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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冰河年代

熟男熟女 作者:末代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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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8:1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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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跑进北京城的时候,已经暮色沉沉了。我仍一动不动地躺在那个中铺上,心绪杂乱。怪病女孩和母亲显然是第一次来北京,坐在各自的下铺上看着窗外,唧唧喳喳地好奇个不停。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兴奋。. }$ I! X# T, R

# P$ U8 V- i; w% E5 h  前晚,我和刘艾丽坐在出租车上,我心里念叨着:“赵婷跟方东方走了!”接着大脑里就一片空白,我就那样发着呆,竟支持不住了困意,头一歪,枕在刘艾丽的肩膀上睡着了。当刘艾丽拍醒我的时候,出租车已在小区里,就停在我住处的楼下。一起上楼时,刘艾丽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颓废呀?”我说:“昨晚没睡好!”她就笑了,说:“你昨晚肯定没干好事!”我没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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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毕,宽衣上床,已脱得一丝不挂的刘艾丽说什么也不同意我穿着那块遮羞布,便强行给扒了下来,然后她就逮哪儿亲哪儿,我还哪有兴致啊?躲闪着推开她:“真的,我实在是太困了!”刘艾丽有点生气,但旋即她的脸色又变了,很体贴我地说:“:那就让你睡一会儿吧!”说着,她躺在床上伸出了一条手臂,想搂着我。我顺从地躺在了她的臂弯里,把脸就贴在了她的奶子上,我忽然感觉她有点像母亲。“赵婷现在会不会也和方东方躺在一张双人床上,方东方也这样躺在她的臂弯里,脸贴着她的奶子呢?”我这样想着,心里就万念俱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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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V+ \/ w2 y) S  H  W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反正做了一个很奇怪地梦。我梦见方东方和赵婷坐在一个美丽的花园里谈情说爱,怒火中烧的我就拿了把刀出现在他们面前,方东方吓坏了,拉着赵婷就跑,我一直追他们到公路上,眼看就要追赶上了,方东方忽然就变成了那个瘦小文弱的杀人歹徒,拉着赵婷的手一起向行驶来的车撞去,我的面前就泛起了一片红光……我惊叫着醒来,把刘艾丽吓醒了,她忙起身拉开灯,脸上神色慌张:“怎么了?怎么了?”我喘息着,脸色一定很难看:“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刘艾丽就笑了:“你可吓死我了!”然后她搂着我亲了一下:“别怕,有我呢!”" D+ k" }7 [$ I3 ^2 P, U$ e% o

2 Q3 M( {2 x# d6 N2 K% Q1 K  刘艾丽又开始对我浑身上下亲啊吻的,我没有反抗,就静静地躺在那儿,心里还怦怦跳着,任她给我洗口水浴。开始我倒没什么反应,可忽然间我就觉得被烫了一下的热了起来,原来她已含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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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看到了刘艾丽如此得面目狰狞,她就像一条疯狗一样骑在我的身上,两只奶子上下剧烈摆动着,那根根长发,就无情地抽打在她的脸上……一切都风消雨歇后,躺在我旁的刘艾丽忽然问我:“方舟,你是真的不喜欢我,还是有别的顾虑?”见我没吭声,她又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喜欢我不?你若喜欢我,我就不走了!”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可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 ]+ Z! r% g

( M% B# \) a! |9 W, \; d  我能说什么呢?这话应该让我怎么说呢?说喜欢,那我的后半辈子恐怕就“死翘翘”了,说不喜欢,可刚和人家合合过,何况人家马上就要去国千里万里了,这个时候伤人家,那也太不是人了吧?朦胧一句吧,那就更要命了,要知道,在还崇尚古典美的中国,什么东西一朦胧,热情就会燃烧到极点的!' ]+ [/ W' L/ q& _-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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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为难的样子,刘艾丽无疑很失望,她勉强笑了笑,说:“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说真的方舟,能和你有这么一段儿,我觉得很幸福!”说着,她抬起身来,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刘艾丽的话和她的吻,让我突然间很感动,我也太起身来,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算是回报。' l6 Z( S" Y) p/ e

' W, h7 N. I- K* @7 t6 H( r  刘艾丽是上午九点的时候,接了同学一个电话走的,她和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去逛街,买一些出国后的备用品。走之前,刘艾丽特意向我要了QQ号和EMAIL,说她出国后我们要常保持联系,我点点头,要起身送她,她说不用了,你再睡一会儿吧,又不是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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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躺到了十一点,我才穿衣起床。坐在那儿心里却空荡荡的,我忍不住拿起手机,给方东方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纯属试探性的:“你小子,怎么样,昨晚拿下了吧?”方东方却跟我装迷糊:“什么呀?什么拿下了?”“你他妈别给我装灯,我是说赵婷!”“啊,啊,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样人吗?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就是送她回家了,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得了吧,你看上去像个老实鸟,可蔫儿不动的比谁都坏!”“哎?你可别侮辱我的人格呀?不信你自己问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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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东方这个书呆子一直都开不起玩笑,竟有些急了,我也就笑了:“看你狗急的样,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儿吗?你们初次见面,可能吗?”“那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昨晚就是没下去手,我要带他来我住处,她肯定会同意的!”方东方又不服气起来。“真的?你那么自信呀?”我讥笑。“当然,我觉得她对我也有好感,我约她后天一起去蓝宝的,她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方东方得意地说……方东方的这句话,让我心里又嘀咕起来:“赵婷对他真的有好感?不会吧?”“她竟答应了和他约会,这一回生二回熟了,那他们会不会……”我不敢往下想了。我又一天没得安生。" T' b& \: w, ^' q0 ]! U& \+ p!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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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快进北京站时,徐冬忽然给我打来电话,开口就骂,说他才看见我们昨天的报纸,说有这么好的抓捕行动怎么不叫他一声,你忘了资源共享了?我就说是主任孙燕的私人关系才跟警方一起合作的,叫上别家的媒体不好,他便说:“得,我也不听你的马后屁了,记着欠我一顿酒就行了!”我说:“靠,你想得美,浪费我长途电话费你怎么不说呢?”徐冬来了句:“活该!”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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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S2 W: ?% b" x& z  火车还没停稳呢,就看见男男女女的一大帮记者往车门这边跑,长枪短炮,又是摄像机又是话筒的。我把一束鲜花递给小女孩,让她抱着,这是我们和北京方面约定好的见面“暗号”。我对母女俩说:“我先下去,然后你们再下去!”说完,我就挎着单位特意为我此行配备的笔记本电脑和数码相机下了车。  V4 _* c4 c  S' R% _

( o7 R! q& A6 O; l6 O- S  车门口,记者们已经围了一个圈子了,只留了一个缺口供旅客行走。我二话没说就挡在了一个摄影记者面前,我也端起家伙摆好了姿势,这厮在后面便嚷嚷:“哎?哥们儿,让开点儿!”我头也没回就扔了一句:“你不会换个地儿?”他没来得及和我分辨,因为怪病女孩儿和母亲已走下了火车。) E* j. N% F4 y7 i* A; e

; }0 n( C+ e+ R1 L# V  也捧着鲜花前来迎接的公司人员,与怪病女孩母女一起,在镜头前露足了脸儿后,那个高个的留着披肩长发的女人,便笑着向我走过了,她30多岁的年纪,嘴角下方像毛主席似的长颗痦子。“你是方舟吧?我是袁泉!”女人热情地向我伸出了手。“你好,你好!”我忙把数码相机交换到另一只手上,也迎了上去。来之前我们通过电话的,她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她那个公司是搞儿童商品开发销售的,电话里我就知道她是个性格很开朗的人。我脸上笑着,心里却想:先占个便宜再说!“袁姐,我在北京就全权由你负责了!”握着手,我说。“好啊,呵呵,保管丢不了你!”袁泉的笑声很爽朗。3 m) f) C& e2 d! T) g5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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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怪病女孩母女俩,还有公司的几个人上了一辆面包车,其他的记者都上了另一辆面包车,我们的车做先锋,就开拔了……车在建国门外大街上行驶着,我们的目的地是国贸附近的一家还算有档次的宾馆。怪病女孩母女看着车窗外,袁泉热情地给她们讲解着,我也看着车窗外,不知为什么,虽然我来北京的次数不多,但我每次来都有一种回家的亲近感。就像一个满眼温情的母亲,张开双臂盼着她在外漂泊的孩子归来,而我终于回来了。& q- t# f5 S" u$ r  s* [# ]7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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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是九三年吧还九六年,反正有一次我在北京南站下了火车后,就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大热的天,车上又挤得密不透风,可那个已满脸汗水的乘务员大姐仍热情不减,搀老携幼耐心有加,每每报站也是一丝不苟,让我突然间就有了一种见到家人的感觉。事隔几年后,电视上宣传全国先进,其中有一个公交战线上的女模范李素丽,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面熟,想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想起:她不是那个乘务员大姐吗?7 K0 G) N, T, p& ~2 @! ?-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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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宾馆,我钻进早已为我定好的房间,反锁了门,开始写“怪病女孩抵京受到热烈欢迎”的稿子。十几分钟前,袁泉告诉我们晚餐六点开始,并说:“你们先写个澡,休息一会儿!”可那些记者就像苍蝇似的,堵在怪病女孩母女俩的房间门口,问这问那地“嗡嗡”个没完,我就避开了,可想想自己的身份,我便又笑了。几百字的消息稿很快就完成了,连同数码图片都发到了主任孙燕的邮箱里。又在床上静躺了一会儿,我抬手腕看了看表,离吃饭还有半个钟头呢。“先冲个热水澡吧!”我起身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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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热水澡刚冲到一半的时候,我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我就那样光着身子去接了电话。是张小月打来的,问我到了吗,住哪儿了,我就告诉了她具体位置,她要来接我,我说不用了,还是我自己赶过去吧,她就说:“那你先做地铁到军博,那儿有许多车到西客站的,到了西客站之后……”说了半截,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不是公差吗,可以报销吧?”我说:“那当然!”她笑了,说:“那就甭费这劲了,你就直接打车来吧!”  D6 Z7 d: |4 w0 z) i/ _

4 c/ k0 l& o9 h  我是昨天下午与张小月取得联系的,忽然想起省电视台还有张小月一个“闺中密友”,我便拨了总机过去,该密友却没在,但要了她的电话,从她那儿又要了张小月的新手机号。我这位前女友接电话时的吃惊相可想而知:“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我当时很得意:“当然了,你以为你能跑出我的手心呀?”张小月便解释;“说什么呢,我不是知道你的手机号吗?有事我会打给你的!”她得知我要公出去北京,反应竟很冷淡,只说去了请我吃饭,半点喜悦都没有,这让我很生气,便觉得打了这个电话多余。所以挂了电话我就决定:等到了北京,我才不去见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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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I, n- |6 m. g% l  可张小月既然又主动打来了电话,那我还是给她一个面子吧。我又重新钻进卫生间,把剩下的一半澡洗完,然后就穿了衣服给袁泉打电话。袁泉一个劲儿地客套,说是接风宴,他们老总要过来相陪,特意想见我呢。我心想:得,就别虚套了,你们满嘴京片子,哪瞧得起俺这外地小记呀?嘴里却说:“我和朋友早就约好了,麻烦您跟老总解释一下,实在抱歉!”出了宾馆,我就打车直奔西客站。北京出租的计时收费,我以前就已领教过,那蹦的哪是字儿啊?分明是心跳,若不是公款消费,若不是我心脏功能良好,恐怕这出租车真要变成急救车了。5 E7 o3 u1 }) }4 ~/ E& D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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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8:40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小月遥控指挥着,我打车一直到了她私人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她下楼接我,我们就一起坐电梯到了七层。一个约有30平米的房间,安放了两排隔断座位,还有一张沙发,一个老板台,这就是张小月的传媒公司了。却不见员工,想是下班了。张小月说这个办公地址是新租的,以前在电视台附近。我正环顾着,突然“喵”地一声,窜出一只大花猫来,骇了我一跳,张小月便咯咯地乐了,说她养的,不常回住处,就带来公司养,我想起来兜子里还有在火车上没吃的火腿肠呢,就拿出来喂它,它倒不客气,扑过来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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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喂猫,我一边问张小月:“你们公司多少员工啊?”张小月就说我挖苦她,说:“这么大点儿地儿,能坐多少员工呀?十几个呗!”“怎么没看见摄像机、编辑机什么的?”“我哪买得起呀?现用现租!”“那你这个传媒公司主要做什么呀?”“主要是人物访谈,对象是成功的企业经营者,做了片子卖给电视台!”“哦……”我们这么一来一去地聊着,我也就了解她现在的营生和状态了。0 ?7 H0 t# P  |: H  g, s+ x1 V1 t

* d# P% _* |6 L1 I0 Z  酝酿了半天,我终于问张小月:“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张小月忽然瞪了大眼睛看我,然后说:“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呀?”她这一招儿倒让我弄不清虚实了,她现在到底有男朋友没有啊?她不肯说,我也不好再问。“我找了两个老同学一块儿吃饭,一会儿见到他们,可不许你提咱俩以前的事!”张小月却又忽然说。她的话让我又生了气,心想:不单独请我吃饭,找了两个老同来倒也罢了,还不让我提过去,难道我们的过去见不得人吗?但又一想:我们都已这般地步了,过去那些烂事儿提不提的也没啥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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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月是接了同学的电话后,喊着我下楼的,她的两个同学都已到酒店了。我以为出了楼门就要打车,可张小月却说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果然走了不远,就看见一个巴蜀风味的小酒馆,看上去不大,但店面装修得却很讲究。张小月介绍说,别看酒店小,菜肴的味道却很不错,她和同学常来小聚。我们径直走了进去,小店没有包间,满大厅热热闹闹的食客,倒也别有一番情趣。一张干净桌面旁的两个男人,见了我们忙站起身来,张小月就给我一一介绍,模样有点像巩汉林的那个瘦子姓张,国家部委一小职员;那个脸色黝黑,身材魁梧的,不用介绍就知是山西人,开口便是浓浓的陈醋味,他姓白,与我算是同行,杂志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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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点了五个菜:泡椒鸡爪、水煮鱼、麻辣小龙虾、炝炒莲白、酱香牛柳。凉热搭配,炖炒皆备,荤素相宜,确实都很合我的口味,我本就喜欢吃川菜的。又要了普装的燕京啤酒,我们就开始举杯动筷儿。开始两人还客气地跟我聊着,后来就和张小月一块儿忆起了同学往事:那个女班花先是跟了张三,后来又被李四撬去了,听说现在又离了婚;寝室那个小五,整天盼着能找份好工作,终于如愿了,却突然被查出了癌症,死了……云云。我听得兴起,就忽然插上一句:“你们都是大学同学吗?”被打断的张白二人愣愣地看着我,张说:“不是,我们都是作家班的同学!”白说:“怎么,你不知道啊?”说完看向张小月。“作家班?”我也看向张小月。张小月却忙端起酒杯:“来,喝酒!”  V9 W/ l" {3 }6 `: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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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原来还是个文青呀,她竟没向我兜过实底儿,她身上还有多少事是我所未知的呢?”我正合计着,我的手机就响了,竟是刘艾丽的号码。我是穿过热闹的大厅,到酒店门口接的电话,刘艾丽第一句话就问我:“你在北京吗?”我说:“是呀!”她就说;“我在首都机场呢,一个小时后转机去新西兰!”我就说:“是吗,那我去送送你呀!”她便笑了:“不用,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你来不一定能赶上的,我就想问问你在不在北京!”其实我也就是客气。! t. t7 e( T2 x: N8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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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终人散,和张白二人道了别,与张小月往她公司的方向走的时候,我们都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她的住处也在那个方向吗?我想她应该带我回住处的,因为她公司里的那张沙发只能睡下一个人。走着,我忽然开口:“你还上过作家班呀?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呀?”张小月冷冷地,顶得我又没了言语。走到她公司所在大厦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身来看着我:“方舟,公司里就一张沙发,我就不留你了!”这已是最直接的逐客令了。“我就是送送你,也没想留在你这儿!”我故作无所谓的笑着,然后讪讪地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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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到车里,我的心凉得就像那寒冬里还挂在枝头的柿子。我才明白,张小月对我的“热情款待”,只不过是出于礼貌的应酬。) G* P* k$ F: `

8 s- ]% q% }; u- M3 T  我和张小月的关系,不管是否完美,都应该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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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9:0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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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4 N% k6 C1 `5 V' {9 S$ x  我想我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可提到“心理医生”这个词儿,我就感到困惑,他们真的能洞悉我们的内心,医治好我们的心患吗?* v* g" x9 K2 O5 V1 T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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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听一个自称心理医生的人讲故事,说有一家三口,上高中的宝贝儿子学习很差劲,这成了父母最大的心病,为帮助儿子,他们特意精挑细选,找了个女大学生给儿子做家教。在女大学生的精心辅导下,儿子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父母格外高兴,但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女家教的靓丽清纯。儿子喜欢上了女大学生,女大学生竟也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当父母察觉时,她们的爱情已如火如荼了。父母又为此忧心起来,便找到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的故事没讲完就让我打断了,我喜欢这样,留足了想象的空间,现实就将变得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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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V2 ^" R8 U4 Z  两人都处于青春期,彼此相爱再正常不过,而且男孩并没因此耽误学业,反而大有长进,我总觉得这是件好事。若真的给个理由拆散他们,那为什么要找一个蹩脚的心理医生呢?其实女大学生已经是一个很高明的心理医生了,难道不是吗?她使一个笨小孩儿变得聪明起来。+ E. t- Z- V7 \

3 \2 o  w) r- U/ [( s1 M  是的,我做了噩梦了,凌晨四点多就被骇得醒了过来,还是那个撞车歹徒的影子总在我的梦魇里晃。也不知道我哪根神经这么脆弱,被刺激了一下,就不肯安分了。总做噩梦我倒也不甚担心,我只担心它会变成导致我精神分裂的隐疾,我可不想在精神病院里度过残生。9 K9 C+ F: p3 H& B. L

5 u0 G) m+ W  `4 S+ L4 H  我就那样躺在宾馆的床上睁着眼睛,没再睡去,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想到了昨晚的张小月,想到了刘艾丽,想到了赵婷。想到了赵婷的时候,我的心就痛了一下:“今天是方东方和她约会的日子,他们去蓝宝大厦干什么呢?是去玩儿呢还是去购物呢?恐怕是也玩儿也购物吧!”我甚至想象到了方东方和赵婷快乐追逐的情景,我就不愿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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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i. I- i3 @5 k: D  早七点的时候,我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正发呆的我被吓了一跳,我拿起来——是前台服务小姐通知我去吃早餐。我下床进卫生间里拧开了水龙头,刚洗了把脸,我忽然又想起:还不如冲个澡呢!我又关上水龙头,拧开了淋浴喷头。. m- d; i0 K. ]5 @3 v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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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楼下餐厅,袁泉陪着怪病女孩母女俩正吃饭呢,看见我,老远地就摆手,我走过去坐下来,一个女服务员就走近我,问我要什么,大米粥、小米粥还是牛奶,我见桌子上已摆了五六碟的小菜还有咸蛋,便来了胃口,说:“给我来碗小米粥吧!”女服务员转身离开,袁泉便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她接着又客套,说:“昨晚的饭桌上看不见你,老总批评了我办事不利呢!”我就又忙说抱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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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服务员把小米粥端来了,我吃了一口,挺香的,我已经好久没吃了,我一直以为它是孕妇专有的奢侈品,所以很少碰它。一边吃一边聊,袁泉就向我们说了今天的活动安排:他们已和北京某著名医院约定好了,所以先去医院给怪病女孩做检查,如果该院专家当场诊断出了病因,那就听从医生的安排,是住院还是如何,如果当场还不能确诊,需要另行确定时间邀众多专家会诊,那检查完后就带怪病女孩母女俩去天安门、长城等景点玩一玩。袁泉说完后就征求怪病女孩的意见,女孩不好意思地直往母亲怀里躲,母亲便说了话:“给孩子花钱看病我们就很过意不去了,还要带我们逛景点,那得花多少钱哪?”袁泉没回答女孩的母亲,却转过脸来看我,我就笑了:“反正都是你们消费,你就看着办吧!”袁泉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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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坐上面包车去医院,却没见那一面包车的记者,想是已在医院等着呢。果然,到了医院就见那辆面包车在停车区里停着,周围站了一大堆的记者,我们下了车往门诊大厅走出,他们便呼啦一下子跟了过来,就在他们的簇拥下,我们进了门诊大厅。趁着袁泉及怪病女孩和母亲进了专家诊室的时辰,我到医院大门口转了一圈,扫了眼门口那个报刊亭,很多报纸都报道了怪病女孩进京就诊的事,有的还上了头版,没上头版的也都做了导读。4 i) _) F* u6 W8 \. z- l% r

. r* r0 J; o7 Q5 h- k/ E$ y  楼上楼下折腾,怪病女孩做了多项检查,包括仪器扫描和体液化验,差不多中午时分,苦着脸的母亲拉着怪病女孩,同袁泉一起从专家诊室出来,记者们呼啦地迎了上去,我也走上前去。看着大家,袁泉摇了摇头说:“专家怀疑她体内有瘤体,但还不确定,需要专家组进一步确诊!”对这个结果,我倒没感到意外,别以为省城的医学专家不行,京城的医学专家就牛X,哪儿那么容易呀?袁泉说完又看着怪病女孩:“那下午我们就去逛景点,天安门和长城你只能选一个,明天再去另一个!”怪病女孩想了想,说:“我想去长城!”8 h8 |7 }. N  Y/ w2 R. w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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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一家快餐店草草吃了快餐,就直奔八达岭长城,只有三家媒体跟了去,另外的见一时也不会有结果,就打了退堂鼓。正值旅游黄金周,闭着眼睛都知道,来八达岭长城游玩的中外游客海了去了,袁泉派那个小个子司机排队买票,整整买了一个半小时,秋老虎也咬人的,太阳就那么晒着,本就提不起精神的怪病女孩,脚还没粘长城砖呢,就完全打了蔫儿。爬长城爬到一半的时候,怪病女孩就说累了,想回去,袁泉便耐着性子顺她说:“那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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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9 Q  |$ D: Z( E$ i  我们转身正想往下走呢,一个头发皆粘成了薯条状年轻女记者忽然阻止:“等一等,给你们拍张合影好吗?”女记者指挥怪病女孩和母亲站好,又让袁泉也站了过去,一个男记者便端起了相机,可还没按快门儿,女记者有说“等一等!”然后就向我走过来:“你是记者方舟吧?你也配合一下好吗?”“当然可以!”我笑着站到了袁泉身旁,心想:从记这许多年,净让别人露脸了,今天咱在北京露露脸,让首都人民也相相面!女记者喊了声:“OK!”男记者按下快门儿,我的笑容就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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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s/ H2 o( x* N: P  回去的路上,女记者是跟我们坐了一个车的,我们正聊得热乎,方东方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这个电话纯是一种炫耀,头一句话就说:“方舟,我和赵婷今天玩得很高兴,一起吃了饭,她还到我住处坐了一会儿呢……”方东方的话让我大惊失色,我们结识这么长时间,她还没光临过我的住处呢,两人都独处一室了,你想想……我大脑混乱,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应付方东方的,我只记得方东方最后说了句:“得,不浪费你长途话费了!”就挂了。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女记者问我发生什么了,我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 I$ E* D. J: V$ ]# e

) G* X5 ?+ a9 h4 q. s7 Y  回到宾馆我打开电脑,今天发回的关于怪病女孩的消息,分量应该重一点,篇幅也就长一些,可我方寸已乱,还哪有心思写稿子啊。但没心思写,也得写,要不怎么交差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一篇跟踪报道写完了,但思维错乱的结果,连我自己读起来都觉得逻辑有问题。我也管不了这些了,就连同图片一起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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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T; x- o% V$ b  袁泉刚给我打完电话,让下楼吃饭,主任孙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方舟,你今天怎么搞的?稿子写得那么乱,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呀!”我支吾地,就编了瞎话:“哈,北京太干燥了,来北京的人又那么多,空气里呼出的全是二氧化碳,我也不知道是有点脱水还是有点缺氧,反正很不舒服,心烦意乱的!”孙燕竟真信了:“是吗?不至于吧?那行,稿子我给你改改吧,你多注意身体,多喝水,街上不是有氧吧吗?有空闲就多去几趟,等回来我给你签字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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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我还是做了噩梦,一个接着一个的连环噩梦,一会赵婷和方东方的,一会赵婷和歹徒的,但我竟然没有骇醒,想是噩梦做习惯了吧。早晨七点的时候,通知吃早餐的电话把我吵醒了,两只眼睛很艰难地才睁开。我一夜没醒,可也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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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阴着脸,但好像不会流下泪来,就一辆面包车拉着我们赶往天安门。路过东长安街的一个报亭,我让司机停下来,下去买了女记者所效力的那张报纸,坐回车上翻了半天,终于在第八版找到了我的影子,黑白的,我咧嘴傻傻地笑着。和我坐在一起的袁泉也忙伸过头来看:“恩,我还行……好像把你拍胖了!”我笑了:“是,是有点儿变形!”袁泉却忽然说:“那姑娘怎么样?正点吧?”我就愣了:“什么姑娘呀?”袁泉就指着报纸上女记者的名字。我就笑了:“还行,可……我可没那意思!”“喜欢就追呀!”袁泉说完,又附在我耳根子上小声说:“我同学也是记者,你们当记者的都挺色的!”我瞪大眼睛看她,她笑着,没想到她开朗到了这般程度。: Q4 ~' s: @! Y8 i" Y' O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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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到天安门广场上,怪病女孩就兴奋起来,课本上读过,电视上看过,今天却身临其境了。赶过来的记者没几个,拍了照片,便向袁泉了解医院方面的情况,袁泉告诉他们:“还在等医院会诊的通知,相信不会太久,就这一两天吧!”他们就又走人了。我正纳闷怎么不见那个女记呀,老远的见她和那个男摄影记者走了过来。5 C$ e+ J0 N  A+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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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记者为母女俩拍照,女记者就直奔我来了,我笑着扬起手里的报纸,刚想说:“看你们把我美化的?!”女记者却抢在我前头开了口:“方舟,我们主任要找你呢!”我愣了:“你们主任?找我?”“是呀!”女记者边说边掏出小本子来:“你手机号多少?”我就告诉了她,她记下来。“你等一下!“女记者说着,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拨号,显然是通了:“主任,是我……对呀,要来了……他呀,就在旁边呢……好!”女记者忽然把手机递给了我。9 I* K3 e! m" y% m. K6 C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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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手机时,有点儿发蒙,电话里的这位主任姓什么,叫什么,是男是女,我一无所知啊!我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主任你好!”手机里突然咯咯地笑起来:“方舟,你听不出来我是谁呀?”她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可还是对不上号。“是有点儿耳熟,您是……”我疑惑着。“呵呵,我是你的老同学艾红呀!”我脑海里“刷”地就闪现了一个梳着五号头的亭亭玉立的女高中生形象,我一下子也兴奋起来。+ \4 s! ~6 I(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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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就是总示人以青春明快的超级校花艾红吗?她不就是成天大妈一样唠叨我们的老班长艾红吗?她不就是偷偷往我书桌里塞苹果的那个怀春少女艾红吗?  J. w8 B" v% g$ r2 F8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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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红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那届一共有三个考进京的,她就是其中之一,她考的是北大。我曾听哪个同学交代过一嘴,说她毕业时交了5万块钱“留京费”就留北京了,先是到国家经贸部门工作,后来又调进了一家报社。虽然记忆还鲜活,但没人提起,我都快把她忘了。没想到此时此地竟然“意外遭遇”,怎不让人徒生感慨,欣喜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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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苹果的故事,我从来没向外人提起过,是我不愿提起。因为那是我们俩之间的一个青春小秘密,让外人知道了便不美好了。不过趁我此时高兴,忘乎所以,我就讲给你们听一听吧:. R: p! t& V# I( S  W, [) Z8 P3 m

) u0 `/ G; B. A+ _- M. E  就在那个已嫁作商人妇的女生摸了我的手,我坚决要求调换了座位之后,一天进了班级,就发现自己的书桌里有两个红苹果,我诧异地以为男同桌放错了,便问他,他却摇头否认。既然不是,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给了同桌一个,自己留一个,分而食之。几天后,走廊里遇见艾红,她忽然笑着问我:“苹果好吃吗?”当时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竟是她送的!我早就对艾红心生爱慕了,试问全校男生,谁又不对她心生爱慕呢?只不过那时我思想保守,还不开化。我以为艾红会有进一步举动呢,但没有。因此这件事就成了我们俩间唯一的隐私,她知我知,心有灵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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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考上了大学,我们起初还有联系,后来相互间就杳无音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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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6 F  U% X8 W0 A! _9 x1 L1 ~+ t  “你晚上五点能回宾馆吗?”艾红在电话里问。“我呀,应该能回去!”我说。“那好,五点我准时去接你,请你去全聚德老店吃烤鸭吧?”她话里还带着征求。“行啊,老班长面前,我哪有选择的余地呀?”听我这么一说,她就笑了,说:“你怎么还那么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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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手机还给女记者时,她看着我鬼鬼地笑,我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和她们主任还是老同学呢。我就说你小孩家家的,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她就嘴瞥成了大瓣橘子:“好像你七老八十了似的!”说着递给了我一张名片,说上面有她的QQ,可以加她。她是想讨好我,在主任面前说她的好话,还是想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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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I, b2 x. Y  j7 x  我一时没明白她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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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9: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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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东方没拿下赵婷,白忙活了一场,这让我很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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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掌握这个令人惊喜的动态时,已近晚上十点半了,我正躺在北京开往省城的火车上,报信人就是方东方自己。电话里他很哀伤,我能想象出他那张清瘦的戴着近视眼睛的沮丧的脸,他说:“你说她怎么会拒绝呢?我觉得她对我有好感,我想主动一些,把关系确定下来,就给她打了电话说喜欢她,可她却说我们俩不合适,你说她会不会在故意考验我呀?”我说:“不知道。”他说:“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呀?我都快疯了!”我说:“这我可不清楚,女孩的心思谁能猜得出来呀?”他说:“方舟,你有经验,帮哥们儿出个主意!”我说:“我有狗屁经验哪?这种事还得你自己来!”他就嘟囔:“那,那我还是找徐冬吧,他这方面经验多……”他的声音已带了哭腔。! g* B7 w: l' _4 _

1 Z0 a5 J4 P  x; i1 |/ i& ^! B4 v  放下手机我就开始乐,从心里往外乐,但我也有点担心,这厮若真找了徐冬,徐冬那厮鬼点子可多着呢,别给他出了什么馊主意!- x+ Y) t  t: O$ w' ~

% n5 {& S- M' n7 m  乐着,我就忍不住想给赵婷打电话,这么晚了,人家该睡了吧?管她呢,我就开始拨号,可还没拨完呢,就有电话打了进来,陌生号码,我就接了,竟是那个村主任后选人王风,王风先问我睡没睡觉呢,然后就喜气洋洋地告诉我,他终于选上村主任了,是乡里内部人刚透露给他的,明天就会公布,说他也想把这个喜讯告诉徐冬和我,可徐冬却关机,打我的却通了,说哪天有时间再聚一聚,乐一乐。大晚上的,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不过我也心情好,就逗他:“这次你可要安排档次高点儿的地方,别总找那个小破歌厅糊弄我们!”“成,那成,你放心吧!”王风笑着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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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通了赵婷的电话,她还没睡,说刚看完一个电视剧,正准备睡呢,问我还在北京吗,我说我在返回的火车上,然后我就故意问她:“你和方东方处朋友处怎么样了?”她就有些急了:“你瞎说什么呀?谁跟他处朋友了?”我仍不动声色:“那你又和人家逛商场,又到人家住处做客的,多近乎啊!”她声调就有些变了:“他,他真这么跟你说的呀?他怎么这样呀?不是那么回事儿……”. g8 y5 M6 X' w  E8 D% [; s5 U

9 {3 A1 s& F4 T  赵婷说那天晚上方东方打车送她回家,车上俩人闲聊,方东方提起他的亲属在蓝宝大厦内有个服装专卖店,赵婷便笑着问她去买衣服可不可以打折呀,方东方就拍胸脯:“当然可以了!”这样赵婷便与他约定了轮休日一起去蓝宝大厦。等去了蓝宝大厦,赵婷买了衣服,方东方非要请她吃中午饭,她就应了。吃饭过程中,方东方问赵婷最喜欢听谁的歌,赵婷就实话实说喜欢“beyond”的,方东方就说他那儿有一盘正版“beyond”经典全集,赵婷便来了兴趣,想借来听听,方东方便爽口答应了。吃了饭,俩人打车到了方东方住处楼下,赵婷原本不打算上去的,说:“我在下面等你,你取了给我送下来吧!”方东方却说:“都来了,就上去坐一会儿吧,我又不能吃了你!”就这样,赵婷上楼坐了一会儿,拿了碟就走了。) ], @6 Y+ P$ N3 G

* |& d; H4 z4 C2 Y& Z  我听了这个故事险些喷饭,但我也正色警告天下美丽的女孩,你们千万慎言慎行,务必注意举止,否则痴情男儿一旦误会起来,会出人命的!% e' V) q" R)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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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了半天我误会你们俩了!”我说。“你怎么不误会别人呀?”赵婷故作生气地。“我不是关心你吗?”我笑着。赵婷没说什么,只是“切“了一下,然后问:“那个女孩没跟你一快儿回来?她的病医生诊断出来了吗?”说完又补充:“你该给我报销的,我天天都买你们报纸!”我就告诉她:“今天下午的时候。专家组进行了会诊,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个都摇头,就说让女孩先住了院,要观察一段时间,估计一半会儿不会有什么结果!”赵婷便感叹:“你说挺好的小孩,怎么得上这种怪病了呢?”我就说:“现在的粮食蔬菜都是化肥和农药催的,加工食品又都添加乱七八糟的东西,哪能不吃出怪病来?”“那倒也是!”她应着,却忽然又问我:“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早班呢!”我说:“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她嗔怪:“怕是想艾丽姐呢吧,你哪能想我呀?”声音里却已透着喜悦了……8 Q6 f6 k* F* X3 `8 Y& W6 H,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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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我和老同学艾红通了话,待女记者和男摄影记者走之后,我们和怪病女孩母女就登上了天安们城楼。在城楼上,袁泉对怪病女孩说:“毛主席就是在这上面宣布新中国成立的!”怪病女孩就极兴奋:“是吗?真的呀!”“你看那儿,看见了吗?毛主席就躺在那里面呢!”袁泉说着,又指着不远处的毛主席纪念堂。怪病女孩便说:“阿姨,那我们一会儿去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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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6 ]0 L* M2 [" M# C* k' M  走下天安门城楼,我们就到了毛主席纪念堂跟前,队伍排得好长呢,袁泉就说她不进去了,给我们拿包,我带着母女俩排起了队。我曾两次前来瞻仰都没遂愿,他们那个开馆时间太拘谨了,周几周几的都有说法,下午还不对外开放。但我很执着,终于在第三次了了心愿。我总觉得这辈子不看一眼毛主席,就会遗憾终生,我小的时候就喜欢“毛主席”这三个字,特亲切,待长大了,面对他老人家那豪迈的诗词,飘逸的手迹,就不是“崇敬”所能言表了。随着长队一步一步往前移动,终于移到了花亭前,我买了三束花,自己留一束,另两束给了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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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S2 [$ b4 c" }+ S( L% R* ?  从毛主席纪念堂出来,我们刚与袁泉会面,袁泉就接到了医院方面的通知,说是明天下午一点半,专家组要对怪病女孩进行会诊。放下手机,袁泉就带着我们在广场附近找了家小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她便左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地挨个通知记者。, \  `% o; C-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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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我们准时到达了医院,那一大帮的记者早在那等着了。怪病女孩又做了一番检查,最后还是由袁泉陪着她们母女进了诊室,半个小时后才出来。袁泉公布的会诊结果让大家都很灰心,但有的失望之后又来了精神,因为这样一来,岂不更有追踪报道的价值了?我觉得自己继续滞留北京已经没有必要了,就给主任孙燕打了电话,孙燕说:“那你就回来吧,别跟她们断了联系就行!”我就给怪病女孩的母亲买了张面额100元的IP卡,告诉她可以随便用,有了新情况也好随时通知我,她很是感激。' N2 b4 U2 u- q2 c8 `  n' J3 G

. f# x5 m$ T6 }# V4 C  袁泉在医院里安顿好母女俩,陪我回了一趟宾馆,她还要退房间的。在宾馆里,她拎出两盒她们公司开发的儿童保健品,说适合15周岁以下的儿童服用,不但能补钙,还能增高呢,非让我拿上,说知道你光棍一个没孩子,但不要白不要,你可以作礼品送给朋友呀!我一想也是,就一盒送给孙燕,一盒送给徐冬吧,我一边称谢一边收下了。我在宾馆直接定了晚五点的卧铺票,十一长假过去了,客运高峰余下截尾巴,但票还好买。出了宾馆,我就赶去了北京站……. N( q: x1 i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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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卧铺上,我还沉浸在刚刚和赵婷话聊的温度里,车厢里的灯早就关了,我却没了困意。就这样,我想着赵婷,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我就想到了艾红,我不禁又感慨起来:岁月真是鬼斧神工啊,它就像一个很懂得审美的雕刻师,不,它完全是一个让人大开了眼界的魔术师,就那样神奇地,将一个花季少女,突然变成了迷人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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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_6 E" l: A2 a5 M/ X& W) M- p  前天中午,我、袁泉、还有母女俩在天安门广场附近那个小饭店吃了饭,回到宾馆时已快下午三点了。冲了热水澡,我就开始写稿子,这其间,张小月接连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接,想又是虚心假意的关怀吧,她再也没打过来。把稿子传了回去,还差十多分钟五点的时候,艾红就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她笑着:“我在宾馆门口呢,是我亲自上去接你,还是你亲自下来?”“那就不劳您大架了,还是我下去吧!”我也笑着。“那好,我就在下面等你,哎?你还能认出我吗?”“你要是没毁容,我就能!”( |( Z- h2 p) j; M

! x% f! `, \  f+ [  出了宾馆的大门,我一眼就看见,一辆白色本田雅阁的车门旁,一个白净的黑衣女人就站在那儿,身姿婀娜,染了颜色的波浪发披在肩上,那不是艾红是谁呀?艾红已微笑着向我招手了,我忙挺胸快步走了过去。“怎么样?不敢认了吧?”“是有点儿不敢认了,比以前漂亮多了!”“呵呵,你怎么也学会贫嘴了?”我以为艾红会跟我来个拥抱呢,她却伸出了手……我们两只手握着,我忽然就有一种距离感。我想此时此刻,这种距离感她也会有的——我们再也不是那“两大无猜”的少男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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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 ^3 [: U+ b' ^  说着笑着,我们就坐进了车里,她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看着她手法的熟练,态度的从容,我忽然又一种强烈的自卑感,你看看人家这生活质量,这就是所谓“香车美女”了吧!“你猜我怎么知道你的?”艾红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手把方向盘目视前方。“看到照片了吧?”我忙说。“是啊,我们记者回去把片子发到电脑上,我一看,哎?这人怎么那么像我们的才子啊!再一看名字,这不是我们的才子是谁呀?呵呵……你可比以前胖多了,腐败了吧?”艾红绘声绘色地。“得,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开始挖苦我了!“我笑着,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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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p3 t+ n% ^9 c  车是往前门方向开去的,我知道前门那个全聚德烤鸭老店,却还没去吃过。“成家了吗?我怎么看你还不像啊?”艾红问得很随意。“怎么着,这成没成家,脸上还有标记吗?”我回答得却很不轻松。“感觉嘛,我们女人的感觉最灵敏了!”艾红说着,顿了一下:“你是不眼眶子太高了?再不就是身边美女太多迷了眼,年龄不饶人,你也该认真了!”“唉!”我故意叹了口气,然后说:“我爱的人已飞走了,爱我的人却还没来到!”“酸!真酸!”艾红咯咯地笑了起来。6 I) D/ s* d+ z, l" J0 y- w7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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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车又一次等红灯的时候,我已经能看到全聚德的店面了。“你们家孩子应该能打酱油了吧?”我问艾红。“没那么夸张,现在我看看……才两岁半吧!”她笑着。我们接下来的对话就认真了:“男孩儿吗?”“女孩!一直放他父母那儿,见我都不亲了,像见后妈似的!”“你老公做什么的?”“他呀,跟咱们同行,是个美编!”“怎么不叫他一快儿来呀?”“来了,在店里等着呢!”  l/ `1 _%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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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红的老公确在全聚德老店里等着呢,一个扎着很长马尾辫的男人,一身牛仔装,眼睛很大,脸上棱角分明。艾红把车泊在停车位,我们一起进了老店前厅的时候,他已经把烤鸭这道主菜点完了。通过艾红给我们介绍,我才知道他叫张可,并不与艾红在同一个报社,而是在一家很有名气的周报。张口递过来菜单让我点一些可口的小菜,我推说第一次来,不知道虚实,让艾红代劳,艾红没客气,就点了,还要了啤酒。小菜很快就上来了,看上去都很精致,尝一尝也委实很可口,但我却唤不上名字来,点菜时,艾红是点着菜单“这个,这个”的,服务员便记下了。' L' s8 \3 I  r#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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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张可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属于“脏口”那种,话里总带着“他妈的”、“丫的”、“操行”之类的点缀,让我觉得很好玩。艾红却有些生气,忍不住就说:“跟你说多少遍了,说话要文明些,别总带脏字儿,你怎么就不听呢?”我忙笑着打圆场:“没关系,我觉得挺好,又不是外人!”张可就像终于找到了支持者似的,看着艾红:“就是,你的老同学嘛,又不是外人,再说我们都是男人嘛!”艾红白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烤鸭却来了,是一个男服务员用饭车推来的。% J+ I( ]: r' P/ ^

* B5 L7 `* W4 \8 G/ V0 t  烤鸭被飞快地削成了薄片,转眼间就剩一堆骨架了,艾红让男服务员推了去做鸭架汤。用薄薄的小饼卷上葱段、甜面酱和烤鸭片,一口咬上去,便有小饼的筋、鸭皮和葱段的脆、鸭肉的嫩,味道上咸辣香甜之外似乎还有变化,果然是佳品。吃着聊着,聊同学往事,聊彼此现在,谈到我的工作,我说:“哪赶得上你们啊?”艾红说:“你不如来北京呢,以你的能力,来北京肯定有发展!”我便笑了:“好啊,你们就给我安排个工作吧!”艾红却看向张可:“哎?张可,你们单位不总有人进出吗?你跟领导说说……”“那也得等机会呀!”张可为难地打断了艾红。“那你留心着点儿!”艾红说完又看向我:“他们单位都写大稿子,你去肯定合适!”我本是一句玩笑,没想到她却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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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30:41 | 显示全部楼层
 晚餐结束时,艾红非邀请我到她家去看看,我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就说不去了,反正几天内又走不了,改时间再去吧。但我们都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专家组会诊后,我就决定了返回省城。在北京站,离开车还有20分钟时,我给艾红打了个电话,她一听就埋怨我:“都说好了上我家来看看,你这人说话怎么不算数啊?”我说:“下次吧,下次来北京一定去!”她又说:“那也得让我送送你呀!”我说:“不用了,火车马上就要开了,又不是外人!”她来了一句:“你也真是的!”然后就像我妈似的唠叨我:“你年龄也不小了,差不多就婚吧!”1 {) }" V- d3 \4 c/ Z# U

1 Q% {: u- k, W! ~) M. E2 u  火车是早上六点的时候到达省城的,我拎着保健品打车回了住处,因一夜没怎么睡,就躺到床上睡着了。我没有白日做梦的习惯,所以睡得很香,差不多中午时分,手机和弦声把我吵醒了,是主任孙燕。她说我们部门晚上要在梦月食府聚餐,主题是“犒劳十一长假坚持第一线的工作者”,而休假者也跟着借光。我就说不想去了,多日来的饭局连连,使我一听吃饭就有“腻反应”,虽然人的一日三餐必不可少,但总这么扩大化谁能受得了呀?孙燕却说:“一个都不能少!”还给我下了一道死命令:“聚餐允许带家属,你必须把女朋友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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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m* F9 F3 K; {  H5 W0 J7 e% Z  结束了通话我就在那儿发愣,寻思着该怎么打电话跟赵婷说呢,想来想去就决定了先邀请她和我一起赴宴,到时候,同事拿她当我女朋友称唤,她不至于卷我的面子吧?我就开始拨赵婷的手机号,可我还是心里没底,她今天早班,晚上肯定有时间,但她不会也拒绝我吧?电话响了很多声,赵婷却没接。我正疑惑着,赵婷却又把电话打来了,说她刚才在车上正忙着,没工夫接,问我有什么事,我就说邀请她和我一起参加晚上的部门聚餐,她没犹豫就说:“可以呀!”我便约了钟点,好去她单位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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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下手机,我就高兴地在床上翻了个跟头,一只脚在床头磕破了皮,顿时流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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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31:1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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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恋中的男女均是幼稚的,因为他们快乐得就像孩子。两个孩子之间不会计较得失,也没了优缺荣辱,大不了生了气,一甩脸说:“不和你玩儿了!”转身走了,可屁大工夫又凑到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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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就想,那结婚之举会不会就是两个孩子的游戏呢?而他们不再相爱了,便又都变回了成人,就只好去离婚。这样想着,我就掉进了一个谬论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脱出身来。. I+ r) b5 {; ]! J

, f7 O0 ?2 ~- N& }" n  想这么多干啥呀?反正我现在拥有赵婷,我是一个快乐的孩子。我和赵婷的恋爱关系不是我们自己确定的,是那天晚上部门聚餐时,同事们给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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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 v. B0 ?3 P- |  那天下午,我拎了一盒保健品,到“快客公司”去接赵婷,到了该公司门口,我就在保安眼皮子底下给她打了电话,她让我再等一会儿,说她马上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不一会儿,我就看见院子里,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子从一栋办公楼里说笑着走出来,朝另一栋楼走去,其中就有赵婷,她冲着门口的我摆了摆手,我也摆手回应了一下。赵婷是穿着一套很休闲的衣服从另一栋楼里出来的,裤子是韩式多兜的那种,上边是一件短小的牛仔衫,走近了我才看清楚,牛仔衫里面还配着件小花的衬衫,这使她看上去很秀气。! X2 ~8 s* ?) F$ V! \  \

. t7 {" [, V( Z6 u7 C  E; u; {' [  “穿得这么漂亮,是不就知道我今天会约你呀?”看着走到门口的赵婷,我故意说。“美死你了,人家天天都这样的!”赵婷显然被我夸得很高兴,笑着,她忽然看见我手里拎的保健品:“什么东西呀?”“去北京人家给的,说给孩子吃了,能补钙增高,我送给我们主任一盒!”说完,我又说:“你想吃吗?想吃我送给你一盒!”赵婷忙摇头:“不吃,我又不想做模特!”离部门聚餐的时间还早着呢,我们就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免不了又谈到怪病女孩和方东方,我就说:“你可把人家方东方害惨了,伤心欲绝呀!”赵婷便很得意地笑:“谁让他自做多情来着,我对他可没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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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们打车到梦月食府时,离约定的聚餐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估计我们部门的同事还没有先到的,我是故意早点儿来的,送主任孙燕一盒儿童保健品,多少有点行贿的嫌疑,当着多人的面毕竟不好吧!我就在酒店门口给孙燕打了电话,孙燕问我带没带女朋友,我说带了,还给你儿子带战利品了呢,孙燕便问:“是吗?什么呀?”我卖了个关子:“你来就知道了!”她笑了,说正赶过来呢,我就问她预定了哪个包房,她愣了愣,说:“我没跟你说吗?啊对,好像没跟你说,咱们是餐券消费,订不了包房,你先在大厅里占张桌子吧!”, w' {, c+ }/ M: O4 Y9 u+ ~/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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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券消费”,这我早就猜到了,很多酒店在我们报纸上做了广告,给一部分现金,剩下的就拿自家印的餐券顶帐,这些餐券都有“消费期限”,而我们报社的社交人员又不能及时消化,便逢年过节地分摊到各个部门做活动经费,或者干脆分到记者手里,让记者携家带口地去“吃回来”。进酒店花餐券是很惹气的一件事,不能进包房不说,有的酒水还要另付现金,脾气暴躁的主儿就常常和店方的大堂经理争得面红耳赤。想想也是,那餐券做广告时是顶了足额现金的,凭什么花的时候就打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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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D, r  P+ \2 \  我和赵婷在梦月食府就餐大厅里占了张桌子,不大一会儿,孙燕就和一个女实习生赶来了,我把保健品递给她,她乐呵呵地接了过去:“这东西呀,管用吗?”我说:“补钙肯定能补上,增高我可不敢保!”孙燕又看着赵婷:“你看你,真是的,先给我们介绍呀!”我就给她们介绍,我向孙燕和女实习生这样介绍赵婷的:“姓赵,赵飞燕的赵,名婷,亭亭玉立的亭多个女字旁……”孙燕又笑了:“得了,得了,人家长得漂亮就在这搁着呢,还用你形容啊?!”赵婷满脸飞红。孙燕又自己问了赵婷在哪儿工作。3 K( D# I; k+ n, p  y8 Q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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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坐下来,孙燕开始点菜,我们部门的其他同事就陆续来了,有女伴的也都带了来,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互相介绍,十五六个人挤满了一张大桌子,一时间好不热闹。在云南度蜜月刚回来的刘浪两口子也来了,刘浪打算明天就上班的,他们又发了一圈儿的喜糖,大家脸上也都粘了喜气似的。菜一下子端上来五六个,孙燕便劝大家动筷,并让大家放开量,说酒水管够,因为她身上还带着现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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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 [0 C, D+ v& c; a" i  人喝了两杯酒就容易健忘,我已经逐个向同事及同事家属介绍了赵婷,可一个同事端杯向她敬酒的时候,还是想不起了她的名字:“赵……赵什么来着……”我刚想插嘴告诉他,他却又说:“反正是方舟的女朋友吧……”赵婷也没反驳,红着脸和他碰了杯。赵婷的默认让我心里很幸福,这酒喝起来就很舒服,量就见长。此后的酒桌上,“方舟女朋友”这个词汇出现的频率便很高了。刘浪和老婆是一起端起杯的,他眼睛看着赵婷,嘴却对我说话:“来,方哥,我俩敬你和你女朋友一杯,愿你们早结连理,我们可等着喝喜酒哩!”我忙举起杯,赵婷这次却没沉默,突然说:“我可没打算嫁给他!”赵婷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她这是真话呀还是虚套呀?同事们却都以为是玩笑话呢,孙燕就笑着接了过去:“就是,咱可不能轻易嫁人,要考察他七年八年的!”我看了一眼赵婷,她也正红着脸看我,我一仰脖儿把酒干了,赵婷就随后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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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了洗手间出来,在走廊里遇见了扶墙的孙燕,但听她说话却不像多了,她忽然拍了一下我肩膀:“方舟,你小子有两下子啊,多好的姑娘呀,你可要好好待人家,不许欺负她!”我笑着:“我还欺负她……主任,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孙燕直了眼睛看了看我,然后说:“你要是不像,那就没人像了!”我忽然有一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闹了半晌,我在主任心目中就这“光辉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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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饭局,同事们都打车走了,我和赵婷却在街上默默步行,她是在噘嘴生我的气呢,不肯理我。她说这顿饭明明是派对餐嘛,你干吗不说清楚就要人家来呀?我说根本就不是派对餐,你看主任孙燕,你看女实习生,还有那谁谁谁,不都是单身一人吗?再说,我也不知道大家会误会我们呀,主任孙燕说我们部门都是男生,让找几个女孩子来调节气氛,我就找了你。赵婷瞪了我一眼,说我才不信呢,你就是故意的,要不他们说我是你女朋友时,你怎么不站出来解释呀?我就很无赖地笑了,说这样的好事搁谁身上谁不乐意,还解释什么呀?再说,你自己怎么不解释呀?赵婷就没话说了,就不再搭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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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你骂我两句吧!”她走着,不吭声。我说:“就算我骗了你,你就打我两下吧!”她走着,还是没说话。我去拉她的手,她却一把甩开我。我就说:“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死给你看!”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看我:“好啊,那你就死给我看呀!”我就笑着说:“那我给你买把刀,你杀死我吧!”她说:“我才不杀你呢!”我说:“那我就撞车自杀吧!”说着,我前后看了看,也真是怪了,竟没有一辆车驶过,才发现街上竟如此寂静,我转过头来看着她:“你看,我想撞车都没有机会!”她就扑哧一下笑了,我就再次大胆地去拉她的手,她这次没有挣脱。就在我们手拉上手时,一辆出租车却从我们身旁飞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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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h% O2 e2 c; V, O6 r& E! j  我们俩仍默默前行,但这种沉默与那种沉默却已是截然不同的情境。我想,她一会儿会去我的住处吧?谁知,她忽然转过脸来说:“我该回家了,我告诉了我妈晚上在外边吃饭,但太晚了她会担心的!”虽感扫兴,但我还是笑着说:“好啊,我送你回家!”说着,我很潇洒地挥手打了辆出租车。对心爱的人,我不会急于求成的,我不但要她的身,还要她的心,这两者该不会是鱼和熊掌的关系了吧!放出长线,我会很有耐心的。一路通畅,竟都没遇到红灯,出租车是直接进了小区,开到赵婷家楼下的。赵婷打开车门下了车,我摇开车窗说:“等你上楼进了家门我再走!”赵婷笑了,说:“好啊!”就转身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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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31: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就那样看着赵婷消失在楼道里,我想象着她进了家门,母亲迎出来的样子,我想,什么时候,我能以女婿的身份也光临这个家,受到同样的礼遇呢……我正美美着,耳边响起了出租车司机很粗暴的声音:“你还走不走啊?”我醒过神儿来:“当然走啊!”出租车就“哞哞“地调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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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V# V9 C5 k# z  天气在一日一日地降温,我和赵婷的关系却一日一日地在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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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5 Y. A9 q7 H& ^& V! o  就在那晚之后的第三天,我和赵婷又约了去游乐园玩,坐空翻龙,乘电动船,开小赛车,我们玩得很开心,玩累了,我们就坐在树阴下的长椅上聊。我第一次听赵婷这样掏心置腹地给我讲她的家事和她自己,原来,她15岁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了,此后她就一直与母亲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她说她很想念她的父亲,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我就安慰她,把她搂在怀里,她就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伤心就又变成羞涩了。. c" K3 Q0 d2 I: D+ b$ m

7 g/ C0 w: b( g5 R" k* |0 r  赵婷说她有过短暂的初恋经历,那还是她在卫校学护士的时候,她和学校里的一个男生有过感情碰撞,但俩人也就是看看电影,逛逛街什么的,在一起三个多月就分了手,他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她。这话从一个22岁的清纯女孩嘴里说出来,还是可信的,尤其是从赵婷的嘴里。毕业后,赵婷曾在一家大药房做过营业员,在那儿她偷偷喜欢上了一个常去推销药品的医药代表,年纪与我相仿,后来俩人成了好朋友,常约了吃饭,赵婷也摸不清他是不是也喜欢她,反正他经常约赵婷出来,但见了面却又总回避什么,这使他们的关系简单得就像兄妹。这个医药代表因业绩好,现已做了区域经理,赵婷说他们现在还时常一起吃饭,她一直都对他有好感。5 D$ \0 @) ]0 ]-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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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跟他说你喜欢他呀?”我问。“这种事应该男人主动的,我凭什么要主动呀?再说,他喜欢我万一不是那种喜欢呢?”赵婷答。“他是不是有家庭了?”“我一直没敢问,我怕他有,他也没跟我提过,应该没有吧,你不是也未婚呢吗?”我能这样地摆出豁达姿态来提问,当然是艰难地克服了心理障碍的。一个你心爱的女人,在你面前说她好感于另一个男人,无疑让你极不舒服,但我觉得,她能这样坦诚,就说明她已经把心交给你了,你又何必那么小气呢?我也很庆幸赵婷没有主动向那个药贩子表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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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们从游乐园出来,在附近的公交站点等车,竟意外遭到了黄鹂和周彦军,两人拉着手,而我和赵婷也正拉着手,这使我们的碰面显得很尴尬。我向他们介绍了赵婷:“这是我的女朋友,赵婷!”然后我又向赵婷介绍他们,三个人很友好地握了手,我和周彦军还相视点头笑了一下,真是一笑抿恩仇,我们之间的敌意,顷刻间就化为乌有了。黄鹂却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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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p3 q+ t! q, k  和赵婷在公交车站分了手,我还没到住处呢,就接到了徐冬的电话,说王风给他打电话了,今晚要安排聚一聚,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了,玩了一天挺累的,徐冬就说他也不想去,没意思,然后就挂了。这厮怎么突然间清心寡欲起来,这倒让我觉得很奇怪。我那日在火车上只是逗王风,原本就没想让他再安排的,我也一直没把他能当上村主任看作是我们的功劳,那篇新闻稿起不了多大作用,他能当上,那是该着他有那个命。, G6 M; r9 ~8 r

# j6 H4 D3 {$ S  北京的怪病女孩那边一直没动静,上网搜索也没见其他报纸发的新消息,憋不住了我就给袁泉打了个电话,袁泉倒很有长性子,说:“还在观察呢,你放心吧,有了进展我就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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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儿几个终于知道了我和赵婷的事,他们的态度表现不一,徐冬和刘大军,当然嫉妒得要死,一通电话就骂我交狗屎运了。刘进和小对象还恋爱着他们的恋爱,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张兵却不露声色,虽然他平常表现得一点都不张扬,但我认为,他才是我们哥几个中最深的。方东方的反应最强烈,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方舟,你怎么这样呢?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说:“我怎么了啊?”他说:“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赵婷的事,朋友妻不可欺……”“我……”“你什么呀你?真没意思,咱们从今往后就断交吧!”方东方根本不容我解释就挂断了,我再打过去他却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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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哥们儿和气,可人家不喜欢你,还不能轮到我呀?这人要是活小气了,那才没意思呢!此后我和方东方真就没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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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7 I! K' y9 P9 b: }  赵婷就是不肯与我有过分接触,我以为是遭遇了“处女矜持”呢,交往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原来她的矜持是一方面,她家教严也是重要因素。和我在一起,只要没和家里打招呼,晚七点之前她都要赶回家的,就是打招呼了,她也不会耽搁太晚,她说她不是很怕母亲,她是不想让母亲和外婆担心。一个很早失去父亲的女孩,家里对她倍加呵护和约束,我是可以理解的,我决定尊敬她,谁让我喜欢她,爱她呢?除非哪一天她自己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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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g$ \- ?1 H8 Z4 F6 @  但有一次我们还是差点出了轨。那是我们共同的一个休息日,就在我的住处,她忽然躺到我的床上,说困了想睡个午觉,我说那你睡一会儿吧,我玩会儿电脑游戏,她就闭上眼睛睡了。赵婷已来过我住处几次了,但还是第一次躺到我的床上。看着她,我还哪有心思玩游戏呀,她就像一块冒着香气的奶油蛋糕,诱惑着馋嘴的老鼠往前冲,也诱惑着我想咬上一口。我就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近前,她酥胸起伏,鼻息均匀,我就俯身飞快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她就神色慌张地整开了眼睛,满脸飞红:“你干什么呀你?”我笑了:“没干什么呀?就是亲你!”我又附下身来去亲她,她却没拒绝,我们就吻了起来,舌头咬着舌头,我的手就要不老实,她却突然一把推开了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摇头。我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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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吻都吻了,看你还能守身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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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31:5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九" J* S+ o  r/ R. w* x( s

$ m% R8 E' l( w  我曾尝试过,我这个人不晕车,不晕船,不晕机,就是晕场——晕考场。记得考大学那个黑色七月的三天里,我是带了条湿毛巾应急的,即使那样,考英语科目时,我还是一头歪在了考桌上,吓得监考老师赶紧打“120”,可“120”还没来,我就被掐人中掐醒了。为此,我母亲曾唠叨我:“你就是心理素质差,要不也清华北大的,不也跟那个艾红一个班级了吗?”7 ?* N2 i2 f4 [9 L' ?

: k; Q  \5 _- ]5 O  现在我又要哆嗦了,没来由得又临考了,真是人生几多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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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黑了,赵婷忽然打电话给我:“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忙说:“有啊,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有!”她就笑了:“那好,那你下午一点在家乐福超市门口等我吧!”我说:“好啊!”她又说:“我和我妈一起去,她也要买点儿东西!”我一愣:“什么?你妈?那我也能见到她了?”话说完我忽然醒悟过来,赵婷应着:“当然了!”我便问:“你妈是不是想看看我呀?”赵婷又笑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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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9 c+ h  放下电话我就乱了阵脚,这分明就是考试嘛,而且还至关重要,关系重大哩。我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留了20多年的学生头,一直都觉得挺舒服的,怎么今天看着就突然土气了呢?我穿衣服一直也都很随意,不修边幅,怎么今天瞧在眼里就这么别扭呢?我正苦恼着,徐冬却打来了电话,我盼到了救星似的,忙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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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0 i9 n! N) L$ o3 z  “你个狗日的还没睡呢?”满是酒气,徐冬舌头有点硬,但说话还流畅。( d8 ~* |3 |' y- b& A

" M. ?9 u. L- l4 g/ h/ [% V1 V  “你个狗日的去哪儿灌马尿了?”我故意讥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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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R! {# e# ^3 d  “你甭管了,有篇稿子发你邮箱里了,后天见报,两千块钱,哪天见面给你!”徐冬又说。( n8 O5 G. x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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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什么事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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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7 p3 |/ v- D  “你自己看吧,稿子很好发的,一点事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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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冬想挂电话,我忙阻止:“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呢!”“什么事呀?快说!”徐冬有点不耐烦。我就跟徐冬说了赵婷的母亲想借机看看我,他很不屑:“靠,这鸟事你也找我?跟平常一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呗!”我说:“那哪成啊?这可是相女婿,怎么也得准备准备吧?”徐冬就嘿嘿地笑了:“相个屁女婿呀,我问你,不就是她妈吗?”我说:“是呀!”徐冬又说:“不也是女的吗?”我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徐冬又接着说:“你怎么拿下赵婷的呀?真笨!”徐冬说完挂了电话,我却还拿着手机在那儿迷糊:不错,我是讨了赵婷欢心,可我不能也同样地去讨她妈欢心吧?那可是个老女人,我们之间还有代沟的!我由此断定,徐冬这厮一定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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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P: N  O: Z+ p7 r' H  怎么办哪?我无助地问自己,最起码也该设计个新发型吧?我看了看表,附近的美发厅应该还没打烊,于是我就下了楼。可在美发厅前徘徊着,我咬了几次牙都没敢迈进去,不时向外张望的几个女孩一定以为,这家伙不是梦游,就是在发神经呢,我的学生头就像扣了块西瓜皮,但毕竟已经习惯了,若突然洋气起来,别人能不能接受不说,首先我自己就不会接受的。我还是回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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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在床上我想,头型不更新了,那就在穿着和举止上想想辄儿,我拿起电视遥控器开始搜索,闪过荒唐滑稽的古装剧,又躲过无聊搞笑的情景剧,还终于翻到了一个青春剧——《男才女貌》,我想看看里面的男主角是怎样穿着打扮,举手投足的。几个青春偶像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转啊转,转得我头晕,我就想呕吐,干脆又把电视机关了。“也太他妈假了吧!”我决定就照徐冬说的做,明天跟往常一样去赴会,她娘的爱咋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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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打开电脑,看一看徐冬给我发过来的稿子,但坐起来挪了挪屁股,懒着不愿起来,心想:“算了!”徐冬说稿子好发,那肯定就好发了,在业务上,我还是很相信他的。前思后想,我经过了一番努力才睡去,养足了精神,明天好上考场啊!晚上竟又做了噩梦,喜事连连,我怎么还做噩梦呢?“都说人做的梦是反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这样一想就乐了。  E6 L2 J0 M)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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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床后没有直接去洗漱,却打开了电脑,上网查看邮件。我住处没安固定电话,宽带走的是专线,我一直以为这样比混装要速度快。很快我就看到了新邮件,标题是“徐冬稿”,点击就现了正文,附件里还藏着张照片。我仔细阅读了全文,说的是一消费者买沙发,宁愿多花三千元,就冲着品牌去的,可买回家没多久,沙发就出现了质量问题,他大呼上当,就给生产厂家打电话,可厂方却不肯认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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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委实很有新闻价值,因该产品在国内是个大品牌。徐冬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把事情讲述得很客观,他还专程采访了在外市的厂方,厂方的态度是:“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我又看了照片,已“变脸”的沙发上,确实有该品牌的标志,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1 ~8 f4 G( h% B7 f"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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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奇怪徐冬此次的行事,这可与他以往的作风大相径庭啊,你想想看,买家和卖家,哪头儿财大气粗呀?往常,徐冬都是把消费者的投诉攥在手里当把柄,去敲商家竹杠的,怎么突然间却唱起反调了呢?还收了人家消费者的银子,那个消费者竟也肯出钱?还有,这么肥的一趟活儿,徐冬为何不唤我一块儿去呢?他定又玩什么猫腻儿!% _) H1 V/ R6 S: j# ]

  b5 L  F" X; U3 d" z  “管他呢,连根手指都没动就来两千元,跟白捡似的!”这样想着,我把徐冬特意留在稿子后面的厂方电话记下来,然后关了电脑。起身的时候,我心里习惯性地叹了气:“唉,还得去单位改稿子!”但这个念头旋即就被我打消了,这么一篇成品,改起来十几分钟的事,干吗要大老远地折腾去单位呀?下午却还要赶到家乐福门口等赵婷和她的母亲,我就又坐了下来。可又想起了什么:“不行,还得去单位,今天要发季度奖金的!”# Y; E6 h7 t6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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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单位为培养记者的劳动积极性,每季度按产量和质量都予以奖励,奖金虽不多,也就千八百块,但多少也是人民币呀。我下来重新做记者,刚好赶了上季度的尾巴,什么也没评上,这个季度就有了,前几天在大走廊里贴了出来,我获得的奖酬是八百元整,不是最高的,可也不算太低。我们每月那点儿可怜底薪是直接打在卡里的,而奖金和高额稿酬却是直接点现金,据说是为了不走银行账面,可以躲掉个人所得税的。作为记者,对这种弄虚造假的行为很是看不过眼,但于己有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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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下楼,坐了公交车去单位,我没直接去办公室,先去了财务室。坐在高高柜台里的那个湖北口音的丫头,递给我钱的时候,还故意追加了一句:“当面点清,别过后又来找!”我想反击一句,一想算了,别跟女人一般见识。这个丫头肯定是哪个领导的关系才进来的,要不小学算术都没学好,怎么就到财务做了会计呢?她曾几次把我的稿酬算错了,让我气愤的是,错就错呗,可却不是多算,总是少算,我就找了她两次,她倒记恨起我了。% [  o. I  X: O7 q0 w$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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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我们部门的办公室,竟有几个记者在呢,孙燕正和他们说笑,相互问候后孙燕就问我:“又有什么稿子了?”她知道我无稿子不来单位的。我就把徐冬稿子里的情况跟她说了,她说:“好啊,厂家采访了吗?”我说:“正要电话采访呢!”她就说:“电话采访也行,稿子要写得客观一些!”我应了一声就过去打长途电话。厂方的一个负责人刚好在,听了我自报家门和陈述的采访内容后,他的表态与徐冬采访到的差不多:“对于这件事,现在还不好说什么,我们在调查核实……”4 i/ w- I& ~: @

( Q8 V4 z7 w4 m% a1 t) i  其实不用打电话,我也知道厂方会这么说,但我们报纸若发这篇稿子,采访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证明我采访了,否则事后人家上法院,那还不一告一个准儿呀?放下电话,我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邮件,把稿子另存到桌面上,就改了起来。按理稿子改起来很容易的,掐头去尾,把我采访的内容置换上去,再拦腰动一动,总之和晚报同时见报的稿子不能太雷同,可我心思都在赵婷和她母亲身上,改起来竟颇觉费劲,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完工。把修改稿存到内部网上孙燕的名下,我扭头知会了她一声,然后就翘起腿来消磨时间。& S8 A6 f0 s5 W6 v$ G# N(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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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多时,我决定动身,怎么也得提前到半个小时到,让准丈母娘等我,那多不礼貌呀?我和孙燕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办公室的门。可我刚到走廊里,呼啦就过来一大帮人,又是鲜花又是墨镜的,后边还跟了一堆小姑娘,被簇拥的那个人脸上不太光滑,我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啊!我忙侧身让过。孙燕几个人显然听到了声音,也开了门伸头看,我问孙燕:“谁呀?”孙燕看了看我:“他你都不认识?任贤齐!”我愣了愣,猛然记起:“我靠,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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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报社娱乐部经常邀请明星过来,一边开通星迷热线,一边在报纸网络版上直播,我还借机搂着一个现如今正红的女明星拍过照呢,那时她名气还不大,怎么摆弄怎么是。我因此就很得意,觉得凡是经过我的手的,或间接沾了我的仙气,过后都会大红大紫的。去年十月份单位组团去新疆旅游,我也去了,集市上有一个摊贩正在兜售私录光碟,那架破VCD机放出来的苍凉歌声打动了我,我就买了一盘,摊主告诉我是新疆一个歌手刀郎唱的,我跟同事说这厮以后肯定会红,同事还不信呢,果不其然,回来后半年,便满大街都是“雪”啊“雪”的。我刚三岁的小外甥很有音乐天赋,我问他最喜欢谁的歌儿,他就小牙一呲说:“蟑螂!”我说:“不对,是刀郎!”然后一字一字教他:“刀——郎——”可他还是吐字不清:“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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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家乐福超市门口,无聊地插吸管儿喝饮料,就看见赵婷和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来了,我便忙迎了过去。赵婷的母亲没我想象得那么老,年轻多了,眼角纹很细,脸上还很光鲜。“是阿姨吧,您好!”我微笑着,很谦卑地。“你好,大记者!”赵婷的母亲口吻很亲切,让我有点儿受宠若惊。她上下打量我一番,又笑着说:“我来买点儿东西,你们聊吧!”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转过身去,但却又转了过来,叮嘱赵婷:“婷婷,晚上早点回家啊!”赵婷乖顺地应了一声。0 Q  F7 w0 k/ X

- L+ Q$ H" i9 ]1 G6 D4 @- Y7 j3 A, J  就这么简单啊?我到底合不合格呀?我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禁感慨:一个人的命运真的是很悲哀的,有时就与别人一照面,因了她的一个念头儿,你后半辈子的运程就转了两个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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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7 V' @! M$ O9 p! P6 R" B$ E1 o  我和赵婷边走边研究去哪玩儿,最后双方达成一致:去省电大附近的旱冰场。我不会滑旱冰,可赵婷说她可以教我,我就说:“好啊!”到了旱冰场,买了两张票我们就进去了,门口的大妈给了我们两双旱冰鞋,我穿上就不会走路了,赵婷鼓励我站直了,我就站直了,可刚挪步,我忽然一个趔趄,幸亏一把拽住了赵婷,她那小身子骨在我的连累下也摇摇欲坠。赵婷开始向我示范要领,我就试着滑起来,还真成,我就慢动作地滑了两圈,正美呢,脚下一个闪失,一记漂亮铲球的动作就倒下去了,正铲中流星般的一个哥们儿,这厮摔倒的姿势没我好看,狗抢屎,他挣扎着站起来,眼睛瞪得牛一样看着我,我还躺在那儿,忙满脸堆笑:“哥们儿,不好意思,初学乍练!”他憋了一肚子火气终究没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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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敢再滑了,就坐在边上看赵婷滑,赵婷说:“你进来滑呀?没事的!”我就摇头。她又说:“你个男孩子,怎么这么胆小啊?”我说:“我小的时侯胆子挺大的,长大了就变小了!”也确实这样,人越活胆子越小,做什么事都前怕狼后怕虎的,总想着,活了这么大,万一出了事残废怎么办?万一点儿背噶蹦一下死了,岂不更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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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赵婷坐回家的公交车,在车站我一连问她好几次:“你妈会怎么评价我呢?”她却总笑着,很神秘地:“不知道!”弄得我心里一时间也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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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5 D1 r/ F; D, H4 ]" r  晚上,我在住处忍不住给赵婷打了个电话,小声问她:“你妈说我什么了?”赵婷笑了笑,扔出一个词儿——9 B0 i! R) b1 \, B3 i#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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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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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32: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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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A& B4 `; y. I( a8 C  这段时间也搞不清是怎么了,哥儿几个之间少了来往,也没人张罗聚一聚了,秋忙时日已过,农民都歇了脚,他们还忙什么呢?方东方就不说了,与我断了交,不愿与我相见,可他们不会也与我心生了距离吧?这样想着,我就责怪自己,我也可以张罗聚在一起吃顿饭的,我又忙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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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计划着,就有人打来电话要请吃饭,这个电话让我吃了一惊的,因为要请我吃饭的人身份很特殊,竟是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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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拒绝毛毛的邀请,她一定是感情上出了问题,才会有如此举动。而我也不想再企图她什么,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并已成为过去。我以一个很狼狈的失败者的形象离开她,我是想再以胜利者的姿态去面对她,看她此番如何表演。我心理上是不是很阴毒呢?也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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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胖了许多,我们面前摆得都是肉菜,我真担心她吃下去会再胖出几斤来。餐厅里开了空调,暖风徐徐,她干脆把外套脱了,现出了紧箍着身子的小衫,这使我更窥见了她的丰满。我们分手已经快四个月了吧,她身上似乎仍有我熟悉的信息,这让喜欢怀旧的我心生感触。“你过得好吗?”毛毛很平静地看着我。我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所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说:“反正还活着呢!”毛毛就笑了。该我问她了,我就问:“怎么,跟男朋友分手了?”“是啊!”毛毛脸色一暗,但很快恢复了常态。我们开始闷头吃东西。5 o7 g+ j3 h& Q9 }( U* o

9 R' J6 W- r4 H% g. e2 p+ o& c8 k8 a  “我想吸烟?”毛毛忽然说。“那就吸呗,跟我在一起时我都管不了你,现在更没权力管你了!”我笑着看着她。“切!”毛毛不屑的神色:“我是怕这家餐厅不让吸烟!”她话说完,向四周看去。“她怎么还变文明了?”我心想,也向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哪儿有禁止吸烟的标志。我就叫来服务员,问可不可以吸烟,服务员说:“可以呀!”毛毛就拿出一支烟来放在嘴里,掏出火机来点燃了。“那个怪病女孩的病,真就没人能治了吗?”毛毛忽然说。她竟然还关心我们报纸,关心我们报纸就是关心我,这让我心里暖乎乎的。“应该有,只是还没遇到,现在除了艾滋病,还有什么病不能治的?”我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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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我们报纸和北京的一些媒体同步,对怪病女孩进京求医的事,进行了就算结束性的报道。医院专家经过多日的观察,对病因的判断仍存很大分歧,没有确切结论。而怪病女孩的母亲对公司一直以来的赞助,很是过意不去,再加上家里的一摊子事,丈夫自己又忙不过来,就坚持要回来。专家只好告诉母女俩,他们会整理观察资料,和国内一些知名学者一起继续分析研究,并将通过互连网向国际上寻求援助。袁泉也代表公司告诉母女俩,只要有什么新的进展,他们会继续资助的。我们媒体在报道中也再次为怪病女孩作了呼吁,昨天就上来很多的热线,有的说可以免费治疗的,有的说有祖传秘方可以试一试,还有的说他们家的孩子也得过类似的怪病,是吃什么吃好的,等等。我们把这些情况已经汇总到了怪病女孩父母那里,提醒他们,采不采用读者的建议,采用哪个读者的建议,他们自愿,但一定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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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分手了呢?”我又问,我只是有点好奇。“没意思,就分了呗!”毛毛说着,吐了个烟圈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毛毛的话让我忽然感觉她成熟了。“来,为你又解脱了,我们再碰一杯!”我说着,举起了杯。我的话里带了嘲讽,毛毛显然是听出来了,很不高兴地扭过脸去,但还是举起了杯。两只酒杯还没撞上呢,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放下杯,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稍感意外,竟是我老家的电话,我就接了,以为是我老妈呢,却是我弟弟的声音。问我在哪儿呢,我说:“在外头吃饭呢,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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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 N4 `# |% D! Z  我弟弟普高还没毕业就不念了,非要下海做买卖,折腾来折腾去的,没见哪个买卖做成了,一次倒药,却把我们家仅剩的几万元积蓄都搭了进去,一分都没回来,气得我爸一见到他就拿着鞋底子撵着打,吓得他小半年没敢回家,我妈就又气又担心地成天抹泪,那阵子我接到弟弟的电话就害怕,他一伸手就要钱哪!弟弟现在却稳当多了,找了一家公司做销售,动不动还来省城出差,不过也好久没来了,最后一次来还是我很毛毛刚认识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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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同学胡军十二号要去你那儿吧?他刚打过电话要你的手机号,一会就能给你打过去!”弟弟说。“哦……”我应着,心里却犯了寻思:他来省城干什么呀?不会是公差吧?他可从来没公差过呀?严格意义上讲,我和胡军算不得同学,我们虽然同在一个大学,但他是学法律的,我是学中文的,他们系的寝室就住不下了他这么一个人,我们寝室正好有个空床位,于是我们就同寝了。当时,在我们寝,我排老二,他排老三,我们俩的关系是最铁的,因为我们是真正的老乡,家都在一个城市内的一个区里,考大学前却在不同的高中,所以不认识。胡军大学毕业后没去考律师,而是回援家乡了,考进公安系统,当了一名巡警。同学们都为他惋惜,他却乐此不疲,现在已混到给中队领导开小车了,下一步恐怕就要“提干”了。我们差不多一年没通电话了,难怪这厮会记不住我的手机号。- f1 c7 c" M*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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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妈呢?”我问。“去市场了,和爸一起走的!”弟弟说。“爸和妈的身体怎么样?”我问。“妈的老胃病前几天又犯了……”弟弟说,他话还没完就被我关心地打断了:“胃药她是不是又不吃了?你和爸怎么不督促她呀?”我有些动气了,便又问:“现在怎么样了?”“现在好了,去医院打了几组点滴呢!”弟弟又说。我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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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弟弟结束了通话,我开始算日期:“十二号来……今天几号啊?”我嘀咕着,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十一月九日。那不就是大后天吗?“你嘀咕什么呢?”毛毛笑着,忽然问。我刚想告诉她,手机却又响了,一个来自家乡的手机号码,肯定是胡军,我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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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1 d6 H' Q1 E1 ^, ?6 \  “老二,是我,胡军,你还健在呀?”胡军一开口就油腔滑调地,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因为这个“老二”,我曾和室友红过脸,他们唤起来,我总觉得是在唤“下身”,后来心一宽,也就认了。“反正还活着呢,挺精神的!”我说。我说这话的时候,对面的毛毛又笑了,我冲她眨了眨眼睛。“那就好,要不我去了省城,就没人招待我了!”胡军又说。“你要来?好啊,热烈欢迎,几号来呀?”我装作不知道。“十二号,不过不是我自己,挺多人呢,你要是不方便,就不麻烦你了,等去了咱们见个面就行!”胡军又打起了哈哈。“你把二哥看扁了吧?你的朋友我能不安排吗?”我很仗义地说。; q$ @6 |7 d. e2 i+ A# P: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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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胡军所在的巡警一中队,十一长假时都上岗值了勤,领导便特批他们十一过后可以分批去旅游,前一批十月底去了桂林,这一批就决定来省城逛一逛。这一批有十几个人,其中几个已婚的还要带家属,胡军说吃住不用我管,我先给联系一家价格合理,环境整洁,又能洗澡的招待所就行。还有就是我在省城关系多,面子大,最好能给安排几个景点免费游玩,因为前一批去桂林把经费花冒了,他们这批就不得不压缩,要不也不会来省城,要不也不会找我。听胡军说的时候,我的心就往下沉:这哪儿是来玩呀?分明是来扫荡吗?“好,我尽量安排吧!”我没敢再说大话。“那就谢谢二哥了!”胡军又套了句近乎,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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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跟谁都那句嗑儿呀?”毛毛一边问我,一边把烟屁股拧在一根啃光的排骨上。我知道她指的是我“反正还活着呢”那句,我笑了笑,说:“活着是多累的一件事呀,能活着真的很不错了!”毛毛就笑了,又问:“你有朋友要来呀?”“是啊,还不是一个呢,组团儿来的!”我说。“那就活该你破费了!”毛毛有点儿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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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n3 i6 ]7 t3 S" g, |  我和毛毛聊着,她终于开始进入主题了。她问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就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她接着就问:“你真心喜欢她吗?”我说:“那当然!”她接着还问:“那她真心喜欢你吗?”她这一问,我还真有点儿心慌,是啊,毛毛是真心喜欢我吗,“我感觉应该是!”我的回答有些底气不足。处于恋爱季节的女孩子,当然很敏感,毛毛撇了撇嘴,然后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方舟,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行吗!”我愣了愣,我没想到毛毛会如此直截了当。/ N- D: U% T4 n6 `9 @$ I

# Y; C) t% N0 X  “好像……不大可能吧!”我笑了笑,我不知道该抱歉,还是该怎么的。“为什么啊?”毛毛也笑了笑,她看上去还冷静。“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呀!”我说。毛毛的脸上却又现出了不屑:“切,结了婚还能离呢!”毛毛的意思是:这不能算作理由的,你可以和她分手啊!她的不屑让我也质疑:是啊,这能算是理由吗?我可以和她分手吗?我没再说什么。毛毛又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然后看着我说:“我和你分手后,张晓总劝我,说我真傻,说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不知道珍惜……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呵,可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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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番话的时候,毛毛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但她显然已动了情,眼圈里含了泪光。我这个人心软,最看不得女人流泪的,毛毛显然已经打动了我。我忙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杯,我尽量去想赵婷,我的意志就又坚定了起来。毛毛没再说什么,想是在看我的反应。就这样沉默着。我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毛毛,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拭去泪水的,她将烟屁股又在啃光的排骨上拧灭了。我说:“你知道千里马为什么跑得快吗?”毛毛很奇怪我突然有此一问,不解地摇头。“因为它不会回头!”我说,毛毛听明白了,想说什么,我却抢了先:“你知道它为什么不会回头吗?”毛毛看着我摇了摇头。“因为它没养成吃回头草的习惯!”我继续说。我无法形容毛毛的脸色是怎样变幻的,先是红,再是青,后是白,她忽然抓起酒杯朝我扔了过来,我忙躲闪……! ~0 X6 \5 d7 j. i%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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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是撒了我肩膀上的,酒杯却落在地上碎了,附近的食客都扭过头来看我们。“靠!你他……你当我是谁都能啃的草啊?”毛毛很气愤。“不是,不是,我说的是那意思,你哪是草啊?你是一朵花,要不当初我干吗追你呀?”我忙赔笑脸。毛毛瞪着我,我还想说什么,她却忽然站起身,拿起包走了。“先生,发生什么了?”已赶过来的女服务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没什么,一点摩擦,还没引起战争!”我说,服务员被我说乐了。“买单吧!”我又对服务员说。我就结了账,要不这顿饭我也打算结账的。我和毛毛的秘会就这样不欢而散。5 a  O, _+ W9 S: V

( X2 R$ ]7 V; c# ~. [  毛毛的家本就在我住处附近,所以我们选的吃饭地儿也不远,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我心乱如麻,百感交集。是不是不应该这样伤害毛毛啊?我也太残忍了点儿;我的父母还是那样焦心吗?我是不是应该时常和他们通通电话呢?我是羞于这样做呀,都快“三十而立”了,事业上却还没立起来,娶妻生子也很遥远;还有眼巴前儿的事,胡军要带团来骚扰,让我安排免票逛景点,也真够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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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心绪不宁地路过农行时,我忽然想起:“手机又该交费了吧?“我就拨了电话查询余额,电脑告诉我还剩三十九块八呢。“应该还能坚持两天!”我犹豫着,我就走过了农行的门。自打和赵婷热恋以来,我手机费一直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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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0 _+ \- a* g4 N. {4 l1 z  E' I  只要同赵婷见不了面,我就和她煲电话粥,通常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累了一天了,躺进被窝休息,我忙了一天了,倚在床上闲饥无聊。她也有被我聊困的时候,有一次打着哈欠问我:“你不困吗?”我说:“困是困,就是想你睡不着!”她就笑了:“真的假的呀?”我说:“真的,不信你过来,躺在我身边,我立马就能睡着了!”她“切”了一声,说;“得了吧,我去你还能睡得着啊?!”此后,我便常这样勾引她:“你过来呀?想死你了,亲一下!”我说着,就会用嘴“嘬”一声。5 R9 Y2 f  V) V- X;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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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晚上,她被我勾引得很难受了,忽然小声问我:“你和艾丽姐在一起做过几次呀?”当时我一愣,我真的很惊讶,给我的印象,她应该不会问类似的问题。我就红着脸说:“我们在一起净瞎闹,根本没做过!”“得了吧,艾丽姐都跟我说了!”“哈,我们……我们就做过一次!”“谁信啊?艾丽跟我说过的就一次了!”“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呀?吃饭送她那天晚上我们又做了一次,就两次,真的!”我说了实话,只是不知道赵婷会不会相信。她没说什么,却咯咯地笑了。我都介意了,她难道一点儿都不介意?还是她强作欢颜?我看不到电话那端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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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 V1 Q1 E  那天晚上,赵婷的问题让我对她产生了猜疑:她是不是处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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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33: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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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军他们来时,我正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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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自己的一篇稿子连累了,弄得灰头土脸的。9 K4 X7 D. }3 [

# ^/ M5 v8 {* U$ d8 k  我写了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女班主任过生日,孩子们都送了很贵重的礼物,一个穷孩子因拿不出太多的钱,就给老师买了一束鲜花,谁知老师却当着众多孩子的面,把鲜花扔在了地上,穷孩子便哭了……没指名道姓,我把学校和班主任的名字都隐了去,穷孩子也化了名。可即使这样,稿子昨天见报后,校长和班主任还是找了来,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没素质的人民教师,就像两个泼妇,几乎是大闹了报社,我知道她们也是迫于上方的压力。* b6 N, q7 x. `"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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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些大意了,我只采访了家长一方,却没采访校方。我当时考虑,这种事情,若去学校走一遭,就会扯不清了,班主任肯定不会承认,而除了穷孩子以外的那些学生,弄不好还会为她打证明:“我们都没看见老师扔花!”况且,若找到学校去,穷孩子恐怕也就没法再念了,而家里又没钱为他办转学。所以我才将名字都隐了去,作了类似现象稿的处理,我想,这样也能煽班主任一个耳光,给师德败坏者提个醒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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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是,我忽略了这篇稿子的影响力。从昨天一早开始,热线电话就被打爆了,接线员还无奈地转到我这里一些,都质问我是哪个学校的哪个老师,说为什么不写上名字,这样的事太典型了,就应该点名批评。我当然找了理由搪塞过去,他们便又说这样的老师应开除的,有的甚至还说:“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B# L: F2 ?# R5 o0 H: O

! r0 O- B# v5 I/ I' h  读者的高度关注让我欣慰,但我心里隐隐也有些担心。果然,还没到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就打来电话,点了名找我,我说我就是,她就说她是市教育局办公室的,说局长看了报道,让她问一下是哪个学校的哪个老师,他们要严肃处理。我当时就没了言语,若说出学校和老师来,可我根本没采访人家呀,那我不把自己扔进去了吗?可若不告诉她,那岂不说明我的稿子是胡编乱造的吗?情急之下,我就把穷孩子家的间接联系方式——附近小卖店的电话告诉了她,让她问家长去,家长肯不肯说,那是他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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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I( p6 w; ]; V; x9 b  穷孩子的父母肯定是说了,教育局的领导也一定找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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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在我面前又哭又闹的时候,我脸上还带着那种强硬的笑,但我心里已感到了后怕,我想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的。没出我的意料,今天上午,报社就接到了市委书记的批示,市教育局也传出消息,他们将派人介入调查。若调查所报道的是事实,那班主任就会面临下岗。可调查结果若有了猫腻呢?我毕竟没采访校方,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嘛,安上污蔑人民教师的口实,挨处理的就该是我了。2 @/ \4 v. u* K9 ?; h/ I

) E0 k3 ?8 o, ]+ l8 e8 A2 M  快中午时,我忐忑不安地给小卖店打了个电话,求店主帮我去找一趟穷孩子的父母,我想再和他们沟通一下。十分钟后我又打过去,店主说他去找了,可家里没人,说他们家回来人会从他店门口路过的,他会告诉他们给我打电话,我说好的,谢谢你啊。可一直等到太阳快下山了,我也没等到电话,我就又打了过去,殿主就为我又跑了一趟,回来气喘吁吁地说:“没人,他们家不租得房子吗?邻居说他们搬家了!”不会吧?怎么赶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怎么换住处了呢?( Q5 C% f$ r. x5 p- @

* G+ u2 S; ~( A7 V4 s3 d( U  “他们不会倒戈吧?那我就惨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听天由命,想了想,我也就豁出去了,还是那句老话: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爱咋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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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C8 ?& v) l* f; q* f# z! f; k  \' v  胡军开了一个中型面包,快晚八点才到了省城,车上烟熏火燎,女人笑孩子叫的,座位明显不够,有的人就坐在饮料箱套上。他们的中队长和夫人竟然也来了,下车的时候,胡军忙跑前跑后地帮着拿这拎那。我为他们联系的是一家武警部队招待所,条件不错,价格相对又便宜。中队长进去扫视了一眼,便满意地点头,笑着向我称谢。胡军付房费和押金的时候,给中队长和夫人开了好一点的房间,也特意给我们俩留了一个单间。我说我还是回去住吧,他说那哪行啊,好长时间没见了,怎么也得聊个通宵呀,完了又说:“没事儿,费用再压缩也不差这点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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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冲了澡,然后就近找了个饭店吃饭,菜都快端上来了,胡军才想起什么:“你女朋友呢,叫她一块儿过来吃饭哪?”中队长也忙说:“是啊,让你小朋友也过来,一块儿吃嘛!”我故意看了眼手表:“这么晚了,就别让她过来了,来回折腾什么呀!”两人就没再说什么。赵婷是知道胡军他们来的,我跟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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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上来时,胡军殷勤地先给中队长满上了,然后又给我满上,其他人就各顾各地,女人和孩子们都喝的饮料。中队长忽然举杯敬我,说非常感谢我的照应,给我添麻烦了,我忙客气地端杯站起身:“您说这话就外了,我和老三多少年的关系了,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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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 M* V) i$ u# c$ X$ s" m  酒喝起来就热闹了,口令划拳,说说笑笑,交头接耳,胡军跟我客气,却还要陪着中队长夫妇,也不时会给孩子们夹一夹菜,要听饮料什么的,我看在眼里,就觉得他俗气了。大学校园里的那个胡军是很有艺术气质的,最喜欢崔键、唐朝和黑豹,常把崔键的那句经典歌词挂在嘴边:“我就去你妈的!”他还能唱样板戏,每次登台唱那段儿《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总能赢得满堂彩儿。有一次他半夜回来,把我拽出寝室,告诉我他和校花杨小丫在学校西门那座桥底下约会了,他还抱了她,亲了她呢。但后来两人之间就没了下文。7 D2 u# e4 \2 `- z.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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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喝得都不太多,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胡军就向我说了他们在省城这两天的安排,明天去景点玩儿,后天上午逛街买东西,下午就开车赶回去。然后问我:“你说的那两个景点,我怎么没听说过呀?”我就告诉他:“我也没听说过,不过旅游局说是新开发的,很不错,我想应该能不错吧?”胡军就说:“管他新开发的还是旧开发的呢,能玩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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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前天给市旅游局宣传科的谢科长打了电话,我们打过交道,吃过几次饭。打电话之前,我颇经历了一番心理较量,你想啊,安排三个五个的倒好说话,一下子安排快一个连,怎么向人家开口啊?谁知谢科长答应得很爽快,几分钟就给我回了电话,说:“搞定了!”他说出那两个景点名字时,我也一愣:“怎么没听过呀?”谢科长说:“新开发的,很不错的!”然后就告诉了我两个景点的联系电话,我就没好意思再说什么。8 q7 J3 p$ ]5 @0 Y

: e, G3 T$ A7 s7 Q  B' d  我们躺在床上,忆起同学旧事,难免无限地留恋很感伤。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反正醒来的时候,胡军在擦皮鞋呢,看着我说他一夜都没睡好觉,因为我鼾声如雷。“是吗?我还打呼噜?”我很惊讶,我只知道我又做噩梦了,却不知道打了呼噜。而且我以前睡觉从不打呼噜的。就在招待所的餐厅里草草吃了早饭,我们就向景点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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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我给景点打了几次电话,问怎么走,车就在遥控下出了城区。已经走得很远了,进了一个小村庄,出了村庄就到了一个山口,我们就看见山门了,上书“将军山旅游景点”几个大字,看上去倒挺气派的。我们把车停在了大门口的一侧,因为门前有标志牌:景区内禁止行车。我们兴奋地下了车,景点的一个负责人就迎了出来:“是方记者吧?”我说:“是啊!”他就笑着:“哎呀,欢迎欢迎!”我们正寒暄着,一个老农忽然追了过来,逮着一个哥们儿就嚷嚷,中队长忙向胡军使了眼色,胡军就掏出十几块钱给了老农,原来车路过村子时,把人家母鸡给轧了。我就纳闷,我坐在车上怎么就没感知呢?- ^/ r& N3 P%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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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认为里面的景色会很不错,可进了大门我们就傻了眼,就这么座破山上那么点破石头,再加上人工搭建的亭台楼榭,假山鱼池,没什么大意思,竟连一个游人都没有。男男女女们没好意思说什么,但脸上都表现出了失望,孩子们倒是觉得新鲜。“景色挺美的,还清净,我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玩什么都排队!”胡军与其说在打圆场,还不如说在挖苦我。“啊,那我就不陪你们了,随便玩,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景点负责人显然已看出什么,我勉强笑着向他点了点头,他就进了一个屋子。“狗娘养的,这不是耍我一样吗?”我暗骂了谢科长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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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7 z3 Z. Q2 z" _  既来之,则玩之,我们就四处散开,随意游玩。我和胡军,还有中队长夫妇,走到一个水洞前,我们的眼睛就亮了,看上去洞内很宽阔,有很深的水漫进,洞脸上有“屯兵洞”三个字,里面似乎还有霓虹闪烁,倒有点儿意思。问看洞人,他说,古代有一将军带兵出征,曾在此山上屯兵,就住洞里,顾名将军山,屯兵洞,先前没有水,他们后开发了,洞有几百米长呢,划着皮艇可从另一个洞口出去,也可再划回来。胡军就叫大家过来,都过来了,便兴致勃勃地上了一个又一个皮艇。胡军喊我也让去,我说:“你们划吧,我歇一会儿!”  _& l+ W# ^; [6 q' |3 y+ J

2 L- y& f5 d) B9 m3 j  听着他们划着皮艇嬉笑远去,我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是打给森林动物园的老总何某的。何某私家经营的动物园,距省城不远,就在一个风景区内,规模很大,在全国也能排上号,按动物的类别可分为几大观赏区的,什么老虎、狮子、大象、鄂鱼等,应有尽有。我们现在光临的这个景点不怎么样,下一个也不会好哪儿去,我若不重新安排一个好地方,挽回面子,那我在老同学面前,还怎么做人啊?可我跟何某也不熟,三年前,我写过他们的批评稿,他来报社讨说法,我们就认识了,还吃了饭。不过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他可能不记得我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1 L6 ^0 {# }* V8 L

" y* E7 t! G: R. i  我自报了家门,何某说他有印象,我知道他显然已记不得了,却很给面子:“那你们过来吧,我安排一下!”我心虚地说:“我老家来的朋友不少,二十多人呢!”“这么多人啊?那这样吧,我给你们安排一辆观赏车,你去之后就找刘经理!”何某这话一说完,我就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直窜脑门,虽然搁着电话线呢,我差点儿也给他作揖:“谢谢何总,多谢了!”等众人的皮艇划回来,胡军一上岸,我就对他说:“下一个景点咱们不去了!”胡军一愣:“为什么呀?”“我刚给森林动物园打电话,咱们直接可以去那儿!”“真的?我知道那个动物园,那太好了!”3 V- F$ m*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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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景点,我们就在村子里的饭店吃午饭,清一色的农家饭菜,别有风味。吃罢饭,我们就直奔风景区的森林动物园,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很多人都在车上打瞌睡,有几个还睡了午觉。( P, [" r8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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