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支烟》 - 美女变大树

冰河年代

“是她要看电影的！”

  w' i: a* f; |, C. l$ V“她？她是谁，她说去就去？她说上床你也不会推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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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8 h  ~/ F1 |, L( |“你想什么呀叶子，你……你怎么思想这么……这么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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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想肮脏？哼，是肮脏，我不光思想肮脏，我身子也还肮脏呢！忘了吗？我是个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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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W0 a2 L- X$ H( V9 F: z“你怎么老是这样？我提过一句你的过去吗？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讲讲理？”

* o) Y8 m9 n/ N- X. V" [! @“好，心平气和，我现在问你，她是谁？是那个肖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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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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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话就等于默认，叶子在我的沉默中忽然挥拳向窗户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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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5 f! A9 y9 F) [% z“哗啦”一声脆响，窗玻璃碎了一半，另一半吊在窗缝里。

叶子抽回手来的时候，小拳头和上半支胳膊上都是血，还有小玻璃碴儿扎在肉上。

  D* X& Q: b; A: Y我第一反应就是去抓她的胳膊，她把手一甩，血蜿蜒地淌下来，最后顺着叶子的手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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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艳的红色强烈地触动着神经，我又一次下意识的去抓她，她却再一次甩开我的手。有血点子甩到我脸上，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疼！

& W8 y( M. j  z  R6 H2 i0 A巨疼！！

4 @* Q) w6 ~; s  P: |4 C5 j+ O她倔强地看着我，眼泪就下来了，珠圆玉润的泪滴，湿了脸庞。我也看着她，陷入万般迷茫。

最后叶子叹了口气，指了指箱子，说：“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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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不相信人了叶子！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我跟肖琳什么也没有，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吼道。

“我不想听，我只想说一句，那个女孩子我见过了，她……比我更适合你，真的，与其让你以后再选择她让我痛苦，不如大家现在放弃吧！”

1 [8 U! ]+ a. T0 _: S“你怎么就那么轻率叶玲珑！你太轻率了！凭什么我的人生我的爱情要由你来决定？我已经选择了你，我们应该彼此珍惜！不是吗？”

6 p' Z8 K6 O% |, o" y2 e“什么是不是的，忘了我们怎么认识的了？忘了我是小姐了？忘了曾经的小玉了？忘了那天张博怎么对我了？忘了吗？你当时管过吗？还不是因为我是小姐，你觉得没脸去管？李海涛，你说句心里话，你能娶我吗？你心甘情愿吗？”

: M% A' L8 X, i' [- b  v' s“你……又来了，又是这一套，问题其实就在你身上，你连自己都看不起，你怎么让别人看得起你？你简直，你……你要气死我了……”我前言不搭后语，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算了，我累了，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不是一块美玉，我是被人摔了无数次的破石头，我配不上你！你走吧……走啊！”叶子含泪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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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块吊在窗子上的玻璃忽然在这时候掉了下来，砸在我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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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长条玻璃，对我喊：“你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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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这个固执的女人！

我真的走了，撞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门锁关合的“咔嗒”声。

而叶子的哭声从门里传出来，淹没了我所有的思想。

' c# H) _3 {2 `4 h/ i& {9 D有丝凉意从脸上爬过，如果不是血，就是眼泪。

第四十一章

% i% d5 B& C: U* y  I一天，两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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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国庆节七天长假，我却天天躺在床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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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 ~4 S- A- u) {那只浪琴表没有一刻离开过我的手腕，叶子的亲手放弃，使我的世界前后左右，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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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历历在目，却又飘渺如烟。——飘渺如叶子圆润的红唇中吐出的青烟。

我老妈到我的房间里来看过我好多次，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在客厅愉愉跟我爸说：“儿子大了，有心事了……”

长假之后，公司调整，因为云海公司是三个老板合股开的，其中一个与另外两个（包括王总）不合，于是王总就想让我熟悉一下电子部全国的销售情况，好为以后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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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X& f9 w4 O- ~事实上是，王总需要一个亲信，一个有工作能力的亲信，况且，耿直和他是不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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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U0 y& R* a4 H7 R3 f- v! \我被派往上海和广东熟悉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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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D6 |3 m& B" Q这样也好，出差到各地跑跑，既可以减轻对叶子的牵挂，又可以避开肖琳的酒窝。也许我再回来的时候，叶子已经想通了呢？我用工作麻痹着自己，想象着与我渐行渐远的叶子。

1 K- ], H# b8 x3 p( z7 O( h几次拿起了电话又放下，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在电话里向她解释一切，诉说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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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给她一些时间和空间，她会懂得珍惜。

" l9 W& R; n' x0 `1 i0 P我记得一句话，虽然被世人用得很俗了，却有点至理名言的意思：如果是你的就会回来，如果不是你的又何必去强求呢？缘属天定，份乃人为，我们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相遇，却希望能有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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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去了，十二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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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上海转到深圳。

* {9 G2 n1 o6 O  z2 P6 m日出日落，所有的期盼在等待中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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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2 ^+ g1 N% I1 V7 d; B我不断地回忆着与叶子的点点滴滴：从她的那句“给我一支烟”开始，一直想一直想，她住院时楚楚动人的模样，她从国外回来时送我的手表，她被人暗算象纸人一样躺在床上，我们共同渡过的那桔红色的一夜，她过生日问我的那句“为什么”，她遇劫后的午夜梦回，她从上海回来叫的第一声“老公”，她打碎玻璃手臂上鲜红的血……还有她的若即若离、欲言又止，她精致的脸、纤美的腰、动人的话、漂泊的心……这一切的一切都象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只是，少了叶子，电影是黑白的。

+ e! v" S$ l# s* |% n+ W有时候我会想起小玉，不知道正在劳教的她现在怎么样。我总是隐隐地有那么一种恐惧，觉得小玉还会出现在我跟叶子的生活里。

$ T; e2 [2 e+ P8 ^但也正是小玉，才让叶子在经受了苦难之后撞进了我的怀里。

; j3 [9 y9 r1 W, r0 A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愿她这滩浑水不会再淹没我和叶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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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5 @# l: Z. n% Q6 R4 Q1 C还有肖琳，如果不是她，我的爱情也不会再一次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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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F9 n! h5 u* T8 W2 W: S$ \已经是第十八天了，跟叶子认识了一年零三个月，我从来都没有这么久地失去过她的消息。

& a) t) d0 P1 e; G9 W5 M6 @! n今晚客户给我饯行，因为明天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回北京，回到酒店时候已经快凌晨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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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 D7 S; Q% f- v0 ~% a喝了点酒，晕。

, w  P( l( O& o) Z; v# E不知道是谁说的“一醉解千愁”，反正我是tmd越醉越愁！倒是范老留给后人的那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来得更贴切些。

0 H- b$ x/ v. s我终于鼓足勇气拿起了电话，不管了，就算叶子在电话里骂得我体无完肤，我也心甘情愿！

拨了几个号码，忽然想何不明天直接去呢？再去买一束艳丽的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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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一次我要红玫瑰，而且是最俗的那种。

7 M6 h! d0 _1 C4 [我要单腿点地，昂起脸来跟她说：我爱你，叶玲珑，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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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梦里跟叶子缠绵相会，手机响了，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号码不认识，tmd懒得接，今天星期六，应该不是公司打来的，还是让周公他老人家继续吧。

! F6 e: d1 @3 A铃声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我烦不胜烦，索性关机，反正会自动转到留言信箱里的。

一睁眼都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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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赖着回味了一下梦里的叶子，又在心里计划了一遍单腿点地的若干情节，居然在心里自己先被感动了一把。

/ g0 B7 E4 y% R) E$ \4 q# J然后我才顺手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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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信箱里有八个留言，我把手机搁在耳朵边儿上，心想不是公司真有什么事儿吧？

第一个留言（9：09分，139012*****女声）：“李海涛，你丫装什么孙子，还转到留言信箱了，快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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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tmd谁呀，大早上的就开骂，我招谁惹谁了？

我醒了，有人骂还不醒？当我是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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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留言（9：15分，139012*****同一个人）：“你大爷的，怎么回事啊？猪啊你是？刚电话还通了的！我是忆婷！快回电话吧，要不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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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 `+ K# A, P" w, e9 }) L第三个留言（9：21分，139012*****）：“哎呀呀呀呀……我真服了你了，不是还在睡觉吧？真是猪啊你，比我起的还晚？我告诉你，我跟叶子要走了，十二点四十的飞机，最迟最迟十一点半也得到机场！听见了吗？快回电话呀！要不你就赶紧来机场候着，还能见着！是……”

冰河年代

电话从我手中滑落，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十二点二十！

来不及听后面的留言，我手忙脚乱地拨叶子的电话，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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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拨忆婷的电话，也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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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着自己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 x7 t; C: v$ \6 |3 t9 M* x4 a一个指头的事儿，几秒钟的事儿！忆婷没骂错，我是一头猪，一头连电话都不会接的蠢猪！就算我见不到叶子，这十九天打个电话过去我会死啊？

我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可怜它们漆黑美丽，一定被我揪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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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5 \$ W. @2 q7 R, z! O第三个留言的后半截：“……是叶子决定去新加坡的，签证我们上礼拜五才拿到。你们俩到底那天怎么了？我要上楼了，叶子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你赶紧打给她吧。”

第四个留言（9：40分，139012*****）：“李海涛，原来你没在北京啊？我说呢！我没敢问叶子要你电话，那小姑奶奶这些天跟更年期提前了似的，屁事儿都发火。我也没在她电话里找着你号码，还是昨天我用114查到你们公司的电话，可打过去的时候下班了，今天我九点又打的，前台把你手机号给我了，可也没说你出差。我这不刚才又打你公司，才知道你不在北京。唉，我容易吗我？我早上起过床吗我？其实我就没想管你跟叶子的破事儿，她根本不让我提你的名字！但是走了走了，不跟你说一声吧也不落忍儿，毕竟你对叶子挺好的，我在你们家住这么久，你还给我做过东西吃。哎，不管你丫在哪儿也该回个电话吧？要不可没机会了，听见没有？”

1 H- E1 y9 Y' l: P/ ?第五个留言（10：04分，139012*****）：没说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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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留言（10：31分，我的客户）：“海涛啊，中午一块吃饭，完了让司机送你去机……”我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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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留言（11：12分，010643*****）：没说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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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留言（11：16分，139012*****）：“李海涛，你不是顾意的吧？算了，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们一会过海关了……唉，她这些日子都跟疯了似的，家里好多东西都砸了，有时候还哭……始终也没说你们俩怎么回事……行了，不说了，叶子过来了……哎哎哎，对了，麻烦你个事儿，正事儿啊，（声音放低）你在北京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杀手，我要宰了老白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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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杀了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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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4 |" A' h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

3 P; j- K! s; J5 A' I, O: C我说：给我一把菜刀，我能劈了这个世界。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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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p2 E7 L4 x% P& N0 R9 P我在当天晚上回京后直奔叶子家。开了半天门，却怎么也打不开，甚至连钥匙都塞不进去。换锁了？！叶子不是那种小气人啊！搬家了？不可能啊，除非她不回来了！难道这次她不是为了散心才出去？再摸摸墙角的花盆底下，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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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怎么也不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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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6 l; i, p/ A5 |忆婷才是猪，留了六个言都没说她们到底去新加坡干什么，她们去干什么呢？要去多久呢？叶子只是生我气吧？气消了也就回来了吧？

2 p1 }: E. D& J* q/ D- Q9 D一连串的问题和猜测在我大脑反复出现，问来问去猜来猜去也没什么好的答案和解释。

我把留言又全都听了一遍，还是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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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 010643*****也不知是谁打的，我打了一遍，没人接。

然后我又徒劳地打了几遍叶子和忆婷的手机，一边打一边想还有什么办法能知道叶子的行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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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B( S$ ~0 ~5 b对了，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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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_3 o; k8 q' ~3 m我拎了箱子飞快地下楼截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兰苑国际公寓！”

* H# [3 @. W" K% n5 h) m- ?* S在公寓保安的监视下，我按了半天可视对讲的门铃，都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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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U& C" n. w/ U( K- q在我按第四遍的时候，保安说：“业主不在家，先生您别按了，改天再来吧”。

“知道9A的业主什么时候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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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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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1 ]% Y& r  P那天夜里，我坐在灯下一动不动。除了我嘴上的香烟一亮一灭之外，我跟雕塑没有任何区别。我是一座被思念和懊悔纠缠着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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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前台交给我一个快件，说：“前天来的，我替你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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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W( N7 ^5 q9 ]# Q; U9 Y$ Z+ i$ R( }邮件没什么特别，都是厚实的牛皮纸做的，引起我注意的是上面寄件人的名字：叶玲珑。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有一个存折，存折上是我上班以来所有的工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生日。——想来就是密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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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一张纸上用娟秀的字体写了这么一首象诗又象歌词的东东：

5 C5 V5 n9 P4 A. {, R“不是所有的男人
3 o. O- y* j4 P都不曾哭过
0 N5 ~! d$ m' }9 y1 ^+ p只因为哭过后
才失去软弱
不是所有的女人
都被你迷惑
也许在遇上你之前
0 {1 H/ @# X0 }+ s9 X( x+ `她们已经想好要做什么
. ~$ e! s! {* x4 B4 {不是所有的故事
都会有结果
0 B. O2 Y, B9 A只因为结局之后
$ ~7 W5 Z9 Z" \2 F( C往往失去很多
' r5 G7 O: q; @* t+ J! S' `不是所有的爱情
都在刹那间失落
/ s0 I) k1 D) I& U3 y也许恋爱真正验证的
就是无边的寂寞”

没错，叶子的笔迹！

) C, J# W5 K/ ^0 z& r再看日期，是前天寄的，当天签收的。

$ A3 B! w0 F1 C/ v" j! C我拿着这两样东西，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我想叶子是真的走了。但是字里行间，叶子却始终没有说出她的意图和去向，若不是忆婷的留言，我恐怕此刻会象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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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4 O) W: Y7 s# Q叶子总是这样，欲言又止的，本想在这张纸上发现点线索，却越来越糊涂了。那么深那么重的记忆，她说抛就抛得下吗？

从此每天下班之后我都要去叶子和小云家遛达一圈儿，连周末也没有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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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H4 k% e3 H! y5 p我象一个苦行僧，每天从东到西，从西到东，一片一片收拾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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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b) y* Y$ S( s, |' Z3 M连续六天之后，兰苑国际公寓的保安已经认识我了，他们说：“好象业主出门了吧，先生您也别这么跑了，要是方便的话，您留个字条儿或者电话什么的，等我们见到业主跟他说一下，放在邮箱里也行”。

我点头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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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十多天，叶子依旧没有一点消息，我给耿直打过两次电话，想让他问一问远在美国的雪儿，可一次他在开会，接了一下就挂了，另一次他没有开机。

雪儿那么远，怕是叶子也没有联络过她吧？再说她那么倔强独立的一个人，连忆婷都不知道我跟她那天所发生的事，雪儿恐怕就更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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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8 \/ }, |& J, e我只能依然执着地去兰苑，找小云成为了一项艰巨而必不可少的每日程序，后来连保安都开始躲我了。忽然之间，象是她们都商量好了似的从这个地球上集体蒸发了，之前却没有一点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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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b6 p3 i. }6 o# }0 [一天夜里我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应该还有一个人，小玉！或许叶子走之前去看过小玉呢！那么小玉应该知道点什么吧！对，死马就当活马医，但凡有一丁点希望，我都要试一下。

第二天中午我给张博打了个电话，张博在跟我嘻嘻哈哈一阵之后，才注意到我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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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就不闹了，说：“又出什么事儿了？我哪天得跟你丫好好聊聊，怎么就越来越深沉了呢？装酷啊你？得，我给你问问吧”。

过了一会儿他打回来电话，告诉我齐玉琼服刑的监狱。

4 r5 @/ A# ?; X/ A% I# _隔着大玻璃，我看到了八个月多没见过面的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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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h( a# Y- I$ R她又瘦了，下巴尖下来，眼睛却大了，头发比我的还短。她整个人埋在号子服里，象个衣裳架子。没有假睫毛，没有黑眼线，没有黄头发，没有露背装，小玉钻华尽褪，却一身的不卑不亢。

& H9 }+ `9 A9 h2 X1 M我的心莫明奇妙的动了一下，按理说我应该恨她，但是……

8 \  _. W' e( C) d" s+ d说来说去，我都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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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B: b8 d5 q2 ~# i6 G# p她的脸平静地象潭死水，波澜不惊地隔着玻璃看着我，看了半天，也没有拿起挂在墙上的对讲话机。

小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笑了。这一笑，灿烂无比，象是有万道阳光照在她身上。然后她把脸靠近大玻璃，眯着眼睛盯住我看，象是要把我看碎了、看化了，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 Z- H4 k3 @, ^  N1 o9 Y我永远记得她最后的动作，她撅起嘴唇，作势夸张地隔着玻璃亲了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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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一扭头，看口型是对管教人员喊了声：“报告！”

. X9 ~; H7 }/ o8 B9 Y% |她起身走了，一句话也没对我说，甚至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前后不过两分钟，我忽然从头到尾感觉冷，冷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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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g- @1 K0 }说句傻话，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认识叶子的那天晚上没有带烟，撞到小玉的那天晚上没有喝醉。那么，一切就简单了，叶子既不会在深夜里一次次惊恐地醒来，小玉也不必穿着肥大的号子服隔着玻璃让我打冷战。

我不信命，我只相信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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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j3 }' F一切的根源，在我。

, \5 }4 ?  ]/ z' J+ `  L6 x一个周末，明知道叶子不会在，我也还是去了她家门口，我坐在楼梯上抽烟，就想起了叶子那张被烟雾笼罩的精致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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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后开门声响，一回头，看到一个男人从叶子的家门里出来。

冰河年代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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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4 G9 P6 @. O, [我神经质地一下子从楼梯上弹跳起来。
# y# D. W7 p( T. [, ]: a+ E$ G. K
2 Z& u  y+ ^6 ~+ r3 j" ]) z我说：“你是谁？”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也上下打量着我，皱着眉头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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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6 g, H/ R- l) o9 p# C“你怎么在这儿？”

“嘿，我说哥们儿，这是我家，你说我怎么在这儿？”那人说着要下楼，被我一把拽住。

! U* b' Z  r) I9 d“嘛呀？你丫找抽啊？”他眼睛一瞪，挑衅地看着我。

! `' L, n  |3 A+ E$ |* Q“你家？怎么是你家？叶玲珑不是住这儿吗？”我的眼睛已经快冒出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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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6 ~8 d7 e( X( W“咳……我说呢，”那人一笑，脸上肌肉就松下来，“找那女孩吧？早搬了，都搬了半个来月了，我是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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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拳打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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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F( |1 t* k: L房东吓了一跳，说：“兄弟，你没事儿吧？”
) A( |, v( h! p- C1 l: `0 ~
, q) ~- X0 s3 H我说：“我能进去看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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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得走了，再说我也不认识你啊……这房子还得往外租呢”。

4 u  R" k+ |+ F* Z. d6 }" k“大哥，您开一下门就行，要不我隔了防盗门看，我是叶玲珑以前的男朋友，她没跟我说就走了，我想看一眼我们以前的家”。我央求道。

8 K2 m6 l& _( E$ M0 U9 ~! r" F房东犹豫了一下，“得，你站门口吧，别进去了好吧？反正这光天化日的……”说着打开了门。家具、电器还是那些，我似乎还能闻到叶子如兰的气闻，看到她扭着轻盈的腰肢走来走去。

那天我不知道怎样回了家，我只知道把身子放倒在床上的同时，悲伤梗住了喉咙。如果你在夜里看到一个男人默默流泪，那他多半是感觉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 {3 I( ]7 f( D& q, l( E
- y* `  _; j" }  Z* {* P8 g比如爱情。
* h2 F0 D& s' d4 r9 `
" K- b) \6 z5 P- t( E* y5 x1 R! b& p& s“海涛，我是为你好，也是为我自己好，总之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何必把彼此都弄得那么累？搞不好最后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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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质何堪受殷勤？！”

“我不是一块美玉，我是被人摔了无数次的破石头，我配不上你！”——这都是叶子以前对我说的话，此刻却象千斤巨石一样压在心上。

' J: d! P+ h- O9 n9 z那一夜，叶子、小玉、肖琳三个女人鬼魅般纠缠辗转在我梦里，我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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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h, K, V: d% k5 }9 V-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明显得沉默起来，我疯狂地工作着，几乎用尽所有的精力，王总对我的工作精神和业绩很赏识，他总在会议上表扬我，说年轻人嘛，就得有李海涛的这种干劲儿！

0 t$ n- t/ ?) V0 Y( o  a+ f# b# C6 ~! f由于北京市场从东到西分布很广，公司配给了我一辆桑塔纳。
* E. L' o0 Y0 \: p( V
5 N: E  \% E9 ~- w' Z肖琳总会不经意地出现在我面前，于是我就想起那两张印着蓝字的电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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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对我灿烂地笑着。

1 _4 U% y0 M. o+ ^, b" C1 J我没有精力留给肖琳，除了工作，剩下的一点点精力都留给了兰苑公寓的可视对讲门铃。
( p$ R1 w. q4 g: I  |
. v. S) m) g3 W4 n小云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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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h( f' J2 m  S  s9 ?' F* [我找过兰苑公寓的物业，他们只是耸了耸肩膀，说：“先生，对不起，物主没有义务告诉我们行踪，我们无能为力”。

- B0 i: q8 |+ r/ A0 q莫非小云也跟叶子一起去了新加坡？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星期天，我中午起了床，草草吃了点东西，正准备出门，肖琳打来了电话：“海涛，是我，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吧，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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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肖琳，什么事儿啊，电话里说吧”。

% [1 A4 r2 Q5 A  d- l“电话里不好说，真的有事求你，你晚上能来我家里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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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 w5 ^# A8 x( i, ^“哦……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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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上次你不是送我到过楼下吗？还记得吧？三门201 。我等你”。不等我回话，肖琳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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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E& y4 D) `9 w. S4 R出门的时候，我老妈跟在我身后说：“儿子啊，晚上在家吃吧，今天你生日，你姐晚上也来”。

. g# b4 T; B; A$ [生日？哦，11月28号了？还真是忘了。

  J0 |& R0 R! V0 Q2 Z% o那么说我今天二十七岁了？那么说叶子已经走了一个月零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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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Z" ?  p) N4 A& k想到这个名字，心就紧缩成团，又象是被谁踩了一脚，生疼生疼的。

/ d4 b% z  j1 q, I) e疼得自己要紧咬牙关才能挺过去。

, E! S$ ^. ]: ?. |% d" ?% H: L2 o“不用了，妈，我约了人，今天不回来吃了，也别让我姐买蛋糕了，没人吃浪费”。说完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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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家还是没人，这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一个必要程序，可惜这程序老是启动不起来。

9 W; W1 F9 T0 X1 k- |3 e* h下午我开着车去找了一趟耿直。耿直在远郊一个渡假村跟朋友玩牌，我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等有人去洗手间的时候才把他拽到一边。

/ L  Y  a; Z6 ~8 A  ?7 ?听完我的话之后耿直摇了摇头，说：“雪儿没提过这事儿，自从她到了美国，一般都是主动打回来给家里啊给朋友啊什么的，叶子应该没有她的电话，那临走前就不可能联系上她。叶子的手机你不是也打了，一直没开机对不对？那么她们可能就失去联系了。这样吧，我晚上跟雪儿打个电话，她白天怕不在宿舍里。万一她有叶子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老弟，别着急，女人嘛，发顿火出了气就回来了……”

可是，发了一个月零九天的火怎么也该消了啊？

+ C; g& j# P+ j+ R7 ^从郊区赶回来已经八点了，我肚子饿得真叫，来到三门201跟前，刚想抬手去敲，门开了。

3 v5 s' E- S5 r! O肖琳精心修饰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等你好久，怎么才来？”

% f4 U5 P# {) q6 }: C我疲惫地一笑：“有点事儿，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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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摆着一桌子菜，还有一瓶红酒，背景音乐是轻柔的英文歌曲，也不知是谁唱的，歌手的嗓音独特而柔美，有点让人心醉。如果再来俩侍者，中餐换成西餐，这儿就有点酒店的意思了。

4 Q; ?  r, K, p  q5 f% P6 g“生日快乐！”她说。

“你怎么知道？”说真的我很久没被感动过了。

“员工登记表上都有嘛，你去洗个手就快来坐吧，我这人也不会做饭，在楼下叫了几个菜，不过这个茄子是我烧的，还有这个凉拌西红柿，海涛你别笑话就是了……”肖琳帮我拉开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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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8 |- |4 G) S: `! F+ v我坐下来，先填了两口，问：“找我就是……”

“也不纯粹吧，我觉得你最近心里有事儿，所以想找你聊聊，你看你现在每天都走很晚，听说你女朋友出国了，还没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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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6 [6 n+ A7 X1 {% _“她度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我心不在蔫地应付着，看着桌上的红酒，忽然想它是不是只有4度？

1 x3 f3 r' B( I; g# L- B一想到这里就没了食欲，于是端起了酒杯，也没跟肖琳说话，自己先干了一杯。

我敢肯定它不是４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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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 w+ l! d. t4 H+ A5 `  l英文歌循环了一遍，又循环了一遍。

冰河年代

“如果我真的去美国，海涛，你……会想念我吗？”肖琳忽然主动提起了这个她曾一度回避的话题。

# T8 E/ w) j4 e“什么时候？”

# k# x5 D* G3 K. E. @* T7 ~“我……只是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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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b. A, p. F  Y“呵呵，朋友嘛，总会想的。”这话连大脑都没过，就随便溜了出来。

& u" o6 R7 u  x“那么，我想知道，如果我不走，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照片放在你皮夹里？”肖琳放下手中的酒杯，酒给她的脸庞染上一层红晕，女人喝了酒会不会变得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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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叶子那次过生日酒后的美态，还想起了那夜醉眼迷离的叶子问我的那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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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w6 u. |+ V3 ?现在，该轮到我反问她“为什么”了，问她为什么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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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发愣，肖琳就用手指轻碰了一下我的手，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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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暗示我，却又不露痕迹。

8 X5 k7 q+ k0 m+ H. W! d“算了，一个蠢问题，不答也罢！明天还要上班，就别等十二点了，我们现在吹蜡烛吧！”肖琳把蛋糕摆上桌子，又点燃蜡烛，只留了一盏小灯，“先许个愿吧，海涛！”烛光映着肖琳玫瑰色的脸，恍如不真实的人生。

/ w9 d4 ~/ \9 J# e% f3 ~7 P除了让叶子回到我身边，我还能许什么愿呢？？

+ z& g" [# i- O5 b4 N; S) y肖琳在我吹熄蜡烛之后第一秒钟，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生日快乐！”她略带大胆的举动让我有点吃惊，而她身上优雅的香水味儿缠绕着我，我忽然发现这一切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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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在这时候做点什么的话，估计肖琳会很顺从。

. G4 _+ J7 e8 X+ r4 w1 Z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她现在就在抬头凝视着我，深情而专注，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她眼神里就满含着鼓励的意思。那一刻，在轻柔的音乐和昏暗的灯光下，我确实有点迷糊，人往往会遇到这种时候，诱惑无处不在。

叶子曾用轻蔑的口气说：“男人？哼哼……”是啊，我承认诱惑，就象我承认我是一个男人，一个被心爱的女人抛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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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9 Z4 M+ W5 P; G手机忽然响了，显得突兀而局促，跟特意营造的气氛很不搭调儿。肖琳用手拢了一下头发，帮我拿过来手机。

没有号码显示，我的心一紧，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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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6 o' V3 ?7 u- n9 w$ g第四十四章

0 D6 D+ o) V: B' O7 A9 `手机忽然响了，显得突兀而局促，跟特意营造的气氛很不搭调儿。肖琳用手拢了一下头发，帮我拿过来手机。

没有号码显示，我的心一紧，莫非……

" O$ W5 F' m% a- H6 R0 I, G我一边踱到别的房间，一边接听了电话：“喂？”——我的声音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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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 v7 \7 i7 o# M对方没有说话，我几乎闻到了电话那头叶子如兰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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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X3 {7 {7 h“叶子……” 我好象是用了全部的心力才吐出这个名字，待这两个字一出口，浑身顿时就没了力气。

电话出现忙音。

$ l" o0 t9 B+ k" M4 Z手机从耳边滑落，“啪”地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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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顺着墙蹲下来，用双手抱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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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U+ y2 V( P  v; s9 R肖琳走过来扶我，被我抬手制止了，我说：“别管我，让我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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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i; r8 w0 S# A% N5 @( N就这么蹲着，直到我的两条腿失去知觉。知觉算什么，我恐怕正在失去的，是我今生今世的爱人。

# l+ \" [% u: K那天晚上从肖琳家出来，二十七岁的我象个游魂一样站在寒风里，想让刺骨的寒风冰冻住我的痛彻心扉的思念。

' O" Q0 ^+ e  t; g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叶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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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l: N; t8 l4 Z1 Y- T; Y3 Y我在第二天收到王总给的一个生日红包，并派我和销售部另一同事隔天出差前往重庆和广东地区。出差的前一天晚上我去了趟夜色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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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r+ C$ Z6 u5 d- D“给我一支烟”，叶子一年多以前就是在这儿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 j' `! d$ f4 X: H6 W( k. e什么都没有变，除了看不见叶子迷人的身影；什么也都变了，除了我对叶子无尽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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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子在我的面前站住，把小手袋往桌子上一放，媚眼如丝，问我：“先生，您寂寞吗？”

我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让她走开，思绪一转，又一把将她拽住，“你知道这儿有个叫叶子的吗？”

“哦，听说过，她以前是名人啊，不过早就不干了，被人包了吧？先生你要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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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是不会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我撇开那女孩起身离去，走出夜色阑珊的时候，心里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失去叶子了吗？

第二天，我飞往成都，然后转往中山和深圳，回到北京后呆了没几天就又跟公司的人一起去上海开年度会议了。

如果我重复地、重复地诉说这些日子以来对叶子的思念，那么所有的人都会感觉厌倦和疲惫。因为，太深也太多了。

" v. i3 a. r( ^7 h& K; R- M: s二十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冬天，我肩膀上所背负的爱情象五指山一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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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就是那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孤伶伶的猴子。

" l) k, N- w6 T8 _3 L' [: C1999年12月22号，就算有一天我傻到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也不会忘记飘雪的这一天。

! D$ w4 t* S5 z8 M2 p. T% w这一天，小云家的可视对讲终于有人接了。

( H7 p2 @9 \& ?4 \/ |但绝对不是袁威那口纯正的北京口音。脑海里就浮现出戴着小金丝边儿眼镜的香港男人陈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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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j  ~0 {' s* I我只是听说过这人，于是就不敢胡说八道，只是急急地说明了来意，那人说：“可是，小云不在。”

“告诉我她去哪儿了？行吗？这两个月除了出差，我每天都来找小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能想的都想了，只有她能帮我找回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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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T7 G- _1 q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说：“李先生，你上来说话吧。”

电梯里，我出了一身冷汗，以至于敲开9A门的时候，来人惊诧地看了我一眼。

3 x" l* G" l- B* q3 |  K我伸出了手，说：“李海涛，叶子的男朋友。”

# h4 \' \* `) o. l' P1 F0 ?“你好，我叫陈杨。”他几乎跟我印象中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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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9 x9 E4 D, r& h+ u! S2 @我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此番的意图，陈杨也不说话，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随后扶了一下眼镜，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
/ J4 p5 M  f! @# I我看着他，我等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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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杨好象被我看得极不自在，就起身踱到阳台上，背着身说：“李先生你还是走吧，叶子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你还是等小云回来让她说给你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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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5 b, G$ y; y& r- m8 c& i直觉告诉我陈杨肯定知道真相，我顾不了许多，走到陈杨身后，说：“陈先生，您比我岁数大，我应该叫您一声大哥，想必您也知道爱一个人的痛苦，何况爱的这个人现在连音信都没有，甚至是死是活我都还不知道，您就当行行好，至少告诉我小云的去向吧？我到您这儿来回跑了两个月，您不忍心让我不明不白地跑一辈子吧？”

冰河年代

陈杨转过身来，镜片后的眼睛却躲了我的目光，“唉，不是啊，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这事我要先问问小云才能答复你。要不，怕小云回来怪我。”

5 ?8 X. Y# ^3 C# n+ L“有什么不能说的？叶子她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求您了，您倒是松松口啊……”我腾一下就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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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李……海涛是吧？你别误会，叶子没出什么事，她好好的，你千万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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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稍松了口气，但新的恐慌又袭上心头：“那您为什么不肯说呢？一定出事儿了，一定出什么事儿了！叶子到底在哪儿？小云跟她在一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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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5 @! [7 ~, }. H( `) l“是这样啊，叶子在新加坡很好，小云也在新加坡，她过去找叶子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过几天也就回来了，等她回来后我让她打电话给你，好吗？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放心，叶子没事。”

3 I' \& ~9 N" E2 a4 b“我今天还回得去吗？还睡得了吗？”我被陈杨的欲言又止折磨得快疯了，脑子顿时一懵，绕过陈杨，一把打开了阳台的窗户。

) Y2 J+ p) M. T/ e* Y& H“呼”，寒风携着雪花吹进来，迷了我的眼睛，窗台有半人多高，窗子也很窄，要想从这里头挤着跳下去还真是有难度，但翻下去倒是有希望的。

. J5 P: q# d& e: Q! `8 ?- kＴＭＤ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让人跳楼都跳不痛快！

' C3 [" Q( o1 `& Y5 x“陈大哥，我叫您大哥行吗？求求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儿吧，你要再不说，我就从这窗户里翻下去！”我两手扒着窗台，怒目圆睁，青筋暴起，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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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w! s* M6 ?9 w" H( x/ ]瘦弱的陈杨一下慌了，双手死死拽住我的胳膊，说：“不要不要不要……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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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8 m7 X. a' h( F2 ?4 w“我是疯了，要你你不疯吗？”

“你你你你先松手，别那么冲动。请坐回沙发上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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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v9 P" _- F; I* h$ l" d) Q! f“那你必须告诉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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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w% b3 {# d* s) \“你这个人这么冲动，我告诉了你……唉，早知道这样不让你上来了，我是一片好心，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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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还是不想说，我就把头从窗户里伸了出去，同时身子往上一跃，整个人就担在窗户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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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7 ~+ W- G$ ~/ d“我要叫保安了，你快下来！”陈杨紧紧地抱住我的腰，估计他汗都快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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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要你告诉我一切，我什么都答应。我听完了就走，绝对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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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协定？”

“君子协定！”

“那你先坐回沙发上，喝口水平静一下。”

: _! j8 i  s: _8 F+ O我松了手，陈杨快速地关好窗子，拉好阳台门，见我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又回身进了厨房。

  c, H- \9 q/ J7 L0 a& z就听到厨房里一阵铁器的轻微碰撞声和柜门的关合声，想必是陈杨把菜刀啊什么的都藏起来了。

4 m- u* @, P' Z9 ]3 k5 G他出来后又环顾了一下客厅，除了墙，应该没有什么再能伤害到我了。其实不用担心，我不喜欢墙，太硬。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就选跳楼，起码能在生命的尽头飞翔一把。然后还有落地时悲壮的“啪嗒”一声，鲜红的血液涂满地面，整个世界就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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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v3 d( K0 t/ T8 k( H3 n( X) u陈杨拉过来一个脚凳，在对面坐下，我紧张地要命，支棱着耳朵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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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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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等了半天，他居然还在慢慢腾腾地整理思路。这要在战争年代他老人家怎么也能当一特务吧？就凭我刚才以死相挟他都还不开口的那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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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g( ~2 J5 n+ w1 m9 G' y“嗯，小李啊，我就叫你小李吧，你看我们两个也刚刚认识，我也不了解你，叶子那边是发生了点事情，但是，从你的角度上来讲呢，你听了之后千万不要……不然我呢也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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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1 c6 X8 s- L  I“我知道我知道，陈大哥，我的亲哥，您就快说吧，我们不是有君子协定了吗？我保证不会激动，不会闹事，成吗？求你一口气就出来吧，别再折腾我了！”

" c% s8 k3 O3 q$ Q4 Q; [: w( j陈杨没再看我，运了半天气才悠悠地说：“叶子……她……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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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O+ I$ R2 q& y! M8 s“什么？？？我“腾”就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倾斜成四十五度，向陈杨逼近。

陈杨极快地一跃而起，后退了一步，说：“你，你还好吧？”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叶子她结婚了……”

$ q2 H" A0 s0 \0 e' m“不可能！不可能！”我冲上去一把揪住陈杨的脖领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叶子才走了两个多月，她不可能结婚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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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 v9 q1 \/ b9 o1 o“你松手，松手啊，我们说好的嘛，你怎么这样激动？”陈杨尽量把脸向后仰着，以防止我的愤怒挤碎了他的金丝儿边眼镜。

& d$ `* m8 w$ z) C5 U- i1 X“说你为什么骗我？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以多少分贝吼出来这句话的，我只是听到了来自脑袋里嘈杂的声音。

“我没有啊，小李，你先坐，我说的是实话。”

; S  I! X; @" |$ E5 e: f2 V“那她什么时候结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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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２０号，前天，小云去新加坡就是给叶子做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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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0 Q" X# f+ y1 Z$ @“你骗人！你根本就是骗人！！！”

# i; N0 T4 J! b) R9 y# w' T8 a2 q“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我知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不然小云回来你自己问她就好了，叶子要是留她过圣诞的话，那她最晚新年也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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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陈杨一次次肯定的答复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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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w' z2 t$ q) W) D% ]4 l我的灵魂飞出了躯壳，飘浮在这个装潢华丽的客厅里，它在天花板上看着李海涛没有生命的肉体，沉默不语。灵魂就开始叹息了，起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来就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地横冲直撞，最后撞得伤痕累累，当它快要死去的时候，才疲倦地回到我的身体里。

5 q8 b2 }: C( T6 i. P" ?8 h我带着奄奄一息的灵魂走出了陈杨的家门。
6 O) T0 y$ e; K% `, C' N0 m
' ^# b5 _! b* G2 Z0 m陈杨在我身后说：“小李啊，都是男人，凡事想开一点，不要一时糊涂，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小云回来了我让她打电话给你还是你再来找她？她有你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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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雪啊！我在漫天的飞雪中狂奔，想唤醒我那一息尚存的灵魂。

昂头向天，漆黑的夜里，雪花迎面扑来，在我脸上慢慢融化。“叶子！”我的呼喊被风吹散，被雪层层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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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世纪末北京最后的那场大雪里，我长跪不起，抱头痛哭。
$ d" \, I& O0 d, j
* z  ~- Z/ ]. ^+ E$ d1 r如果我的前女友远嫁新加坡曾带给我的伤痛是一盆水的话，那么如今我已经被叶子亲手扔进了大海。难道她不知道我不会游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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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w% Z) Q% _' B) }* T记不清怎样回的家，也记不清怎样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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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t% P; c. p: w; n! Q3 Y  J我点燃一支香烟，看着它最后化为灰烬。

7 y  i2 o; X- i" N) K6 h祭奠我远去的爱情吧，从此从此，叶玲珑只成为了一个记忆，一个符号，一个我永远都不能碰触的伤痛。

$ l6 `. E$ R* a, }; h+ f我摘下那只表，打开窗户扔了下去。
/ a  B# n* j0 l) Q2 z1 g5 V1 K/ E
: t) C$ I4 V3 E8 s: x; R, [一分钟后我又狂奔下楼，在雪地里象个疯子一样到处摸索，当我摸到冰凉的表壳时，内心的痛苦又一次风暴般袭卷了我的全身，我浑身发抖，几欲昏倒。就这么歪坐在墙根儿底下，雪花轻轻地、轻轻地在我头上、身上堆积着，它们嘻笑着抚摸我的脸，说：“哈哈，这个人，疯了！下雪天总会有人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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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走回家门，往床上一倒，身心疲惫地睡着了。

- U& D4 d; v: i8 R9 V/ X9 C( V4 ]) w好冷啊！梦里我被叶子和小玉抬着丢进了一个冰窟窿，我不住地打着哆嗦，把身子缩成一团。

- W  T, ?& y& k0 [, c我听到我妈说：“儿子啊，你怎么不脱衣服也不盖被子就睡了？也不怕冻着？”就有手脱我身上的大衣，“哎呀，小涛你怎么发烧了？老伴，老伴，快来帮个忙！把药盒里的阿斯匹林泡腾片一块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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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N) }  k# _- k父母合力帮我把大衣外衣脱掉，又盖上两床被子，我还是觉得冷，冷死了。

我爸扶我起来喝了药，我周身疼痛，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 N) x) s$ f. c$ R  Z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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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N. Q0 @+ h* q3 }3 H2 @% T2 G3 o一连三天，除了上厕所，我都躺在床上，饭也没吃过几口。虽然我在第二天上午就已经彻底退烧了。

* T2 v/ w/ N/ }( A0 u2 e2 Z我老爸给公司打电话请了假，然后就站在床前看了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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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隔壁房间里哭了，还压低了声不敢让我听见，他们从来没有问过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我什么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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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胡子象野草一样疯长着，似乎一夜之间就长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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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p2 n% B5 z4 z3 H4 |$ {3 Z  h绝望拿了一把刀子，每天每夜都在不停地剜我的心脏。把我的心脏剜出来以后，又一笔一画地在上面刻上三个字——叶玲珑。就算我一连十九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就算我曾经被别的女人诱惑过，但从来从来，我没有想过要离开她，倒是她说走就走，说嫁就嫁。

我弄不清叶子的想法，短短两个月而已，到底是什么让她闪电一样决定了自己的终身？

& b; m+ C; |/ z+ P' Z2 R  F% p我的背叛？如果区区两张电影票也算是背叛的话。

0 h, B9 M8 N* _( j/ Y" \& z还是她内心的自卑？

8 D* b' _$ }! N$ j) A3 `而娶她的那个男人又是谁？我跟她在一起八个月，虽然总有男人打电话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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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说吧，毕竟我白天是上班的。
4 \8 ]# E) N0 B/ G( @# K" Z
$ N% H2 ?0 h8 p! d9 W0 n0 I# B* {看来，只有等小云回来才能得知真相了。但是，如果象陈杨说的，小云一个多星期前才去新加坡找叶子的话，那么之前为什么我一直没能找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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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 q( z& X3 N3 i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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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躺在床上，我都一遍一遍给自己制造着问题，我也知道，不论自己怎样去解答，叶子都已经离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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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第三天下午肖琳的出现，有可能我一辈子都躺在床上了。躺着有什么不好？可以腐烂，等我把心都烂光了，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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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二十世纪末最后一个圣诞节了。六天之后，千禧年的钟声将响彻整个地球。

下午，我听到我妈开门说话的声音：“哦，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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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好，我叫肖琳，是海涛的同事，听说他生病了，我代表公司来看看他。”

1 _0 S$ C* f' i. I“哦，好好……来，快请进，正好，你来劝劝小涛吧，他……”我妈把声音放低了，想必是说我这两天的情况。

  h1 c; F% \+ r. m我把头转过去，装睡。

7 G- L# G5 K' H- V. ]我闻到了肖琳身上的香水味。她在床边坐了很久，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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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撑不住了，我要上厕所。

我转过脸坐起来，肖琳本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听到动静马上抬头看我，想是我蓬头垢面的不雅形象吓着了她，她一怔，眼睛里立刻就汪了两汪水。女人怎么都这样？屁大点事儿眼圈儿就发红？

! W, y! c( {) c- t* T2 j4 |她说：“海涛，你还好吧？”

“还活着。”我一边有气无力地回答，一边下了地，向卫生间走去。

镜子里的我跟三天以前判若两人。且不说这张胡子拉茬的脸，单是憔悴不堪的模样就先吓了自己一跳。要是这个样子出门，套上件破毛衣什么的，再往地铁口一坐，说不定就有人往我面前扔五毛一块的零钱了。

肖琳坐在那儿等我，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女人样。

3 _* _& `+ b7 G# L# k; ?“你没事吧？海涛？什么病呀？怎么……”说着她就站起来摸我的额头，然后又摸自己的额头，“怎么比我的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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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没劲儿，又躺回到床上。哼，有劲儿就邪了，这三天以来我几乎水米未沾牙。

0 d* u9 B% _- X$ x6 t7 n/ P1 l3 v肖琳说：“海涛，我去美国的签证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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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什么时候走？”

# F, N/ @) W. h5 F4 c“还没定。想过完春节，等把这边的一些事情处理好吧。”

/ g. l, `- i1 E2 ?3 J/ U0 y0 ~哈哈，下完了大雪又是霜冻，今年的冬天不同凡响啊！虽然我清楚自己并不爱肖琳，但是这时候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有点雪上加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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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Q6 G$ X7 F" j, l“海涛，我们是朋友，告诉我你怎么了嘛！到底为了什么搞的这么憔悴？如果是痛苦的话，那说给朋友听起码可以分掉一半。”

我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冰河年代

这时候我妈把饭菜端进房间，肖琳接过来准备喂我吃，我看她一眼，自己伸手接过了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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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5 ]- A0 [+ Z6 F我只勉强吃了一点，但饭一下肚，人就有了底气，觉得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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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z# V/ |% {/ t8 f0 K肖琳说：“今天是圣诞节，又是周末，你有兴趣出去走走吗？我看得出来你得的是心病，也许出去走走就会好一点呢？这个世纪末最后一个圣诞节了，你想躺在床上错过吗？”

- g4 D3 u3 Q" F6 J" [6 ]圣诞节？耶酥诞生的日子，我却象个死尸一样摊在床上。

+ B6 L' y2 c' e( P! z肖琳见我没有表情，低了头继续说：“海涛，有些话我想还是说出来的好，要不然以后……以后我出了国就没机会跟你说了。你到公司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对吧？记得坐电梯吧？我拿了一大堆文件什么的，你还要帮我，以前学过一个词叫……叫‘一见钟情’，可惜我在出了电梯后才明白这个词语的含义。从小我家里管得严，上了大学又觉得不久要出国，所以一直我都……我都没有交过真正的男朋友。谁成想出国签证一直卡着，我才到了云海公司，本来只是通过云海了解一下社会，却遇上了你。从小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家庭环境又好，可能这养成了我要强的个性，碰上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争，一定要抢，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她真的很美，我看见她的时候就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但我以为，我总有地方能比过她。所以……可是从我们那次看完电影到现在，半年多过去了，你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过，还有上次你过生日在我家……唉，不过从这件事上看得出你也是个有情有意的男人，值得去爱，我这次认输，我……选择放弃，还是去美国吧。”

她一直低着头，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看过我。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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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这两天没来上班，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总觉得这一段日子以来你都不太对劲儿，每天都走得那么晚，跟疯了一样工作，好象故意要麻痹自己似的。我社会经验不多，但我并不笨，你心里有事儿。海涛，就算我们不能成为……成为恋人，那你也可以把我当成知已呀！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你振作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肖琳的头更低了，末了居然有一串泪珠滚下来，洒到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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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的手背，说：“知道了，谢谢。”

* A& v0 S% ]# X) Z我一张嘴，肖琳第二串泪珠就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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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说话，再说她还会哭的，女人就是女人，我还是去洗把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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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临走前问我：“你星期一能去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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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J, D+ g5 U8 H$ h& V. ^“不知道，也许吧，你呢，什么时候辞职？”

/ T: G3 X6 V1 V; `! m“春节以前吧。年底太忙，王总一直对我不错，我还没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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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送她，我听见老妈在关门的时候说：“姑娘，谢谢你啊，要不小涛连床都不下呢，你一定要常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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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J2 l1 G  b5 Z4 ?" L一个走了，又一个走了，叶子、小玉、肖琳这三个女人在把我折磨的体无完肤之后，心安理得地弃我而去。

纵然我有天大的错误，总也要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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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1 i; Q# ]* Z- Q叶子，你给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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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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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X( s3 w  }- U7 R千禧年来临的前一天，我接到了小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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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r% q9 a6 l. x, Y想想也是奇怪，我一直没有给过小云电话号码，莫非她听陈杨说过那天的情况之后跟叶子通过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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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约我在她家会所的咖啡厅见面。

, h9 \7 O1 i- [可能因为咖啡厅在一楼，没什么好跳的吧，所以小云没等我发问，就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小云的开场白是这样的：“海涛，我知道你爱叶子，但是，有时候一些事情你太犹豫了，叶子又是个太敏感的人，总怕自己受伤。其实，你们两个，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们不应该相爱。”

我看着小云，她一直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女孩，我想不到她还能说出这么略带哲理的话。真让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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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之前，小云跟袁威分手了。

/ i" i5 |5 i0 }( m: R1 w7 |因为袁威平常说话做事的不着边际和对女人孜孜渴求的精神，已经让小云对他丧失了信心。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陈杨要被总部调到北京，小云的心在经过长久地挣扎之后，决定放弃袁威，选择陈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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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8 c: Q9 u! X我不知道小云到底爱的是谁，也不知道她在放弃袁威的时候有没有哭过，就象叶子，当她真正想好离开我的时候，有没有掉过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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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5 F- p0 P2 k国庆节期间，陈杨来看小云，小云说：“老公啊，我大姨妈好几个月不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杨就疑惑地看着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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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B# _( R( g$ R% r6 Y7 `7 z小云说：“你看什么？我又不是怀孕了，要是怀孕就出了鬼了。”

因为只有小云自己知道，她在交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就带了避孕环。陈杨就劝小云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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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a& E& c; }& h妇科医生给小云打了一针，说：“没事了，一周内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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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就回家等着，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倒是肚子越来越疼了。小云又去医院找大夫，大夫说你拍个片子吧。

: ~9 \6 t. d7 m5 }) r4 n. I& x后来大夫看完片子之后，说：“附件炎，盆腔里有个囊肿，得住院治疗，先输液看看，不行就做个穿刺。”

小云就办了住院手续，跟陈杨说：“你先回香港吧，我让我爸来陪我。”

- ~8 l$ C0 L! X, T输了N多天液之后，小云还是做了穿刺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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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亲就摇了摇头：“早知道要做这个手术，还输什么液嘛！”

; B2 o( u4 S" n就在小云住院的过程中，我一次次按响了她家的可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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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和忆婷走前来看过小云，但对国庆节的事只字未提，只说是出去玩玩，买买东西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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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就笑了说：“呵呵，舍得下你们家李海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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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婷刚要张嘴，被叶子一巴掌拍在后背上，叶子说：“真邪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蚊子？”

小云出院之后跟父亲回了天津，走前也没忘记带上那些宠物。她接到叶子电话的时候，叶子已经决定嫁人了。小云在电话这头差点儿从沙发上摔下来，她吃惊地问：“叶子，你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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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o& _1 `叶子说：“我没疯，我选好了这条路，你知道新加坡的法律非常严格，如果离婚的话，就意味着被妻子分掉一半财产，所以新加坡的男人轻易不会离婚的。而他为了娶我不惜这么高的代价，我很幸福，祝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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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Y8 U# x; d0 }9 G+ [7 S' [* A“啊？那李海涛……”

/ H, P* {; T7 \1 ?* S) O  J& w“我们已经分手了，国庆节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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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2 w; b9 v3 ]. J“怎么回事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点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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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就在电话里把两张电影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她总结道：“其实电影票不过是个引子，我见过那个女孩，比我好，比我……怎么说呢？重要的是我不相信男人，我累了，想歇一歇。反正女人嘛，做得好不如嫁得好，爱情又有什么用？只会让人心碎。”

“那他知道吗？”

# b8 @2 Q) j  s7 Q4 S! S# ~“有什么分别吗？我既然决定嫁了，就不会回头。”

1 b# ^- y1 V9 \. i末了叶子邀请小云做自己的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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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4 X8 p7 H5 {! Y叶子就是叶子，你永远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云放下电话后心里就充满了疑惑，但又觉得，叶子是个聪明女人，她会选择自己的生活。最起码的，她嫁入豪门，拥有无数女人在心里想要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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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叶子在结婚那天美若天仙，几乎所有的宾客都在心里羡慕着年届六十岁的老船王。老船王荡漾着满脸的幸福，悄悄在她耳边说：“DARLING，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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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7 k( L2 X$ f  g小云后来说了什么我不知道，重要的是：叶子已嫁他人。而曾经所有的过往，所以的爱恋，顷刻被事实撕的粉碎。我看到了那些飘飘扬扬的碎片洒了我一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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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v% |4 x& j, b  }我起身离去，小云说：“叶子让我告诉你……忘了她。”

2 T# i3 j9 e8 s( x) m2 S我转过头去看小云：“就象忘了我的名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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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钟声敲响的前五分钟，我喷着一嘴酒气，象个疯子一样敲响了肖琳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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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我从睡梦中醒来，闻到了豆浆的特殊香味儿。

9 F2 Y) Y; V' ]% p昨夜的一切都在脑海里重现，不敢睁开眼，不想看到肖琳的酒窝儿。所有的阴差阳错，如何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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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g2 w% n& _5 P6 E我的手在床单上下意识的摩挲，忽然指尖就有了异样的感觉，手下的那块床单，怎么摸着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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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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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g' O" W+ A% a& Z$ O! j淡紫色的床单上，是一滩完全干透了的深色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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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b, f) L片刻之后，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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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1 B3 r6 s* c$ K( W# t说老实话，我这辈子还没碰上过处女，以前还在心里想过，tmd什么时候处女都成了珍惜动物了？

我这人懒，其实开垦完了的荒地挺好的，一点都不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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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肖琳！”

/ T6 Y3 C& F4 Z* y1 Q% k肖琳从厨房里出来，走近我说：“醒了？我刚才下去买了豆浆油饼，正给你热呢。你先去洗个脸吧，牙刷我给你准备好了，是新的。”

我指了指床单，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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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F$ s1 [' N肖琳低下了头，说：“放心，吃完早点你就可以走了，我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留你的。我是真心对你好，昨天晚上。。。。。。如果那样能减轻你的痛苦的话，我愿意，我也不后悔。”

然后她笑了，两个小酒窝里却盛满了无奈：“２４岁的处女是不是很老了？”

, N1 g" p- Y) A$ _我抓过肖琳的手，紧紧捂在手心里，说：“春节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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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可以骂我混蛋，我只是知道，如果你失去了一样最珍贵的东西，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差不多的确良来低替，起码，可以减轻痛苦。

. ~, @# q0 f8 s  ~2 C$ u我再也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再也不想想起她那张精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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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E. Y3 L' X% y5 h——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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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肖琳没有回石家庄过年，她以我正式女朋友的身份拜见了我的父母，我父母当然高兴，早在上个世纪的圣诞节，文静秀气的肖琳就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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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肖琳开始了同居生活，虽然肖琳有时有那么一点娇生惯养的小姐脾气，但是她对我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几乎所有的事她都依顺我，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红过脸。

感情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中变得浓郁起来。

5 x- E( C. t# r; O- Z* F/ U有时我也会想起她，想起那些个远在天边的女人，一想就是万箭穿心地疼，我把她的照片压在我家的抽屉最底层，那块浪琴表也被我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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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Q' F. V) U7 I) I; C我的皮夹里被肖琳换上了她的照片。

春节过后，其中一个老总撤股，带走了几个他亲信的人，于是电子销售部总经理的位子就空了出来，最后王总拍了板，我平步青云。

配车换成了帕萨特。

在外人看来，我的事业和爱情稳定又让人称羡，肖琳没有再提出国的事，她的脸上每天都带着微笑，两个小酒窝越来越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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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r0 H" Q8 g& g; ~; r是谁说的，恋爱中的女人最美？真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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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的日子，我似乎已经把她忘记了，我想，只要绝口不提，所有的痛苦和无奈，就会渐渐成为我内心最深最沉的古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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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 u8 V' O- J一旦埋藏好了，就不要再去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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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祈祷，永远永远，都不要让我再梦到她美丽页妩媚的容颜。

五一长假，我随肖琳回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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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6 z9 F9 {& j( J9 c' y% f5 T他父亲性格豪爽，端了一大石油折酒跟我说：“你呀，打乱了我们老两口对宝贝女儿的全盘计划！你要是不好好对我女儿。。。。。。”

我说：“岂敢岂敢。。。。。。”

肖琳就红了脸跟父亲撒妖：“爸，你讨厌，别跟海涛喝酒，他会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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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X0 ]. M$ ?8 w. s老爷子爽朗一笑：“呵，这就心疼上了？醉了又怎么样？我的女婿怎么能不跟未来岳父喝一杯呢？”

肖琳的母亲就夹了菜放以我碗里：“你就跟他喝一杯吧，要不然啊，他才不会放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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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白酒穿肠而过，我当着肖琳家里人的面儿宣布：我跟肖琳今年９月９号（取长久之意）登记，国庆节举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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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2 z! n' d( U! j２０００年结婚多好啊，到时候跟哥们儿一说：“我新世纪开始那年结的婚！”——牛逼！生个孩子都是世纪老大。

5 f4 @3 l% W* D; d/ Z4 k" Z2 C& r! g既然我深爱的女人已经弃我而去，那么娶哪个女人还有太大所谓吗？

那天，我在肖琳家里吐得一塌糊涂。那个名字就在唇边。如果不是一次一次的用那些秽物堵着，我怕它迟早会溜出来。

  U# E4 \  j4 A2 u  _& e老爷子一个劲儿地说：“好好，不错，我女婿，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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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家庄回来之后，我跟肖琳到处看房，最后我们在近郊买了一套公寓，并用我们的全部积蓄支付了首期款，其中，就有那张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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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拿出那张存折的时候脸就变了颜色，直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才恢复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冰河年代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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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 `( W# j$ j+ H这天下午，我去中关村办事，回来的路上手机响了，号码尾数是88，一看就是某个高档酒店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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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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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只一个字，所有的记忆顷刻苏醒，我的手开始轻微颤抖，干脆把车靠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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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q. e3 P, Z+ }! o8 i" n“喂？”我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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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叶子的声音开始清澈起来，有泪水要从我眼眶中滚落，在这一刻，我才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去忘记，只要她的一声叹息，就可以使远去十万八千里的往事全都苏醒，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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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P! D! u5 m4 p我沉默了几秒钟，使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说：“噢？叶小姐？您不是在新加坡享受荣华富贵吗？怎么回北京了？”

电话那头也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她说：“我知道你恨我不辞而别，我只是... ...我只是想... ...”

“什么只是不知是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又何必再来折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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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涛，我没有啊！晚上七点半我再xx酒店咖啡厅等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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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9 q7 f+ |' A( [' M0 N“对不起，叶小姐，我没时间... ...”我挂了电话。

" ~5 ~" f3 X) A& U9 I+ z0 n9 q我趴在方向盘上，一任泪水纵横，不失为叶子，是为我自己。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我居然会为一个声音而掉眼泪，枉费自己是个男人！

所有的过往历历在目，清楚地象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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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u0 j, t! x  N1 }4 R我拿起电话：“喂，你好，转前台... ...前台，麻烦请转一下叶玲珑小姐的房间，好，谢谢。”

然后我给肖琳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要跟客户谈事情，晚些时候才会回去。

肖琳“噢”了一声，说：“别太晚了，我等你啊老公。”

6 d3 `& J" I1 [晚上七点半，我准时来到了那座装修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走进大堂的咖啡厅，我的眼睛迫不及待地搜索着，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背影上。

$ l8 S$ z' _" x我的心“嘭嘭”狂跳，我走到她对面，默默无语地看着她。

叶子还是那么美丽，明眸皓齿，香腮似雪。正是五月天，她穿了意见玫红的丝质衬衣，衣摆松松打了个结，下面是一条同色的裙子，除了一块让人眼晕的满天星钻石手表，任何首饰都没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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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烟雾迷幻地笼住她一张俏脸。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块伯爵表阴阳怪气地说：“呵呵，阔太太呀，不可同日而语了啊。”

叶子没有在意我的阴阳怪气，她近乎讨好地冲我笑了笑：“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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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 u% _4 z  b“哼哼，我好不好，跟你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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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5 Y9 Y( t& ~. V“海涛，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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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伤口上撒一把盐就叫看我了？”

" i( D! R3 h% @; A9 n! q“我们能不能像朋友一样谈谈？”

“事情都过去了，谈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你做你珠光宝气的阔太太，我做我不起眼的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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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涛，对不起，如果我伤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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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5 k% x. f! M6 e' O" z& v“你岂止是伤害了我？你还不如一刀把我杀了！不过，我现在很好，承蒙您的关怀，我和肖琳今年国庆节要结婚了。”

“好好好，恭喜恭喜……”叶子咬了咬嘴唇，脸上笑容极不自然，我无意瞟见了她白嫩的右胳膊上肉红色的伤疤，想来这是去年国庆节打碎玻璃留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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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S8 [4 c" w0 Y这一眼，我对她的抱怨刹那化为乌有，我甚至想捧起她的手臂，在那些个伤疤上印上我的亲吻，但是这想法马上又灰飞烟灭，因为她腕上的钻石表闪耀着奢华的光芒，成功地刺痛了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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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个虚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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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R0 |# X+ e) }+ B2 O“什么？”叶子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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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对吗？你跟以前出去卖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零售一个批发而已！你这个虚、荣、的、女、人！”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字一顿地咬出了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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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2 p; h3 d+ G: f# _. d“你……李海涛，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来问你我寄给你的存折收到了么？我想来给你密码！”

" G3 s' ^4 q% M8 U/ A9 h“呵，少tm来这套！给我密码？你要是真有那个心就会走之前来告诉我一声!想我就直说，你回来是不是因为那个60岁的老头子不行啊？非来找我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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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流！”叶子一杯水泼过来，泼了我一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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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9 M% M% |“哈哈……”我一边笑一边用手抹了一把脸，“都tm21世纪了，怎么还流行泼水这一招呢？叶玲珑，你就不能换招儿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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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w* k/ _; m/ T$ k服务员走过来，问：“先生小姐，您二位有什么事吗？”

, p6 ~& G/ y$ x“没事，你忙，我们聊天呢！”我吊儿郎当地说。

服务员就去看叶子，见她也没吱声，就说:“那请您二位谈话时小声一点好吗？不要打扰了别的客人。”

/ [& Q2 T+ C  O  U6 b2 U$ k; [叶子深深看了我一眼，闭着眼睛吐了一口气，起身离去。

又一次把我折腾够了就走？

$ M9 P3 r$ o4 V( n- X$ z+ t  W我拍了两百块钱在桌子上，算是付账，然后快步追上正进电梯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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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挡住挡住正在关合的电梯门，挤了进去。

叶子在电梯里面无表情地凝视我，清澈的眼睛要把我融化。我朝她逼近在逼近，直到把她逼到角落里，然后，我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坚决地吻了下去。

: a* L0 @, h8 I7 D; J0 G% y叶子用脚踢我，尖尖的鞋跟戳疼了我的小腿，同时她推搡着我，而我的动作变得更为迫切，所有所有的思念如洪水猛兽席卷了我，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放纵奔流。
8 x  D/ c* ^# x0 ~6 q
- H5 ?, h! {% c% D- J* D: P/ I$ \" F叶子的身子越来越软，后来两只小手不由自主勾住了我的脖子。

! g' w% w1 E* P% J! w# C1 h  q# D我们的舌尖缠绵而狂热地搅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她丰满的胸脯抵住了我，使人禁不住去抚摸。
( Y% r' M2 \" D2 Y
7 c0 K9 P' v. r* q7 N我扯开了她的丝质衬衣，有扣子滚落下来，碰到我的膝盖，最后落在地上。

……

0 V3 d& _! o: s* F& \电梯门开了。
1 ?, X$ |" F) {2 W: z$ ~6 s
" `2 O' d" i* |若不是感觉背后芒针在刺，我还不会松开叶子，只怕自己一松手，她就像个美梦一样飞走了。
* {' q7 y" V# n
9 `. `" s4 f) r! T* I5 g) i两个保安站在电梯门口，一个用手挡着随时要关合的电梯门冲叶子问：“小姐，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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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一惊，低头用手掩了衬衣，一边走出电梯一边说：“噢，没事，”她指了指身后的我“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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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梯门时她从小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到保安手里。我搂着叶子的小腰随她而去。

身后房门一关，我就又一次抱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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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 A3 n5 E) _6 \) j$ B1 S她回吻着我，一只手就去扯我脖子上的领带，而我的手已经灵活地揭开了她文胸上的小钩子。

我亲吻着她，这个半年多来魂牵梦绕无数次的美丽女人，这个曾给我无数欢笑和痛苦的美丽女人，这个此刻裸露着上半身的美丽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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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3 D3 K4 T3 X5 d8 ^: h3 z我把叶子放到床上，掀起她的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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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丝缎般的柔软光滑的肌肤刺激着我，我的手指游走着，如同多年飘泊的男人重回家乡，每一寸土地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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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响了，我的脑海里闪现出肖琳的酒窝——但只有半秒钟，我一边吻着叶子的身体，一边把手机朝洗手间的大理石地面上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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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嘎”然而止，不止就邪了，又不是钢铸的。

% b4 c( H) O' p) B& x4 U& t那一夜，我们一次又一次做爱，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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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世界末日来临之前，所有的人都只会说一句话——我爱你。包括我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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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2 D+ _+ j5 D' Q, y所以在那一夜，我说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使我自己欲火重燃。我愿意耗尽一切，只为能在这个晚上跟我深爱的女人两两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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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疲倦地拥着我的爱人睡去。

+ R# G& k/ [9 \  R$ M* T+ A这一觉，睡得真好。连梦都没有。

) E6 D3 [9 f9 A8 r& \- e哪还会做梦？美梦里所有的一切，此时都在我的怀中。

冰河年代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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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了，要不是怎么是五星级酒店呢？瞧人家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不透一点光亮。

+ Z$ t4 F, S! R6 i- D伸手一摸，叶子不在身边。

2 P4 u0 B8 d; J( e+ P, B我喊了一声：“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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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U$ L+ V$ n+ V. n& G没有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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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又喊：“叶子！！”

7 p2 M4 \! b5 o* l- t3 A2 M3 R一样。

3 V: T) {% b3 }4 l) h% u9 \我拧开了床头的灯，然后再一一拧亮房间里所有的灯光。

2 n3 a# z! h: ^9 r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映入眼帘，依稀让我记起了去年叶子的生日。我打开来，拿起了里面那只耳环，水滴型的钻石在灯光下灿烂晶莹，就像叶子的眼泪。

果真是去年我送给叶子的生日礼物，但为什么只有一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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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9 V5 y& G; P6 ^2 Y7 T# }盒子下面压了两张纸，一张是酒店退房的押金条，还有一张信笺：

海涛：

当你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请再次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感谢你曾给我一声中最美丽的时光，感谢你曾给了我一片天空，好让我自由地来去。如果我深深地刺伤过你，请原谅，因为同时，我也伤害了我自己。如果你恨我，那就恨吧，总比爱我要好受一些吧？

我心命，也许，一切一切都由上天安排好了。

9 g7 N- J9 i' b+ X现在，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昨日一见之后，你我尘缘了尽，从此从此，你和我，只是两条平行线，再没有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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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u9 [* `- u祝贺肖琳，她是这个世界上我所见过的、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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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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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m' H# Q( F1 X2000年5月18日草

. z8 D. o5 x) r; ]6 D- K1 k8 x, Z; A我苦笑了，昨夜的脉脉柔情尤在脑海，而我的叶子又一次从我面前消失无踪。

0 J' C; d" q) T, _% \  r这真的就是命么？月下老人的那条红线怎么就牵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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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两两相爱的男女本来就少只又少，偏偏相爱了又不能在一起，是不是人生最大的悲剧？

拉开窗帘，五月的北京阳光灿烂，照耀着我的脸，我在阳光里望着远处的天，心里就有了抬手去抓太阳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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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蠢货，我自己知道。太阳哪是你能碰的？也不怕烧伤了双手，烧烂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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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M( r1 ?27年了，我居然要去学习做一件事，那就是——

如何忘记。

走出酒店的时候，是中午一点半。

浑身酸痛，于是就在心里跟自己打趣说这一夜的重体力活，其劳累成都快赶上工地里的民工老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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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x  ?; Y5 a, L1 F4 |# w6 p& K我先去附近一家手机店买了个手机，刚把卡放进去，肖琳的电话就冲了进来，她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我在家里。”

% c" |% g, p. r( [+ V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称自己下午要去海淀的市场看看，然后匆匆开车回家。在路上，我想着怎样去跟肖琳届时，但想来想去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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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Z0 G# h3 f# B# Y天塌了有地，地陷了有火坑，就算是肖琳拿菜刀剁了我，我也认了。

肖琳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红红的，看得出来已经哭了很久。

% b( w! s6 H( ?* r6 R我不敢正眼看她，一边解领带一边问：“怎么没去上班？”

“你说呢？”肖琳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反问。

“对不起，我……我昨天……”我紧挨着肖琳坐下，肖琳就抬起头来凝视着我，眼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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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做贼心虚，我浑身有如针扎，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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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x9 s' A9 u4 ^/ o7 @我们沉默着，沉默地听着钟表游走的声音——嘀嗒、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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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叹了口气：“海涛，如果你不愿说，我知道怎么也不会让你开口的，‘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也不想给你造成任何任何的压力。我只想问你依据，婚，还结吗？”

) ~1 c  ]( J( T' R3 ?0 K; P9 s“结！”我点点头，“肖琳，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爱我。我既然在千禧年的第一天选择了你，那么，我会对我所作的一切负责。再过两个月你会石家庄去开证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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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4 ?9 @2 b+ @- i! h“海涛，你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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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看着她。

“你爱我吗？”

“爱……”这个字说的含糊不清，说的我心生疼生疼。

5 D* a- n6 t! f% k7 E. k对不起，肖琳，有时候爱情就像战争，总会有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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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B$ u1 n8 g之后肖琳再也没问过那天的事，有时候我想她真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心里的愧疚一多，对待肖琳就呵护倍至了。

肖琳被我养的珠圆玉润，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快要结婚的消息，提前的言语祝贺就收到了一大堆。

什么才子佳人阿，郎才女貌阿，古老而琅琅上口的成语说的肖琳心花怒放，就我时刻准备醉死一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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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始忙着为即来的婚姻布置新家，置办家具家电及琐碎的日用品，并去拍了一组昂贵的婚纱照。

) ~9 |; ~( Q  E" [: V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梦里那张美若天仙的脸。

冰河年代

第五十一章

. q' S9 O! B; d+ ~+ q八月下旬，肖琳请了事假回石家庄开结婚证明。在她走的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忆婷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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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婷说：“李海涛你给出来，我有事找你！”

8 E& H, f. Y/ J# Y3 t2 d# h我问：“你在北京吗？”

( ^5 G' V; H& a( z; y“废话！我不在北京给你打什么电话？”忆婷尖细的嗓音戳着我的耳膜，“下午三点半，我们三里屯77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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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点吧，我下午约了人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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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5 Q. G# U! Z4 J' C* {1 P( F“靠，我不是人吗？总之下午三点半，你不来你就不是爷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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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个小姑奶奶，总是这么夸张，不过看在她曾给我留了六个言的份儿上，我答应她不见不散。

3 |  Q" R, L9 t- W8 F难不成又是为了……?我摇摇头，企图把那个名字从脑子里甩出去，她说得好，俩条平行线，怎会有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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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临走前说的那事儿？让我给她找个杀手把老白脸儿高蝉给宰了？

真要是这样我可就得闪了，我的美丽人生不能毁在她手里吧？纵使她曾经给我留过六个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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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婷还是老样子，说来也怪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姐，人家愣是保养得跟多少年前一样一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儿有脸蛋儿。

' [3 I8 M: J3 @% i忆婷穿了件领子开的低得不能再低的艳黄色小上衣，大半个胸脯就露在外面，乳沟可以夹住一支钢笔。

我一直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桌子上的布扯下一块来遮在她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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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q9 ^1 t0 S* M忆婷看见我之后就先白了我一眼，我心想这小娘儿真有意思，还没招她呢，怎么就先仇视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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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她一笑，问：“怎么着？姑奶奶找我有事儿？”

1 Q" A/ h; B* l9 _“先让我消消气，看见你就一肚子气，我要是个男人，就一刀劈了你！那谁，服务员，给我来听冰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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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z; V0 N, z3 C6 l, L) P7 U我跟她不过曾在一个屋檐下住过一段时间而已，又快一年没见面了，怎么就搁了那么老远招惹到她了呢？

8 ~4 R& M8 W. F# Q: I7 n6 D于是就窃笑不已，心想高蝉的罪过可也真大，愣是把忆婷的脑子整坏了。

/ N% h/ r- n) _1 [* ^忆婷说：“你笑个屁！疯了x了，一会看你还笑得出来笑不出来！”

“到底什么事儿啊？你直说吧。”看她严肃的模样，我也不好意思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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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婷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又喝了一口。她喝完第三口，把杯子往桌子上一墩，开始讲了起来。不听则已，一听之下，我瞠目结舌，整个被疯狂颠覆……

叶子嫁的那个新加坡男人eric是个身价了得船王，早年间祖先从福建来南洋闯荡，置下一片家业，到了eric这代，更是繁华红火，有人说eric的钱能堆成山，话虽夸张了点儿，但空口无凭，实力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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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年届60，保养得体，一张脸就时时泛了红光，对公司的决策雷厉风行，但对叶子，当真是捧了宝贝一样，放在哪儿都怕化了。

' V* S  W' V% ~5 t2 `' J他婚变遭到了亲朋好友的集体反对，但eric不愿让别人在他人生最后的有限岁月里支配自己的幸福，他为了叶子宁愿被发妻分掉一半财产，包括董事会的部分股权，同时，也失去了在一双儿女前做父亲的全部威严。

6 u2 p( y$ K; B9 F$ N, |$ I* Q已各成家室的一双儿女的理由再简单不过，抛开亲情不说，单单是叶子的年龄就难以让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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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1 c9 p9 |* a  B+ ~eric一意孤行，正面说：“如果你们执意反对的话，我们只能断绝父子、父女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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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就低了头不说话，心想，这怎么可以？跟你断绝了关系，等你一死，那么多家也不都便宜了那只狐狸？

与此同时，叶子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于是，一切搞定，万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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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Z+ r9 y9 o  _娶了叶子之后，老eric做梦都在笑，他说：“亲爱的啊，娶了你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啊。”

eric最开心的就是培叶子逛街，人来人往的乌节路，美丽的叶子身姿婀娜，成为一道最迷人的风景，所经之处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曾经不止一次由外国游客不由自主地举起相机朝他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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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7 G# o. X, I然后，人们的目光就会在eric的身上停留那么一小会儿，有时候会停留在eric稀疏的头发上，有时候会停留在eric腆起的肚子上。

eric就贴近叶子的耳朵上说：“你看看你看看，除了在董事会上，还没有人这么注意过我呢，darling,我太爱你了！”

叶子就牵了嘴角笑，尖尖的鞋跟有节奏的踏在新加坡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人行路上。

但凡叶子对哪件首饰或腕表多看一眼，eric的金卡就拍在售货小姐的面前，连价钱都不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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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的身体比起同龄人来说确实不错，但也毕竟是60岁的人了，房事就快而省。这倒也遂了叶子的心愿，反正嫁给他也不是为了这个，最好他连一个手指头都不碰她。

叶子结婚之后，忆婷回国续了签证，再返回新加坡之后就去了最出名最高档的夜总会。

1 \& Y3 ^  E2 G( B9 E3 c! F2 o不出一个星期，忆婷成为那家夜总会的头牌。

忆婷再去eric的豪宅看望叶子的时候就被eric拦住：“忆婷，你能不能不去夜总会上班？不然传出去叶子的好朋友是小姐的话……会比较麻烦。我给你20万，30万（新币，以人民币五倍计算）也可以，要不你回去中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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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E- E$ Q- }) f' d/ O) F4 \“我干吗要走？我喜欢这儿，我喜欢当小姐，爽，怎么了？”忆婷拨开eric的手，冲别墅里喊：“叶子，快出来，你老公要赶我走！”

叶子闻声懒洋洋的下了楼，eric马上堆起一脸笑，说：“怎么会呢？我哪里有？忆婷你快进来，我的darling正想你呢。”

' R- D& P7 ]; f% J" F0 X忆婷为了能常呆在新加坡，不用一趟趟回国签证，干脆花一万四千美金买了一本西非一个小国家的护照。这种护照，可以在新加坡免签证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忆婷就去一趟马来西亚或泰国，打个转回来又可以再呆一个月。

忆婷就这样呆在新加坡，叶子又一次背着eric偷偷去那家夜总会找忆婷，一进门就被一个胖胖的妈咪一把拽住，说:“你跟哪个妈咪的？先跟我去做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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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就抽了手出来说：“不是啊，我来找朋友的，我是你们的小姐。”

“噢，中国女孩子啊，来旅游的吧？有没有兴趣过来啊？跟我好了。你长得这么美，来赚点车马费嘛，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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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的叶子连忆婷也没找成，扭头就走了。

# X* ^! _9 U5 \# L: `5 \0 F3 a9 r那个胖女人还不死心，在叶子身后大声说：“我是amy啊，21号妈咪，你想好了可以来找我的！”

: y8 n5 r8 O3 H6 L' `  P叶子在新加坡完全过了上阔太太的生活，她也想把父母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无奈家里人对她仓皇嫁人、闪电结婚，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老头子都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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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p; C( ?6 f“有钱有什么用？你跟钱结婚的？咱家都快被人笑话死了！”母亲在说完这句话后“啪”地摔了电话。

+ x: f# J7 b& w* A8 f& N我妈的身体不错呢，叶子心想，单凭摔电话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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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想跟家里人说：“其实，我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嫁给另一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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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i# i& }* B) K叶子在那一天哭成了个泪人，以至于eric回家后束手无策，用英语狂骂了一顿菲律宾女佣。

冰河年代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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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4 c0 ]& P+ a( r4 k% O五月中旬，叶子回青岛，中途在北京停留了一个晚上。

那个晚上，叶子得知了我跟肖琳的婚期，也在那个晚上，我们疯狂的做爱，像是要迎接世界末日的来临。

第二天，她在疲惫的我尚未苏醒之前离开了酒店，临走之前，她把头埋进我身边的床单，把眼泪印干，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 q6 x# ~9 {, S% G+ D$ A  u+ }7 e也许她心里所想得就像信中表示的一样，从此以后，我们都不会再相见。

9 i5 x9 H0 _) J) c叶子返回新加坡一个多月后，忽然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她偷偷买了早孕试纸检测，果真是两道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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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P: k' ~叶子去找忆婷，忆婷想也没想就回答：“回国打了。这还用问？”

叶子就拿眼瞪她，说：“你这个人，也算是女人？他再小也是生命，何况，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海涛了，这个孩子就算是他留给我的纪念吧。”

6 c/ \  s; f& [; ^5 E- O/ ^“你这个傻x，简直疯了，eric要是知道了那不是他的孩子怎么办？除非你把事儿栽到老头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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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 I: ^! ?7 G“我再想想办法吧。”叶子说着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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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q' c0 I- @' l8 F据说那天叶子在海边坐了很久，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叶子就像一条来自深海的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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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N# a! m6 x最后，叶子决定，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 }: r0 |3 M4 R
5 e5 j; h$ E" E3 c两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叶子晕倒在洗手间里。eric当时吓坏了，火速找来了自己的家庭医生。

医生姓黄，已经做了eric30年的家庭医生，两人在交往中已经成了朋友。

3 C6 A& s, C% i3 `; {- P黄医生仔细诊断完之后，就用忧郁的眼神看着eric，示意他借一步说话，eric顿觉大事不妙，紧张兮兮地跟黄医生出了房间。

再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恼怒已经让eric涨红了脸，她劈头盖脸地问：“谁的？”

“什么谁的？”叶子心虚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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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_" J' u7 P4 \( Z. F% ^5 L$ b“别装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我问的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 ]  k, I) g( F  N& t/ I叶子皱了皱眉，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我是你太太，你说呢？”

“我说，我说什么？15年前我就做了绝育手术！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叶子一惊，抬头看着eric，说：“可是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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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U7 H' I0 M! O1 K“对，正因为你不知道，你才会这样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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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j! h9 [" P! Y“你不也在欺骗我吗？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已经不能生育了？我才24岁，难道你让我嫁给你之后这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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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F  M$ z8 F“那你就……好好……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我明天跟黄医生约一下，你悄悄把孩子做掉，不要让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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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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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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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要这个孩子！求你了，eric，既然你不能再生育了，那么让我自己养一个吧，我可以回中国把孩子生下来，你可以不管他，我自己来照顾他。求你了！我只想做个真正的母亲！”

: a. A- l. e1 x$ [( Q2 L* l“不行！当年我跟我前妻商量做绝育手术，就是因为怕将来子嗣多了在我们百年之后争这份偌大家业，你要是生下这个孽种，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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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签一个协议，以后这个孩子不要你的一分钱……”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为了跟你结婚我已经犯了天下之大忌，多少人等着看我这个船王的笑话，这关系到家族荣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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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s: F/ j; \  n/ O' f& d& }/ O“求你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给黄医生打电话！”

' P- A( k6 ?2 D' L叶子在这个时候翻身下床，忽然跪倒在eric的脚下，她昂起脸来看着eric，说：“你待我好我知道，我心里记着呢，但就算你给我整个世界，也抵不了这个孩子带给我的做母亲的喜悦。我知道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惩罚我，但是如果你一定要让我毁掉这条小生命的话，那我，就死在你的面前！”eric气得浑身发抖，喃喃地说道：“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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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c" v1 R& {- C; I9 t他拔腿走了，剩下叶子呆呆坐在地毯上一直没有起来。

; i, S  S: E% `$ `  I$ g# P那天夜里，eric很晚才回来，叶子半梦半醒地感觉到他在自己床前站了好半天，然后eric就去隔壁房间睡了。

第二天晚上，eric手捧一束鲜花，再一次来到叶子的房间。

- t$ ~3 O& T- F: U' f8 M& e% p; a4 O他满脸堆笑地从鲜花后面拿出来一个盒子，说：“darling，送给你的，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L# M. G& D/ u1 e* ]叶子也想缓解事情，就顺从地打开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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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6 u: P7 I- k/ j那是一只镶满了钻石的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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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坐下来，一边帮叶子戴上，一边说：“darling，我想过了，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我你的心你应该清楚，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可以不问是谁的，但是，你必须要打掉他，好吗？看在我对你的一片痴心上，又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答应我吧。”

叶子的小脸上就出现了两行眼泪，她说：“eric，我既然已经嫁给你了，这辈子就打算跟定你了，我承认我做错了事，我也发誓，以后我不会再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真地想做个母亲，这是我第一次怀孕，如果你肯原谅我，让我把小孩子生下来的话，我保证这也是最后一次怀孕。eric，要是你真的爱我，就求你理解一下一个女人的心吧。我不想一辈子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有。我回国去生，然后会把孩子放在中国我母亲那里抚养，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不会让这个孩子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将来也不会让他跟你的两个孩子分财产。eric……”

“别说了！”eric从叶子的床边“腾”就站起来，“我说打掉就打掉，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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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孩子！”叶子杏眼圆睁，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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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你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这些昂贵的珠宝首饰，所有的一切！”

7 `" Q( v. ^3 [5 ]“我可以不要，不要这些锦衣玉食！我要做一回母亲！”叶子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来收拾东西，eric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问：“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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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Q7 |* t; J% S* h“如果你执意让我杀掉这个孩子的话，我们只有离婚！”叶子一字一句，如同钢针打进eric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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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e0 j4 ]  X“我们刚结婚半年多，你要离婚？我付出了那么多，你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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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Q/ E, ~2 @9 E5 S7 M“我什么都不要，怎么来的怎么走，一分钱都不拿你的。我只要这个孩子！”叶子一边说一边匆匆收拾衣服，“我今天去忆婷那里住，我们先分开几天吧。”

eric看着叶子收拾完东西，拎着一个小箱子走出了房间，他快步跟在叶子身后，就在叶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eric抬起脚来狠狠揣向叶子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