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爱一条生路

心若蝶舞

十一

　　肖笑能工作并不顺心，菜蔬农场大小场长、队长、会计等等，只要稍有一点权利的人，都把亲戚朋友往肖笑能那里塞。这些人来了，也不干什么正经事情，眼睛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肖笑能那个经理宝座。互相之间明争暗斗，不大的公司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肖笑能是老鼠钻风箱的角色，谁也得罪不起。指挥不动他们，肖笑能往往身先士卒，亲自动手做。这些公子姐妹实在看不过去，才会动手做起来。

　　要依肖笑能从前的脾气，早把这些人清理出公司了。现在公司不是自己私人的，肖笑能难免会投鼠忌器。工作起来，出了成绩，场长就说：不是你肖笑能一个人的功劳，是全体职工认真学习贯彻“三个代表”的结果。

! [0 M( G9 Q% g( o! V9 D! k　　要是没有成绩，场长就又会说：肖笑能，你是怎么搞的？集体的财产就这样被你亏也亏完了，你要是不出成绩，我就炒了你。现在找个经理比找一个干活的工人，可容易多了。

　　肖笑能觉得干得好没有意思，干得差也不行，只有不好不坏地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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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O* z/ T8 R; ]# p9 z/ ]( X. l! S　　肖笑能帮邢红丽买了一台一千多元的二手电脑。一个管理论坛的斑竹总是在网吧上网，有点丢脸不说，密码还很容易丢失。虽然通过和网站联系可以找回来，但要是在这期间有人在上面发了不良信息，而她又没有及时删除的话，那么后果是很严重的。

　　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又申请了上网专线，一共用了两千多元。这两千多元，对现在的肖笑能来说，可以算得上一大笔钱了。但想着邢红丽可以在家里，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做家务，一边上网，这几方面都照顾到了，所以，他觉得这钱花得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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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6 e# a) i4 z% O3 |. @　　肖笑能是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的，如果他有的话，银行一定来要帐了。肖笑能只有去借，说起来也无限悲哀，一个人有钱的时候到处都是朋友，一旦落难了，连狗也懒得对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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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v/ Y$ T) E5 G5 C3 Y　　肖笑能的钱最后还是从阿柳那里借到的。

: |+ t3 X1 s7 T% V- S" I8 S0 J2 d　　肖笑能把阿柳约出来后，却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说出借字，想一想曾经一个有几百万资产的老板，现在却来开口借钱，叫他的脸往哪里搁。

　　还是阿柳看出了肖笑能的心思，她说：你这个人啊，坏就坏在心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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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告诉肖笑能，她当小姐也不是一年两年，拿出十万八万也没有问题的。阿柳说：就算你全部拿去，我也绝对放心。

* Q0 T4 q1 g8 T9 }% @　　肖笑能喃喃地说：我只需要两千。

: X" l3 s  M4 Y* i( f+ X; T　　阿柳说：才这么一点啊，记得你那时候请客吃饭，一顿吃一两千稀松平常。

. ~9 j& d! x$ Y: e8 o- j9 {' }　　阿柳的话，只能让肖笑能发出一声叹息。

　　肖笑能借到钱，对阿柳千恩万谢。肖笑能说：这是你用血汗挣来的钱，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挣钱来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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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露出好看的笑容，说：肖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要是哪一天咸鱼翻身，你只要不忘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阿柳的女子就行了……

　　阿柳的话，把肖笑能的鼻子说得有点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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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费了不少心思，终于在磨子桥电脑城配到了物超所值的二手电脑，找了一辆出租运回去，邢红丽却并不见得有多高兴。肖笑能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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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说：现在这样的时刻，你不把钱攒来发展，却这样胡乱花钱，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肖笑能说：这有什么关系，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贫穷就失去生活的乐趣。这个电脑对你来说，正是最需要的东西，怎么能够说是乱花呢？

　　邢红丽当然明白肖笑能是因为爱她，才这样做的。她感动地扑到肖笑能的怀里，揽着肖笑能的腰，说：老公，你对我实在太好了。真不敢相信，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会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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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Q# R) x- c! J* B; f　　肖笑能轻轻帮邢红丽擦去脸上的泪水，说：你怎么说傻话了，我们会分开吗？我们一辈子也不要分离！

# m  J8 C; p" T/ M" z　　邢红丽望着肖笑能的眼睛说：要是有比我更美丽更年轻的女孩子爱上你，你难道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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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在邢红丽的脸上吻了一下，他说：谁也无法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 m3 b8 l+ l3 O9 l1 L* B5 r2 E: A3 [　　邢红丽说：要是我离你而去呢？

. x6 `* d) f8 B2 s3 R　　肖笑能笑道：你怎么会离开我呢？你不是那么爱我吗？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你知道我的心承受不起……

) D5 @+ Z" G0 Q+ S6 n　　邢红丽笑了起来，她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譬如，要是我意外死了……

4 W- }1 m2 L; A, k　　肖笑能用唇封住了邢红丽的唇，温柔地说：别说了，你要真的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哪，我也只有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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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9 }% _' m& ]+ E. n# U& T8 {% g　　邢红丽的眼泪“唰”就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你真的这么想啊？

　　肖笑能说：难道我是爱说谎的人吗？

　　邢红丽吊着肖笑能的脖子，只说出一句：“老公，你真好”就激动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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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l7 h( g4 x% w　　这些平淡清苦的日子，因为荡漾着柔柔的爱意，而在回忆里散发异样的芬芳。

心若蝶舞

十二

& M( ^  P' V+ a, n+ B　　也许是因为借了钱的原因，阿柳觉得和肖笑能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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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只要有不开心，就打电话向肖笑能倾述，要是肖笑能有空，阿柳就约他到鸭子河畔的露天茶园，闲聊一会儿。肖笑能也不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再说了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阿柳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肖笑能怎么说得出回绝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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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4 p6 W2 v- t  ]7 Y9 L& z　　阿柳总爱说，她什么都看透了。

  t7 y. J/ f* K: N/ G0 Q6 X　　在清新的河风中，面前有一个美丽的女孩，透过淼茫的鸭子河面，可以望见金雁湖旖旎的风光。赏心而悦目，对肖笑能来说，也是难得的精神享受。

7 z& i2 g8 X% W: i: d# k! d0 R　　阿柳恨男人，但她又不能够不把自己的肉体出卖给男人玩弄。她需要钱，很多的钱，这些男人很辛苦挣来的钱-贪污也好，受贿也好，总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阿柳用手和嘴就把这些钱骗到自己的腰包，看着男人掏空了腰包的尴尬，阿柳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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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变态的快感，能够维持多久呢？那大笑后的空虚和寂寞，犹如魔鬼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吞噬着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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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害怕这样的空虚和寂寞，当夜里肖笑能送她回去的时候，阿柳会猛地抱住肖笑能说：不要走，就在这里陪我好吗？

　　肖笑能很得体地从阿柳的拥抱中挣扎出来，满怀内疚地说：我的妻子和儿子还在家里等着我……

　　阿柳无限失望地叹口气，说：你只想着你的老婆和儿子，一点也不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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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我们是朋友啊，当然老婆儿子后就是朋友了啊。阿柳，你也该正经找一个男朋友了。有男朋友陪你，你就没有这么寂寞了。

& V; ], R1 X9 x　　阿柳淡淡地说：我这样的人有谁要啊……要不，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肖笑能坚决地摇着头说：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何况我们是好朋友啊，怎么还能够成为男女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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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说：我不在乎，我做你的情人做你的二奶，好吗？我不要你养我，我只要你对我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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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z6 x  g+ H# F　　肖笑能说：这怎么行，那不是我肖笑能能够做得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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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h7 h, J; C, C( l　　对肖笑能这样的男人，阿柳真是琢磨不透，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面对女人赤裸裸的诱惑，他却能够坦然拒绝。由此可以相信，他是多么爱他的妻子爱他的儿子爱他的家庭啊……

; d% Z) `. j4 e: ^　　命运是多么地不公平啊，这样可遇不可求的男人，让阿柳遇上了，但她却无法得到他。怎么不让她感到绝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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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因为绝望而泪流满面，她相信，今后再也遇不到肖笑能这样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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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想了很多办法，有一次她借口心情不好，要肖笑能陪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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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m8 k  K　　那天阿柳喝了多少酒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阿柳相信肖笑能也喝得不少。酒能迷情，酒能乱性。阿柳醉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肖笑能也喝得迷迷糊糊，两个人相互扶持着摇摇晃晃地往阿柳的出租屋去。

　　推开门，阿柳往床上倒下的那一瞬间，发觉肖笑能正用喷着火的眼睛看着她。这熟悉的眼神，是男人动情的表现，阿柳知道自己成功了，她快活地舒了一口气，满意地闭上了眼睛。这一闭上，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 ~( B% _; D: j9 F, ^7 S1 P　　半夜里，阿柳渴得厉害，她悠悠醒来，只以为肖笑能就躺在身边，她怀着胜利者的骄傲，准备捏住肖笑能的鼻子捉弄一下他。谁知道手一摸，却摸了一个空，惊得阿柳一下子坐了起来。她随手按亮了灯，才发现肖笑能根本就没有在这里。自己的衣服裤子也穿得整整齐齐的，肖笑能还特地给她盖上毛巾被。

　　酒后的空虚和嘴里的干渴，令阿柳不由伤心起来，她卷着一团，“嘤嘤”哭出了声。也许只有她自己才体会到自己有多么的痛苦。

  j, J5 _: `% e4 H: I" D3 Z. W　　肖笑能不是神仙，他也是凡人，阿柳不让他动心那是骗人的话。在阿柳倒在床上的那一刻，阿柳曲线玲珑的身体，令肖笑能热血沸腾。他不由自主地扑了过去。

　　迷糊中阿柳本能地推了他一把，肖笑能的重心控制不稳，一下滚到了床下。阿柳嘟哝着：臭男人，你们这些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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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摔得不重，但却把肖笑能摔清醒了。他听着阿柳幽怨的声音，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下作。肖笑能痛苦地用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抱着头蹲在地上。好久好久，他才站起来，给阿柳盖上毛巾被，摇摇晃晃推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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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的夜风，如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在肖笑能的身上。他感觉到胸口发闷脚下发软，一张口，吐了一个翻江倒海。

! A% E2 {/ @* r6 `' [( c　　秋月挂在如洗的夜空，那么安静，那么的孤独，朦胧的光照着这个夜归的男人，在广汉并不宽阔的大街小巷踉踉跄跄地奔向那一个被称作家的地方。

　　长长的街道，空无一人；昏暗的小巷，冷清异常。

7 H' r" _) }2 Z$ s0 D　　如果这个世界永远这么静，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2 C' Z) M+ P! _* Z　　肖笑能仿佛已经看到了邢红丽站在灯光中，倚窗而望。这个好女人，肖笑能没有能够让她享受几天幸福，也是很久没有好好陪她聊过了，而自己，却去陪一个小姐，差点就要做出对不起老婆的事情了。头痛和心痛交织，风把肖笑能的眼角吹出了冰冷的泪珠。

/ g1 T5 b% Y$ _4 c4 I; {; ?& \8 N$ Z　　好在，当肖笑能摸索着爬上楼，看到家里早已经熄了灯。也许，邢红丽已经带着儿子睡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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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轻手轻脚地换了拖鞋，进了卧室。肖笑能一开灯，邢红丽就醒了，她有点幽怨地说：怎么老是这么晚回来啊。

# M: K1 b4 T0 R/ m- {% Z) k9 k, G9 D　　肖笑能几下就脱了衣服钻进被子，把邢红丽热呼呼的身体抱在怀里。也许是生活的不如意，肖笑能和邢红丽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了。酒精的作用和阿柳的刺激，令肖笑能春心荡漾，抱着邢红丽的身体，肖笑能的冲动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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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却推开他忙碌的手，说：老公，这么晚了，你也够累的，早点睡觉吧！

　　身体里一旦燃烧起了欲火，就很难用理智扑灭，何况现在面对的是自己的老婆，法律也受保护的关系。肖笑能没有理会邢红丽的话，他继续用手和嘴爱抚着邢红丽，肖笑能感觉太久的压抑已经令他激动得浑身颤抖了。

　　邢红丽抵抗了一阵，看肖笑能那焦渴的样子，也就放弃了抵抗。她的脸上慢慢泛起了性红晕，呼吸也急促起来。

+ l" D  T2 C. p　　当肖笑能分开邢红丽的身体，进入的那一瞬间，她听到邢红丽痴迷地叫：啊，啊，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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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6 S1 k4 g0 W2 m$ m4 }' I　　肖笑能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他忙退了出来。那里果然流出了滑腻的液体，把床单湿润了一大片，那腥臭的气味，肖笑能不用判断也能够知道那是精液。积蓄在邢红丽身体里的精液，肖笑能感觉到头上挨了一闷棍，他的眼前一黑，狂热的头脑一下冷到了冰点。

) n$ B2 Q( b# b7 i, y; W　　肖笑能说：这是谁的，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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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H8 f+ T) A2 V　　邢红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她说：你说什么啊？

　　我说这些液体是谁的？

　　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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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你不要欺骗我了，快告诉我？

　　邢红丽哭了起来，她说：你胡说什么，你把你的老婆当成什么人了，这是体液啊，亏你还是男人，女人激动的时候也要流出体液啊……

　　邢红丽一哭，肖笑能的心就软了，他的口气没有那么硬了，他说：体液怎么会这么多，还怎么会有腥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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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a0 J1 t' @  t% B　　邢红丽说：我才去检查过，医生说我有妇科病，流出的体液当然就有腥气了。我的老公那么爱我，我怎么可能去给你戴绿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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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4 I3 }8 Z& q5 E% I6 Z' U! _　　邢红丽说得这样坦然，肖笑能也没有理由再纠缠着不放了。不过他已经失去了兴致，背过身卷着被子眼睛望着窗外，却久久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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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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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的话，虽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在肖笑能的心里却成了一个心结，他也不愿意做一个小鸡肚肠的男人，但如果邢红丽真的在欺骗他，那么对肖笑能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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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想：邢红丽一定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精液积在子宫中，肖笑能一进去就把那些精液放了出来。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这样的问题因为没有答案，让肖笑能怎么想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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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N5 l7 W9 g% w! O9 u& E! F: {. N　　肖笑能知道阿柳这方面一定很有经验，很想问，但肖笑能又实在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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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但愿是自己的多疑，但愿邢红丽的解释是对的。如果不这样想，肖笑能就会疯掉的。

　　有什么能够比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更痛心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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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Z' t+ l: k& q6 y　　所以，肖笑能宁愿相信邢红丽是因为妇科病而流出那些腥气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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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9 F" M* R/ O1 l" i5 V　　肖笑能明白，自己陪邢红丽的时间越来越少，回来一般都快半夜了，邢红丽和儿子早睡得迷迷糊糊了。想和邢红丽谈谈心又怕影响儿子睡觉。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交流的减少，使彼此都有点陌生了。

( L& ~* q$ \5 t/ C' {7 V1 I　　新年的临近，公司的业务量开始成倍地增长，肖笑能忙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和阿柳见面的时间也没有了，有时候阿柳打电话来，想同肖笑能聊一聊。肖笑能只得说：没有时间，事情太多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联系。

8 P4 ^. ~$ D, ]2 \+ W* G$ a% l$ l& a　　肖笑能的拒绝让阿柳很伤心，她只以为是上次喝醉酒的事情肖笑能还耿耿于怀，就在心里叹息：这样的好男人，还是不要再去伤害人家了吧！

　　失去了肖笑能的关怀，阿柳觉得广汉这个小城市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她收拾好行囊到成都去了。她们这样的女子本来就是四海为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是很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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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虽然忙，也不忘关心邢红丽。陪她买了不少的年货，邢红丽好象对这些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肖笑能就说：等有时间陪你到王府井百货去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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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R/ w7 |/ _/ e6 I) j　　邢红丽说：别开玩笑了，银行还有一百多万没有还呢？你陪我到那里转转，饱一下眼福还差不多。

) _6 p( i9 n( Y7 a- }　　邢红丽的话果然是一刀见血，刺在肖笑能的伤口，血一下就喷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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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0 M" m8 u, b  u　　肖笑能有点内疚地把邢红丽揽在怀里，说：老婆，这些日子真的让你受苦了。努力吧，相信我们的生活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

& r+ z$ V! l: m; Z/ B& L) |　　有一个下午，肖笑能还在工作现场检查进度，邢红丽打电话来了。

3 r) J; Q# x( V5 t$ n: h. x　　邢红丽撒娇似的说：老公，我好久都没有去看我的父母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肖笑能说：好吧，你等一下，我忙空了就送你。

　　邢红丽说：你工作那么忙，就不必了吧，我带着儿子乘公交车回去就行了。

　　因为是清洗广汉政协的大楼，所以要求也很严格，肖笑能想离开又怕一转身，这些工人给弄出点事情来，想着邢红丽把儿子也带上回娘家，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

% w. h' u* ?4 `6 l' }7 B) c$ L9 \% i　　他就说：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哈！

! W$ ?9 G8 u) P& D4 H! Q　　等到傍晚六点的样子，邢红丽又打电话来了，她说：老公，我已经在我妈家了，他们弄了好多好吃的，我妈让我叫你来吃饭。

4 F  \8 o0 }! A. ]& X' [　　因为明天就要卫生检查，今天必须把工作做完。不知道干完工作已经是几点了，肖笑能不忍心让他们等他吃饭，就说：算了，我的工作还很多，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你们就吃吧，我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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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n  b" m! m# `% g% B3 Y( \7 K　　邢红丽有点失望地说：真的不来了啊？

　　肖笑能说：你们先吃吧。

2 d8 ~6 c) }, |( l" a# \8 z) w　　工作到夜里九点多才结束，政协办公室主任亲自来验收，他握住肖笑能的手说：你们干得真好，打扫得这样干净，下次，一定还是请你们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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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工作很累，听到这样的话，肖笑能感觉到很满足。良好的信誉就是肖笑能成功的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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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感觉到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很想找一个人同他分享一下这样的喜悦，肖笑能这才想起邢红丽带着儿子回连山镇松林村她父母的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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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荡的屋子，让肖笑能感觉到害怕。何况，自从邢红丽的父母从广汉回到松林后，肖笑能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他们。正好利用这样的机会，一是给邢红丽一个意外的惊喜，让她明白她在肖笑能心中的份量；二是去看看两位老人。

　　肖笑能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商店，买了一些食品，随手招了一辆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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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司机听说是去那地方，眼睛很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肖笑能，把肖笑能都看得有一些不自在了。他说：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可以付双倍的车钱给你……

　　最后，出租车司机看了肖笑能的身份证，才笑着说：原来是你啊，怪不得看着那么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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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B' S$ y+ e# T/ A　　肖笑能奇怪的说：你认识我吗？

　　出租车司机说：广汉的人谁不知道你呢？几起几落，的确是不简单……

* M$ T7 |( h% c: F8 X　　出租司机高兴地让肖笑能上了车，一路上不停地同肖笑能闲聊。还向肖笑能请教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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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也就结合自己的经验，尽量为他解答，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几乎快称兄道弟了。

* v0 W: f  b, Q' Z0 D　　在坑坑洼洼的山道上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在松林村停了下来。肖笑能要付双倍的钱，出租司机坚决不要，他只按表收了费，还给肖笑能留了电话。叫他要用车就打这个电话。

9 Q) L4 j4 [3 }, O　　肖笑能道了谢就和出租司机挥手告别。

　　邢红丽的家住在松林村最里面，门前有一个小水塘，几间黄土墙的茅草房掩映在一片松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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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邢红丽家门口，肖笑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了，到处熄灯瞎火的，山村没有夜生活，人们早已经沉入梦乡了。肖笑能敲门的声音，在山村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恐怖。

1 F1 q" _1 g8 W' S: q$ b  p　　过了好久，肖笑能才见屋子里亮起灯，邢红丽的父亲站在门后问：谁呀？

5 [  n5 b7 `0 ^5 w  b6 `6 N& s　　肖笑能忙报了自己的名字，邢红丽的父亲才开了门，有点吃惊地说：是小肖啊，你怎么这么晚了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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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9 M! `# Y. u　　肖笑能忙解释了一番就问邢红丽在哪里睡觉，他准备去吓一吓她。

　　邢红丽的母亲这个时候也起来了，她说：邢红丽打电话没有跟你说吗？她说她的同学过生日，今天到那里玩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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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肖辉呢？

　　肖辉在屋子里睡觉呢？

* C& m. N5 K( m' @; p' ~' y　　肖笑能轻手轻脚地进去，看肖辉眼角挂着泪痕，睡得正香。看来刚刚哭过。

% C/ Q; c% c2 B　　肖笑能说：她没有告诉你们是去哪一个同学的家吗？

　　邢红丽的母亲说：就是小庄村的庄景艳，两个从小就在一起耍，可好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同意她把孩子放在这里，一个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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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对庄景艳还比较熟悉，她就住在离松林村不远的小庄村。她和邢红丽读幼儿园就是同学，一直到高中毕业。不过，肖笑能记得庄景艳早在几年前就闯荡广东去了，难道她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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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肖笑能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说：我要去一趟。

9 B8 M9 q+ O3 E2 ?2 B　　邢红丽的母亲说：这么晚了，小庄村离这里有三里多，你人生地不熟，还是明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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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1 \1 y5 F, k　　肖笑能说：没有关系，结婚前我和邢红丽去过庄景艳的家，我能够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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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x: g, p; L6 a- M' k　　因为那样不祥的预感太强烈了，所以无论邢红丽的父母怎样挽留，肖笑能坚决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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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这个夜里很难得有月光。虽然是半月，因为没有雾气在天地间游荡，那月光便很清澈，将山区的岩石、树木、山路、水洼……照得清清楚楚。借着月光，肖笑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道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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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里地，在平原上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在山区，三里地的直线距离，就会令人在盘山的山道上转上好一会儿。何况这是夜里，白天熟悉的景物，在夜色下都有一些变形。肖笑能爬过几道山梁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他这才明白自己迷了路。好在，肖笑能还懂得看星星定方位。

　　这样，他才来到了小庄村，在那些黑漆漆的茅草房中，肖笑能找到了庄景艳的家。把门敲开，只有庄景艳的父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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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k2 x2 a2 e7 ]　　肖笑能说：邢红丽说到这里来给庄景艳过生日，她们在什么地方呢？

! \- |, C0 A% i　　庄景艳的父亲说：三更半夜的，你和我开啥子玩笑喃？庄景艳一直在深圳上班，几年都没有回来了。

　　这样的回答虽然在肖笑能的预料中，但还是感觉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许是这一路的奔波太累了，他的脚下一发软，瘫在了地上。

) [( X1 B! \; u　　庄景艳的父母忙把他扶进屋子里，又泼凉水，又掐人中，肖笑能才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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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景艳的母亲说：天这么晚了，就在这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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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d% ~0 q# L　　肖笑能坚决要走，无论怎样留都留不住。走出小庄村，肖笑能才发觉自己真的无处可去。邢红丽布了一个骗局，用这样的骗局来迷惑肖笑能，然后金蝉脱壳，不知道跑到哪里快活去了。这样的夜里，没有一点蛛丝马迹，要想找到她，真的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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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j& G9 `9 q% Q　　肖笑能想不通，是什么样的力量在左右着邢红丽的脑袋，让她费尽心思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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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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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2 E, i5 K: s　　这样的问题因为没有答案，而令肖笑能几乎要发疯了……

　　肖笑能失魂落魄地在山路上走着，这一片山区，就像多了一个幽灵。肖笑能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

心若蝶舞

十四

　　那个夜里，肖笑能从松林村一直走回了广汉。十多公里的路，他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

8 l3 l: Q. J5 J4 t% O4 E! g* s+ @$ J　　身体仿佛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了。他的脚机械地运动着，一步一步，从山区走到了平原，从黑夜走到了黎明，在旭日东升的那一刻，他站在金雁桥上，看朝阳把一河的水染得血红。那样的红色，鲜艳得令肖笑能心痛。

! A# H- G5 ^- z( U% b6 n　　他靠在桥栏杆上，眼眶里是冰冷的泪水。一夜的奔波，浑身沾满了尘土，他的脸色更苍白了，眼眶也深陷了下去。

! q8 ^9 o2 Y) k9 ?4 C　　桥上的人和车开始多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休息了一夜的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这些人中，也许有在夜里作了恶的，在夜里放荡或者发泄过的，然而在这生机勃勃的清晨，不管昨夜经历了怎样的快乐和痛苦，现在想起来已经恍然一梦。
4 q5 i" M9 M7 u# a
: x% `  f0 U$ E& Q7 ^　　平淡也过，放荡也过；快乐也过，痛苦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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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2 \  g0 _2 q" F- S- i　　多么希望一切真的只是梦，多么希望邢红丽没有欺骗自己啊。这灿烂的朝阳，却难以掩饰住昨夜的痛苦，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巨大的反差令肖笑能更痛苦，更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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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p! o) f1 G0 Y　　今天卫生检查团到广汉，该做的工作都完成了。公司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肖笑能给经理办公室的人挂了电话就回了家。

　　他头痛得厉害，本来想好好翻一下邢红丽的东西，看能不能够从这些东西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当然包括电脑。肖笑能相信，邢红丽一定是在网友教唆引诱下变成这样的。只要认真检查在BBS和聊天记录中，一定能够找出一点什么。

! @  I" t, ]0 }　　但一进家门，肖笑能就感觉到浑身乏力，他一下就倒在床上，不再想爬起来。脑袋胀痛得厉害，不知不觉中，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中间醒了一次，摸了摸额头，好象在发高烧。肖笑能昏头昏脑爬起来，翻出备用药，胡乱地吃了几颗，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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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是邢红丽开门的声音把他惊醒的，邢红丽气呼呼地推门进来。

# R" c" p* [  A) d2 |) N7 b8 T　　她把手上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摔，气势汹汹地说：你深更半夜跑到我父母家里干什么？

8 n( [5 {- l0 u6 n: \　　休息了半天，肖笑能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他心平气和说：我还想问你呐，你把儿子放在你父母那里，你跑什么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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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说：庄景艳过生日，我一直在他们家里，你以为我到啥子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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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是不是小庄村那个庄景艳啊？

　　邢红丽说：是啊，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她的父母嘛？我们好多人在一起玩咧！

  w1 F4 G+ i3 n! F　　肖笑能说：你敢肯定你真的在庄景艳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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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B1 v9 e" q& M' g　　邢红丽说：我难道还会骗你，世界上哪里找得到你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

　　邢红丽这一句话，可把肖笑能给惹火了，他怒不可竭地说：你以为我真的傻得脑袋生锈了。我去过庄景艳的家，你在那里吗？真看不出来，你越来越厉害了，说起谎来也是一套一套，脸也不红一下。

　　邢红丽大概没有想到肖笑能那么黑还摸到庄景艳的家。邢红丽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没有刚才的理直气壮了。

　　她说：是的，我们在她家里玩一阵，觉得不好耍，就一起到成都去了。

% G% u* D5 V) J7 X　　肖笑能说：你还在说谎，庄景艳一直在深圳，你也不知道和哪个跑到成都去的，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一些什么？

　　邢红丽坐到沙发上，说：逛街啊……

0 O, Q* v8 _+ W+ h6 I' o& m　　你的眼圈都黑了，昨晚一定没有休息好？

' _2 w. t* {5 u& }　　逛街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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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有什么好逛的，你什么东西也没有买，你在街上逛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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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G6 Q- I- F6 L& B　　邢红丽有一点恼火了，说：你管得那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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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A* H0 s　　肖笑能说：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我有权利知道你昨天晚上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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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p& ?/ z. l! ~8 M　　邢红丽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她说：你管得那么多。肖笑能，我二十岁就嫁给了你，连朋友都没有耍过，你看你在外面多风流快活啊，今天和这个小姐玩，明天和那个小姐玩……你就知道把我关在屋子里，我和男人说说话，你也要做脸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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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0 @  {, M  b% E　　肖笑能说：你怎么能够这样想呢，当初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认识我是上天对你的恩赐吗？

! _& J4 R4 L4 {9 A　　邢红丽说：那时候，我不过是一个农村小女孩，什么都不懂，还不是被你的钱骗了，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要是你没有钱，不知道还有谁看得上你啊……

　　肖笑能说：你少说这样的话，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到底在成都干什么？为什么要用回娘家来欺骗我？

　　邢红丽说：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难道我就不能够有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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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淋的样子，只是一味地笑话肖笑能活得窝囊，背着一屁股的债，还把她拉着一起受苦……这些话，把肖笑能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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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无可忍扇了邢红丽一个耳光。邢红丽以前是如何地受到肖笑能的千宠万爱，结婚这么多年来重话也难得对邢红丽说一句，只要邢红丽的脸色不对，肖笑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哈巴狗，在邢红丽面前摇头摆尾，博得她的欢心。现在竟然出手打她，让邢红丽怎么受得了这样巨大的落差。她的声音都有一些变调了，说：好啊，你现在学会打人了，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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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 }% I& u* w$ b7 j　　邢红丽说：好！你有性格，我知道你也不会要儿子，我就带走了。

+ A5 n& g/ c! n　　邢红丽抱着肖辉哭哭啼啼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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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O* H2 S8 S( J, F& \0 e　　肖笑能没有阻止，他的肺几乎要气炸了。恨不得将邢红丽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但他又不是这样的人，那一巴掌实际上也把他自己的心伤痛了，许多的事情肖笑能真的做不出来。特别是面对自己最爱的人。

心若蝶舞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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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2 o  O. r* o* e  z, i　　人心不可测，连天天躺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没有看透，这应该是最让肖笑能痛心不己的了。

' y) p6 n; ^5 A; x' b: ^7 B　　思前想后，肖笑能终于明白邢红丽在很久以前就背叛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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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把儿子丢在家里，她半夜从东门汽车站回来……

　　邢红丽流出的精液湿润了好大一片床单，还有流出来的时候，邢红丽忘形地叫道：啊……啊……流出来了……

# G$ o) h% L+ i! F  a/ _　　以回娘家为借口，却和人跑到成都过了一夜。在走之前还打电话来问肖笑能去不去她家吃饭来试探他……

% A# X0 c: e$ k/ P6 e' M　　这一切的一切，曾经是那么的明显。但为什么肖笑能却没有看出兆头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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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为他对邢红丽太信任，太爱邢红丽了。所以，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没有把她反常的行动做深入的思考。而现在这种受到愚弄的感觉，令肖笑能无比的愤怒。

　　他知道，一切该结束了，快乐的、痛苦的、美好的、丑恶的往事，都应该结束了，只是在这些往事中，肖笑能心上滴血的伤口，只怕永远也无法愈合了。

, Z2 S. y, ]8 f! W7 F& D" q7 E( Z　　记得有一个手机短消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世界上干什么工作的男人最惨？答案是炮兵部队的炊事员。因为他头上戴着绿帽子，身上还背着黑锅，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打炮……

　　肖笑能想，自己和这个炊事员差不多。不过他比这个炊事员还更惨，因为邢红丽不仅不认错，还用言语来伤害他。

6 r9 e7 F% \) N9 }% U: q" t　　这真是奇耻大辱。

　　肖笑能参加预备役军训拿了一顶帽子回来，他把这顶帽子找出来，戴在头上，他要永远记住这样的痛。

　　肖笑能戴着绿帽子坦然地走在广汉的大街上，他的愤怒就在绿帽子下面熊熊地燃烧。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来来回回的走着，他希望人们来围观他为什么戴着绿帽子，他就好把邢红丽的卑鄙和无耻说给广汉的每一个人听，他想对着人群大叫：快来看，快来看，我老婆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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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5 c6 \1 ^. V) |# T　　人们都在匆忙中各自忙着走自己的路，所以，也没有闲心来注意这个戴绿帽子的男人；而如果大喊大叫，肖笑能又害怕被人当成疯子送到北外金雁桥头的精神病院去。他就只有这么孤独而愤怒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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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广华宾馆的钟楼下，肖笑能终于找到了知音。

　　不过那是一个乞丐，他一把就握住了肖笑能的手，说：同志，同志！

　　肖笑能问他有什么事情。

, i: W/ I3 V: C4 M# p* \, I　　乞丐说：我以为这个世界戴了绿帽子的男人都缩头缩尾，不敢让人家晓得。原来也有与众不同的，我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

: T5 P1 P8 J* e7 t　　肖笑能忙和乞丐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肖笑能说：你也戴着绿帽子吗？

! |4 Y6 ?- B" A: N, A9 n8 g　　乞丐把头上那顶帽子拿下来，好久没有洗了，肮脏得已经辨不出了颜色。肖笑能费了好大的劲才看出来，果然是一顶绿色的帽子。肖笑能心里就吃了一惊，难道自己戴了绿帽子也会变得同他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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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N& s5 A( W  z* E7 q6 y1 Y　　肖笑能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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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丐叹了一口气说：在三水乡下，我曾经也有一个温暖的家。我和我老婆恩恩爱爱，生活虽然贫穷，但却充满快乐。谁知道，我老婆到广汉上班后就变了，她开始还在工厂、服装店当正经的工人，后来，就到柳州路的发廊当按摩女，最后就开始卖肉了。钱就像下雨一样来。老婆虽然卖身，但她还是爱我，挣到的钱一分一厘都拿回来。她说是在工厂打工挣的钱，我也就相信了。我们家很快就成了乡里最富有的人家，乡里的人都知道了我们是怎么富起来的。大家笑贫不笑娼，还有人因此而跟着她上班去了。后来，我明白了这一切，气得吐血，我一把火将屋子烧了。买了一顶绿帽子，天天在广汉转，我要我的老婆知道，是她给我戴的绿帽子；我要让那些嫖客看一看，戴绿帽子的男人有多么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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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丐的一席话，把肖笑能说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肖笑能说：你为什么要当乞丐呢？

　　乞丐说：我就是要自己折磨自己，让我老婆的心永远也得不到安宁。

　　他们是坐在广益街的中心音乐广场上说这一番话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让人感到温暖而不烦闷。肖笑能为乞丐的精神感动了，一时间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 K: w7 F3 Z1 Q　　而在他们的旁边有一个老人，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听了他们的对话，老人转过身说：年轻人，你们总骂我们这些嬷嬷老者顽固不化，我看你们的思想才守旧啊？

% w$ f* V3 V" c( W7 Q4 N& _　　老人说：我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女人去卖，男人去嫖，在三四十年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虽然也有道德学家宣扬不要戴绿帽子这些言论，这都是那些道德学家从女人身上爬下来，穿上裤子拿来教训别人的话……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被这样愚弄，你们是不是脑壳有问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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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的一席话，令两个人的眼珠都要从眼眶里迸出来了。肖笑能说：真看不出，你人老心不老，说出的话还蛮前卫的嘛？

　　老人说：啥子前卫不前卫，其实很多思想也像街上流行的裙子，今年流行长的，明年流行短的，短短长长，长长短短，还不是在炒陈饭……

　　肖笑能说：高，实在是高。请问前辈尊姓大名，住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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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笑笑说：我叫广汉谢文，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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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L1 U! a, z$ ?　　老人抛下一串爽朗的笑声，走了。

5 I5 s9 ^3 \$ ~6 R7 k; y+ @　　肖笑能和乞丐望着老人的背影迷惑不解。

心若蝶舞

十六

% W" @+ v/ u, |" m: _  w　　乞丐在发了一阵愣后，茅塞顿开，他一把将头上的帽子抓下来，塞到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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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你是不是有啥子新的想法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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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7 q9 M! P9 |! y/ h! s　　乞丐说：我要找我的老婆去了，我们为什么要做这样无谓的抗争呢？我考虑好了，如果她还卖得到钱，我就让她卖；如果卖不到钱，我就和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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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丐的这番话，令肖笑能几乎要当场休克过去。

　　对新生活的无限憧憬，总是让人心潮澎湃，激动中的乞丐自然不会注意到肖笑能神色的变化，他甩手甩脚意气风发地走了。

　　肖笑能不是乞丐，所以，他也就没有乞丐那么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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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的绿帽子依然戴着，他知道和邢红丽已经完了。邢红丽被揭穿了，就算她是加强型的厚脸皮，也不好意思继续欺骗肖笑能了。她那样对待肖笑能，早已经令他伤透了心。所以，现在他只是等待邢红丽来找他，两个人协议离婚，好聚好散，肖笑能也不是难缠的人，对这些事情不需要广汉谢文的指点，他也是看得开的。

　　生活依然继续，时间永不停息，如果总是在被欺骗中生活的话，肖笑能宁愿一辈子孤单。

　　元旦过后，旧历新年的气息更浓了。街面上，那些卖小百货的商店，已经摆上了花花绿绿的年货，一盏一盏的红灯笼开始挂在了门口。

　　凛冽的风中，飘过来鞭炮爆炸后硝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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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肉、香肠、板鸭、广汉蚕丝兔……挂在商店里，挂在阳台上，散发着诱人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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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1 k* A  `5 y  Z　　肖笑能看到不少的孩子手里拿着纸风车，在街道上跑来跑去，风车“呼呼”的转动，令他们发出一阵一阵清脆的欢笑声。肖笑能不由想起了儿子，在那生活条件艰苦的山区，不知道他过不过得惯。

　　那里没有玩具，肖辉玩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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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e3 b  b) K% x- c6 P6 S　　那里没有肯德基和麦当劳，当肖辉吃腻了大米饭，他想换一下口味的时候，他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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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冷了，邢红丽知不知道给孩子加衣服呢？……

( m& G2 |. g3 A  R( S/ F　　因为有太多的时间，因为有太多的空间，肖笑能开始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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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8 [6 r, c2 E- D7 M9 c　　在漫长的等待后，邢红丽终于打来了电话。

# N0 r/ B) b' T" M2 A. f/ o7 i　　肖笑能问她有什么事情？

　　邢红丽让他到松林村去一趟。

6 U( A3 a: S; D  `　　肖笑能说：去又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邢红丽说：至少可以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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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 t( b& D: U3 Z7 p  U) ~　　肖笑能说：要谈，你到这里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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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P" w/ B+ ]+ d! _0 D　　邢红丽的口气就有一些变了，她说：就算你要离婚，也要到这里来办手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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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结婚的时候，因为《婚姻法》规定必须在女方户口所在地办理结婚证，所以，他们就是在连山镇办理的结婚证，当然，要离婚也只有到那里去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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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好吧，我把手续带齐全，马上就来。

　　肖笑能绝对没有想到一踏进松林村，邢红丽的叔侄亲戚就把他团团围住。邢红丽的父亲铁青着一张脸，用手抓住肖笑能的衣领咆哮道：姓肖的，你现在落难了，红丽没有嫌弃你，你竟然还动手打她。我养的女，我都舍不得打，你倒是还下得了手啊！今天，我要替红丽好好教训你这个小子，帮她出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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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当初邢红丽嫁给肖笑能，的确为邢家人的脸上争了不少的光，现在要闹离婚了，如果不教训一下肖笑能，在还有一些封闭的山区，会让人看不起的。所以，邢红丽的父亲虽然只是一个山区的老农民，但脑袋还是不笨。他这样先发制人，就可以造成是肖笑能犯错误的假象。

% m# x4 H! F7 Z9 h7 ?　　其他的人，当然就跟着大吼：打，他怎样打红丽，我们就怎样教训他。

　　肖笑能却一点也不胆怯，他仰起脸说：打啊，你有种就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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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I( v0 b, U" H0 |+ \5 ?1 O　　也许邢红丽的父亲只想吓唬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和他顶起牛来了。又不能够在这些人面前失去面子，邢红丽的老爸像一条疯狗，扬着手就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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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Z# H2 S9 G　　肖笑能没有退却，他已经豁出去了，只要巴掌打到自己脸上，他就和这个老农民拼命，反正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概肖笑能这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把那个老农民骇住了。他扬起的手，有点迟疑，但还是很坚决地朝肖笑能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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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 i8 `　　好在邢红丽的母亲及时出现，她一把就把那个老农民抱住了，说：老东西，你想干什么？

2 a+ \0 u( g2 M9 i' F. M4 T　　老农民自然要把自己的面子绷够，他又跳又骂：今天，老子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老子就不姓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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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O& ]' U& ?　　邢红丽的母亲说：老东西，你不要这样闹，你让他和红丽好好谈一谈吧。

  y" [) @$ E: A1 H! `　　肖笑能看到邢红丽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在那里哭，肖笑能想不明白，看到他们闹成这样，邢红丽究竟还在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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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J! m/ E+ R　　她真是天生的演员啊，她非常聪明地在剧情需要的时候，用自己独特的表情来把这一幕戏推上高潮。

' l  E2 v8 \. |　　邢红丽的母亲一边把老农民抱着，一边说：笑能，你还不快走，等爸的情绪平静下来，再来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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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c) n! z! ~5 [/ M　　肖笑能想想也是，他转身就走，有几个邢红丽的亲戚想拦他，但看到肖笑能那要吃人的目光，就有一些胆怯了，乖乖地把路让开了。

　　肖笑能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松林村。老农民的骂声也越来越小，最后被山区的寂静所吞没了。肖笑能的耳边，就只有那些在树枝上跳来跳去觅食的小鸟的叫声。

5 {2 v! X+ c  K8 T* |　　在转过几个山头后，肖笑能回过头，松林村，已经淹没在苍茫的松树林海中，记得当初和邢红丽结婚的时候，肖笑能曾经说：这里真是一个世外桃源，等挣够了钱就到这里来修一栋别墅，我们就可以和你的父母在一起，也好照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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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m8 h: p! d% A, G　　现在看来，当初的美梦只是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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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7 Z2 i$ Y9 ]$ M　　喜欢做梦时候的美好，却无法承受梦碎后的心痛。肖笑能的泪不由流满了脸庞。

心若蝶舞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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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胡子不刮，头发也不理，衣服裤子鞋子也是好久没有换了，让人怎么也看不出来，他还是一个当经理的人。

8 |$ d2 i6 m/ b6 j5 r8 e　　阿柳见到肖笑能，也是大吃了一惊。

8 E' N2 X) z, l( t9 h　　阿柳从成都回来，是专门来看肖笑能，并且想告诉他一件事情。
  e0 S: [5 A& H' K5 `- @8 D3 m, Y
$ n6 `* b: i' h　　肖笑能这样潦倒的样子，又令阿柳不忍心把这样一件事情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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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说：你出了什么事情啦，看起来这么憔悴？

　　肖笑能不想把自己痛苦传染给阿柳，他知道阿柳一直喜欢自己，但他并不想娶一个风尘女子为妻。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正在闹离婚，不知道会把阿柳高兴得什么样子。肖笑能可不想欺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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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肖笑能低着头不说话，阿柳就说：你是不是染上毒瘾了，那东西可不是随便碰得的。

　　肖笑能摇摇头说：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一类人。

　　阿柳说：那么你这是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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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R3 y! p% J6 l$ A2 ]- g　　肖笑能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没有什么啊，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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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9 i: f1 h8 D) W1 K3 L& x　　阿柳“哦”了一声，说：要是生活上的烦恼我还可以帮帮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可就帮不上忙了。

　　肖笑能说：谢谢你，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在成都混得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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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9 p: C) b* B' p" G　　阿柳说：能够怎么样呢？我们这种人，到哪里还不是干那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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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阿柳，你这样混下去也不是办法，说实话，你真应该找一个正经的工作干……

1 \% S( \$ K  O8 @' W8 Y8 |% U　　阿柳说：肖哥，你一直都对我很关心，我也记在心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现在已经在成都电脑城找到一个当营业员的工作，我这次回来是到上中学的学校补办结业证，明天就去上班。

3 a+ N* P4 a2 n" R8 J　　肖笑能说：你这样真令人感到高兴。

　　又闲聊了一会儿，阿柳说话就有一些吞吞吐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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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6 \0 p" X' v. U2 m　　肖笑能笑着说：你好象有什么话要说，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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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_6 K: D; i2 g% U" j　　阿柳有点扭捏起来，说：我知道你和嫂子的感情很好，我害怕说出来你会生气。

　　肖笑能说：没有关系，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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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_6 u% {　　阿柳说：前几天，我看到嫂子和一个学生模样的男人在一起。

/ n7 W3 ]4 T& ]+ b　　肖笑能淡淡地说：有这样的事情吗？一定是你看错了吧。

+ [& _0 z4 x5 W  m' q　　阿柳说：怎么会呢？我是在府南河边的音乐广场看见的，两个人的样子很亲昵……

$ T- _5 X3 _7 i　　肖笑能“哦”了一声。阿柳接着说：开始我还是以为我的眼花了，我就一直跟在他们后边，他们从音乐广场一直走到新南门，两个人还躲在树丛中接吻……后来，他们就到天府广场，盐市口转，在王府井二楼的麦当劳吃了饭，两个人就进珠峰宾馆开房去了……

　　肖笑能掩饰着满脸的情绪，平静的说：邢红丽这段时间一直和我在一起，一定是你看错了。

9 L6 M$ d% T. E- W% r- B　　阿柳真的吃惊了，她说：你真的那么肯定啊？

　　肖笑能说：我的老婆在哪里在干什么，我如果不清楚的话，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这倒是让阿柳迷惑了，她讪讪的说：别骂我乱说话，别怀疑我想破坏你们的夫妻感情哈，也许我是真的看错了。哈哈！！

　　阿柳只有干笑几声，摆脱这尴尬的局面。

8 p1 m6 j. m3 X; W. {; V( H　　肖笑能对邢红丽的气，是因为她总是不说清楚她到成都干了什么事情。现在听阿柳讲出来，肖笑能心里的气反而一下就消了。大不了就是和人家开房睡了一觉，不过就干一干男男女女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H5 A( j/ w2 K0 x$ U  M　　肖笑能希望邢红丽能够当面向他说清楚，认一个错，他也就原谅了她。毕竟夫妻一场，没有爱情有亲情嘛。
- M% G1 r, O! R
. y# D# u% b1 H" u) g+ N0 G# t: E　　肖笑能和阿柳分手后，就给邢红丽打电话，还好，这一打就通。正是邢红丽接的电话。

　　肖笑能说：我承认那天打你不对，但你做的事情也不对。而你做了这些事情后，还用欺骗隐瞒的方法就更让人气愤了。我认了错，我希望你也认一个错，就回来吧。

5 ^2 ^5 S* Y; c/ ?. \6 I7 _　　没有想到邢红丽听了肖笑能的话，竟然冷笑了几声，她说：姓肖的，你现在才知道你错了吗？你打了我，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我心灵的创伤吗？

& l: \( Y) \* L6 K# t5 M　　肖笑能说：那么你想怎么样？

　　邢红丽冷冷的说：难道这样的日子，你以为我还能够和你过得下去啊？离婚，我要和你离婚。你从二十岁把我骗到现在，要不是上网聊天，我还只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你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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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那么说来，是我的错，令你只有和我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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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1 {$ a6 j" p" D# |9 t( G　　邢红丽说：肖笑能，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来，你给我的幸福是什么，难道就是跟着你住在破烂的楼里，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有事情没有事情你还要打我几下作为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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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的话，令肖笑能一时间说不出一个字来。其实他的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心若蝶舞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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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话筒中是电流的吱吱声。

　　肖笑能说：好了，好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也无可奈何了，我只想问你一句，那个男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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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说：飞行学院的学员，比起你来说不知道英俊多少倍，没有事儿，照一照镜子吧，三十岁还不到竟然有小奶油肚子了。还想求我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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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E  F; }  q' O　　肖笑能说：不需要你提醒，我也明白自己。跟飞行学院那些未来的飞机驾驶员比起来，我当然算不上什么。因为根本没有办法比，首先，我没有他们那么年轻，也没有他们那么强壮，当然更没有他们那么结实的肌肉……既然你这样选择，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有祝你好运了。

( x2 B5 p2 ~$ Q! W( `% \　　挂断电话，肖笑能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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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R: g' y1 P3 _! T　　在广汉西南方向，有一座古木森森的寺庙。人称龙居寺。龙居寺在今新丰镇龙居村，距雒城镇南8公里。相传为唐代禅宗八祖马祖（709-788年）创建，清白江从龙居寺的山门前流淌而过。门上原有“龙居古刹”匾额，现存主要建筑有中殿和藏经楼，并重建大雄宝殿和五百罗汉堂。寺旁环植近百株槐木树、香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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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8月16日，龙居寺中殿及壁画定为首批省级保护文物。“文化大革命”中，殿内塑像和壁画遭受严重毁损。1978年冬，省文化局拨专款维护。1980年，省民政发布告，将中殿及壁画列为省重点保护文物，划定范围1.35万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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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9 Y/ v* L4 k+ r9 j8 ?3 c　　中殿建于明正统12年（1447年)，为3间九檩方形殿堂，筒瓦歇山式屋顶，檐与立柱交接处为斗拱。殿内四根立柱与枋交接处施雕花雀替，是市内仅存的一座明代斗拱结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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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画给于明成化年间，共12辐，每幅画面高3米，宽2.3-2.5米，以佛教故事为题材，绘佛像十二圆觉菩萨、七十二门徒、供养人等。画像皆头戴宝冠，后有光 环，衣饰华丽，满缀缨络绝，跏趺于莲花座上，手执莲花或如意、玉圭、经书、玉杵、柳枝等。或头挽高髻，前胸裸露；唇润脸丰，姿态柔美，或肩搭披巾，飞舞轻盈；或长须飘拂，端庄稳重。整个彩绘，画法线条流畅，柔和细腻。耐人寻味的是菩萨面有胡须，表现真实、生动、情态各异。所绘楼台亭阁，辉煌壮丽。据西壁题记，为明成化二年（1466年）所绘。

" F! J8 u, Q8 o2 L) _5 p　　寺内藏经楼左庑壁间有梅花碑一方，上刻瘦梅数枝和题词，作者雨蓉作霖，姓氏不详。被鉴定为清代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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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居寺壁画”被收入《中国名胜词典》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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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Y. v% O; a0 j7 N- Y　　肖笑能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来这个地方。

. D, ?4 ~; Q0 c* ], x; x　　几年前的春天，肖笑能和邢红丽出城踏青，曾经到过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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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u. c8 L4 T) @　　那次他和邢红丽轮流去摸寺前的“福”字，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试了多次。总是摸不到那个“福”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和幸福无缘呢？

　　肖笑能不是唯心主义者，但当很多的事情找不到合理解释的时候，也只有把这一切怪罪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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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中注定的事情，无论你怎么挣扎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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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M  U3 O& t　　如果从一开始相信命运，也许肖笑能还能够避免很多事情的发生。现在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情形下，他到这里来，也是想用这些唯心的东西，给自己那不可知的未来，寻找一些寄托吧。

) p. G9 E7 o  z1 G5 h& ^　　肖笑能在龙居寺的山门前，闭上眼睛去摸那一个巨大的“福”字。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正摸在“福”字的中央，他不禁愣住了。难道邢红丽离开了，自己就有福了吗？旁边一个和尚上前说：阿弥托福，施主真是好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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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Q# ]" k4 x1 r　　肖笑能也念了阿弥托福，谢了和尚。

　　那个和尚说：不过施主看来气色很不好，印堂有点发暗，不是吉祥之兆。弄不好有血光之灾啊！

- S( [' d0 h5 P8 R- V　　肖笑能一向不相信这些，那些自吹神卦神算，如果他们算得真的那么神，早该飞黄腾达了，何苦还要为了几文钱和人磨破嘴皮呢？由此可知是骗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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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D/ D# G9 F& E; y+ y　　肖笑能只以为这是一个花和尚，不过想游说几个钱而已。

% g  O8 N4 Q0 ~: S　　他就摸出钱，笑着给了和尚。那个和尚接在手里，笑着说：承蒙施主厚爱，老纳也有几句话要送给施主。

　　和尚摸出一张黄裱纸，上面写着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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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a- |9 n* K; r( R　　山高水长不算远，

  Z: K. t) B; ?2 D& f　　天长地久也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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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j2 N5 Y. g　　情当断时若不断，

　　空留余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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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说：施主回去后，有时间就多多思考，一定能够参悟出什么的。对施主可是有百益而无一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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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N2 O' t6 c7 U5 _# E　　肖笑能想：这些算什么狗屁话啊，几句打油诗，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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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L8 ]  G# ]- |　　进了龙居寺，香气的缭绕把肖笑能带到了一个神圣的世界，他看到很多的人跪在塑像前三跪九磕，尽管谁都明白那塑像是泥做的，但他们依然那么虔诚。让肖笑能真的非常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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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里面转了一圈出来，在大雄宝殿，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在蒲团上跪了下来。蒲团带着暖暖的温度，从膝盖一直传到大脑，不由让他的脑壳一热。他明白这个蒲团上不知道跪过多少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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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师敲响了法器，钟鼓齐鸣中，肖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圈成了一团。不由自主地随着木鱼的声音磕起头来了。

　　“世上本无镜，何处落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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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不由想起了这一句流传非常广的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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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h; Y; v6 U  T( M6 ?# G　　在走出龙居寺的那一瞬间，肖笑能一回头，在缭绕的香烟中，一群鸟“轰”地从千年古槐树上飞起来，不一会就消失在蓝天白云中。

心若蝶舞

十九

　　在邢红丽主动提出离婚的要求后，肖笑能却不愿意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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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0 J6 y4 U0 M. B# y& H0 F　　一个家庭的组成真的很不容易，要经历多久的磨合两个人才能够相互适应啊。何况离异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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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想：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凑合就凑合下去吧！

　　肖笑能不敢到松林村去，他就只有在电话里把自己的想法谈了。

% Y. t( T8 I- B) ?- f5 R' `1 ~　　没有想到邢红丽根本没有耐心听，肖笑能还没有说完，邢红丽就打断了他的话：肖笑能，别把自己伪装成好人，现在无论你说什么都晚了。

　　肖笑能说：红丽你真的对我死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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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冷笑道：我青春最美好的年华都耗在了你的身上，我再不把青春的尾巴抓住，我这一辈子活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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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你想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我支持，但你要认真考虑一下，一个比你年轻的男性，靠得住吗？他会真的爱你吗？飞行学院的学员我难道还不了解吗？他们千里迢迢到这里来上学，学习单调，生活枯燥，又正是青春躁动的时候。人家不过把你当成泄欲的机器，毕业了，人一走，茶就凉，广汉被这样抛弃的妹妹，难道还少吗？连黄花闺女都套不住他们的心，我就不相信你这个孩子的妈，还有啥子特别的魅力吗？你头脑不要发热了，清醒一点吧……

　　邢红丽说：还蛮有苦口婆心的味道嘛，早知道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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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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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只有邢红丽冷笑的声音。

. N4 W, R* M! ?( c8 j" B　　邢红丽这样的态度，看来一切根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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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相信飞行学院那个学员不过打着爱情的幌子，在邢红丽身上找到一时发泄的快感罢了，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被骗呢？
7 m$ \6 ]' a1 I6 }& ^6 P% K* r
; n- p' \" P) R9 C! s2 y& W; R　　以前对邢红丽种种的怨恨，在这样的时候烟消云散了，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就算邢红丽要和他离婚，肖笑能要让邢红丽清醒过来，那个飞行学院的学员并不是可以和她天长地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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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多么希望邢红丽能够从这种崎型的性爱中清醒过来啊。

　　但他同邢红丽在电话里沟通了无数多次，邢红丽的态度都很坚决。她把肖笑能当成吃不到葡萄的狐狸。邢红丽说：我的未来不用你为我操心了，离了婚，我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你就当我死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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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p$ n0 s3 K" {" H- _0 J　　肖笑能说：你真的那么爱他吗？

2 W/ v" h2 g6 A3 [　　邢红丽坚决地说：当然！

, s2 {2 J; }3 b; H5 Z　　肖笑能说：他也真的那么爱你吗？

　　邢红丽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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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2 M" `1 U( J　　肖笑能无话可说了。

　　许多的东西不管你愿不愿意，总是要去面对。

　　这样的结果对肖笑能来说的确是太残忍了，他无论把爱抓得多么紧，但爱终于还是离他而去了。

8 d. I( A# W! o; o3 |　　一个人在屋子里，肖笑能就把从前拍的录像带放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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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一家人在一起是多么的快乐啊！

　　儿子天真的笑脸，邢红丽对他的柔情蜜意，这一切就这么消失了……

　　越美好的回忆，就是越痛苦的伤害……

　　现在，却要肖笑能把这些最美好的东西放弃！他不甘心，但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有一丝挽回的希望，肖笑能也愿意用全力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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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忍心自己最爱的人被人欺骗被人玩弄呢？

　　一年一度，公司又开始清洗凤凰大厦了。站在凤凰大厦的屋顶上，回忆犹如潮水把肖笑能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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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 p3 e$ K& ?. I　　就是在这里初次认识邢红丽，那羞涩的笑容和湖水一样的眼睛，是怎样的令他动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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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m- I) K  b: ]& v　　这里是他事业开始的地方，也是他爱情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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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无数的回忆，难道真的如风吹如云散了吗？这些美好回忆，是不是还能够挽回邢红丽的心呢？

　　也许没有这种可能了，但如果不试又怎么能够知道行不行呢？

& J! ~- A$ q* d　　肖笑能决定赌上一赌，即使没有挽回的可能，在爱情开始的地方结束绝望的爱情，也应该是很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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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打电话给邢红丽说：我现在只有最后一个要求，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情形吗？我只想你陪我再到凤凰大厦清洗一下墙面。让我永远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当成最美好的回忆。

& \* F( Z, r5 c　　邢红丽为他这个愚蠢的念头感觉到好笑。她当然一口回绝了他。

　　肖笑能说：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如果你真的爱飞行学院的那一个学员，你就该有那样的勇气。如果你真的有那样的勇气，我也就明白自己再没有挽回的机会，我也就不会再纠缠你们，而是祝你们幸福了。我只有这样一个要求，如果连我这样的要求你也不满足，休想让我在离婚书上签同意。

* r9 i9 ]" U* S" r; h: S5 A, ]　　邢红丽也考虑了几天，她才同意了。

心若蝶舞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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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K/ l5 J  ]: l　　那一天是广汉入冬以来天气最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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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8 C+ z7 H+ L# A& _  z　　久违的阳光把广汉的大街小巷照得暖洋洋的，许多的鸽子也在这样的天气里张开翅膀，洒下一路鸽哨，从天空中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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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学院的教练机不时掠过天空，在蓝天白云间。留下一道美丽的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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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把儿子放在松林村的父母那里，一个人就来了。

# W# W; t  V" H6 D, _　　卷扬机仍然由邢红丽的哥哥开，以前的公司被拍卖后，他也曾经到南方当了几年的打工仔。去年才回来。对于妹妹和妹夫的事情，他也感得无能为力，偏向谁都是错。所以，他干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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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好久没有亲自上第一线劳动了，他已经开始发福了。动作也没有从前那么麻利和干脆，在系安全带的时候，他显得很笨拙。公司的大小官员都来了，很有几个人劝他不要这样傻了，想挽回一段破碎的感情，可是比登天还难啊！现在小姐满街都是，只要有钱，不怕没有发泄的地方。何苦为了一个当了妈的女人，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呢？

$ X( ]0 |" N0 T5 B' m5 \5 J' _　　肖笑能先用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人家，然后“呸”了一声说：就是因为现在虚假的东西太多了，我才非常珍惜这一段我真心付出过的感情。要发泄，谁又不会呢，但你们懂爱吗？懂什么是真正的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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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2 ]. |3 O) Z; C. w' b　　肖笑能这样的咆哮，把别人的脸都吓白了，这样一来，谁也不敢再废话了。

　　有个工人要过来帮肖笑能系安全带，肖笑能说：滚开点，你们最好在一旁待着，要把我惹毛了，就够你们难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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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4 d# d5 n0 h& i* Z　　大家不明白，平时温文尔雅的肖笑能，怎么一下就变得这样粗暴了。人们都有欺软怕恶的心理，惹不起还躲得起，谁都明白肖笑能的心情，怕把他逼急了给逼疯了，所以，大家都让着他，公司的人站得远远地看着，不再多言语。

. P% ~* V* g/ R  G7 ]% L( ?　　邢红丽也在别人的帮助下，穿上安全带捆上了绳子。

　　奔三十岁的人了，毕竟没有了二十岁那么灵活了。这样僵手僵脚的，亏肖笑能还能够想像得浪漫无比。邢红丽只希望肖笑能能够放了她。来之前，父亲告诫她，一定要多顺着肖笑能，疯了的狗不要去惹，失了恋的人就更不要去惹，因为他们愤怒起来比疯狗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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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q* |3 T' Z& H( w, X　　连山镇有几件杀人案都是因为离婚引起的，谁都能够看出来，肖笑能不是轻易能够对这段感情放手的人。

　　邢红丽的父母害怕肖笑能冲动起来，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他们要邢红丽尽量满足肖笑能的要求，就算希奇古怪也尽量满足他，只要他肯放手，把婚离了就万事大吉了。

　　肖笑能把一切准备妥当，他看着邢红丽说：一切都好象从前，不过你却不再是从前的你，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了。我们就算做着和从前一样的事情，已经再难有从前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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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说：既然你明白这一切，为什么还要我来当现世活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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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a2 y, k# t5 q' v% e　　肖笑能说：你那样认为，我却不那样认为，一段感情的开始和结素，我希望能够有一个形式，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我希望你了解我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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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H) b% V" y4 F　　邢红丽说：你为什么总要抓住我不放呢？一个人痛苦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拉着我，折磨我呢？我求你放了我吧！

　　肖笑能苦笑道：没有想到我对你的爱会让你这样的痛苦，邢红丽，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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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说：强扭的瓜不甜，捆绑成不了夫妻，肖笑能，无论你现在做什么都晚了，真的，求你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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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的话，让肖笑能彻底绝望了。他有点沮丧地说：好吧，我明白了。我也不强求你再和我一起去清洗墙面了，你走吧……明天，我们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1 K& m  C/ t! {) a: ?0 w; u1 I5 ^　　邢红丽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她说：真的吗？真的吗？

% L% p+ L$ X' V! Z: s　　肖笑能尽管很伤心，但他还是淡淡地说：我是一个男人，难道还会说假话来骗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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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6 _4 R3 B$ ^- H　　邢红丽说：我就知道你的心最好了。真的谢谢你成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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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7 p6 B　　肖笑能说：这有什么值得感谢的，谁让我们曾经是夫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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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肖笑能的话勾起了邢红丽心中美好的回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邢红丽说：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肖笑能说：我也会永远记得你！

　　肖笑能开始解安全带了，他看到邢红丽没有动静，就说：怎么啦，难道想穿着这一身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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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看着肖笑能说：你这么好，我真的应该满足你的心愿，你不是很想和我像当初认识那样一道清洗墙吗？你对我那么有情，我怎么能够无义。既然什么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去体验一下。夫妻一场，就算留一个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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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0 s# @1 l( ~( G　　邢红丽的话让肖笑能非常感动，他高兴地同意了。有几个工人要上前帮他，肖笑能吼道：滚一边去，我干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做，闲不住，就去帮邢红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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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5 }0 W9 p& m" e　　肖笑能的态度这样恶劣，吓得没有人敢靠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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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先帮邢红丽从女儿墙翻过去，看邢红丽在窗台上立住了脚，他才把安全绳往安全带上一挂，爬出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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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就是广汉最繁华的东西大街和中山大道的交汇口，人流车流如同夏天的洪水。密密麻麻，又如出穴的蚂蚁。看得肖笑能的眼睛都发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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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朝邢红丽站的窗台移去，很快就要到了，肖笑能挂的安全绳脱落了。原来，刚才保险带的一个扣子被他解了，但却忘记扣上。这一下，他整个人就往楼下坠落。

* t2 c+ D* ]  a- |4 \* Q　　本能中肖笑能伸手去抓救命的东西，这一抓就把邢红丽的衣服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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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紧紧地抓住这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东西。

　　这一突然的变化已经把邢红丽骇住了。电光闪石间，邢红丽束手无策。楼面上反应快的工人已经在找绳子，准备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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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笑能知道，安全绳根本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他这样抓住邢红丽的结果，只会把安全绳拉断，最后两个人一起同归于烬。这不正是肖笑能盼望已久的机会吗？

. ~# l0 v7 C7 `! [8 z; @2 [( E' M　　也许从一开始他让邢红丽再来凤凰大厦，就打算同她在这里结束爱情，结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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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所有的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上天已经把这样的机会给了他……多么令人感动啊，肖笑能的泪流了出来。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安全绳断裂的那种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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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切都将结束了，爱情和生命，清风和阳光……

7 ]0 ~+ U/ k  ]　　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啊，你们将继续你们的痛苦和快乐编制的故事，而这一切，都将和肖笑能无缘了。

2 T& r+ L- E( J4 v* [# f　　为爱而死，这是一种愚蠢的执着，经济的繁荣已经淡化了很多精神上的东西，现在还找得到几个这样愚蠢的人呢？

　　天空，又一架飞行学院的教练机从凤凰大厦的上空掠过……

　　机翼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肖笑能恍惚之间已经看见飞行员那矫健的身影，这青春的身影，充满无限的希望，充满无限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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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红丽就是喜欢上了这样英气勃勃的帅哥，没有理由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来毁灭自己，也毁灭别人的幸福。

! ~# Z5 x( T6 q9 f　　他们应该是相爱的，哪怕这样的爱只是现在的感觉，哪怕只是一段时间，而能够令邢红丽和爱自己的丈夫反目，难道不是真爱还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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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A7 f( t3 \% D6 z7 \# ?　　肖笑能心里一热，他决定放手了，他只要一放手，爱就有了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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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爱去吧！

9 b+ D2 @0 }/ z  b: Y/ U# i1 F　　有爱，真的很好。

　　这样决定后，肖笑能放开了抓住邢红丽的手，从凤凰大厦的第十三层楼掉了下去。

　　（第一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