 p4 }0 K- Y* I! G8 _6 R “先问了你,你不要,现在又要了,信你的邪”,君不解的笑话我。 $ I( X0 k; I/ h! p
4 Z5 g$ L/ B4 f' A$ o 刚上楼时,实在跑不动,曾在楼梯上短暂休息,发现一个黑瘦身影正在一楼楼梯间那很狭窄空间里往盘中每个碗里均匀的舀着绿豆汤。
1 u7 `" `5 D5 o F1 L$ n4 U+ N 现在已很清楚他为什么要到隔壁桌子上推销,因为这样每天累计下来,能少上很多次楼梯。 7 E8 z& j! |, c8 n: O; n, I. N. [. l
“我愿意,突然想喝了”,我淘气回答。 * ?9 m' M; N N% s0 O( r
没过多久,爹爹端着盘子走到桌旁,熟练的放了碗到我面前。 - A2 ~9 E4 U/ d) ]$ w# u
“来,三个人的绿豆汤,第一个给你”,他自言自语说。 ( D/ X, e* V8 ]
没等君动,我忙掏出钱包。
- t/ T, H( u& d5 N# Z& S# f1 P “多少钱?”我问。
w5 F D% `7 _7 r/ k1 h “谢谢,一块钱”他竖起食指对我介绍。
. ^" P6 S9 s3 e7 Z2 y% I+ ] 每天他都为无数个一块钱上下不知多次趟楼梯,朴实的做着份外事情,赚着份内的每一块钱,更不知,道多少声谢。 + X; X5 _& B$ Z0 w0 z0 H4 I- k- N4 ?
/ d E/ w2 ^1 g& [ j# [ 那盆虾弄得很漂亮,(除了盛它们的铝盆瘪得很有些粗糙外)红油中能见到很多种作料,被暴炒过的大红虾浸在油中,闪亮发着诱人光泽,同时散发出扑鼻香气,从锅里挑了一个大虾,剥开后,递到君的嘴边,他小狗般一口咬进嘴里,幸福的咀嚼起来。
) F. I4 j6 b" \- Q: n: v “你别管我,自己吃,味道真蛮的不错”,他好心劝我。
9 |3 z3 O4 N* S 这时才发现大厅里已是人山人海,食客们都大剁块头的吃着虾,幸福表情伴随脸上油光而闪亮,男人们三三两两围坐,端起酒杯海阔天空大声喧哗着,靠墙的一帮女学生更是了得,八个人叫了六锅,一副副决一雌雄表情,有时,快乐也是这样简单。 9 g- i* A; l) i# J8 u
只感觉耳朵有些嗡嗡作响,因为各种喧闹声不断持续涌进来,但隔壁左右的食客都没事似,依然热情未减。好热闹的武汉人大多喜欢这感觉,人越多越喜欢,图的就是热闹。楼梯口位置等候洗手间的客人与等候翻台子的客人交相辉映,穿梭身影,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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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h( ]1 `/ \ J1 W ~ “下个月十八号是中秋节来,你说厂里会不会发奖金啊?”邻桌一位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带些醉意大声问他的朋友。声音吸引我转过头,注视半许。 & A$ A0 X8 o" f9 H& Y. T7 @. m
“发个屁,还不是那王八蛋采购拿了好处都改发购物券,说不到连这都没有,发两盒吃过黑的月饼,你也是,想那远打鬼,干它干它,喝好”,他朋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6 l( U; J# o; n2 ]$ L! [: ^ 转头回望君,正准备询问他打算中秋如何渡过,蓦然发现那张原本欢喜的脸乌云般翻滚上一片忧郁。
Z" h0 C/ z3 P “君,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关心问到。
C. k6 v; o0 k: }3 f( ?( c$ p1 ` “冒得事,来,庆祝一下,我一口一杯,你抿口绿豆汤”,他笑着拿起杯子,仰起头,一口见了底。 E2 w/ z" W. a2 {: ~9 f3 ~2 V
尝了很小一口绿豆汤,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心里猜想可能是邻桌的人声音太闹人,使他不快。
, d# G Z1 w' |% v* x 君开始大口抽着杯中酒,不一会工夫,只剩桌上空瓶。 ( b& @: w! n& I; k1 f2 W, ?
“丫头,再拿三瓶啤酒过来”,他回过头,大声叫喊起来。 1 K/ s+ {. r; F3 m8 h5 _0 W
服务员看了看桌子,很快拎着酒走过来。 ( O8 S0 {' b/ B, ?
“开几瓶?”她拿着开瓶器问。 8 c+ c/ i( d# C' A: w1 J
“都打开,再拿两瓶过来,记得打开拿过来”,他好象上辈子欠酒似的。
6 M' ]$ U7 U6 [9 g7 m “你又怎么啦?不高兴告诉我,何必喝这么多?”我心疼的问。
/ o/ ]; g* r# }# U: Y% F5 F “高兴啊!哪个说不高兴?就是因为高兴才喝撒!”,他笑着说,虽然是笑,我仍然看得出隐藏在笑容中的郁闷。
9 n/ Y7 _( Q$ k 桌子上瞬间堆满绿色酒瓶,对我来说,每个都像炸弹。
6 j. Z) a/ A: P; N “君,不喝了,我们走吧?”我无奈的说。
|8 j, Z5 \: x j; _" V “还冒开始吃,你要不搞点什么其它的主食?还有这么多酒,酒比油贵啊!”他关心问我,又自嘲的说。 / y. F$ W9 p9 g+ O$ p3 R# h
“不用了”,我开始默不作声,静静陪着他。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下次出来,一定不让他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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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帐时,君喝光了所有的酒,也扯掉手上累赘的手套,“MD,戴个手套不是一样弄脏手,都喜欢捏得鼻子哄眼睛”,他满手油污,愤愤骂起着。中途跑过两趟洗手间,每次回来都把头发弄得很湿,短发上沾满水珠,像刚淋过一场雨。最后端在手上的大半杯,被我抢下来,当着他面一口饮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快些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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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后,发现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和他并肩走在路上,我偷望了几眼,很怕他又喝多。
# E% r' C3 X/ E( l/ A9 k0 o “皓……,我……送你回家吧!”他话语间有些拖音,看上去神智还清醒。 " h( N F; Z! q( R
“你行不行啊?是不是又喝多了?”我关心问。) \& p7 k- c8 f: N8 O, S
“没,这点酒算不了么事,我先送你回去吧!”他走到马路旁,准备拦车。
6 C1 n$ I \ { 追上去一把拉住他,唠叨他没长记性。
- L4 H- `* c) [; D d- ~, u “那就在这里等,起码也算是个站”,他思路清晰的说。
" X& ]; ` B4 i0 F- j4 |: s2 g 很幸运没等多久便乘上一台空调车,上车后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空调冷气侵袭着身体,感觉到一丝寒心的凉。君换了几次座位还是感觉冷,最后选择坐到最后一排右边靠窗的位置,他依窗户而坐,脑袋挨着玻璃,木偶般随车身颠簸而撞击着玻璃窗,使我心里十分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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