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爱一条生路

心若蝶舞

一
! _& S) L& _& F6 v9 N4 q! b0 N
0 [+ W, |  l0 I! {　　秋天的天空还是有点灰暗，但那些泛白的天边，层林染黄。枯草的气息，夹杂着鸭子河水的潮气，从金雁湖那边飘逸过来。肖笑能抬头，正看到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型，由北向南飞去。

9 r" O+ w# H$ Y3 S　　肖笑能想：又是一年了。
2 q9 _. k) J. P
　　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就像一级楼梯，每过一天就向上迈一步；每向上迈一步，就向天堂靠近一步。

' g" P7 \8 Z; k/ ^1 ^　　肖笑能才二十八岁，成长对他来说，是登高望远的快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愿意长大，他总是觉得自己是爬不到天堂的，也许爬到一定的高度，他就会一失足掉下来。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 A( S) J/ Z2 F1 E; m$ f
　　如果每个人都上了天堂，那地狱岂不是冷清得很。

　　这个世界的人本来就多得要命，如果连死也还要去挤，那不是太令人绝望了吗？
3 l5 Y+ e0 [" l/ w; |4 v
0 c9 M, m+ G6 h6 C( S　　肖笑能觉得自己是魔鬼，天生的魔鬼。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其实，在二十八岁以前的那些日子，他也活得简单而快乐。

　　做为国家第一代计划生育普及的成果，肖笑能是广汉第一批独生子女。只要他想要的东西，父母都会想方设法满足他；只要他想做的事情，父母也总是千方百计帮助他。
. o7 n7 {3 H" e3 g# M
1 s. E3 F9 k# B. r　　当然，除了他和邢红丽的事情。
- Q; Q6 e; l# |0 m
　　八年前，肖笑能正好二十岁，他从广五中职业学院毕业。从父母那里借了五万元，办起了广汉市第一家清洁公司。
9 ~' G2 d, h: k  u0 ]
; L( X+ W  E, @4 l6 D　　那时候，还没有人相信打扫卫生也能够挣钱。很长一段时间，肖笑能被人看作疯子。直到肖笑能在银行贷了十多万，买来一套进口的楼房清洗设备，并且在三月文明卫生月前，由政府出资，将广汉大街小巷临街的楼房清洗得干干净净。并且受到卫生检查团的高度评价。肖笑能的公司从那时候就开始红火起来。
5 {7 k! {6 k6 s- X: H0 |
/ ]. Q0 {7 z0 ?8 p' I3 ~$ _　　那时候的清洁公司，算肖笑能在内，只有五个人。肖笑能凡事自然是亲历亲为。邢红丽是五个人中唯一的女性。她的家在连山镇的松林村，那是一片贫瘠的黄土丘陵。她的哥哥是公司的骨干，当他把邢红丽带来，要求到公司上班的时候，肖笑能还很不情愿。因为清洗楼房，是危险又具体的气力活，女人怎么干得下来呢？

　　肖笑能对邢红兵说：她可以到印染厂去当挡车工啊。我有亲戚在那里，我可以帮你。

7 i& Q) ?! \2 \( `6 V' W- x　　邢红兵说什么也不愿意，他的理由很简单，女孩子从乡下来，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现在的色狼满街都是，要是被人骗了，如果在还有一些封闭的农村，名声不好，也就不好嫁人了。邢红兵把她带在身边，最重要的是两兄妹有一个照应。在邢红丽没有找到白马王子前，邢红兵就是妹妹的护花使者。
6 D  ~5 M; \$ I4 H
　　邢红丽编着一个大辫子，才从学校出来，站在那里有点手脚无措。白净的脸上泛起的红晕，不像朝霞，也不像晚霞，在肖笑能看来极像粉色的玫瑰花瓣。在肖笑能年少的梦里，粉红色的玫瑰总是给他带来粉红色的美梦。
* L4 o2 P6 U/ z. D! y  |
　　邢红丽上身那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衬衣，明显短了，她只要扬起手，只怕肚脐都要露出来。裤子也是洗得发白的兰咔叽布，有些肥大。脚下是泡沫凉鞋，露出的脚丫上满是尘土。
& I/ i( o9 B% E% P% w1 U$ P3 t6 R
$ Z* d+ F6 H3 p4 G7 i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怜悯涌上肖笑能的心。

. N! F. F# W( x! f　　他迟疑了一下，说：现在公司才起步，我也没有什么钱，如果安心要在这里上班也可以，但我只能够发男工一半的工资。
+ G& g7 N" q0 u% e% |. z
2 {0 [( L1 R- ]# I1 E　　这样的决定对邢红丽竟然是天大的喜讯，肖笑能看到邢红丽的眼睛里盈满激奋的泪水。邢红兵则用他粗糙的手紧紧握住肖笑能的手，高兴得只知道说谢谢。
/ o. l' E! n. b
0 F; U; M& |6 p) i' b　　那天他们站在凤凰大厦的楼顶，民航飞行学院广汉分院的训练飞机低低从头顶掠过。那巨大气流把他们吹得衣襟飘飘，飞机低得让人一抬头，就可以清楚地看见驾驶飞机的学员那矫健的身影。
5 L% a& y0 a8 _) S" F; ~8 p) k; c
2 F" |$ ~: \( H' `1 J( k　　肖笑能正在清洗凤凰大厦这栋有十四层的大厦。和邢红兵说着话，肖笑能已经把安全带绑好了。他拖着一根清洗机的管子翻过女儿墙，贴在墙面上清洗起来。其他员工也各就各位，干起活来。

　　邢红兵在楼顶上控制着那台卷扬机，清洗的员工需要放一点，邢红兵就开动卷扬机放一点。这个工作看似简单，其实有很高的技术含量。因为吊在半空中清洗员的生命都在他的手中。从卷扬机牵出的绳子连在保险带上。多放一点和少放一点，都容易引起重心不稳，而失足掉下去。要是保险绳再不结实，很可能就会血溅当场。

; @, u; {. u: A4 [　　邢红丽在楼上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些在墙上忙碌的人。等休息时间，邢红丽对肖笑能说她可以去清洗。肖笑能说什么也不答应，几十米的高空作业，要是一失足，那可不是玩的。

4 S8 ?; W5 v* m　　邢红丽说：这点高就算高了啊？我家旁边的滴水崖比这高多了，我还经常空着手爬上去哪。

$ t+ E9 r. w" T　　邢红丽把爬楼和爬山相比，更让肖笑能坚定了不能够随便冒险的决心。

　　肖笑能说：好好跟你哥哥学习，以后，你在上面守卷扬机就行了。
1 G; u% v: x0 c8 z1 H0 d
　　肖笑能绝对没有想到邢红丽的性子那么犟。她想在第一时间，给肖笑能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她坚持要去。邢红兵也劝肖笑能给邢红丽一个机会，他对肖笑能保证自己的妹妹绝对不是说的假话。

+ \  X; T6 Q7 q　　没有想到那几个员工听说邢红丽要去试一下，都想看热闹。因此，也都怂恿肖笑能让邢红丽试一试。
, p6 q2 f- p# Y0 b: O
　　如果邢红丽真的能够干得很出色，对肖笑能来说，不是可以节约一笔开工资的钱吗？肖笑能也有点动摇了。就对邢红兵说：要是真出了事情，我可是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 ]5 D8 a) d, u/ o8 _. u
　　邢红兵说：要是出了事，那才怪了呢？
! G( \3 s1 f9 o* b  E# C' H
　　最后肖笑能要邢红丽写了一张出了事情与任何人无关的条子，邢红兵也在上面签了名字。肖笑能才叫人拿来保险带。邢红兵自告奋勇地准备陪邢红丽下去。肖笑能决定还是自己陪邢红丽下去。一是自己的经验要丰富一些，真的有什么不测，临场的应变能力一定比任何人都强。很多的时候，往往就是那一转念间，就能够决定人的生与死。其二，毕竟自己是负责人，要是真出了事情，怎么也跑不脱的。这可是关系自己性命的问题，他可不想交给别人左右。

" K' i5 u! _; h- x7 M) C　　肖笑能特别要求在邢红丽的腰间多加了一条安全绳，由其他几个员工在楼上用手拉住。
2 j+ p' N) R! d9 c  z8 p# f
　　准备好一切，肖笑能和邢红丽各拉住一根绳子向下面滑去。

" ~' I  P; q( e　　没有想到邢红丽的动作非常熟练。她的手脚也很麻利，肖笑能吊在墙面上看着邢红丽熟练的上药和清洗，有一瞬间他感觉像在梦中。

4 i4 J* M0 {' y7 A" n$ p# d7 ]　　风吹过，带来邢红丽身上用香皂洗过的气息。这异性的气息，将肖笑能包围住，他的心中慢慢升腾起一股柔情。
$ k. M( ~; d  Y5 c
- G1 {5 \5 J5 T1 F% }　　脚下纵横的街道，人渺小如蚂蚁。从那些层层的高楼望过去，可以看见在城市的边缘那一条泛着鳞光的鸭子河，而三星堆博物馆奇特的锥型屋顶，在一片灰暗的楼房中，看起来是那么醒目那么令人神往。

4 i+ g: B9 [5 t% X　　邢红兵告诉肖笑能，邢红丽在滴水崖上不知道已经练习过多少次了，所以，她才这么出色。

" L7 M4 |% p+ X2 ^* \7 p+ M　　肖笑能听了，眼眶就有点发热。再次看到邢红丽，他的心里少了怜悯，而多了佩服。

　　他想：这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9 R9 @6 {% d) A3 E& w
　　在后来的日子，肖笑能和邢红丽从一栋高楼爬到另一栋高楼。从一条街道清洗到另一条街道……
" M: c  |2 M- h3 T! h
0 K4 ^% _, t2 B, `- A2 G: a( W　　肖笑能的钱包慢慢鼓了起来，公司也慢慢发展壮大。肖笑能已经不必亲自动手做事情了，在中山大道的茂源大厦，他有了三间装潢考究的办公室。

　　肖笑能只需要坐在大班桌的后面，对员工发号施令，就有人为他卖命奔波。
! _7 _  g4 j7 `* p9 z: R, A
6 {+ u8 ]9 x: Y! ~% i# W　　但那些创业的日子，总是浮现肖笑能的面前。很多的事情无法忘记，他把邢红丽安排到了办公室当接待，后来又送到成都旅游学院在职培训。邢红丽整个人的品位一下就有了质的飞跃。

9 u8 D' o; T) I7 @& E/ J4 n　　一个年仅二十多岁，就拥有令人垂涎的个人财富。这样的男孩，自然是许多女孩趋之若骛的对像，何况，肖笑能的模样也不是太差，加上金钱的陪衬，他比白马王子还上了一个档次。
$ J; Z8 h; H* _  V- \( ]
* D' H% P: k( n  i2 n3 T0 W2 K# I0 ?　　不知道为什么，肖笑能虽然在城市里长大，却对城市女孩天生有一种排斥的心理。
8 b5 w3 U( B! K$ y7 j1 y$ T
　　他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那个女孩是他的邻居。从两小无猜，到懵懂的青春期，谁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后来到锦江宾馆上班，对肖笑能连解释都没有一句，就跟着一个德国的留学生出国了。

　　这以后，肖笑能也处过几个女孩，但她们都像是冲着肖笑能的钱来的。一旦把她们当成了女朋友，今天要买这个。明天要买那个。肖笑能俨然成了她们的取款机器。

$ R7 G$ K, E  |　　特别是一个叫娜娜的，两个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肖笑能有一次开玩笑说自己破产了，并且欠了别人一屁股的债，只怕用后半生的辛勤劳动也还不清楚了。娜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急忙收拾东西，对肖笑能说：你可不要对人家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没有钱帮你还债……

) U! S7 q- C/ i7 l- @9 b# R  V　　肖笑能真是伤透了心。他想，自己的钱还不是辛辛苦苦一分一厘挣来的，为什么她们就一点也没有靠自己双手劳动挣钱的意识呢？

　　当邢红丽脱胎换骨从旅游学院毕业回来。肖笑能的眼前不由一亮，那些和邢红丽一起清洗墙面的日子如春风拂过，把他弄得心动旌摇的。

! }; O+ G" [2 t* B8 K( H* r! J) E　　肖笑能的父母自然是坚决反对，他们不愿意儿子把脚从来没有洗干净的山里农民叫做爸妈，更不愿意自己的传宗接代的血统不再高贵……
- s' z8 f% T2 j/ r
　　肖笑能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想找一个老实的会过日子的女人。给他一个家，给他家的温暖，在背后支持他，鼓励他，以便把生意做得更好更大。
) H, Q, }$ v6 S! N; {" N
　　肖笑能决定了的事情，没有谁能够阻拦他。
3 n% X. h& Z3 e: z) e1 B
　　当然，准备娶邢红丽这件事情也一样。

心若蝶舞

二
6 y* H3 H% k1 T/ A/ l
　　那是一个秋天，广汉的秋天里，空气中流动着一股伤感的气息。一些薄雾总是在楼房和树枝间游荡。没有太阳的天空有一些昏暗。
1 U$ R0 ]  p* ^
+ Z6 E! _2 f1 _, p4 L* R　　这样的日子里，肖笑能几乎和父母闹得要反目了。两个老人最终心疼这个独生儿子，虽然很无奈，但还是答应了肖笑能的要求。

　　在北雁南飞的日子，肖笑能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带着十二辆奔驰组成的车队，把邢红丽从松林村山坡上那三间茅草房里，娶到了“明月风清”高尚住宅小区五室三厅的跃层式花园公寓。

  n5 Q) y0 S6 {/ }　　十二辆奔驰在山区崎岖的土路上，折腾得满身泥泞。但还是把山里人的眼睛看得热呼呼的。
* P$ K3 M' J# @+ Q: ~
& g0 {$ i) ?6 f$ z5 l　　那天，邢红丽幸福得要昏厥过去。当大家闹着要新郎把新娘背起走的时候，邢红丽伏在肖笑能的背上，大滴大滴的泪掉进肖笑能的脖子里。

　　肖笑能回过头，笑着说：怎么哭啦，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啊？要是那样的话，我就送你回家了。

  M* W- `) I6 @/ {: }　　邢红丽又气又好笑，她的粉拳轻轻捶着肖笑能的背，说：你真是好坏，人家怎么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笑话我干什么啊。

8 S8 c4 X/ N! m. o, ~+ v3 h　　肖笑能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高兴才流泪的。
! g9 Y# x: Z' K" c
! x/ |2 _8 c3 r9 {. [　　邢红丽让肖笑能转过头看着她，邢红丽说：老公，你一定要一辈子对我好，知道吗？要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我只有死去。为爱而死去……
$ W  t7 V9 s& I! z' _& F  a
, j* u, X8 `4 E! i6 G2 c# Q　　邢红丽一席话，把肖笑能说得心潮澎湃，他腾出一只手，轻轻为邢红丽擦去眼角的泪花。肖笑能说：怎么会呢？别看我生活在这个很现实的社会，其实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爱一个人，我就会对她负责。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 ^; u1 A- K" e, |& X% x) ?
0 o7 P) Q  O4 F) J+ d5 d/ u8 V　　说到这里，肖笑能不由也有点感动，有热泪夺眶而出。
$ Y( A6 e+ e( M# M: K$ {% Z
　　肖笑能把邢红丽的父母也安排到了城里，让人教会了他们打麻将。

　　肖笑能的父母看到儿媳精明能干，全没有城市女孩的娇气，也就前嫌尽弃。担心邢红丽的父母在城市里待不惯，就在城郊结合部买了一亩地，修了一栋两层楼的房子。种点菜，养点鸡鸭……打一打小麻将，日子过得蛮逍遥自在的。

　　结婚后，肖笑能害怕邢红丽累着，就让她待在家里。请了保姆做饭扫地，邢红丽每天只是考虑应该吃什么，应该怎样吃，然后，吩咐保姆按照要求做就是了。特别是很快有了孩子，肖笑能高兴得快要忘乎所以了。他更是把邢红丽珍惜得像一个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3 t) d* e$ P. Z3 \
" Z! F7 n2 \0 D) c, R5 o　　对肖笑能的真情，邢红丽自然心知肚明。她常常抱着肖笑能的脖子，脸红红的，双眼发着光，对肖笑能说：老公，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肖笑能刮着她的鼻子说：你说为什么呢？因为你是我的老婆啊。

　　邢红丽撅着嘴，撒着娇说：因为人家是你的老婆你才爱啊？

　　肖笑能说：当然最重要的是爱你啊，因为爱你，你才会成为我的老婆；因为你是我的老婆，所以，我更爱你。
; Q4 F! f% i. s# w
7 o' r% N8 D  Q2 e8 m+ X) B　　邢红丽的脸上闪烁幸福的红晕，她把脸埋在肖笑能的怀里，说：你要一生一世对人家好。要是你有了情人，不理人家了，人家会伤心死的……

, A; u' E8 O- {: Q　　邢红丽的话，把肖笑能的眼眶说得热呼呼的，他一把将邢红丽抱在怀里，哽咽着说：我会永远爱你的，一生一世永远也不分离！
& [- x2 k1 h8 a; K
% s3 R% L& w. K1 X6 v& K* n　　肖笑能的话还没有说完，邢红丽已经送上了情意绵绵的热吻。

9 T: v$ M( r, ^3 R& C/ h　　幸福的日子天天都一样，除了甜蜜还是甜蜜，让人分不清楚这样的甜蜜在哪一天哪一刻发生的。这些甜蜜的往事，在记忆里是那么的清晰。总像是才发生，无论何时何地都像是在眼前……

　　邢红丽不负众望，为肖笑能生了一个胖呼呼的儿子。
+ I. C! b+ m) Z9 Y
　　母以子贵，这是几千年的封建意识，但破来破去还是没有破干净这样的流毒。肖笑能的父母高兴得嘴都活不拢，尽管有保姆，但两老口说什么也要亲自上灶，给儿媳妇煮吃的。

　　肖笑能的公司也在德阳、绵阳和成都开了分公司。

　　很多的人是看着肖笑能怎样一步一步奋斗出来的，大家都说：真是一个现代的好男人。

# A/ M8 t8 D, q$ d　　如果这样的幸福一直持续下去，幸福一生，那该是多么令人羡慕的爱情故事啊。而爱情永远只是一种感觉，再甜蜜，再温馨总是要在平凡的生活中平淡乏味起来的。
1 U  Q' j; P% M6 B2 W) J$ f* p
　　特别是有了孩子，邢红丽每天忙着照顾孩子，一颗心全放在孩子身上了。肖笑能有很长一段时间感觉到莫名的失落，但看到母子俩那无以能比的天伦之乐，他又有了一丝欣慰。幸好有工作忙着，两个人虽然没有了新婚时的缠绵，但肖笑能因为生意忙，还是很充实。
* o" A# s3 e% }) c4 O2 f
: U1 m' x# Y& m7 m2 O　　在外面应酬，避免不了认识一些异性。肖笑能却总是能够把握自己，哪怕是陪客户上卡拉OK，身边坐着一个娇艳无比的小姐，肖笑能还是心无杂念。最多和小姐唱几首男女声对唱的歌曲。有些小姐看到这个客人连碰都不碰她们一下，担心服侍不好，客人不给小费。就死皮赖脸缠着肖笑能到小厅去跳舞。
- j8 t. S$ L- p* t/ D; |8 j
2 \  p' X4 a7 z4 m) {9 C8 Y) W3 K& a- J　　肖笑能总是微笑着说谢谢。他说，我有爱我的老婆和可爱的儿子，我什么都不想了。
0 y# u: ?; y7 B# o
　　何况这些小姐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了，要有多脏就有多脏。一不小心染上病回去，害了自己也害了爱自己的老婆。肖笑能才不愿意干这样的蠢事情。
. S+ y: m9 A8 B# E' @# p
　　肖笑能给小费也从来不吝啬。曾经有个环卫所的官员挑剔得很，肖笑能招呼OK厅的老板给他换到了第三个小姐，那个官员才满意地和小姐抱在一起唱歌。没有想到结帐的时候，那个官员把肖笑能拉到一旁悄声说：待会儿给小费的时候，你只给她一半。妈妈的，只让摸上面，不让摸下面。怕摸就不要来当小姐嘛。
; W2 e5 n+ V2 I* L9 p1 Q* Z
* c. u" {0 A- f3 j$ }9 _　　肖笑能听了，只是笑笑。小姐也是够辛苦的了，什么样的男人都想从她们身上捡到便宜才给小费，活得也不容易啊。肖笑能偷偷还是给了全额小费。
' e. @, k( q, G
　　所以，小姐都愿意坐他的台。肖笑能不会东摸西摸，至少还把她们当正常人来看。就算不给小费，她们也愿意陪肖笑能唱歌。

　　很多小姐说：像你这样的男人，只怕一万个中国人里挑不出来一个了。
+ x; Y. z$ D- L6 t* C$ a
　　肖笑能笑着说：别那样说，其实，正直的男人很多。只是你们工作的性质决定了，你们接触的都是另一类男人罢了。要说男人不花心，那的确是骗人的。我是男人，看到你们这么年轻美貌，我不动心吗？我真的不愿意背着爱我的人，去做伤害她的事情。
4 k0 f3 W- x8 H5 u' |2 b9 W8 e' _
　　肖笑能的话总是把小姐的眼泪说出来，她们总是感叹命运，今生今世，不知道要有怎样的缘分才能够遇到肖笑能这样的好男人啊。

　　其实，也有许多小姐美丽得令肖笑能动心，既然已经向小姐表明了自己是好男人，怎么还好意思把面具撕下来，让人把他当成魔鬼呢？
$ h/ o+ r% \0 {
　　有一个叫阿柳的小姐，几乎就把肖笑能当成朋友了。她和肖笑能无话不谈，阿柳心里的快乐和悲伤，在肖笑能面前总是从来不掩饰的。伤心的时候，肖笑能安慰几句阿柳就会快乐起来；阿柳快乐的时候，她像个孩子围在肖笑能又唱又跳。

　　阿柳刚满十八岁，高中毕业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看到大酒店招收服务员就来报名，没有想到招来是当小姐。开始她不愿意，但看到那些小姐穿金戴银，挥金如土，虚荣心占了上峰。上班挣钱那么艰难，当小姐挣钱却是非常容易，慢慢也就堕落了……
1 o6 p  i" G1 H1 I: z
　　阿柳对肖笑能讲述的时候用了堕落这两个字，她笑着说：认识你，我才发觉我真的是堕落了。

　　肖笑能就劝阿柳离开这里，找个正经的工作干。
/ f/ x' G* L/ X5 o& y- H7 X
　　阿柳摇着头说：堕落了，完全堕落了。我已经离不了这罪恶的生活了……

　　说着，她微启红唇吐出一个一个的烟圈来。摇摇晃晃的烟圈，在空气中颤抖地飘逸。把阿柳罩在一片朦胧中。

　　阿柳说：是啊，谁不渴望美好的生活。像你和你的老婆，你们是多么的幸福啊！真希望，你的老婆就是我……
! A! Z5 W7 R' o. n9 ]( }
　　阿柳的眼眶中流出两行泪，她没有擦掉。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肖笑能，阿柳说：我知道，我永远都找不到真正的爱情和幸福了，我只有这样堕落一辈子，肮脏一辈子了……
6 Q/ w0 A- j& V. U. ^( I6 i5 {1 L; A
　　肖笑能摸出面巾纸递给阿柳。肖笑能说：爱情和幸福永远都有，只是你现在没有碰上罢了。如果有一天，你开始珍惜一个人，那么你也就找到你的爱和幸福了。常言说：欢场无真情。你不脱离这个圈子，你当然永远也没有爱情和幸福……
2 D# @' T+ E1 R% V9 D
　　很多次这样的谈话，肖笑能总是很有分寸地劝说阿柳。

# u5 D+ t$ ~, S2 s  T　　有时候阿柳很感动，不由自主就扑到肖笑能的怀里。肖笑能总是很温柔得体地把她扶起来。弄得阿柳的目光里满是哀怨。

　　肖笑能有时候回家晚了，邢红丽也要问他到哪里去了。
( l0 T* m2 V2 O  |. M
　　肖笑能也就一五一十地把陪客人吃饭唱歌的事情告诉她。
7 |3 {4 s5 X8 ]1 e, ~/ }) d" N
) u! B) K+ r; U( e7 M: `　　邢红丽就说：做男人啊，就是好。女人只要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变黄脸婆了。也就没有魅力了。

　　肖笑能轻轻地揽住她，说：不要说这样的话，不管你怎么变，你永远是我最爱的老婆……

  Z* r5 S% [. x: ^　　邢红丽的脸被说得微微有一些泛红，她怪嗔地说：说得真肉麻啊，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心里很内疚，就想用甜言蜜语来安慰我？
  F: G6 A+ T5 B0 s- v
　　肖笑能说：怎么会呢？亲爱的，我们有了儿子，你的生命和我的生命就融合在一起了。我如果背叛了你还不是等于背叛了我自己？

　　邢红丽笑着说：哼，要是你敢把你的东西拿到外面乱来，小心我一剪刀剪了它……
0 V9 j3 O+ W- f6 L/ |. p
) [0 y+ p& v- U9 Q- y　　肖笑能说：老婆，你千万不要干傻事情，要是你真的剪了。那你就没有耍的了，多不好玩啊……

3 H7 H# Z9 }3 M$ S' N　　邢红丽“扑哧”笑了出来。一口咬住了肖笑能的肩膀，说：如果你真的干出那样的事情来，我宁愿不玩也要把它废了。
* t1 J+ u& ^2 ~$ F. z# l& ^
& x$ K* Y- N8 Y. T# C　　邢红丽这一口可是用了劲的，把肖笑能痛得叫出声来。他说：你怎么啦，什么时候开始咬人了，我们家怎么多了一条狗了，真可怕啊！
$ r; r" r( A7 f4 y# k$ E
! T/ B, L$ n: }9 A　　邢红丽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如果你不保证，我就还要咬。
2 [5 |; |1 X9 H. }
5 j: v& U4 c8 ?# e6 Y. H　　肖笑能说：饶了我吧，相处这么久，你难道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 [0 V4 b' j: S" a. o8 n
　　邢红丽说：我知道啊，但社会上太复杂了，我是害怕你也受到影响变心了。

1 {2 G& Z# G1 t　　肖笑能捧着邢红丽的脸说：为什么你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呢？
! l, |+ A" Y. C8 K: ^
　　邢红丽说：因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

　　肖笑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一定是你天天待在家里，闷坏了才这样胡思乱想。好了，有空去打打麻将，生活充实了，你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

　　邢红丽没有说话，又在肖笑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 y; @, n! q0 q/ u! P& z7 ]
　　肖笑能说：你怎么啦，变态啊？

　　邢红丽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咬你，把你嚼碎吞到肚子里……

, Z4 I; n( \+ x9 W$ x/ V4 \) c　　肖笑能笑道：天啦，总有一天，你会把我吃了的。

心若蝶舞

三

5 c2 C2 [% x( B　　就算是金丝鸟，总是把它关在笼子里，它也会闷的，何况还是一个有思想的活人。

　　邢红丽的确是闷坏了。
0 n7 a# q# A$ o& S- A
　　转眼间儿子已经两岁了。两岁的儿子不需要人整天把他抱在怀里，也不需要邢红丽一勺一勺地喂食了。
  t6 p" \5 H* J& r
　　儿子很乖，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总是那么安静，和他爸爸的性格很相似。

　　肖笑能爱把儿子抱在怀里，摩挲着儿子的脸。儿子的手也在肖笑能的脸上轻轻摸着。

　　肖笑能说：小子，怎么这么小就不淘气了。是不是想学大人玩深沉啊。

　　两岁的儿子怎么能够听懂他的话呢，小家伙只要感觉大人没有生气，就知道是说的好话，便张着小嘴“咯咯”笑个不停。
& W4 L! u8 V1 c" `
　　在黄昏或者清晨，肖笑能有空的时候，也会开上车带着邢红丽和儿子到三星堆博物馆前面的草坪上玩。儿子在这一片绿茵茵的草坪上学会了站，学会了走，学会了跑。
, U$ _3 u- u8 w4 G3 g. n, @, V  M
　　肖笑能和儿子在草坪上玩耍的时候，邢红丽就拿着微型摄像机，在旁边录像；而当邢红丽和儿子玩的时候，肖笑能也拿着摄像机为他们拍。
' R3 k2 c8 A, Q2 }+ w# b
+ N7 y, ^, l/ b$ t+ v) b* d　　回到家里，他们会躺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地欣赏这些录像。
. R/ j3 u) U6 ^5 v" g, m5 c6 A
　　儿子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爸爸妈妈和自己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他拉了邢红丽的手，又拉肖笑能的手，指着电视里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2 e4 c; Y  v4 {6 V0 M　　把肖笑能和邢红丽笑得要死。

  _0 k4 u7 n( R- b　　肖笑能本来想把儿子送到成都的全封闭贵族幼儿园去，但邢红丽却舍不得，她说：晚上没有儿子睡不着觉。

　　因此，只好把儿子送到离家最近的广汉雒城二幼。送孩子是保姆的事情，邢红丽放心不下，总是要陪在左右。从“月明风清”小区到广汉雒城二幼，穿几条大街和小巷就到了。肖笑能有空暇的时候，他也会去接送儿子。

: K1 Z, L8 F4 X# _: Y$ H6 D　　儿子读幼儿园后，邢红丽的日子就更无聊了。肖笑能叫她到公司上班，但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把邢红丽彻底地改变了，她已经不适应紧张的上下班生活了。肖笑能也很心疼邢红丽，何况，又不是养不起她。

　　肖笑能怕邢红丽寂寞，就买了一台电脑，申请了专线上网。

" T9 T7 A7 F$ N% W2 o3 w　　肖笑能说：现在最时新上网了，没有事情打打网络游戏，聊聊天，看看新闻……又充实又很容易混时间的。
$ W3 O: r; z/ E
6 E3 B2 P" ~" h# @7 D　　邢红丽说：只在旅游学院的时候摸过电脑，很深奥的啊……
5 i( ]/ J6 Y6 R. N' a  @/ K1 ?
: `, f. E( A7 j　　肖笑能就到奥斯电脑学校给邢红丽报了名，开始邢红丽不愿意去。肖笑能鼓励她去，他说，就当是去多学一点知识，就这样混一生有什么意思呢？

　　肖笑能要邢红丽把学电脑当作一件正事来做。他每次回家，不管多晚，不管多累，总要把邢红丽拉到电脑前面，要她把今天学习的演示给他看。

( @1 ?, ?. e9 J# ]7 Y8 X) W1 U　　很多的时候邢红丽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了，被肖笑能拉起来。那心情自然是不好受了。

: w+ a. ~, n. x1 u6 y　　邢红丽就笑他像个小孩子似的，真是可爱又可恨。

9 |4 B: u  I1 [; E; @　　这样一来，邢红丽的进步果然很快。她说：老师说，学打字应该上网聊天才能够提高打字的速度。
" d# s/ X$ T) A% b/ E; J# K
4 p- [, f, c7 g2 ^2 ?3 j　　肖笑能用手机帮邢红丽申请了一个OICQ号码。

　　于是，邢红丽也成了腾讯几百万聊友中的一员。在男多女少的网络世界，女人总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只要一上线，邢红丽的QQ就“嘟嘟”响个不停。无数的头像随着这声音舞蹈着。肖笑能看到邢红丽手忙脚乱，总是回复不赢，肖笑能就说：哈哈，这么慢的速度人家怎么同你聊啊！
" S3 q- o& }* v5 m: f
  j- J) n( ]! V　　邢红丽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但头手总是配合不到位。
7 O/ U$ m3 J6 e. E0 m0 O
: ]* u6 _+ B4 i4 X　　一周后，邢红丽骄傲地告诉肖笑能：她现在已经可以和二十个网友同时聊天了。
2 ]+ I, [+ B8 y. N
　　肖笑能看到邢红丽的QQ上每一个头像都在动，邢红丽在键盘上手指如飞，一瞬间已经把所有的消息回复了一遍。那些网友就相形见拙了。很久才一个一个发过来，看得肖笑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 w+ N& ^" N8 s6 ]" k: X/ S* x& T　　肖笑能说：真不错，你还是很有能力的嘛。世上无难事，重要的是要努力。

% l& p, c$ }0 n　　邢红丽也骄傲地笑了起来。
- M- Y. o; R$ k$ o+ u
- s+ \  [0 s  K8 B; i　　四
$ c  A% y% ^; q4 l5 R4 t/ p
　　一个深夜，肖笑能的手机突然很恐怖地响起来。他才发现把手机放在那里充电，却忘记了关机。
! p) V  q: r3 U  I8 i
' S7 C- m$ z8 A; E( C　　肖笑能忙抓过电话，来电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本来不想接，但心里却有一种隐约的预感。不由自主地按下了接听键。话筒里传来一个女子嘤嘤的哭声，肖笑能最初的一瞬间有点迷惑，但很快他就听出来了。是阿柳的哭声。

1 d, V, @7 b/ J　　肖笑能说：怎么啦，哭什么？
6 z# i4 J! T" h$ x7 p( q( T8 H
　　阿柳说：肖大哥，我……我不想活了……

1 h& ^7 W# h) o  ^5 K6 `& X3 K　　阿柳的话把肖笑能的心都提了起来。肖笑能说：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2 H8 e5 `* T  U2 C9 p3 N* m
2 Z& ?& V% I, J; r: f　　阿柳哽咽着说：我不想活了……真是太没有意思了……
+ B) s* D! @" n& @0 q9 m. T
　　肖笑能说：阿柳，千万不要做蠢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啊？
7 P3 m4 l/ X5 e# \$ C
　　但阿柳只是在电话线的那端忧伤地哭，说来说去就只是“不想活了”这一句话。肖笑能已经预感到阿柳一定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外地的女子在广汉没有亲戚，出了事情当然只有找他了。一股责任感油然在肖笑能的心中升起，他问清楚阿柳在顺德小区的大门口，就说道：你就在那里等着，不要乱跑，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我到了再说。
2 V0 h* B! R) {6 ]' o, _
　　肖笑能挂了电话就急忙穿衣服。邢红丽已经静静地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眼睛里溢满泪光，透过泪光的目光里满是哀怨。
5 r  u% @- N. c& _) d7 p! j% a
5 Z5 v% e5 ?/ Q$ ]+ c  E" e1 M/ E　　肖笑能说：你睡吧，我有事情出去一下。

5 j! O% z- P3 m$ L4 D　　邢红丽幽怨地说：什么事情，这么急？
0 q& L6 F# ?3 ]9 O3 W1 f
+ j5 r# s, ~8 b. U3 P, {! \　　肖笑能知道几句话也解释不清楚，就说：你好好睡吧，我马上就回来。

　　肖笑能穿好鞋子刚站起来，邢红丽从床上跳了过来，像蛇一样把肖笑能缠住。半裸的身子散发出令人春心荡漾的温度。邢红丽湿热的唇在肖笑能耳边摩挲，邢红丽温柔的说：老公，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留到明天处理不行吗？你把人家孤单地留在屋子里，叫我怎么还睡得着呢？

4 h$ Y8 y" E+ T1 U1 [$ p　　肖笑能抱着她吻了一下，说：你安心睡吧，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要相信你的老公嘛！
. m! t& T2 X: A+ W
　　邢红丽在肖笑能的怀里又扭捏了一阵，见留不住肖笑能，她就撅着嘴躺到床上去了。

　　肖笑能到楼下的车库，发动汽车就朝顺德小区奔去。

　　阿柳靠在顺德小区门口的IC卡电话前，仍然很伤心地哭。肖笑能的车灯正照着阿柳的满脸泪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星星一样的光彩。

　　肖笑能没有关车灯，几步跑到阿柳身边，扶住她已经要倒下的身体，这才发现她的手腕上满是血。一个发亮的刀片落在不远的地上。
1 v5 R$ ~' k7 T
　　肖笑能忙用手掐住阿柳流血的手，说：你怎么那么傻啊？你以为死了就会一了百了吗？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要勇敢地面对，不是这样折磨自己……
1 f/ L, t+ r1 |/ s' d$ C
　　阿柳的目光从凌乱的头发后面射过来，也许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已经有一些苍白了。干裂的嘴唇动了几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心若蝶舞

四
( l" r# R8 l2 A' \! ~1 b8 l阿柳的目光从凌乱的头发后面射过来，也许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已经有一些苍白了。干裂的嘴唇动了几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肖笑能忙把她抱到车上，一打方向盘，向广汉人民医院奔去。
, U7 s" T/ v* M( _& w, o! e
8 g# p6 P  t2 ^: ^　　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就有生命危险了。
- `: z* w6 C1 G; v
, n3 O- _) W7 _! r- F　　阿柳被安排在急救科，一边输血一边输葡萄糖。

　　肖笑能不可能在这里陪护阿柳，他必须找人来陪护。肖笑能翻出阿柳的通讯本连打了几个电话才通，那是阿柳的姐妹，肖笑能也比较熟悉的一个小姐李娜。她一听阿柳割腕自杀，当时就在电话里骂起来了，她说：这些男人啊，真是坏透了。哪里是没有良心啊，连心都没有！
- x; U" f' W, ~' _
& ]0 l3 D* E) {; W# c! b　　肖笑能才不愿意当她的出气筒，肖笑能说清楚了医院的地址就挂了电话。

1 F% x$ \7 V) F# i2 S; n　　没有一会李娜就气喘吁吁地来了，她一进来，大呼小叫地扑到阿柳的床前，无限凄凉地叫：阿柳，阿柳，你是不是死了，怎么不说话啊。

　　护士忙过来告诫她说话小声一点，不要影响了病人。肖笑能把李娜拉到椅子上坐下，知道阿柳已经脱离了危险，李娜的情绪才平静了下来。

　　肖笑能说：你知道阿柳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 l0 M$ ~& g8 {& l5 Y
; p2 u0 [1 F. Z8 u  T. b" Z　　李娜说：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害的。

; i: W3 C6 z/ Y6 X. M8 h0 T　　肖笑能笑着说：难道是我啊？

  j: q3 W7 S  n0 a) Q+ `　　李娜说：当然不是。
7 {  m; f5 ~0 Z7 B; c$ k
1 i7 U* O$ V9 y　　李娜就说，阿柳在QQ聊天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民航飞行学院的学员。这些学员全部是外地的，在没有课的时候非常无聊，广汉大大小小的网吧里坐的大半是飞行学院的学员。能够上飞行学院是经过严格挑选的，身体条件非常棒。广汉的人都知道飞行学院的帅哥多，因此，飞行学院的学员一直是广汉妹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阿柳认识的这个学员当然也不例外。阿柳最初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好朋友，后来，那个学员又是献花又是甜言蜜语，阿柳不知不觉就坠入了情网，女人的爱总是很盲目的。阿柳和那个学员恋爱后，台也不坐了，到顺德小区租了房子。和那个学员同居……
- \9 ?4 G7 j! K' M
　　这个学员是来自新疆牧区的，家里就靠养马养羊勉强供他上学，哪里有钱来支付房租和养阿柳……
/ I* ?& F4 S9 ]8 W5 [& J8 q8 z2 ~
　　阿柳也是笨透了，拿出自己辛苦挣的钱，只以为可以和他做白头偕老的夫妻。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用阿柳的吃阿柳的，还要到外面去花心，又泡了一个广中的学生。竟然把阿柳骗去看电影，他和那个广中的女学生就在阿柳租的屋子里睡觉。要不是电影不好看，阿柳提前回来发现了，不知道他要欺骗阿柳多久……
  U2 v9 i. r: u. a% Y
# h( V. p' A& x- Q. s- W/ h　　那一次两个人闹得天翻地覆，那个学员又发毒誓，又下跪，阿柳念在他的诚意上，也原谅了他，这次，一定又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了……
% J) }: t2 L+ g; X, [" h
- c7 y  L2 `, O- j$ y! i& d  ?' Y5 v　　唉，做女人的命真苦啊……

心若蝶舞

五
) Y: \. q0 j# t8 x# _
$ w8 T( m  G1 ?) v: p! Y　　肖笑能把一切安排妥当，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昏黄的灯如惺忪的眼睛，在这个雾气弥漫的夜里默然地亮着。
. x$ X5 o; a/ @8 H7 I
9 V8 E3 ^" T$ d5 `: j9 n  h6 i! Y　　肖笑能推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他随手按亮了灯。家的温馨立刻把他包围了。他这才感觉到跑这一趟真的太累了，包括身体和心。终于回到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 E  |; I* s; {, G9 }( R5 Z! R　　肖笑能换上拖鞋，推开卧室的门，打开灯的那一刻，他看到邢红丽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长长的发把她的脸整个遮住，看不出她的表情。
3 R/ n1 T, p6 L. u3 B
2 d, i. }9 i9 `　　肖笑能轻轻撩起邢红丽的头发，他这才看到邢红丽的两只眼睛已经哭成了水蜜桃。脸上的泪痕纵横，还有几滴来不及擦去的泪正顺着脸颊向下流。
! j8 v6 E+ G9 O1 w3 V- }# w- M
　　肖笑能爱怜地为邢红擦着泪水，说：怎么啦？我的小美人怎么像一个怨妇了。

8 N& }0 L( X4 t7 T8 w# c　　邢红丽别过头不理他。
7 K3 n9 q! ~# I1 r) g
　　肖笑能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里，说：是不是吃醋了？你要相信你的老公啊，我是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邢红丽这才抬起盈盈泪光的脸说：我相信你啊，但这么晚了，想到你为了别的女人什么也不顾往外跑，你要我怎么想呢？老公，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么久以来，我们已经没有从前那么亲密了吗？这一切是为什么……

1 T, u/ \" R+ M% N, p8 i" ?: d　　肖笑能叹了一口气，说：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更能够体会你爱我的心，是的，我也有错，这段时间工作忙，是有点忽略你的感情。相信我，我会永远爱你的……

5 M5 I2 ]% b5 y& h　　肖笑能就把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邢红丽那张绷紧的脸上才有了笑容。她靠在肖笑能的怀里，说：老公，那些小姐虽然可怜，但你还是要少和她们交往，常言说得好，近朱者红，近墨者黑。就算你的心再正直，总和她们在一起难免会受到影响的……

# w* s7 u! C+ ^. b# v　　肖笑能抚摸着邢红丽的秀发，说：我明白，我会尽量避免的。

　　邢红丽火热的唇就凑了过来，令肖笑能几乎喘不过气了。

　　阿柳很快就出院了，但她的情绪还是很不好。

# u" e  Y$ U" ^7 b　　在出院那天，阿柳为了感谢肖笑能，请他和邢红丽到滨河路吃火锅。

7 k: @: [, C( ?  F, \　　肖笑能叫邢红丽把儿子带上，小家伙已经长得有点虎头虎脑的了。虽然还不能说话，看到人就呀呀呀地扬着手，向人家打招呼。那模样真是很搞笑。

7 n3 [0 T+ T" G7 C( M) T　　李娜说：这小东西这么小就懂得交流了，长大了还得了，一定是外交家的材料。

* f6 w6 R9 P3 C0 G, t  M) P. \　　阿柳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说：你们幸福的小家庭真让人嫉妒得两眼充血啊！
" t$ |2 @4 B. Y2 y+ M6 O/ N
, r. K& i! i2 I" B　　邢红丽有一种母仪天下的泰然。微笑着不说话。

1 Q9 b# f0 H5 w- w* t, X- S" E( S0 i　　他们吃的是重庆土灶火锅。这原滋原味的重庆老火锅里透出一种浓浓的怀旧气息。四周墙上挂的那一串串苞谷和红辣椒，让人想起重庆那些大山里那些用黄泥筑成的民居。阿柳的家就在那里，阿柳说：家里除了床和灶，就没有几件像样的东西了。
, f3 ~. Y( z/ W7 Y# @, Z
" Z+ v1 s. _  K  M, ?1 {　　阿柳有一个弟弟，学习成绩非常好。为了他能够继续上学，阿柳才忍辱负重做小姐挣钱。

: m) S, e9 h8 f9 f) a! o. h' [, h　　阿柳说：我的父母一辈子都没有吃过火锅，他们连想也不敢想。
1 C. M+ r, `8 [& d: \2 S) }0 v
　　阿柳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寂寞，她说：真希望有一天把父母从山里接出来，也让他们看看城市的高楼和大街，尝一尝热气腾腾的火锅……

　　李娜也有类似的遭遇，两个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讲述自己心中的故事。肖笑能和邢红丽只是用嘴吃着用耳朵听着。
# _  M" |5 I- Y# c' f8 B
; `; w  M) `' Z+ W　　结帐的时候，肖笑能执意要付帐，想想两个小姐挣钱那么不容易，如果占她们的便宜，肖笑能的灵魂也不会安宁的。
) R$ @0 N8 ?% I! J7 a/ z7 `+ p
　　争执了一番，最后还是肖笑能买了单。
" h* \" w! v; C, c5 [  P( T
　　阿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请你吃饭还要你掏钱，真不好意思？
, j5 o# `7 k) r+ H) c% U* ]
　　肖笑能说：这有什么关系，你们能够想得起请我，那就是看得起我。那是我的荣幸啊。

' U* ?5 {" a# s/ ^1 V' {　　肖笑能一句随口说出的客气话，没有想到回去后就被邢红丽逮住不放，邢红丽说：小姐请你，你还当成荣幸，你是什么样的男人啊。低级趣味，无耻！
: z* r# F4 v$ j1 D2 ~$ Y
　　肖笑能说：你怎么能够这样看呢？当小姐难道就下贱吗？她们也是人啊。很多的男人要去嫖，嫖了后又骂人家下贱。这些男人的骨子里连小姐都不如啊！

　　邢红丽说：你少在这里唱高调，我看你就是那样的男人，把小姐当宝贝一样捧着，你还不是图人家的身体。
. y. G+ U  i/ t
+ h8 H& K1 B+ b8 ~" z( Z1 c　　邢红丽的这句话，把肖笑能的心刺痛了。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邢红丽，这个和自己日夜厮守的女人，在这一刻看来怎么会有点陌生了呢？

　　肖笑能摇摇头，努力想把自己这样的想法抛开。
  k: a: x0 y( H7 N( F8 x
$ o' R; p2 n; `$ k) v9 L# s% M　　他明白邢红丽是因为爱他，害怕失去他，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肖笑能低下头偷偷在邢红丽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邢红丽的脸立刻又春光灿烂了。

心若蝶舞

六
2 [$ m! j9 v' O9 p) b
　　阿柳那天回到顺德小区，发现心爱的男人竟然又泡了一个女人在那里睡觉，一气之下，阿柳扇了这对狗男女几个耳光，吓得两个人抱着衣服裤子就跑了。阿柳越想越气，想着自己付出那么多的感情，付出了那么多的金钱。这个男人竟然还背着她去玩别的女人。

& u5 q3 J8 I6 t" b7 `9 `　　阿柳恍恍惚惚地走到顺德小区的门口，站在IC电话前，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满腔的悲愤，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她感到无边的绝望，摸出刀片来就割了腕。她这才想起了肖笑能。
% L; T$ D5 B5 [, A+ U0 s* H6 `
/ I) u- C# q% q　　幸亏肖笑能及时赶到，才救回了她一条命。

2 p8 B9 G. D' c$ N. z2 m' g$ s) y　　阿柳身体好了以后，就到飞行学院去找那个学员。那个学员非常冷淡地对她说：我早就不爱你了，一个当鸡的女人，怎么配做我的老婆！
6 I/ j( |+ s$ u# Q! G, u+ s
　　这样的话，犹如一根大棒，将阿柳敲得眼前一黑。
: ^7 O, s0 t  h+ ^
　　她这才明白这条色狼不过打着恋爱的幌子，一是骗她的钱用，二是骗她的身体发泄。
3 [* L+ |3 x% f9 {3 f/ S
  c! a: }& t- D" \0 x* j; j1 C/ W3 g　　现在明白又有什么用，当初一个心甘一个情愿，就算是法律也保护不了阿柳的利益啊。

7 A0 C: @8 u$ z3 ]( b& X　　阿柳几乎要疯掉了，绝望之余，她把那个学员约出来。
% d9 i( g( b8 b" N6 C- ]  ]
* h5 v2 t( r4 a2 J　　这个男人魁梧的身材，英俊的脸庞，曾经是如何地令她心动啊，而现在呢？却像一个魔鬼，在她面前狰狞地笑着。

　　阿柳说：能够告诉我，当初你真的爱过我吗？

3 w7 I5 W" Z" S2 `. @. G　　学员说：爱你？亏你说得出口，你和那么多男人干过什么，我想起就恶心，我还爱得起来吗？

3 J  p' g: P1 \* a　　阿柳说：我和他们是没有感情的，我们只是等价交换，爱上你以后，我就一心一意，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了。

& ~, c1 |4 M+ c$ L　　学员说：那么以前呢？难道以前的就这样一笔勾销了。做为一个男人，那可是心头永远的伤，每想一次就会痛一次！
4 A$ ~+ a6 W) p, C# Q. W
　　阿柳说：既然你不能够原谅我的过去，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同居，还要说那些甜言蜜语？

5 b2 j1 w2 o; S1 A　　学员笑道：因为我那时候太年轻，也太幼稚了。是你欺骗了我……
. F1 |7 I& }/ r3 q
　　这个男人的绝情，让阿柳恨不得把他撕得粉碎。但经历了生死的阿柳，已经不是原来那一个单纯的阿柳，她强压住内心的愤怒，淡淡的笑了，说：不错，是我骗了你。我想去玩鸭子，但我又舍不得花那么多的钱，我就用感情来骗你。这样比找鸭子划算……

　　学员说：原来你这么卑鄙啊！
4 M. L% M  Z  Y$ f' e
　　阿柳笑道：你明白就好。

　　阿柳说：我们这一分手，也许就很难见面了。真的很怀念你给我的那些快乐的日子。那将是我人生中最美丽的一段记忆。

　　阿柳的话把学员也说得有一些动情了，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说：其实，感谢的话应该我对你说。
5 u9 |' F/ O6 _" H( p
　　阿柳用手轻轻捂住学员的嘴，说：我们不要那么客气了，我现在只有最后一个要求，我希望你再吻我一次，让我永远记得你的爱……
$ }/ i$ y! w8 ^7 c5 }+ p
0 g1 {7 A& p- R% C　　学员的眼睛有点朦胧了，他温柔地把阿柳拥入怀里。嘴轻轻贴在阿柳的唇上，阿柳的香舌滑腻地钻进了学员的嘴里，引导着学员把他的舌头伸到她的嘴里。
) e* S( m2 g% _$ Q) V+ T
8 O, T; F+ p$ t( i! v. v3 H$ E: Y　　这是多么令人心醉神迷的时刻啊！天旋……地转……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失去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热的唇热的舌头热的感情在燃烧。
' p6 s3 E" H' k6 f5 E; o& L/ l
　　突然，学员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他的嘴里立刻喷出了鲜血。

　　原来，阿柳用牙齿活生生地把学员的半截舌头咬了下来。

) o: o3 O6 |1 j2 P4 K: S( R　　一个弱女子，用自己的牙齿把一个男人的舌头咬下来。那该需要怎样的力量和勇气啊。

　　正是恨和怨给了阿柳这样的力气和勇气。

( H6 q- _* E) B3 N% b　　她像吐口水一样，把这个男人的半截舌头吐在了草地上。
- F6 s- }( t0 A
+ N, L( C9 h6 ]9 `* h  x* v　　那是一个有阳光的下午，在靠近成绵高速路的新广汉体育场，一个男人捂住满是鲜血的嘴巴，从草坪上踉踉跄跄地跑出来。他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恐惧，对女人和对爱情的恐惧。
- H$ l9 p+ L3 V* `- `
7 O2 i3 H9 I: X  N' Q　　也许他应该感觉到幸运，阿柳只是咬断了他的舌头，要是把他下面的东西咬了。他的痛苦就该是更绝望了。

心若蝶舞

七

　　事情很快在广汉闹得沸沸扬扬。

　　飞行学院为了端正校风，也因为这个学员失去了舌头，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还有资格当飞行员呢？一张校告就把他开除了。
6 X* L  r2 r8 _: P0 C
　　在飞机驾驶系已经学习了四年，国家为了培养他也花了几十万。眼看就要毕业了，却这样断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谁都为他感到惋惜。当他回到新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骑着马，放逐着羊群的时候，偶然抬头，正好看见从蓝天白云间掠过的飞机。也许他会想起四川省有一个叫广汉的地方，以及那一个令他刻骨铭心的女人吧！那些放浪的爱情记忆，是不是就能够填补他后半身的凄凉和空虚呢？

5 l2 i& W! X4 V. n* t　　很多的事情就是这样，当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爱，真的是一种令人绝望的伤害。爱的人伤害爱的人，不爱的人伤害不爱的人，相互的折磨就构成了爱的过程。
2 H3 d2 X: c! }9 x; t
0 m" x5 w) g( o9 ]/ k　　阿柳以故意伤害罪提起诉讼，由于认罪态度良好，被从轻判处一年。肖笑能和邢红丽旁听了审判，肖笑能的神色凝重，邢红丽却显得很轻松。

1 t' c- W9 N" t/ w3 K# r  C　　回家后，邢红丽叹息着说：常言道最毒妇人心，幸亏你和她没有什么关系，要是她把你给咬了，就惨了。

/ z  e0 \: y' j3 Q% X8 g3 w$ Q　　肖笑能没有想到邢红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说：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卑鄙，被咬了，我也只有自认倒霉，活该！

% p% p+ R* M. K5 i3 |( }　　邢红丽说：我总是告诫你，和小姐一定要保持距离。虽然是活该，但身体失去了零件，看着也够惨啊。
0 _/ i* w' B/ {/ y/ D' G5 _; [
　　肖笑能抱着邢红丽说：知道啦，我的好老婆，你怎么也开始唠叨了啊。

. J/ L; c: K/ |( ]# t+ c　　邢红丽说：哈！我才说了几句你就嫌我唠叨了，等我老的时候，不知道你会把我踢到哪里去了。

　　肖笑能笑着说：看看，又说傻话了不是。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的老婆。我不爱老婆，我还爱谁呢？

　　肖笑能的话把邢红丽的鼻子说得酸酸的，有一点点感动了。

　　肖笑能的公司正在大力扩张，三流九教，他也交了不少的朋友。这些朋友帮了肖笑能不少的忙，使他一家一家的分公司，都很红火的运转起来了。

　　德阳分公司的经理邓一军就是这样一个朋友，当初肖笑能根本没有想到德阳去发展。有一天，德阳市一个主管部门来公司检查工作，中午，肖笑能陪检查团吃饭的时候，肖笑能正好和邓一军坐在一起。

3 K/ ^/ I- p) ^- {　　邓一军的酒量很好，但他又不像那些爱酒的人那么贪杯。他很懂得节制。肖笑能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很像一个干大事情的人，就笑着问他担任什么职务，邓一军笑着说：官场不得意，只有酒场得意，人称酒司令。
* C: ?/ e/ \) o2 ~
　　邓一军的话把肖笑能听得笑了起来。

- T% o$ _4 C+ y; r　　两个人就山南海北地神聊，后来，邓一军说：其实你应该到德阳去开一家分公司。德阳至少是一个中型城市，在未来的规划中要建设成一座功能齐全的现代化大都市。如果到那里开分公司，前途可是一片辉煌啊……
, ]# J% M5 Y% d* j6 B* u- e
7 y8 `+ r' P0 F( y　　肖笑能对这样的提议不是没有兴趣，以他做人的原则，凡事要一步一步摸着石头过河，他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也不愿意有什么损失。肖笑能不好当面就拒绝别人的好意，随口说道：德阳虽然离广汉只有十多公里，但在那里我并没有人际关系。如今的社会没有人际关系办起事情来，可是比登天还难。

  ?" {6 L3 L- L: t( h　　邓一军说：人际关系还不是慢慢建立起来的，你只要在那里跑上一年，让人想不认识你也不行了。

7 s, r9 h: w; k2 G6 B5 ^# K　　肖笑能笑着说：要是你来当经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邓一军说：那可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 r0 M' X! r/ t% p
　　肖笑能只以为是一句玩笑话。现在公务员的工资涨得比夏天的温度计还快，动动嘴动动腿，就旱涝保收。这可是很多作生意的人梦寐以求的啊。如果还有公务员在这国家提倡高薪养廉的时候辞职下海，别人不说他是傻B，也要说他脑袋有问题。肖笑能只当是玩笑话，说过了就过了，风一吹影子都找不到了。
: t" q0 c6 k% K! y) ^
　　没有想到邓一军还当真了，没过两天就打电话给肖笑能，问他那天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 p/ k/ K6 r3 J! L" H, _, V
　　肖笑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件事情。

0 k2 `" C, [; n' @　　邓一军说：我在准备辞职报告了，你可不要水了我哈！

8 m% P: ~) S) a( V　　肖笑能这才明白一句在他看来是玩笑的话，邓一军当真了。
; m. \. P3 Y/ ~/ s" [  W
2 \, s# g: E- M　　邓一军好歹也是一个管平头老百姓的公务员，如此看得起肖笑能，倒是叫他有了一些受惊若宠了。

. f8 I/ H$ c9 G) Y0 q- j& `　　其实开分公司不过就是提供一个招牌，邓一军就可以拿着这个牌子到外面接洽业务。签了合同，肖笑能就按点子给邓一军提成，业务由肖笑能从广汉公司总部派熟练的技术工人去完成。

: t) ~' w. ?" a1 _/ R　　对肖笑能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业务员，多了一道发展的路子。何乐而不为呢？

6 Q1 ~' `0 `4 `' N　　邓一军说干就干，他在德阳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头头，他都认识几个。因此办起事情来也特别顺利，没有几天他把工商税务卫生城建等等手续就办好了。
% l7 J; `, P; Q6 _) f3 N! g
　　在泰山南路租了一个铺面，德阳分公司在鞭炮的噼噼啪啪声中开业了。肖笑能春风得意地致词剪彩。邓一军还把一个副市长也请来讲了几句话，由此可以看出他的活动能量有多大啊。
- c! D. M$ [) h& s8 {
5 ~8 H: v0 [) }+ n6 K- H' E　　一开张，合同就像潮水一样涌来。把肖笑能的嘴巴都笑痛了。

　　在德阳一个月的业务量，有一段时间比在广汉三个月还多。肖笑能的公司从五个人，发展到五十个人，最多的时候聘请了三百多个工人。肖笑能天天泡在德阳，恨不得把公司整个搬迁到德阳。
# Q: t3 D) b% W& r9 ^) r2 j
, U/ V5 n5 M; X6 D; x　　邓一军却不满足于这一点小小的成功。很快他又在绵阳和成都办起了分公司。
& B) M8 L- C5 j
0 e; h  D. u6 p3 {, b/ L# u　　摸着越来越鼓的腰包，肖笑能对邓一军从心里充满了感激。
$ y6 d: a, u* a
  w% p9 z3 _+ A' j　　一个好汉三个帮，没有邓一军这个朋友，肖笑能只怕还在为广汉那点小小的成功而得意洋洋呢！。

心若蝶舞

八
+ F- v3 F: N2 Z& V/ M/ k8 v
　　事业的成功和生活的一帆风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6 d3 N8 h; ^; u0 T
　　这可是谁也说不清楚的事情了。
7 b- X* m1 r1 M, `/ y9 g
　　只是肖笑能没有想到，事业的成功和生活的一帆风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梦境。梦醒了，那种受到愚弄和欺骗的感觉，会令人发疯。
; K) z- h0 W; R0 {! F, a
　　邓一军给肖笑能带来巨大的财富，但他却非常狡猾地把这些财富席卷而去。

　　这一切怪谁呢？谁也怪不着，肖笑能只有怪自己对邓一军的信任。他没有想到邓一军并不是主动辞职的，而是政府机关精简被分流出来的。
: j) ^: d+ z0 |7 Q$ V3 A+ t. K
; g1 [- ~, p% `( |7 J　　一个优秀的人材，怎么可能被分流呢？只可惜肖笑能在事情发生后，才知道的。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4 E1 `2 F* b: ]& h
　　邓一军买通银行的工作人员，以公司作抵押从银行贷了三百万元的现金。
/ f) \5 Z& H9 N
+ A/ G4 }/ {2 `6 w( p! e　　当初邓一军向肖笑能要资产证明的时候，告诉他是甲方要衡量公司的实力。肖笑能压根就没有想到邓一军会来这一手。
* s4 ^' T* \. A4 e% G1 O# B+ J
　　邓一军拿到钱后，先装模作样地过了一段时间。后来，银行查帐，发觉这一笔贷款有问题。政策攻心的结果，信贷员抗不住，就只有老实交代了。银行要求立刻把这一笔贷款收回来。
* g1 \& ^" t3 f: X+ L+ R1 h
5 j* f- k. n6 h7 O9 i& D　　邓一军听到风声，这批贷款一到手就被他吃喝嫖赌了几十万，现在哪里找得出钱来还，一不做二不休，邓一军一拍屁股，卷款潜逃了。银行当然不甘心吃哑巴亏，一张状子就把肖笑能告上了法庭。作为担保人，法院判决在没有抓到邓一军之前，由肖笑能还款。
+ ^8 Y. M# ?3 M& _- f( l6 f! v
　　这一纸判决就把肖笑能变成了一文不明的穷光蛋。

4 ?7 t% c4 ~: {3 l: A8 }  T) B$ V　　“月明风清”的高尚公寓被拍卖了，汽车被拍卖了，高档家电被拍卖了，公司被拍卖了……肖笑能辞退了保姆带着几件换洗衣服和邢红丽搬到了广汉菜蔬农场看夜的窝棚。
3 x1 @6 q& w$ e* m+ l, t
3 E, K" q5 x" s　　这样巨大的落差，肖笑能几乎要崩溃了。邢红丽最初还以为肖笑能又在开玩笑考验她了，直到搬到潮湿阴暗的窝棚，才明白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6 C3 J! V! k$ \3 S! x
- b  \: F! ~# P5 N9 S7 N　　邢红丽怎么能够接受没有保姆没有电脑没有情调的生活啊，她的脾气越来越大，见什么就摔什么。好在，窝棚里也没有多少可以摔的东西，肖笑能就坐在一旁默然地看着她。

　　邢红丽父母住的小别墅自然也被拍卖了。两个老人又回到了连山镇的松林村。肖笑能的父母却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两个老人先后去世了。他们留下的那一套住宅也被拍卖了。

　　很有一段时间肖笑能把自己封闭在窝棚中，喝着一元三一斤的劣种白酒。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 [8 G3 B' ]) j4 S( Y) C, O
　　好在农场给他们送来粮食，这种不见油星的饮食，邢红丽已经咽不下去了。这么多年来，肖笑能的宠爱已经把邢红丽的胃培养得越来越娇气了。只有饿得没有办法了，她才会强迫自己吃上几口。

7 k8 |  D/ L% m　　这样艰苦的生活，却把肖笑能的儿子培养得很坚强了。儿子才五岁，他沾着盐吃着白饭，没有玩具他就到垃圾堆里捡那些破烂的玩具玩。
( b) }  n$ w# A$ O" l' I
　　邢红丽和肖笑能争吵的时候，儿子就一会抱着妈妈一会抱着爸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儿子说：是不是辉挥不听话惹你们生气了啊？

  A2 Z& R" P, N8 i　　肖笑能的儿子叫肖辉。

$ D: Y: L: i$ U/ f2 m9 q# B& Z　　肖笑能看着儿子那张天真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把肖辉紧紧抱在怀里，用脸贴着儿子那张从没有洗干净的脸。

　　肖笑能说：爸爸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小就跟着我受苦。

( f. w/ W- v/ Z. {$ C& F　　肖辉张着无邪的眼睛说：爸爸，你要给我吃药药吗？辉辉听话，辉辉没有生病，我不要吃苦的药药……
4 X4 B  `; _$ t- O
+ q' w+ d6 B5 }- ^& O　　肖笑能不知道怎么给儿子解释，他知道自己无法解释清楚。只有更紧地把儿子抱在怀里，泪如泉涌。

心若蝶舞

九
2 J" i. q9 Y' z1 _3 y9 W0 N
　　农场也看到了肖笑能的实际困难，为了发挥他的特长由菜蔬农场出资成立了广汉美丽清洁公司，肖笑能被聘为经理。

　　这一次重大的挫折，让肖笑能更成熟了。也更明白了工作的重要性。
/ ^* d7 k! d' \! }+ l/ c
　　肖笑能没日没夜地工作，很快他们就从窝棚搬到了居民区。虽然是破烂的旧楼房，但比起用茅草搭的窝棚，已经有天壤之别了。
* l* l% `1 G" [
　　邢红丽苍白的脸上也慢慢有了笑容。她像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买菜煮饭，把简陋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在有空隙的时候，邢红丽已经对麻将没有什么兴趣了。她会到网吧上网。
/ b$ s2 X& V% t4 Q. B1 |
0 x% a& g3 d  F# \) m! D1 S- o　　现在网吧开得多如牛毛，上午上网只需要一元钱一个小时，每天上一个小时，也不算负担。

　　肖笑能也非常支持邢红丽的这个爱好。他还亲自到网吧帮邢红丽买了包月卡。
- C5 g# s2 C% h7 J+ z3 ?; H) R
! c; i+ e7 D1 d+ q" @  a; B, ?　　肖笑能说：虽然现在我们物质生活贫乏，但我们的精神生活不能够枯竭。

4 L, E6 d4 R' b- @' d0 _6 U" Q　　邢红丽上网就爱看看新闻，到论坛上灌灌水，有时候也到聊天室凑一凑热闹。后来，她居然还在一家小网站的论坛上当了版主，肖笑能为此还买了一本一百多元的网络大辞典奖励她。

+ v4 c# ?% M4 h0 j* R" S! N0 k　　肖笑能总觉得自己亏待了邢红丽，所以总是想方设法来弥补。

　　肖笑能说：你好好学，等我挣到钱了就专门为你办一个网站，供你玩。
# A* \1 e$ O- S4 f
　　肖笑能的话，令邢红丽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9 j+ d7 k$ `3 s" M$ X3 N% y
　　邢红丽当了斑竹后，上网的时间增加了。特别是十六大开会期间，邢红丽说：网站发了通知要求斑竹一定要二十四小时在线，以防止不法分子发反动的消息。邢红丽和其他几个斑竹排了一下班，为了照顾她，邢红丽的值班时间基本上排在上午和下午，即使是晚上，也只是上半夜。
, A9 S, g" Z- y4 w+ ~5 n2 X* w
　　对邢红丽的工作，肖笑能自然是全力支持。如果邢红丽值夜班，肖笑能不管白天工作再苦再累，总要亲自去网吧接她。有时候去得早，肖笑能怕影响邢红丽，他就站在网吧门外，看大街上越来越少的行人，越来越少的汽车……城市渐渐平静下来，十一月的广汉，在从高高的秦岭翻越过来的西北利亚冷空气的袭击下，也有了萧萧的寒意。单衣单裤已经难以抵御这夜来风寒，肖笑能虽然已经加上了毛衣毛裤，但在外面站久了还是感觉到有一些受不了。

0 _" T# f5 M; U　　他只好在网吧外面来回小跑，活动活动筋骨。
, i  w7 ~. W* S
　　这一个夜里，当他正在活动的时候，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当然是温润悦耳了。肖笑能被吓一跳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女人竟然是阿柳。
+ }/ i" W' v, r
7 T3 ~0 U" H' t6 n- D　　一件纯白色的裘皮大衣，将阿柳魔鬼的身材勾勒得令人眼热。
2 E" B3 R  |1 ~4 ~$ t
3 _8 V8 p, X4 Q: w: v　　阿柳说：肖总，在这里忙什么啊？
% Q9 x# t! Y# K* N- w2 A% |
　　肖笑能苦涩地笑道：能够忙什么呢？……唉，你怎么出来了！

$ y% e, A& N7 l6 |　　阿柳摸出烟叼在嘴上，殷红的嘴唇含着香烟，很令人想入非非。阿柳说：我表现好，被保释了。

　　肖笑能“哦”了一声。
4 v9 T* u4 r4 o! |4 Y6 s
　　阿柳的眼光上下瞟了肖笑能几眼说：肖总，你的穿着改变很大啊，怎么越来越吝啬了。地摊货也穿出来了。要是你的客户看到你这个样子，谁还把业务拿给你做啊。

　　肖笑能说：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他就把这段时间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5 ]2 k* j# u- r. m/ t　　阿柳说：原来这样啊，你也真够可怜的。想不到好心也没有好报，好人也不平安啊。

6 P0 n. y8 d- _  _6 D　　肖笑能说：你出来了就好，找到事情做没有啊。千万不要再去当什么小姐了，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可比钱重要多了。

: V9 X! `# C; l7 n　　阿柳笑道：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啊。我看你啊，都快成老学究了，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你以为你还可以救这个世界啊？

　　肖笑能正想说什么，邢红丽一推门从网吧出来了。一眼看到阿柳，邢红丽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9 q& ~; S9 B# R7 }( F
' X( t. S/ o1 X" t0 q　　阿柳忙满面堆笑地叫：邢姐。

7 A% M* {9 P. i  }　　邢红丽的脸阴得要挤出水来，她没有理阿柳，拉着肖笑能就走。
5 C3 `3 J: s2 t$ W3 ~" J) _  d
　　肖笑能当然只有顺着邢红丽的意思了，他还是礼貌地回过头来对阿柳扬扬手说：你早点回去睡吧！再见……

2 c. z7 S: Q: T8 m　　回到家，邢红丽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 p' q  {/ D/ h- _# p, ^
　　肖笑能忙坐到邢红丽的身旁，温柔地揽过她，肖笑能说：老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 \) `# t# [* b2 `) }8 s5 u
　　邢红丽说：别那样假模假样的，你们这些男人啊，我算看透了，只要有一点钱，心就花了，吃在嘴里，看在碗里，还想着锅里的。
+ `/ _9 ]& @# B7 o& |" M% s/ ^
, A: c7 g5 g* o　　肖笑能说：老婆，你说的什么话啊。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0 M0 o7 g7 V+ a! ~* k$ r　　邢红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f4 k5 n5 A% I% j/ T1 I, I" m: a
　　肖笑能说：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0 L7 t# t+ w+ I4 B- |8 Z" m: [　　邢红丽说：你见到小姐那个熊样哦，对人家还蛮体贴的嘛，早点回去睡……听听，多关心啊，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 t. U. Y6 m. J. u
  A5 w' O3 B2 A4 L1 {: q" x　　邢红丽一句话，把肖笑能的眼睛都说大了，他说：老婆，你想得太多也太复杂，我和阿柳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邢红丽说：鬼才相信你说的话，网络上的帖子描写这样的事情够多的了，你以为我是瓜的，脑壳有问题啥？

) I7 m8 y" W$ j5 P) Q　　肖笑能不知道怎么同邢红丽解释她才相信，肖笑能只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网络上的东西，很多是不可信的。我和那些网友怎么会一样呢，真的，你会明白的，我和一般的男人都不同。

6 j4 H; H- I) F+ H  h" z4 N3 c4 n4 K　　邢红丽说：不一样？你他妈的是不是变成外星人了啊？

　　肖笑能笑了，说：真还给你说对了。我就是外星人，你到今天才发现啊？

心若蝶舞

十

　　尽管邢红丽的脾气越来越大，但肖笑能明白那是爱的表现，正是因为邢红丽爱他，才那么在乎他。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肖笑能把在外面的应酬能够推的都推了，以好早点回家陪邢红丽。

( g, j# C% B8 `2 ]: h' T　　同邢红丽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不敢去看别的女人的。当然，特别漂亮的除外。

! r( E. G, u9 N2 R& T7 J0 A0 x　　日子总算开始平静下来。肖笑能以前的旧业务，现在他又争取了过来，因此公司也越来越兴旺。不过，现在这个公司是农场的，和以前他私人的公司干起来心情还是不一样的。
' G: J) r4 J  f: J. X# Y& b# z
　　他渴望能够尽快赚到本钱，自己开公司大干一场。
' t, @% y% L- ~$ G
; a# J) _# M% B* N( L  I2 h( y4 `　　但他明白，在现在以及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银行的钱还有一百多万没有抵清楚，肖笑能连高级餐厅夜总会都不敢去，因为他上了限制高消费的红榜，四川的几家主流媒体都登了这个榜。在那些老赖中，肖笑能还算是欠得最少的。正是因为少，才把他所有的东西拍卖了。要是欠个几个亿，只怕银行会把他像国宝一样保护起来吧！

  i$ i9 T! b* s5 d  g　　做为经理，有一些场合又不能够少了肖笑能。宴请客户如果只是派一个业务员或者副经理去，客户就会觉得对他们重视不够，瞧不起他们。业务很可能就要泡汤。
/ G% r2 w: S% ]( K9 v
% N* Y! J7 N# O5 d; G0 c　　这样的时候肖笑能只有伪装一下自己，或者从后门溜进大酒店。像在做贼。

　　这一天，肖笑能陪一个重要的客户，因为两个人对合同中有一个条件存在很大的分歧，肖笑能费了不少口舌和不少时间才说服客户接受他的建议。回家的时候就有一些晚了。
/ i5 f0 _# u! N
　　肖笑能推开门意外地发现邢红丽竟然没有在家。只有肖辉甜甜地睡得正香。看来，邢红丽把肖辉诳睡着后才出去的。难道她是去找自己了，肖笑能感觉到邢红丽有一点太过份了，就算怀疑自己的老公有什么完全可以当面问问他啊，这样把孩子抛在家里一个人跑出去了。要是孩子醒了不见妈妈到处乱跑，不出事情才怪呢？

　　肖辉睡得那样香，肖笑能也不敢离开去找邢红丽。他洗了脸洗了脚，就拿起一本书来看。这是本地一个叫广汉谢文写的书。写的都是广汉的事情，所以看起来很真切。好久以前就买回来了，一直没有时间看。
) z! M- D& R& d, D! B0 B
1 n6 w4 ~3 |+ `　　肖笑能斜靠在沙发上，不太薄的书已经快看一半了，邢红丽还没有回来。看看时间已经往午夜逼近了，肖笑能就算再有耐心也难免急噪起来。他把书放下。推开窗往外面望。
) T4 U8 [( [' ]7 O
　　在那些昏黄路灯支撑的有限空间里，只看见一段又一段没有行人的街道。偶尔有几片落叶被风卷着，在路灯下舞蹈。
/ x0 a9 u/ n1 ?) v# n( U9 h
　　肖笑能真的很担心邢红丽，这样的夜里一个女人在外面是很危险的。现在的歹徒都穷凶极恶得很，你包里就算只有几元钱他也要抢。遇上女人他们除了抢，还要奸。

　　想到这些，肖笑能坐不住了。
0 m3 k% }3 n# v4 M
" I8 }. g8 y# s: `* y　　他刚准备穿鞋子，没有想到肖辉也醒了。肖辉的眼睛四下看看，说：爸爸，妈妈呢？

　　肖笑能说：你难道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吗？

+ X+ Y: a- y  a　　肖辉摇着头说：是妈妈抱着我睡觉的啊。
/ |. M3 G7 q6 ~1 D1 A- x% S1 T( ?7 Y
　　肖笑能说：辉辉乖，你就在家乖乖待着，爸爸去找妈妈……

　　没有想到肖辉一张口就哭了起来，他大叫道：呜……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 u1 L6 X: I/ q6 y" i0 q& `9 m
　　肖笑能没有办法只好把肖辉抱在怀里，他说：辉辉乖，不要哭

- v6 ~$ U! J! `5 f1 d, H　　但肖辉却不听，只是边哭边大叫：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 v* f; y1 y' ~6 y8 D. S: w
　　这样的大喊大叫，在如此沉静的夜里，肖辉的哭声显得异常的凄凉和刺耳。肖笑能知道肖辉这一哭不知道要惊醒多少梦中的人。他感到很内疚。肖笑能忙给肖辉穿好衣服裤子，抱着他说：乖辉辉，你不哭，爸爸就带你去找妈妈……

- \" r+ a" o0 K$ a6 L　　肖笑能把儿子抱出门，他果然就不哭了，但还是不住地抽泣。
+ Q4 @. F( n; `4 h8 ]$ J
　　毕竟已经是深秋了，夜的风吹在身上有一种刺骨的寒意。肖笑能抱着儿子从昏暗的楼梯间下来，穿过没有灯光的小巷来到了冷清的大街。肖笑能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
0 k3 `1 h7 ?4 s( p8 ^
8 H1 W4 T. B3 J& |; ~) x+ [8 X( O0 G　　肖辉说：爸爸，我们到哪里去找妈妈啊？
+ [) w, J+ j+ u0 S1 u$ D  ^  }
# [2 j% y; U. K2 Z; \+ U6 ^" I$ M! r　　肖笑能看着儿子的脸说：你说到哪里去找呢？
6 {% N' `/ _; n3 b  z( E! o
: P9 J4 g5 e& o* T& p; ~2 X　　肖辉说：我也不知道……

6 x' N  ]- d# |. g+ y　　两个人正这样彷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人力三轮过来了。“嘎”的一声，在肖笑能的身边停了下来。下来的人竟然是邢红丽。

" G* V# N; n/ n0 a* L7 @% C& Q+ i　　肖笑能说：你到哪里去了？
8 G. P3 ?1 E; D; `" O
　　邢红丽有点慌张地说：一直在网吧上网啊？

　　肖笑能说：你怎么说谎话呢？网吧离这里有多远一点，怎么会坐三轮呢？

1 ~/ w. L. ?; E9 P- f! R　　邢红丽有一点发火了，她说：你这个男人怎么也这样小鸡肚肠的了……
7 j: M! ?+ y, ?0 n- [* L+ k  x
( m% F, s) ]/ B  R　　邢红丽的行为很让人生疑，肖笑能把肖辉往邢红丽怀里一放，对拉三轮的师傅说：师傅她从哪里上的车，你就把我拉到那里去，我给你三倍的钱……
0 D  U! _7 K/ N3 C" Y8 V: v2 t7 z7 R
' j) H/ K* a7 r& [. a* o　　三轮车师傅为难地说：她是从东门汽车站过来的，难道还要把你拉到那里啊？

　　肖笑能回头对邢红丽说：你不是说你在网吧上网吗？怎么又到东门汽车站去了……
" W% O1 g- D8 q! c: r3 J/ V/ Y
　　邢红丽说：哎呀，你大喊大叫什么啊，要是给别人听见不知道会怎么看我。有事情回家再说吧！
+ t/ X3 O: O2 c) D2 E* D* }
" B0 y4 P8 l% L' e! B. N　　肖笑能猜不透邢红丽在打什么算盘，邢红丽说得也有道理，肖笑能也是爱面子的人，在外面闹起来的确是不好看。
# a8 x2 u1 L# ]( P
( K" |4 W$ `: |- J& c- x　　回到家，邢红丽把肖辉诳睡着了。两个人才心平气和地坐到一起。

　　邢红丽笑着说：其实，我今天是去会一个网友，我知道你会生气才对你说了假话。

　　肖笑能说：会网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你怎么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况且把儿子一个人放在屋子里多危险啊？
# X& @/ G# b1 v) s! `( w
　　邢红丽说：老公，我知道我错了。
/ }' a4 I& Q, B+ H
: }1 w9 d; l8 A  ?　　肖笑能说：你和那个网友到底在干什么啊？

　　邢红丽说：我们先在金雁桥头喝茶，后来就顺着河边散步，一直走到射箭场才回来。
+ ]# I8 T7 L/ K6 `8 q' e- Z
　　肖笑能说：那么偏僻的地方，天这么晚了很危险的，你们怎么不到大街上散步呢？
, _7 Y* z+ `; @$ Q* d  w6 D
0 ?- Z0 W% c8 L$ ]" B% [; {4 u　　邢红丽撒娇道：我知道了，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