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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心若蝶舞

《泉州故事:女孩,请走开》(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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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一章 复仇:他抢我女友! t" I" _% V1 Y" R. z6 q
“还是老地方见吗?”我说的老地方当然是指美食街,虽说美食街长仅613米,够逼仄的一条小街,却荟萃了闽南的各种小吃。! C( X* g" ^$ }) @- N; J
??“不是。他人在老家石狮,要我们杀到石狮去。反正车费他要报销,怕个啥?”一直忘了说卡卡的家在石狮。. ~% T/ N  \; n2 }* H
??“那好吧。”( w* X& I/ q2 v" c; d
??“晚上早点回宿舍,九点我们一起打车下去。”. Y$ l4 v6 b/ q
??& S: M& k3 X0 a; z
??九点半左右,我和马一贱来到石狮九二路的老四川饭店。我们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抽着烟闲聊,等卡卡。几分钟后,卡卡戴着墨镜明星味十足地登场。他挥动手臂,缓缓的向我们走来,浑身充满无可比拟的风度,像一个会见基层百姓的国家领导人。今天的卡卡一身整齐,没有半点颓废状,尤其是他那大猩猩一般的海拔,特别引人注目,使得周围的人群一片小小的骚动。* l% U. w% W, Z5 O) G7 N- p
??卡卡穿过人群,目光淡定,若无其事的走着,人们的目光紧随着他,好奇得像小p孩一样不住的张望。. a2 S0 ?$ z. L. B# @
??随后,卡卡在马一贱身边的位置坐下,马一贱向他敬个礼,然后说:“巨星现身威风不减当年。”
; Q9 t, C! k% B: }5 k1 c) {??“同学们,辛苦了。让你们坐车跑来石狮。要吃什么,你们点我来买单。”卡卡摘下墨镜,然后将墨镜架在自己的头顶上。
1 ?/ w6 }  Q* B??“那是当然。”我拿起桌上的菜谱专点一些最贵的菜。4 X$ z, W0 |5 G
??“肖强,红包收得手痉挛吗?”卡卡阴阳怪气的说。7 f: P% k  a/ F, v; I1 o
??“靠,现在连个草包也没有收到。你以为我是在D报。”话一说完,我觉得有些不妥,不该提D报,毕竟卡卡已经离开D报了。在G报,我混了两三个月了,什么草包也没收到,同事结婚时开的“罚款单”倒是收到两次。
4 r* j* x( r0 b+ y/ x$ V9 `' C3 W7 _??“肖强,你看一下对面的那个人。”卡卡没在意我的话,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低声的说,目光也跟着异样起来。
* a9 ^2 L( K% P/ h" T??“一对淫荡的狗男女呀。”我顺着卡卡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怀抱着一个妙龄女郎,男人的手很不老实在女孩的胸前游动着。4 b4 y" H7 g% C' O
??“你再好好看一下那男的。”卡卡强调的说。  n' g3 t5 F5 Y9 d; x
??“不对呀,我上次在石狮的八七路好象也见过那男的,平头,小眼睛。那时他跟莫莉在一起。”  @. L1 v7 |, U/ m; I8 K
??“什么?”我的意识一片混乱。$ L" G8 T7 @. i3 f( G* \
??“肖强,你记得一年前在美食街跟我们打架的那个平头吗?”卡卡没理会马一贱,拿继续眼神研究不远处的那个平头。" t: k" Q+ b+ N+ Z' B1 f# Q( |
??“哦,好象有点眼熟。也是平头的吧。”依稀记得一年前在美食街斗殴事件的那个平头,后来得知莫莉那个时候也在场,难不成他们还真是有关系。生活就是他妈的恶俗,常常制造一些恶俗的巧合,粗糙得如一幕蹩脚的电影剧情。卡卡到底是搞新闻搞多了,敏锐性像极了中南海保镖,我不得不佩服,尽管他的身材也像极了终南山狗熊。
/ A+ N) ]) ^5 V1 S/ S??“没错,就是他。搞他。”卡卡一字一顿的说,显得掷地有声。
9 O+ E& H: p$ d5 W??“靠,不搞他不是人,妈的竟然搞莫莉。现在又搞别人的姑娘。”马一贱愤愤不平的应道。* n( j0 T; E$ ?$ ^, e
??
2 ], q" M6 L0 f??“要在这边动手吗?”刚才马一贱说过,他上次在石狮八七路看过平头跟莫莉在逛街,举止亲密得像一对情侣。难道他就是莫莉的男人?现在这男人又在跟别的女人调情。孰可忍,孰不可忍?可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是老四川饭店,毕竟是四川人开的,四川人应该会护着重庆人,在这边动武显然是对我们不利。/ @* W4 Z) e: E0 S, b) f# A
??“天杀的。怕个屁,别忘了石狮是老子的地盘,大家放开打,动作要快,狠狠的收拾那个平头。谅饭店的老板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除非他不想在这边混了。”卡卡压低声音说道,火山爆发般的怒气喷薄而出。
# R6 \9 B' u- l$ S% r  N) n$ y' x??“那是。我们过去。”马一贱一说完,就大手一挥,首当其冲的奔向平头。
  U  m4 m, T4 C( Q$ y  |+ i??在马一贱的领军下,我们来到平头面前,平头应该感受我们身上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冲天杀气,他的表情错愕,盯着我们看了半天,甚是不解。他的手僵硬起来,终止对怀里女孩的爱抚。
" G" n6 f9 s) d  g. T??“不记得了吗?看看这边。”卡卡摘下头顶上的墨镜,递给我,然后用右手指着自己额前的一道小疤痕,恨恨的说道。
' U6 I: S0 C1 h" ]??“什么?关我什么事?”平头装糊涂。
$ Y0 q+ |0 ?- ~5 ], f??“我靠,装孙子呀?一年前在泉州美食街搞老子不记得吗?”卡卡有些气急败坏。
, x( o. n9 p" }# g??“大哥,你搞错了吧?我不记得什么美食街。”我觉得他说的普通话,带有浓重的重庆腔,跟一个月前电话里的声音极其相似。定是他话里有诈,装疯卖傻,真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9 S4 H& O# w- U3 C
??“妈的,给老子老实点。”卡卡恼羞成怒,高声怒道,眼神却焚烧一样暴烈的燃亮起来,一记重拳往平头的左侧脸砸过去。平头的嘴角流血,他瘁不及防,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原本我对平头的恨意像冰刀雪剑刺着心口,可看到卡卡这般对付平头,我却没有半点解恨,反而觉得我的青春如同平头裂开的嘴角一样,血迹斑斑,渗出疼痛。我知道关于青春记忆的种种就是一道道久治不愈的伤口。
- B0 p# \* V: h9 }" R3 n& P" }??“啊——”平头身边的女孩子一声尖叫,特别刺耳。随之,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射过来,原本的喧闹变得安宁下来,安宁得像夕阳下打盹的老人,大家放下手中的筷子,怀着兴灾乐祸的阴暗心理,免费观看一场热闹的演出。$ X; P8 y" Y! R% C! L2 V
??有领班模样的小妹想凑过去劝架,被我和马一贱挡在外面。马一贱对卡卡使眼色,大概是示意卡卡快战快决,见好收兵,知足常乐。
( g8 S: G/ z4 h$ z??“我不想跟你动手。”平头努着嘴,久久的挤出一句话。而他刚才怀里的那个女孩没有我想象那么像个泼妇般冲过来护驾平头,而是缩在角落,双手抱头,正痛哭流涕。算他识相,没有还手。我们人多势众,倘若他一动手,便会死得更难看。3 {  N. B  m8 n, i' Q0 t
??“我呸,以前不是挺猖狂的吗?现在萎下去了?”卡卡用脚踢他左腿与胯部,连续一轮拳打脚,像锤面袋一样。而平头埋着头,如同一个败下阵来的战俘。这幕让我想起一年前的美食街的那个场面,十几个混混一拥而上对我们拳打脚踢。那时的我和卡卡也是没有反抗。
$ e2 T0 b2 p3 V% [2 h( R9 a! y- ]??“想不想满地找牙?孬种。”卡卡仍不停的对平头施暴。8 a7 q. E& N8 \7 _
??没一会儿,饭店老板像猫一样闻腥赶来,领班小妹迎了过去,窃窃跟他汇报事儿。
' r& J; H. w& f' z, g) q  j??“大哥,给点面子吧。”老板听完领班小妹的汇报后,就堆满笑脸,献媚般分别为我和马一贱递烟。可能看到我们仨是有点来头,不好惹的,特别是卡卡和马一贱人高马大,像赳赳武夫。
& Q; o, O( ]7 A; Z8 y- ^- `& P7 l??“老板,一点个人恩怨。不是来砸场的。”我说道,想息事宁人。  D" C, F: O2 o( X# O
??“差不多就好,该收兵了。”马一贱向卡卡走去。4 J2 h# h) z% F
??“感觉跟僵尸打架一样,没什么意思。”卡卡停止了搏斗,向我走来。( `7 z7 h6 P: o, }& S
??“当作锻炼身体也好。”马一贱回道。6 y1 X( C8 u4 ~) b3 Q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我们到房间休息下吧。”老板一边向卡卡递烟,一边说道。
5 A# ]0 q9 g% e) f. u& q??卡卡没去接老板递过来的烟,也不拿正眼理会他,而是从我手中拿回他的墨镜。
: c+ v  R$ P5 c) ???“我们走。”卡卡戴上墨镜,冷冷的说道。
# h$ d3 O" n4 {; x0 h2 b$ `& t??“看你还敢搞我兄弟的女朋友不?烂仔!”马一贱抬头转向平头,突然终结性的扔下一句话。
! f2 M" i9 F) X# M  {??“……”平头咬着牙瞪着我们,然后微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平头的那眼神,那微张的口,充满着无尽的仇恨。
4 X6 i+ D  Z- F: g. H. ~??靠,马一贱真多嘴,一句话就把莫莉卷进这场战争。我不知道那句话会给莫莉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心虚得像个不忠的丈夫。& {- u2 _" x# Z&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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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20: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二章 悲情男人的爱情方式0 i8 p( V6 k+ X8 n1 u
  从老四川饭店出来,我们就去九二路的食字路口吃水煮活鱼。
3 x& l- |. `' Z4 y??第二天上午,我和马一贱送卡卡到泉州新车站。卡卡已经联系好了新工作,他准备到广东惠州的一家日报报到。卡卡看起来有些疲惫,神情涣散,也许昨夜的宿酒未醒。4 W8 c4 c+ e2 E2 A
??“卡卡,你还真舍得离开我们呀?”马一贱笑道。十月的阳光像女孩散开的长发,柔和又娇美。阳光下马一贱的笑容,和煦,温厚又性感,我突然发觉马一贱是我们三人中最帅气最有男人味的男人。
# K' J9 g: @5 d% u7 U: O" I. o  ]" ???“在泉州生活了五年,你会怀念它吗?”我打趣道。卡卡跟我一样在泉州念了四年的大学,毕业后又留在泉州工作。
$ @' t+ A/ [* R. b$ i7 C??“靠,我既不会战死沙场,也没有客死他乡?只是到别处体验一下生活嘛。我们春节再见。”卡卡一边说,一边给马一贱一拳,说完放肆的大笑。" \( t9 W* Z' Q4 |3 U, E* Y+ R, D! a
??“春节一定得回来,大家聚一聚。”有句话这样说“逃走的可以重返战场,死去的再不能参加战斗”,卡卡不是逃走,也没死去,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 N8 ?9 s" d: m3 S( B??“卡卡,你对小忧认真过吗?”卡卡行将上车,我突然想问他和小忧之间的故事,以前我几乎是绝口不提他们的事。
' \5 b+ Y* e5 Z% p& ???“大家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很正常的。肖强,难道你要娶你的莫莉不成?”卡卡脸上的笑骤然消失,语气里充满不耐烦。8 {) n# |* k, p! M2 t" g8 M, g
??“现在小忧在华大念大专,小忧是一个蛮不错的女生。”对于卡卡的回话,我有些失望,但我还是告诉卡卡这个信息。
: \9 V0 Z0 {6 \9 T: d! g??“肖强,我身边又不乏品种优质的女生。她?哈哈,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啦。”卡卡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德性。
! ?, i; F; e- w: E. A5 p/ ???“靠,你当我是什么人啊。”说这句,我觉得自己虚伪得如笑面虎。
+ O  W: `& T9 B9 h* [! p1 k??“肖强不要,我要了。哈——”马一贱说这话,说明他是个情欲饱满内心空虚的家伙,跟我一样。情欲就像每天倒掉一小口袋的垃圾,可现在我没有莫莉,没有小口袋,所以我还是常常觉得内心空虚,如一口寂寞的井。( w6 }# A0 U: ~3 W# E% R
??送别卡卡,马一贱先行回公司,留我一人在街上数美女。. ?! K" D7 y' w; ~5 |+ a: w, h* g
??在街上数美女曾是我和马一贱的爱好,美女可以养眼,保护眼睛呗。可这个时候我没心情数街上的美女,我想念莫莉,想念小忧。此刻,莫莉是不是跟那个平头展开着一场激烈的斗争?还有小忧,我该拿什么来怜爱她,我把忧郁的目光抛向街头想找寻答案。可泉州市区的街到处是车,到处是高楼大厦,到处是冷漠的人群。
0 I/ A) `2 r. z4 K??& a- _: O- Y8 E2 t. j+ N5 D
??这几天,我忙着做专题采访。近日民政局将对本城的殡葬制度进行改革,W总要我多往火葬场跑几趟,然后挖出一些新鲜故事来娱乐市民。* B2 F7 q2 y5 X6 H2 U/ i
??初次来到火葬场,感到有些可怖。到处是哀悼的声音,萧杀,阴森。记得我家老爷子走的时候,我们没有将他送到火葬场,而是把他埋在山上,我们要他与大地好好相爱。可为了采访,我不得不在火化车间目睹一具尸体焚烧的整个过程,一具七尺的尸体,燃烧到最后,只遗下几两的骨灰。看完之后我会后怕,夜里还会做噩梦,尽管我一直都知道每个人到了最后都要走向死亡的。
" Q! ?0 F: d0 q5 u4 r0 B8 Q??一个礼拜后,这篇报道获得巨大成功,W总给予很高的评价,我对生活开始有了一丁点的信心。6 I5 C' A; W% V; Z
??这晚八点钟,我如往常一般回宿舍休息。3 o0 n/ _# t4 s% ~, g( y' j3 n4 L
??开门进屋,有一个女人睡在我的床上,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影象。
$ M* h) t) n4 e7 ]0 p# y- K/ f8 d0 D??
- _0 {! L/ M- G6 R8 N, n??“你回来了。”听到我的脚步声,床上的女人翻动着身体,低沉的说,声音有些沙哑。我还看到女人眼中闪烁着泪光,脸色非常憔悴,她,就是莫莉。
% m; l; }) l0 g??“恩。”我低低的应道,心里有些堵。一看到女人眼角的泪,我会没来由的伤情,会不能自已的哀怜。
: a; h# s& T2 y* ^4 w  q% X' D# {??“肖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时没跟你说我是已经结了婚的女人,是因为我担心会失去你。呜呜。都是我不好。”莫莉具体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3 |! J9 K  j) }+ Z  N
??“好好和他过日子吧。”我想我是该终止我对莫莉的爱,我是一个坏得很不彻底的男人,对爱情也一样,对莫莉,对小忧都爱得不够彻底,在无奈的现实面前我会选择撤退,尽管我心里还是那么的依恋她们,请原谅一个悲情男人怯弱的爱情方式。
* \% I2 w3 u  L2 P- D0 v??“肖强,别恨我。哪天我跟他离了,我一定来找你。”莫莉抽泣着,说话带着颤音。
5 T' x1 G) W" e$ p; M4 L  T??“先跟他好好沟通。人与人都是需要磨合的。”在别人的世界里,我能做的惟有离开,因为以后我也会有家庭,我不能让任何人来插足我所拥有的世界。, K  ]4 `( r3 w$ }5 G
??“已经在一起三年了,我把最美丽最骄傲的青春都给他。我已经忍受够了。现在我和他一见面就会吵架,生活实在很没意思的。”/ u' }3 R4 u1 {5 ?; l1 u& r
??“既然不开心,分了对双方都好。”" v5 ]! o+ A' j0 s* W$ \
??“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没体会过,你不懂的。真的,你太单纯了点,肖强。”
/ r% ]9 g% m6 p! ~??“那你还是跟他好好相处。会有转机的。”我发觉莫莉的逻辑开始出现混乱,她也一直在痛苦的矛盾中。
" w: Z2 p9 j/ K4 ]??“只能这样了,再跟他处一段时间了。还有前段时间,他在外面跟人家打架,回来就跟我吵,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我也知道他外面也有人,我和他都有错,所以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但我讨厌他,脾气太暴躁,像个疯子。”7 Z9 b6 h8 l; q! @+ g: A$ `' k
??“……”我抽着烟,默默无语。
3 d4 {& {1 Y. \: A! }- n, t) ]9 j??“我知道受伤的是你,但我是爱你的。以后分了,我再也不结婚。然后跟你过日子,你会要我吗?”- `& C& a7 r0 H- P7 k+ D# _$ U
??“先跟他好好过日子再说。”我对生活充满悲望,又觉得自己在敷衍着什么。
1 V: |! f; Z3 O$ n) S& X* Z8 |- H??“是我配不上你,你是大学生,又比我年轻。我是结过婚的女人了。”莫莉说完,趴在床头,悄悄垂泪。8 S0 U9 X* X# x9 I$ i" L
??宿舍里的空气有些闷,我默然,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抽烟,借以掩饰自己的烦躁。
1 @- D1 U& g; b$ ?7 x. h$ O??不知道什么时候,莫莉来到我身边,她柔软的身子贴向我。4 |# }" S1 v- x" g
??“肖强,今天我那个来了,不能陪你,尽管我真的真的很想陪你的。”
' f$ Q: H( ]2 ?. s( R0 k??“你说什么?”8 N. C3 m- `3 Z' ]6 @% @. L* d
??“我要回去了,不能在这边陪你过夜,要不他又准会跟我大吵大闹的。”
: w" C: H5 ^$ r3 K4 r9 }??“回去吧。”. }8 [; C/ Z# ]4 G- u/ l
??“你不送我吗?”
4 g2 @7 C2 {0 S9 ~# E' _??“好,我帮你打一辆车。”
' j% ]/ i  S# d9 Y9 n??……" T- X( W9 C- g7 Y$ x$ q
??望着莫莉远去的背影,我怅怅的想,她这一走,也许不再回来。, R) w2 B7 o- o: g8 E* ~8 N% P0 E
??一个礼拜后的某个午后,我在宿舍睡觉,突然接到莫莉的电话。
' |+ @% e1 W. ^# ]' M+ A??“肖强,他要我跟他回老家重庆,他觉得我在这边不安全。我也准备和他一起回老家经营一家美发屋,他已经开始联系店面了。”* z1 {4 G; b. y' y* i
??“好事呀。恭喜了哦。”莫莉一直梦想当老板,如今她的梦就在眼前了。可我呢?我要的到底又是什么呢?我有梦想吗?我不再年轻的青春记忆又如此的不堪与支离破碎。
; f# s8 T$ g; E4 w" |??“但我还是很想念你,我想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了。我坐晚上八点的车走,你再也见不到我了。”电话里,莫莉的声音有些伤感。
0 N3 t' F" T1 g/ Y& C. Z  R$ z??挂完电话,我陷入无尽的悲伤之中,悲伤如雨天的旧伤复发。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一个孤独的男人,像一个修女,躲在阴森森冷嗖嗖的秋天的房间里,自我哀怜。
# Q$ v2 `9 l  t6 f) @??又是一个午后,我在报社写稿,手机再次响起,是小忧的电话。
9 W- f. c. k# L2 o??“肖强,我出状况了。”电话里传来小忧压抑的声音。
2 o  b7 G2 Z" X& K! d, a??“什么?”
9 T: S: {' r/ F- F. s8 z2 ]??“就是因为上次和你在一起。”
" j( p7 f3 F' o( I" k??“我买给你的药,你不是吃了吗?”4 j. d' A; P2 |4 ~4 I. u
??“我没吃的。你过来陪我吧,我该怎么办?”
$ O5 p+ s- ]- ~+ H. D! N??“啊?”
$ s7 q# Z4 O2 @  w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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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20 00:03: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下面的章节都是原贴的节号:, Z- k. |8 C-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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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完电话,我会觉得自己很可耻,为那一夜的留情。可我搞不懂小忧为何要故意怀上孩子,难道非得这样才代表够爱我吗?可她还只是个在校生。女孩子是不是天生是个奇怪动物,总爱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傻事来。
; X# G, |/ d% F. o/ f0 O  出了报社,我站在有点凉的风里,看着天空一点点变暗,身前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孤单,如一片在空中飘零的树叶,寂寞地凋落在城市丛林的某个角落里。; L0 M4 L& I! R; m6 M
  从南俊路我倒了两次公车才来到华大。几分钟后,小忧出现在我面前。她穿着单薄的裙子,走起路来,头发随风舞动,轻盈的样子,就像秋天的黄叶在飞舞。
$ O7 _8 B% z. t3 ^/ P2 H- ?0 I  “太好了,你来了。”看到我,小忧报我以粲然的笑,她笑得很开心,不像是有心事的人。
& L+ `- ^/ l% W5 O  I, w* Y# U) B  “恩。” ( a6 m) M6 g" M# R) f' P
  “其实,我——”小忧收住笑,话说到一半就止住,我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她不笑的时候,眼神就会恢复往日那般的忧伤,睫毛下挂满了哀愁。
0 Y/ W! ~8 ^+ ]1 ^5 I, j" ^3 n  “你说吧。”看她忧伤的眼神,我心底的疼就缓缓的弥漫开来。 1 d6 C; O: \0 o/ O; L9 k; X6 P
  “校门口人多,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她提议道。8 a7 p4 X! Y$ u3 `8 ^8 m4 I
  在校园一处幽暗的小径里,我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歇坐的亭子。/ `+ ~1 x( i! _$ q+ Z0 ^
  “你为何不吃药呢?小忧。”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起她这事。% k! ~5 r4 ?' M. n
  “我想跟你生个孩子,然后养起来不行吗?”小忧低着头,双手扯动裙子上的绸带,压低声音说道。, q4 D: m$ q6 A0 d
  “可你还是个在校生呀。”8 m$ Z. E# w, H. L5 p
  “我当然知道啦。但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并且无怨无悔,不求回报。”/ S& r& j: |; k0 ^2 x
  “你真傻,小忧。”我的心情有些压抑,眼眶里浮出一层感动的薄雾。
1 T( v$ X9 N/ C1 h0 M  “是我自愿的。”: Q0 _5 J9 v' k  Z2 Z& T, R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不能要孩子的,你还有学业。”- f" H$ l# D5 K$ a* s, J5 h+ e$ s
  “不。我要生下来,然后养大,然后你当孩子的爸爸。”小忧用美丽的眼睛直视我,像是带着难以言喻的穿透力要看透我的心思。/ U6 H* {1 U3 N) ^0 I
  “小忧,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吧。我们又没有结婚,别人会看我们笑话的。”小忧毕竟是卡卡的前女朋友,我太在意这点了,我、马一贱和卡卡兄弟仨的江湖感情是谁也无法割裂的,我还是走不出心里的那个坎,注定我不能接受小忧,尽管心里面爱着她。& X& P' J8 M* F/ O0 ]
  “你怕别人笑话,如果相爱了就会不顾一切的去争取幸福。我知道了,原来你一直以来都没有爱过我。你觉得我很卑微?我知道我有时也看不起自己。”小忧掩面而泣。1 ^5 _1 Z& Z0 j5 U
  “小忧,对不起。但我告诉你,我喜欢你。”
7 r& J1 Q) H" a" {- k  “我不信——”小忧带着哭腔。/ r; m9 B. [/ H7 p' L
  “……”
  |& Q7 ]4 D: q1 `3 Y0 N  “肖强,其实我根本没有怀孕。”: _7 v. O6 }1 Z+ o; E; @
  “啊?”& T. n; {6 g  I8 L+ K# p: l
  “我只是想试探你对此事的反应,看不看你到底爱不爱我,可你太令我失望了。呜呜——”+ v  F" h* b$ n9 ~9 Q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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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I* k; ?* [3 `' ~1 z& y& V& Z“天色晚了,我要回宿舍,你回去吧。”小忧从石椅上起身,她细薄的身子宛如一株草一样弱不禁风,瘦削的肩在冷风里瑟瑟发抖,脸上的泪痕像刀伤一样挂着,我不忍再看,心里满满的愧疚如沉闷的空气一样包裹着自己。我想要给她一个拥抱,让她在我怀里哭泣,但我没有勇气,生活里无奈的种种教我学会放弃一些心爱的东西。
8 Y0 H: P8 E- v7 C“小忧,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吧。”我试图在乞求她的原谅。( L5 e. ^$ g2 m. J
小忧没理会我,右手捂着嘴,哭着从我面前跑开。夜色下,她奔跑的身影如一团雾气,模糊而流转。
+ K* w/ n3 W' W1 j& t. R( e9 s我追过去,在一处路灯下,我挡住了她。她埋着头,右手仍捂着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没有停止哭泣。5 O! C" t' _  i! N+ b9 c
“你还是回去吧。”小忧拿掉我搭在肩上的手,继续埋着头,幽幽的说。* @  Q$ u: @+ f9 d8 C* I7 [/ p* L
“对不起。”除了说抱歉,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  P$ {+ o4 M
“我走了。”说完,她再次从我面前跑开。
; B& U- X: r) b0 Y" d) Z* C, C这次,我没有追上去,因为我悲观的以为我和小忧之间的感情是不被祝福的,我太在乎卡卡和马一贱的兄弟感情。$ F  q; N) G% [
九点钟,我去了状元街的一家酒吧,我太想把自己的烦躁消融于酒精里。
% ]: J; F+ U; B7 F0 N+ I# l6 S“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表演/包含所有荒谬和疯狂/像个孩子一样满怀悲伤/静悄悄地熟睡在大地上……”舞台上有乐手翻演汪峰的《花火》,乐手歇斯底里的呐喊,给人一种惨烈的苦涩滋味。3 O! x( Z/ R8 A
这首歌词让我想起茉莉、小忧。我和她们之间的故事,就是一场场没有结局的表演。人们说,假使一切都是空虚,那么至少还可以选择绽放,像花火一样。可我发现自己慢慢的枯萎,绽放不得。
9 J" l2 ^4 G5 ^9 h% F0 h( L9 S我不知道那夜喝了多少酒,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睡在马路上。我的手机和钱包不见了。7 f8 N3 n; \/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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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R. o$ X* Q3 M% c手机丢了,我可以图个清净,可以暂时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我太需要一段时间的安宁,梳理我那些不成样子的生活。1 z5 h2 f) L0 G2 {
生活就是这样,继续走,继续失去。每个人只不过是对方暂时的陪伴品,谁终究会离开谁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可以生生世世。可在夜里的时候,我会孤独,会一遍遍地想念那些让我心动过的女人,比如莫莉,比如小忧。如今莫莉已经远走,退出我的生活,我的手机丢了,她再也联系不到我,我也找不到她,茫茫人海中我们以后就这样各自生活,互不干扰吗?而小忧呢?一想起她,我就不得轻松,我能否承诺给予她什么幸福吗,在我最最苍白的青春里。青春不过是个充满陷阱的名字,陷阱像一张巨网会将一些美丽的东西吞噬掉。在内心里,我到底牵挂谁会多一点,这个答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9 Q9 W$ S6 @) N" o% }可生活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我继续去G报上班,尽管我心里有伤。而马一贱一如往常打理他的公司,他常常自诩“日子过得安安稳稳像山,清澈得像水”,他常常这样沉浸于山水之间的平静生活。他偶尔也会跟我提起卡卡,他说卡卡去广东也有两个月,日子混得着实不错,一个月至少可以拿五六千的工资,不好的是那边的治安比较糟糕,记者被打现象很普遍,卡卡时刻准备着被挨打。3 O5 D* j6 I1 [) W7 n# l' s, L) V
这几天,w总交给我一个任务,要我做一个关于泉州老年人性违法的专题报道。从公安机关处理的案件来看,目前泉州老年人性违法比较普遍。市区海滨派出所一个叫L的民警是研究老年人性违法案件的专家,他接手处理此类案件多达1000起。在电话里,L饶有兴致的跟我说,你随便往东湖公园、文化宫或文庙广场一站,就可以看到一些无所事事的老年人跟一些不安分的擦鞋女勾勾搭搭,他们先是明目张胆的勾搭,然后偷鸡摸狗的寻找地方暖暖的暧昧一番。还有每天的每天,泉州大大小小的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纸等媒体轮番轰炸着关于治疗性病的漫天广告,就可知泉州人因为性泛滥而得病的到底有多少。4 ~5 E/ X' \. U0 F& [9 p8 C
为探个究竟,我去了专治那方面有病的温陵医院,这个医院门前挂了个能够让男人女人性福的牌子,名曰“中国性学会定点医疗单位”。在三楼,我看到男性病科门前排着一长溜面容晦暗的男人,这些难言之隐的男人表情忧郁,眼神漂移不定,我混在人群中,有人发现我,就用惺惺相惜的目光打量我,大抵以为我也是他们的天涯沦落人。
# \0 a& L0 g4 U( P2 f我在门口上蹿下跳,像只没种的跳蚤,跳蹿了好久,终于跳到一个姓刘的性学专家面前,这个两鬓发白的刘专家已过花甲之年,为人和善,一看到我,没等我说明来意就热情招呼我,“先里面坐,我好好给你看看,有多长时间这样了。”3 [" t  c1 [, M1 Z. C- @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尴尬的说,然后说明来意。1 H" B/ k1 E& X* Z) d
他倒健谈,没想到他还是温陵医院的副院长,他说,“目前泉州老年人性违法比较普遍,老年人来看这方面的病也很普遍,医院每个月接收这类老年病人不下50例,按科学角度分析,70岁以上的老年男性性生活一个月至少一次,可泉州老年人‘空巢’家庭多,大多老年人性苦闷,所以为了满足生理需要,他们难保不去找路边的小姐。”
0 a4 g( ]- [; V) W. N- U; I一听到“70岁以上的老年男性性生活一个月至少一次”,我有些吃惊,心理咯噔一下,70岁的老朽还真行。然后我觉得自己很卑鄙,当记者的自己更卑鄙,不该抓住老年人的辫子,有一天我也会变老,也会寂寞,难保不去犯罪一回。
* C8 m1 }8 F' @) ]可为了混一口饭碗,我还是卑鄙了一回,根据这些天来的所见所闻,发挥成一篇名为《老年人:你的性福在哪里?》两万多字的新闻巨作,然后一字不改的发表在G报上。
' F1 `3 h( L/ W1 M# p, n#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床上做些鲜花一般绽放的美梦,突然有电话来扰。
) q) c9 p+ i8 u7 |- \“你的那篇报道出事儿了。”电话里是w总阴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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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3-20 00:05: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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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上级主管部门有关负责人给我电话说,你那个专题内容都是负面,丑化了老年人,败坏泉州老年人良好的形象,问题比较严重。”
# e# W6 D* G& }- i" |“……”我嘴张得大大的,哑口无言。工作一年多来,我学会了忍气吞声,我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只会讨生活的乞丐。他说的上级主管部门不用说,当然是宣传部。W也太虚伪了,这篇报道当初他指派的,定稿也是他亲自把关的,内容是反面还是正面,他比谁更清楚。
2 y  p" \& T1 `  W2 M“你先到报社一趟再说吧。”w总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一定是猪肝颜色。+ o9 m/ {4 I4 }6 h( ^# \
一个小时后,我去G报社上班,w总在办公室等我,他阴沉的脸像寒风中的乌鸦。
% G$ J$ `* t! {+ ~" r“根据上级部门要求,你需要写一篇检讨书,对你那篇的报道进行检讨。”8 s+ ~3 D: f' Z- `5 H- v5 ^4 f
“可我写的内容都是事实呀。经过自己半个月实地采访调查。”写检查书?听w总这样一番话,心里头n不爽,我觉得自己有种被奸污的屈辱。3 h& _6 A6 D: I8 o
“不管属不属实,写检查书是最基本的,今天宣传部和老龄办还发话,要求报社重新采写一篇关于老年人生活的正面新闻。”
, s# c, l4 s2 J. M  W) I. R5 y“哦。”我咬咬牙,只吭了一声,觉得记者真***跟婊子没什么两样,有权有势的就是老大,可以玩弄记者,把记者当婊子耍。每个地方的权势老大也只欢迎人们在歌舞升平中对他们歌功颂德,他们乐意打击揭短挖墙根的激进分子存在。正因为在一些权势的打击下,近几年的《南方周末》开始走向堕落,时不时要恶心一把。- V/ H0 y4 a$ R! Y
“这个正面报道由你来写吧,算是一个补救吧。”w总用手拍拍我的后背,伪装出一个和蔼慈祥的老爷爷。  U( P& E! D+ L
“这个,还是交给其他同事来做吧,我这两天想请假回一趟家,家里出一些事。”我不想买他的帐,故意找借口。
! Y1 Y3 y0 @7 H+ s! x' E2 q“作为一名记者,既然出问题了,就要勇于承担责任。”w总有些不快的说。
  D6 V& {' s, ]' H+ f“知道。”说这句话,说明我过于卑微。大半年来,我几乎没有体会过记者这个光环的快感,只知道在暗无天日的小报当记者,卑微得像条狗。
8 J1 Y9 T# |* y$ B( `8 A8 {w总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问的是,“检查书写好了没?”$ U6 M+ h8 o; e9 U7 Q
“还没写好,明天写。”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写什么检查书,我不想犯贱继续当婊子,开始怀疑当初的选择,思考选择当记者是不是一个伟大的错误。
5 z; p0 O# q4 q# K8 W2 F8 L3 `: R“你明天到什么时候,快点拿过来,我也好向主管部门有个交代。”w总不耐烦的说。
1 P" q: ^% T6 d- ^这几天,我什么地方也没去,我闷在宿舍里思考着干记者这行的意义与价值。记者的生活让我倍感空虚,空虚像个巨大的容器,里面充胀着丑陋。成天写些带有应付性质的枯燥的新闻,让我发觉日子除了没完没了的疲惫与空洞外,什么乐趣也没有,在G报领的工资也才千百块。思来想去,我决定辞去G报的工作。
; u* t, m3 N0 z; D0 K“一贱,我不想在G报干了。”在宿舍里,我叼着烟,对身边的马一贱表达了我的想法。" `6 s" n5 ^6 U+ c; S
“为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马一贱用错愕的眼神看我。
& m' r/ f( {  B; V; M; L“当记者,没什么意义,找不到有什么价值。”. Y* H4 S) L4 d3 Q
“靠,有钱就好,还什么意义,什么价值,都是狗屁,意义和价值能当饭吃吗?什么最赚钱的就是最有意义,最有价值的。”' U" z' O, W6 [8 g
“我是说真的,当记者让我觉得空虚。”我说的也是大实话。7 R' b! A* |1 C4 f! Z8 o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做得不开心就别做了,换个环境也许会好点。”马一贱不愧兄弟,懂得适时配合我的心情。
3 w5 U9 h  J1 J# K  s尽管当记者可以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但大多是些虚情假意的人们,表面和善,内心险恶。我身边的好朋友只剩下马一贱。今天,一个人落单地走在冬天的街头,我莫名的忧伤,想起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莫莉,想起我对不住的小忧,想起嫁作他人妇的芳芳,想起时刻准备被挨打的卡卡,想起我那一夜没再醒来的老爷子,想起我那些逝去的不再美丽的青春。这些日子,他们在天或地的某一方,过得好吗?/ P2 ^1 E" v* Z1 _
我掏出手机,想给卡卡拨个电话,为寂寞说段话儿。倒塌,他的手机冰冷的关机。) ?! p+ n% m7 R  Q+ D
我烦躁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手机却放荡似的厮叫起来。
- a/ n( L. }. C5 E. n( y“肖强,检查书你到底写了没,如果没有写,明天起你不用来报社上班了。”电话里,w总愤怒的说。
: w6 e9 i+ {! A3 o/ ~“我——”在电话里,我竟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J: O' ~* u8 ^2 @  @
“你什么态度呀,都快一个礼拜了,到底有没写呀。”
, [8 P: Q( E& W“没写,对不起,我离开G报。”
& C6 L+ d" E9 I& h; [“这个,这个你还是好好考虑再说吧。”
% {4 y1 n. U* L0 q/ m一个礼拜后,我终究还是离开G报,那是2003年的一个冬天,我走在熟悉的南俊路上,迎面的风冷如刀,吹得人冷到骨头里,比风更冷的是我的明天。
( L- S+ U( H! [8 ]0 e( j& {明天,我将离开泉州,离开这个娟秀的闽南小城,离开这个我永生不忘的带给我支离破碎的城市。
" D1 }7 l8 U; k7 ~( Y- J然后,继续活着,继续走,继续失去,在我开始变老的青春。
6 Q& o7 W' k0 t. f(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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