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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24 02: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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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件围裙,你披上吧,免得我炒菜时油渍溅到你。”
- j; c' Y/ j* _: k. o* S 我还来不及反应,一件Hello Kitty围裙就往我头上罩过来,他甚至顺手在我业已纤细的柳腰后系上一个活结。天啊!他这个动作也太不经心了吧!让人有一点吃不消。
; H/ D" @' }9 r" ?) n# @ 我腼腆地对他一笑,问:“介不介意我问一个问题?”
1 F# g* g* z6 ~$ H# ^ “请问。”他将食物从箱子里一一取了出来,送至砧板,一粒中型洋葱和八颗鲜红的番茄请我切块。
8 G- w# |7 L" x$ L1 j) ?" @; _0 ^ 我研究那个洋葱数秒,不知如何下刀?“这件围裙是你第一任女朋友留下来的吗?” ) r) Z- V1 \3 F# `8 e8 }; o
他摇头,从我手中接过洋葱和番茄,一一示范给我看后,才说:“不是。这是我妈留下来的,我以前的女朋友不擅家事,所以被我妈赚没用。” - d4 h, d, ]. x" Q) T* h
我一听,赶忙用心切番茄,后来听他补上一句,“但我喜欢我未来的老婆不擅家事,起码我下厨时,她不敢批评我的手艺不佳。”于是,我又心安地放缓我手中的刀。
0 r. t+ d2 B/ E; ^0 M 我将洋葱切成不规则的丁状,又泪眼汪汪地将番茄分尸,心怀好奇地问:“你打算煮什么?” 8 S. N! L# y, _( ^6 l* a
“意大利海鲜面。” 7 {8 U( G z: u Y/ ?; f5 `% ?8 a
他将锅碗瓢盆全部各就各位后,蒜头一压,快刀斩成末状与碎洋葱一起丢进不沾锅里,五分钟后再丢番茄进去熬成番茄酱汁,同时间将奶油丢进另一个热锅里,奶油一溶后马上邀请生猛海鲜下去爆跳一番,白酒一洒,锅盖一压将火转灭后,不慌不忙地将一把意大利面丢进加了盐的滚水锅里,接着两臂一搭,闲闲地回眸对我笑。
% Y b5 `2 c9 |' H; c, X5 S; T “差不多了,只要再等八分钟,菜即可上桌。你想不想到客厅稍坐一下?”他说,嘴往客厅那头一努。 $ w7 D8 q6 ?. k& Q) u2 b+ b% N2 b
才不想!看一八五先生炒菜是一种视觉、味觉的双料感官享受,但我的眼睛被洋葱熏得难过,于是点头卸下围裙递还给他。“既然主人这么说,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 c1 U% s$ ^5 T6 L' U 来到客厅后,我挑了双人椅落坐,转着两眼打量室内陈设,基本上就是很男性化的家具,巡过一回后,我的视线定在陈列柜上的一块石头,那石头黑到几乎发亮,诱人神秘的光泽让我忍不住凑上前瞧个究竟。 ; @# q: z% z8 ^, B# Z
嗯!是一颗被风化成鹅卵状的黑色大理石。 - T) b* `& [+ X3 y$ f0 k% L% v
“你手上捧着的是我的大老婆,高中毕业旅行时从花莲捡回来的。” 4 {. }& e9 A' p( I5 L, [
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退了两步,瞄了一眼他口中的大老婆,问:“你养了快十年了吧?”
% X2 y0 m7 _0 f% v- ~3 G “正确的说,是十一年又三个月上。”他上前,随意地将手往棉衫上抹两下,才取过黑色大理石,摩掌几回后,呵护有加地搁到我手上。
; z' y1 p7 M7 Q1 K2 R9 U; D. o 一股暖意从我的掌心顺着血液扩散出去。他如此大方地将他的“大老婆”引见给我认识,我也对他透露我心里的一个小秘密,“我小时候也养过一颗石头,是我外公给我的,那鹅卵石很寻常,淡水河边随便捡都强过它,但我却视它如珍宝。” / D, B/ d4 u5 O. |6 ~
“可惜我出国念书时忘记带走,回国探亲时却怎么也找不着了。我想,它大概是被我母亲清掉了。”我很少在别人面前埋怨我母亲,这大概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 ?+ m0 M( ~, _4 r6 \) ]' }7 i 他见我对黑色大理石爱不释手,顺手取下柜上另一颗白色鹅卵石,送到唇边呵一口气后,抓起衣角轻拭几回,转递到我面前。“既然碰到一个有经验的养石人,你非得收下这一颗不可。这一颗是我的小老婆,最后一任,自从有‘她’之后,我乱捡石头的嗜好也戒掉了。”
: L) N' \% |* s( [) _0 E 也就是说,这一颗才是他的最爱。了解这一点,我马上拒绝,“这怎么成?” 0 C4 x( Q$ n# s c% M6 _; `$ U
他好笑地反问我,“怎会不成?我就要出国了,虽然只有半年,但听了你的故事,我还真怕我妈趁我出国时,将这些石头清掉。”
( y, k! u6 [0 z* k! S) c6 ] C 那代表我有好些时日见不到他。我望着白石,心里总觉得石头在他手上比在我手上来得有生气。如果这颗石头真有灵性的话,可要开口怨叹他了。
+ H2 ~4 A* G D" |* S 我抚着朴润的石头,建议着,“那我帮你照顾好了,等你半年回国后,再找我拿。” _* S' J: n% K5 R" T/ d
他闻言无可无不可地耸肩,大方地说:“随你意。但你日后若改变主意,‘她’随时随地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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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随地”这四字他说得很轻松,却令我的心情沉重。因为我知道一旦出国后,他会如断线风筝一般,随时随地都不可能是我的。我现在才知道“属于我的”这个独占字眼在得不到手时最为强烈。
# J0 ~) k9 d! [( k( z 我斯文地卷着他为我煮出来的海鲜面条,强颜欢笑地称赞他的手艺。 4 w) Z) p* z' Z/ N- N; j2 ~
撇开我低落的心情不谈,这意外的一餐其实算得上有趣。 / M: J- W0 i7 D. c, B
一张木桌两个人,他坐头,我踞尾,桌上没有罗曼蒂克的花束与芳香腊烛,有的只是眼前两副不中不西的盘子与叉子,香槟汽泡在高脚杯里不停地往上怒冒着,进食二十分钟后,我酒过三杯,盘上的面还是维持在二分之一左右。至于他呢,恰恰相反,他轻松解决两盘面后,酒杯里的香槟却还是八分满。 ; H: Y" M( ]6 s6 |+ R
我瞪着自己盘里发红的面条,他则敬畏地打量他的粉红香槟,我们心存狐疑地互望彼此一眼后,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原来我们彼此都在算计自己的实力,只因为我怕胖,他怕醉。
; w( f% I: o( _0 P8 p 他油嘴一抹后,将我的盘子取走,打破僵局,“吃不下就甭吃了,我又不是虐待狂,一意要把你喂胖。” / n8 o: ?/ r0 m9 U# G* I
我忍不住揶揄回去,“我也不是色情狂,你干么怕喝醉酒到这种地步?”
: d0 o$ ^3 w" K- `1 S 他走到我身旁,弯下身子纠正我。“你说错了,我并非怕,只是不想喝醉罢了。” 9 b/ ~% O2 S/ ]4 E* \ U
我仰头冲着他的鼻头说:“怎么?防着我欺负你?”
0 ^" e! m( _9 p( B “你又说错了,我只是想确定明早醒来自己记得来龙去脉。”他说着将我拉离餐桌,走到客厅,大手搭在我的肩头,要我放松地坐在沙发上。
' x, o3 @$ H9 M# y “什么来龙去脉?”我的人是坐上沙发了,但身子挺得笔直,死不认帐地说:“我下午的那番话是闹着玩的气话,你可千万不能当真!”
; F: k. m# H. v. N; v( \* [: e1 G8 J “当真?”他挑眉问。 1 E8 h K f8 d1 _+ O Q
“当然当真。”我点头,佯装吃惊地反问他,“不会吧!你不可能把我下午的话当真把?”喔,吴念香,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拗!我自责着,心里却又告诉自己,当然得拗,他如果是个好人,就该为无助的笨女人留一点尊严与面子。
# C$ U) O s1 k% U6 i 没想到,他高站在那里俯视我,毫不迟疑地点破我的沉默。“你是指陪你过一夜的事?”
9 @. c8 z6 z: z+ w7 {7 d 我哑口无言,两颊登时发烫,两手往前一摊,算他没问错话。“是。”
9 I2 [- k8 K5 _$ F. P7 g$ Z 怎料他竟伸出一指,沿着我下巴往颈子兜一圈,冷笑似地在我耳际低语,“跟女人消磨过一夜这种区区小事又不算什么,你何必大惊小怪?” , o+ _! \$ d' T+ h$ B) Y
我被他的话一震,下巴僵了,人也木了。“你随便,并不代表我也必须跟着你随便。”
: T8 z& ?8 i& V, V0 k( S 他退过身去,一个屁股跌坐在沙发另一头,不以为忤地对我笑道:“既然你对通宵看奥运这主意没兴趣的话,我书房里有一堆书,音响在我卧室里。今夜如何打发,你请自便吧。”说完,毛毛两腿伸得长长地往矮桌上一架,遥控器一握,对着电视一按,雪梨奥运的重播画面在瞬间跃上萤光幕。 4 N. q8 ~" c0 k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过一夜,看雪梨奥运地一夜,而非上床滚一夜。
8 n9 ]% k f$ L2 J" y 这个一八五先生耍这一招,摆明是在消遣我,我竟穷紧张了一整个下午。尽管怨他缺德,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 H5 l- L U! E( ?8 [1 Z, s 我陪他看了一段泳赛后,轻声细语地询问盥洗室。
7 T8 t2 f4 X8 x) v7 s& a1 G) b 他两眼朝我扫射过来,专注地打量我三秒。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裙子太窄,衬衫领过低,头一遭,我后悔自己减肥成功,让人赤裸裸地盘算着,我并着膝盖,像个小奴婢似地再问他一次,“我能借用一下厕所吗?”
/ j* p. ^! f. [+ f “喔,当然可以。”他突然醒过来似地,懒洋洋地起身,领在我前头。“只是你得委屈用我卧室里的那一间,因为大的那间马桶漏水,联络房东好几次了,就是不见人来修。”
7 P7 i0 r4 D/ B4 O( b 于是本以为无缘参观他卧室的我,就这么顺道过境他的单身双人床。
( L7 |$ P& V" m" U, @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占据卧量角落的五个由B&W原装进口的立体声音箱,我对音乐没有研究,但我那个喜欢摆阔的老哥也有这么一组豪华的音箱,不是因为它们最好,而是因为它们最贵,不管是什么理由,想必是花费骆伟不少存款购置的。
7 J" K6 [) K- V; ~- J* T( K 我把目光挪到右侧床头边的化妆桌,想看看有无女性过客的遗迹,但除了一面镜子和一把梳子,空无一物,床的左侧除了音响设备以外,还堆一些书报杂志,最上面的一本是厚达十公分的法国作曲家贝流士的传记。
* D& ^) k" J. K) B2 E) G5 P$ } 卧室底端站了一列IKEA的透明衣橱,里面一套套搭配好的西装整齐有序地吊在那里。整体说来,这间卧室简单得没有一丝女人味。 - w5 \9 ]) ^# o9 T7 N
我花了一些时间躲在盥洗室里让自己冷静下来,五分钟后开门出来,见到他守在门边时吓了一大跳,鞋跟一滑,人差点站不稳。
- U0 q) f4 {+ @* {+ ]' p) P- X7 `& F “抱歉吓到你,我该出声的。”他急忙搭住我的肩,扶我跨出滑溜的磁砖。“我忘记提醒你磁砖过滑。你还好吗?” 0 Y: A0 E* N! m/ `# T8 L& d
我双手紧张地攀着墙,蹙眉忍痛地告诉他,“我好像拐到右脚了。”
' L, B3 S. d# ?+ \ 他一拐一拐地扶我来到床边,要我就近坐下,脱鞋让他检查。 $ ?8 |8 S# x2 g/ v! L* t! S
“只是小伤而已。”我告诉他。
! h2 k6 J7 `2 N0 Y 他点头,摘下我的低跟大头鞋,以拇指隔着一层细腻的丝袜按摩我的右脚踝。“是这里吗?” ! r" s* ]/ [! J" g- ^+ g
我轻哀一声,于是他将手劲放轻,徐徐地推着我的筋脉问:“有没有好一点?” . d9 g6 @- E% f& x& U, E# c
我两臂撑在床缘,凝肃地端详他那双捧住我右脚的双手,神往地嗅着他的气息,感受他的温柔。
' `( W% t( V! N. m0 I 他见我迟不作声,关切地问:“还痛吗?”
2 e. t" \6 Q, y6 X7 n: x “嗯。”我轻点着头,收回小腿摆脱他的手,套上鞋后,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2 l# T! }: V( J1 m0 g5 G0 _2 f( l
他见我一脸欲语还休的模样,耐心地候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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