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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爱[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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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22 02:53: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花园里秋雨萧瑟,昨日还在阳光下争奇斗艳的可爱菊花,此刻被凄风苦雨推搡得时而前仰后合;时而东倒西歪,一些经受不住摧残和蹂躏的柔弱花瓣纷纷脱离绿枝的怀抱,可怜巴巴地跌落在地上,清新美丽的容颜刹那间就被污泥浊水糟蹋的面目全非。* I" i6 `$ M" j* i1 w1 O2 A6 Z; a* Z5 T
秦朗抱紧双臂,默默站在窗前,透过滴水的玻璃欣赏着雨中凄凉的落花图,眼里忽然漫上一层水雾,一种惆怅而落寞的感觉如潮水般漫上心堤。无精打采地缓缓拉上窗帘,室内立刻变得一片幽暗。拧开台灯,修长的影子在雪白的墙上像被风吹动的烛光不时的摇晃。秦朗此刻的心情比这阴冷的天气更恶劣,他颓废地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仰头,喝干了瓶里的最后一滴白酒,辛辣的烈酒把他的眉头灼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闭上眼睛,但还是没能挡住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慢慢渗出来。它们先是一颗颗的,缓缓的,稍顷就象是断了线的珠子越滚越快,越滚越多,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泛滥成河,肆意流淌。。。。。
0 |% i8 v4 T% S9 i% z男人有泪不轻弹。秦朗如此英雄气短,是为了今天早上,他收到了艾菲的一封信,一封除了一张白纸里夹了一百元钱外,别无一言半语的“匿名信”。但他一眼就认出那俊秀的笔体是艾菲的,也能揣测出她寄这一百元钱的含义。上周日,他请艾菲到西餐厅吃饭,花了八十多元钱。那天饭吃到一半时,他鼓起勇气含沙射影地向她表白:我和别人说你是我女朋友,行吗?当时艾菲只是脸红红的,象个熟透的苹果,低着头,用羹勺一圈圈地搅着碗里并不热的汤,什么也没说。现在她把钱退给他,明摆着就是拒绝嘛。秦朗天生是个敏感和忧郁的人,感情很执着,也很脆弱。
+ c% x; m5 r# p  H) O-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其实秦朗和艾菲不但是青梅竹马的同桌,还是一墙之隔的同事,在同一家电视台共事已两年多了。俩人虽然大学没在一起,可分开四年后,又鬼使神差地分到了同一家电视台。艾菲是播音员,秦朗是文案编辑加摄影师。每天艾菲手里捧着的新闻稿多半是秦朗编写的;他的字体刚劲有力,又潇洒飘逸,很像他玉树临风的外表,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艾菲只要读他的稿子,就感到心旷神怡,不用担心因为字迹潦草会读错,或结巴;偶尔遇到偏僻、拗口的字,秦朗都会细心的注上拼音。秦朗每天最快乐的时刻,就是晚上六点到七点的直播新闻时间,因为那时他可以把摄像机镜头对准自己的梦中情人——艾菲,可以冠冕堂皇地从小小的镜头里仔细而深情地凝视她,而不担心被别人发现。秦朗每天都感觉这一小时是那么的短暂,每次当艾菲最后对着镜头嫣然一笑,甜甜的说再见时,他都会恋恋不舍地再多看她两眼,并把她最后的音容笑貌拖到梦里和自己做伴。+ d3 s' A! f8 P
从第一次第一眼看见亭亭玉立的艾菲,迈着婀娜多姿的脚步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秦朗心里就莫明地一颤。他希望这个文静秀气的女孩能坐在他的旁边,也许是上帝听到了他心底的呼唤和祈祷吧,一身白裙的艾菲真的款款地向他走来,在他的右侧飘然落坐,还扭过头来冲他腼腆地一笑。那一刻,秦朗猛地就心花怒放了,窃喜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天上掉下了个林妹妹呀,那种前生有缘的亲近感叩击着他感情的心扉。/ @7 P# g( r) u7 z& m6 |
秦朗现在还清晰地记得,自从身边坐了这个“林妹妹”,自己就一天也没迟到过,而且每天早上几乎都是第一个到教室。进了教室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艾菲的书桌和椅子认真地摆放整齐,所谓的摆放整齐,就是让艾菲的桌椅尽可能地离自己近些,但又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所以他就得把艾菲那列桌椅统统挪一遍。反正教室没人,他可以从容不迫地指挥它们。方位定好后,他的第二项工作就是擦,当然不是把全班的都擦了。他只是情有独衷地把艾菲的桌椅擦得一尘不染,比擦自己的都认真仔细。然后他就心神不安地盼着艾菲能快点走进教室。只有艾菲坐在他身边,他才能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塌实地看书听课。他感觉艾菲也在默默地喜欢他,要不然为什么每次大汗淋漓地踢完球,书桌里都会有半瓶凉白开呢?他知道那是艾菲悄悄地把自己带的水倒了一半给自己。不知她是不是放了糖,反正他喝着就是甜,但他从来也不点破,只是一口气喝光,然后趁同学们不注意时,淘气地冲着艾菲眨一下眼睛,艾菲就心领神会地用书挡着脸,哧哧一笑。这种被人牵挂和照顾的感觉就像三月的春风撩拨着秦朗情窦初开的心。" a, B* G. n. J
秦朗和艾菲都属于含蓄和清高的那种人,就象是装满开水的暖瓶,内心滚滚烫,外表冰冰凉。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润物细无声地彼此暗恋,虽然内心都自信地给对方打保票:他(她)一定也像自己爱对方那样爱着自己。但谁都没有勇气吐露真情。上学是那样,现在上了班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俩个人还是那么藏头露尾,那么扭扭捏捏。当秦朗在家里借酒消愁,痛哭流涕的时候,艾菲在闺房里也是辗转反侧,心乱如麻,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后悔自己莽撞地发了那封倒霉信。其实自己并不想真的拒绝他啊,扪心自问,自己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装过别的异性。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感情的湖水就一直在为他荡漾。。。。。。。' A7 `- t9 j( z+ b5 C+ F' \3 |
真是冤家路窄!第二天下午五点多,两个郁闷的人在楼梯口不期而遇,秦朗手里拿着录相带往二楼的演播厅走;换好了工作装的艾菲,从二楼往下走,想去一楼大厅的美容室吹吹头,两个人本来都各自低着头,可能是有心理感应吧,两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抬头发现了对方,目光相聚又都慌忙躲开了,尤其是艾菲好像是作错事的孩子见到了家长,战战兢兢地想和秦朗打招呼,说声对不起,可是又不敢,况且秦朗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早耷拉着冷若冰霜的脸,脚下生风,一闪而过了。
: X% U$ e3 O3 C8 D3 p9 i$ J直播开始了,秦朗从摄像机里看出艾菲的神情有些疲倦,脸上虽然打了厚厚的油彩,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没有平时那么红润和自然。这些微妙的变化别人可能不易察觉,但逃不出秦朗的眼睛。难道她昨天晚上也和我一样为那封信痛苦吗?她后悔了吗?她真的是想拒绝我吗?她还是爱我的?秦朗在心里左思右想,旁敲侧击,可终究没有答案。艾菲目不斜视地低头读着手里的稿子,但她能感觉出秦朗那双充血的眼睛像X光似地在穿刺自己。1 s0 J3 C- P% }1 L
节目结束后,台长召集大家到十层会议室开会,研究20年台庆的方案。让大家集思广益,畅所欲言。谁的高招妙计被采纳了,就给谁多发半年的奖金。人民币的威力还真是大,大家七嘴八舌地献计献策。只有坐在后排的秦朗和躲在墙角里的艾菲像哑巴似的不吭声,雕塑般地傻坐着,好象挺认真的,但只要看他们涣散的眼神就知道在开小差,好在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指点江山,没看出他们的反常。( r. H0 n8 X  W( b6 {2 Q; w/ q
叽叽喳喳到十点半,有的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胖墩墩的台长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喝干了杯里的最后一口茶,慢悠悠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宣布散会。但副台长又扯着嗓子大声补充:一周之内每人出一套方案,择优录取,重在参与,这也是给大家一个锻炼的机会啊。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遛遛。。。。。。
  Z! L# g) R$ n8 Z艾菲懒得和大家挨肩接踵地挤,没精打采地走在最后,出了电梯,伸手习惯性地到挎包里掏自行车钥匙,才忽然想起今天是坐公共汽车来的,得快点,要不然末班车都没得坐。想到这就三步并做两步地向前厅一溜小跑,这样比走后门快些。前厅值夜班的保安,估摸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关掉了大灯,只留着几支壁灯,厅里因此比较昏暗。艾菲不知是走得太快,还是精神恍惚,一不留神,“砰”地一声撞在雪亮的紧闭着的玻璃门上,刹时千束万束银花开,玻璃被撞得粉粉碎。艾菲被撞得天旋地转,满眼冒金星。但她的头好像练过气功,居然没有破,只是飞溅的玻璃碎片把她的左手和胳膊扎了好几个口子,血涌出来,艾菲疼得龇牙咧嘴的直叫妈。本来昏昏欲睡的保安被这一声巨响吓得立刻精神了,飞奔过来扶着艾菲问:要紧吗?这时秦朗恰巧从电梯间里走出来,他是因为回去关办公室里的窗而落后的。他看见几个保安围在大厅门口议论纷纷,就知道是出什么乱子了。跑到跟前一看,是惊魂未定的艾菲,手上的血在一滴滴地往下淌,胳膊上的血也浸透了衣服。秦朗一个箭步冲到外面,拦了一辆门口的出租车,一边对旁边的保安说,你们值班吧,我送她去医院,一边推开看热闹的众人,搀扶着艾菲上了车。
: G% A" F2 V6 |" a0 I秦朗坐在车上,轻轻地抬起艾菲的胳膊,用自己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同时用九分心疼一分埋怨的口气问:“怎么不小心呢?多危险啊!”艾菲不知是感动还是伤口真的疼,眼泪夺眶而出,并顺势伏在他的肩膀上“嘤嘤”地哭起来。
# _$ A3 I% Q4 n) K+ R3 t“别怕,一会就到医院了。” 秦朗还是第一次和艾菲坐得这么近。他用力揽着艾菲的肩头,闻着她头发里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心里想着: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这么好闻。。。。。0 \$ T8 q2 C: l' e5 a2 j6 m  N
在医院里又是清洗又是涂药,忙活了半天,好在伤口都不太深。艾菲还算运气,躲过了“缝针”之苦。俩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快十二点了,除了星星还在陪着月亮眨着眼睛,万物都沉睡了。秦朗要去叫出租车,被艾菲拉住了衣角,只听她含娇藏羞地说:“秦朗,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好,咱们走走好吗?反正明天我们都是晚班,可以睡懒觉的。”
# U: x2 t8 w8 O1 B* ^7 Z4 ^- Q“好啊!”秦朗当然一百二十个愿意,在寂静的街头,能单独和艾菲肩并肩地散步,这可是在梦里才敢想的美事啊!俩个人在朦胧的月光下,慢悠悠地向着前方的街心花园深处走去。秋天的夜晚,风柔柔,花艳艳,皎洁的月光泼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地上的两个影子越靠越近。秦朗突然大胆地把手放在艾菲柔软的细腰上,艾菲有点慌乱,但没有挣脱,任他搂着,隔着衣服感觉出他的手在发烫,在微微颤抖。1 N; V8 a, t" J$ \+ r  Q
“秦朗咱们认识多久了?” 艾菲今晚的声音夜莺般婉转动听。0 |; _. g( k" W) G+ J6 o
“快十年了,三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折磨,直到今天我们才能走得这么近,你可是害人不浅啊!” 秦朗碰了一下艾菲的头继续说道:“我从你第一次走进教室坐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喜欢你了。你知道吗?我为你写过四本日记和一大本诗词,我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我无法忍受没你的日子,昨天我看了你的信,就像天塌了一样。我受不了你。。。。。”秦朗说到这,声音有些哽咽,眼也潮红了。. N8 _/ v6 u# [8 c
“海深水自知,枉自用斗量。两心有灵犀,不点也相通。你何必非要。。。。。。”没等艾菲羞赧地说完。
1 M8 y- K, [) [/ r, n突然停住脚步的秦朗就猛地扳过艾菲的肩头说:“不行,今晚你一定得明白地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他火辣辣的眼睛逼视着艾菲,呼吸也随之加重了。% ?7 p) o5 F4 |( ^; P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艾菲的心也在一阵紧似一阵地砰砰跳。
  ^0 X/ t' k3 l  }- W/ P7 F“是,我一秒也不能等!”秦朗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屏气凝神地等着,像一个犯人在听法官宣判,不知等待的答案,是凶?是吉? 1 }0 e! H( P8 }  y
“那你听好了。”
: j, b% e  B" k4 }6 |- f秦朗不敢张嘴,害怕自己的心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感觉地球都停转了。& _% R- \' A. G+ O/ l$ R
“你的爱是一粒沙,我的爱已堆成了山。你的爱是一滴水,我的爱已汇成了河。你的爱是一棵树,我的爱早疯长成了一座茂密的森林。我爱你一千倍,一万。。。。。。”艾菲的话音未落,就被欣喜若狂的秦朗一把拥入怀中,他的吻疾风暴雨般落在艾菲的眉上、眼上、脸上,最后紧紧地贴在了她红润的唇上。矜持的艾菲刚开始还躲闪着,不一会就被秦朗降服了。不但乖乖的任由摆布,而且也更热烈地回应着。甜蜜的“初吻”使两个坠入爱河的有情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他们的身体都因激动而颤栗着。。。。。。
( \( @1 _' l2 a: |/ V, a因祸得福,饱受相思苦的秦朗和艾菲挣扎了十多年,终于走出了暗恋的重重迷雾,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恋爱高潮。这对金童玉女每天都如影随形地都上下班,浓情蜜意把俩个人滋润得越发神采飞扬。艾菲走路都想跳两下,笑靥如花的脸上写满了幸福,让台里的孤男寡女们羡慕得眼发绿。
" P: H; o& O! Y5 t恋爱中的人感觉时间快的像百米冲刺,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两个人很快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就在两个人欢天喜地准备迎接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秦朗闯了一个大祸,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一夜之间,就把自己从幸福的天堂打进了痛苦的十八层地狱。唾手可得的爱情成了昙花一现的鲜花,永远地枯萎了。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3:57 | 显示全部楼层
秦朗没有别的陋习,就是贪杯。在和艾菲要领结婚证的前一天晚上。几个要好的哥儿们帮他往新房里搬家具、电器,又一鼓作气地连线,一直忙活到都晚上九点多,大家都饿着肚子呢,秦朗就请大伙儿去“撮”一顿。并来是打算吃个便饭,喝几杯就散。无奈秦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上大伙开玩笑地怂恿他:反正你今晚是准新郎,不用回去陪新娘子,你就多喝几杯,把你洞房花烛夜的喜酒提前喝出来,那样到了你好日子那天,我们就早点放你进洞房去“鸾床纱帐吻花香”啊,哈哈哈。。。。。。说完都放肆地“坏笑”,并挨个举着酒瓶和秦朗单打独斗,秦朗本来也有些酒量,但架不住群起攻击啊,于是就喝高了。& b* k5 @; A- X2 X; V1 j' b
当他头重脚轻地踩着云步,一摇三晃,“飘”到家门口时,已醉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晃晃悠悠地用钥匙开防盗门,可几次都找不到锁。晚上万籁俱寂,他嗑磕碰碰,稀哩哗啦地折腾就显得动静很大,这样就惊醒了对门的辛梅。她比秦朗小两岁,两家虽然是多年的邻居,但关系一般,也就是点头之交。辛梅五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她一直和当医生的妈妈生活在一起。这天晚上正赶上她妈在医院值夜班。/ V4 J. k* F- q1 Q8 [) K( Y
辛梅刚睡着不一会儿,朦胧中感觉外面有响声,还以为是自己家的门响。心里一惊,马上披衣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啊?她开了灯,趴在门上的猫儿眼里往外一瞧,见是对门的秦朗在那“打醉拳”,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瞧他那不倒翁似的滑稽样,这样东倒西歪地瞎鼓捣,恐怕天亮也打不开,那我这一晚上就不用睡了。想到这就推门出去,走到对门,从秦朗手里拿过钥匙帮他开了门。她刚想转身回自己家,没料到秦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含糊不清地问:
! J$ ~" X) D; @4 h“艾。。。。。。菲,你怎么来了?你是在等。。。。。。等我吗?”辛梅被秦朗一身的酒气熏得直往后退,皱着眉,捂着鼻子,连连摆手:“我不是艾菲,我是辛梅,你喝多了,快到屋里睡觉吧。”; u' w  N2 P& R* q! n0 V; G- d  K
黑暗中,秦朗迷醉的眼睛哪还看得清辛梅的五官呀,他站立不稳地晃着,还傻呵呵地笑,口齿不清地说:“你。。。。你别骗我了,你不。。。。。不是艾菲,你怎么有我。。。。。。我家的钥匙?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跑到我家干什么?”% [' P. x) X( {- G
辛梅柳眉倒立,啪地一声,把钥匙摔在秦朗的脚上,气鼓鼓地说:“我夜游,我神经病。”秦朗一把抱住了辛眉,头无力地搭在她的肩上,趴在她耳边说:“亲爱的,你别。。。。。别生气,我错了。我爱你,你今晚别。。。。。。别走了,今晚就做我的新娘吧,反正明天我们就。。。。。。就去领结婚证了。”: q& e' a4 C# x* s
辛梅就像遭电击似的浑身一颤,连忙去掰秦朗的双手,可是秦朗的手就像焊在自己身上似的,纹丝不动甚至箍得她喘不上气来。辛梅慌忙把门关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啊?这要是让左邻右舍听见了,看见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于是辛梅急中生智,佯装镇静地说:“好,我扶你去睡觉。”于是搀着歪歪扭扭的秦朗往卧室里走。
8 W4 G0 {3 O* h) P( n- ?5 o2 |刚到了床边,秦朗就一下把辛梅搂在怀里,小鸡啄食般地狂吻辛梅。辛梅吓得目瞪口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第一次这么热烈地被亲吻着,她心里是又惊又怕,这些只有在小说电影里出现的情景,怎么忽然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呢?难道是在做梦吗?( n' p  o3 m# H) e0 C+ k8 J; _
秦朗的双臂是那么有力,吻的是那么激情,那么性感。辛梅的恐惧感在渐渐地消失,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在慢慢地升腾和蔓延。辛梅被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缠绕着,笼罩着,引诱着,哪个少女不怀春呀,何况辛梅已是23岁的大姑娘了。) d% m# @: z5 t% R+ D  d3 D- b7 a
秦朗把辛梅连推带拽地抱上了床,并就势压在了她的身上。在她敏感的部位不断地热烈地抚摸着,亲吻着。辛梅的四肢在和秦朗挣扎着,内心却在和自己斗争着:只要此刻自己拼命反抗,飞起一脚把他踢下床,自己就可以逃脱了,可是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渴望他继续亲吻下去,甚至在渴望他能。。。。。。& _9 K: ]. h# ^
但秦朗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体内的酒精迫使他在什么也没发生之前就昏睡过去了。辛梅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翻身坐了起来,借着窗外的路灯和月光打量着屋里的摆设:洁白的墙壁、粉红的家具、高档的音响,所有的一切都在散发着一种甜蜜的味道,让辛梅羡慕地直咂舌。他家可够有钱的!再看四脚八叉躺在床上的秦朗,沉睡中还在不时地呼唤着艾菲的名字,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在柔和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温柔可爱。. {3 n- Z0 K1 ]& U! y
辛梅内心也千百次地憧憬过爱情,向往和渴望爱情,人非草木谁不希望被人爱啊?从没有接触过异性的她在心里感慨:被人爱真好!这个床上的男人要是爱自己多好!那这所有的一切就是我的了。秦朗是独子,家庭条件不错,又有份体面稳定的工作,人长的也算英俊,高高的个头,浓眉大眼,要是自己能嫁这样一个男人也算是心满意足了。辛梅被自己的浮想联翩羞红了脸。这不是天方夜谭吗?怎么可能呢?人家马上就要结婚了呀。辛梅抛了一下头,站起来,为自己的愚蠢念头感到好笑。4 I/ o7 d' F3 I. d- A8 o8 H
可是没走两步,又突然站住了,她抱着双肩打量着床上的秦朗,心想:刚才如果他再进一步,我们不就是夫妻了吗?那这屋里的一切可就非我莫属了。虽然他喝醉了,认错了人,可是错不在我啊!我一个黄花大姑娘,哪能让他随便欺负?不能让他白占便宜,我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教训他一下呢?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呢?辛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一把掳下腕上的手镯,扳过秦朗的脑袋,塞到了他的枕头底下,然后低下头,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小手指,把血滴在自己刚才躺的位置和秦朗的下身,又从头上揪下几根长发扔在床上。辛梅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做完了这一连串的动作,自己都奇怪怎么能如此镇定和有条不紊?当她幽灵般地奔回家,重新钻进自己被窝时,不但心有余悸还有些恍惚和糊涂,要不是自己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她真以为是做了一个春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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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4: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早上,昏睡的秦朗被窗外唧唧喳喳的鸟鸣惊醒,刺眼的阳光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上射进来,洒在他脸上,使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翻身坐起来立即感到一阵头晕,只得又仰面躺下。秦朗双手按着太阳穴自语:“哎,昨晚的喝太多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座钟。天呀,都快九点了!他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跳下床,冲到洗手间去洗漱,因为他想起了今天要和艾菲去登记。/ e4 R- S* M7 Q5 K1 }9 e. k
当他重新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一眼看见了床上醒目的血迹,低头一看自己的内裤上也有。他努力在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隐隐约约想起好像是艾菲帮他开门,扶他进屋,然后倒在床上。。。。。他咧嘴一笑,后悔自己喝多了,怎么就这样稀里地糊涂地渡过了第一次呀?可又似乎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昨晚艾菲怎么那么晚了还来找我?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还有她平时挺保守的,昨晚怎么那么痛快就答应了呢?完事后,又为什么要离开呀?和我今早一起去登记多好呀!正在他纳闷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不用猜就知道是艾菲。拿起来一听,果然传来艾菲埋怨而焦急的声音:“秦朗,你怎么还没出来啊?我都到办事处门口了,我以为你早到了呢。”
4 G- U# ~) _1 ?  L( d秦朗的脸笑成了开花馒头,他得意忘形地问:“急什么呀?反正你已是我老婆了?你昨晚干吗要走啊?”, t' W" k- ~# \
莫明其妙的艾菲,又羞又气地说:“讨厌,你少胡说,谁是你老婆啊?我昨晚一直在家试衣服,哪也没去,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啊?你再不来,我这辈子也不当你老婆了!”说完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 ~9 R4 [8 n' G7 Z. G) X一头雾水的秦朗举着电话,张着嘴,呆若木鸡地愣在那。艾菲那句“哪也没去”宛如惊雷般地在他耳边“炸”开,他旋风般地冲回到床前,一把掀开被子不管不顾地扔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在床前,两眼盯着那洪水猛兽般的几滴血迹,倒吸了几口凉气。“我不是艾菲,我是辛梅!我不是艾菲,我是辛梅。。。。。”像轰隆隆的坦克碾过胸口,他一下想起昨晚听过这两句咒语似的话。“天呀,难道昨晚睡在这的是她?”秦朗感到一场灭顶灾难像一张巨网从天而降,正缓缓地落下来,但还是在头上盘旋,当他看到洁白的床单上静卧的几根长发时,这张网就结结实实地罩在他的身上了。我的艾菲是曲卷的短发呀!秦朗像被毒蝎蛰了一下,浑身一颤,抛手扔掉对他来说比死蛇,比僵尸还可怕,还恶心的长发,双手扯着床单瘫坐在地上。枕头下的手镯随着床单的拉扯滚落到了地上,摔碎了。那玉碎的声音在秦朗听来就是爱情的丧钟,刑场上的枪声。他知道今生今世永远都没有资格娶艾菲作他的新娘了。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爱情宫殿一夜之间就轰然倒塌了。艾菲是阳光,是空气,是灵魂;失去了阳光,没有了空气,丢失了灵魂,徒留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在没有空气的漫漫长夜里,苟延残喘那还不如死!秦朗想到这,慢慢站起身,走进洗手间。失神落魄地把“剔须刀”里的刀片抽出来,放在自己的手碗上,像拉小提琴似的割锯着血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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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5:22 | 显示全部楼层
秦朗没有死,被赶来兴师问罪的辛梅送到了她妈所在的医院,经过一周的治疗很快就出院了。秦朗出院后第一件事是辞职,第二件事是约艾菲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 q: ^+ @/ I0 f6 O+ q华灯初上,身着一套黑色西服的秦朗,提前来到豪华气派的丽都餐厅,订了一个最高档的包间。只见幽雅的餐厅里香烟袅袅,音乐悠悠,地上是绿草茵茵,四周是花团锦簇,就连就餐的椅子都被装饰成爬满了常情藤的秋千,其间还点缀着蓝色的“勿忘我”给人无限的遐想和浪漫,宛如至身在一个世外桃源的神话世界。秦朗吸着手里的香烟,看着餐桌上银色的餐具在摇曳的红烛下泛着清辉;听着悠扬的萨克斯在低低的呜咽,以一种悲喜交加的心情等待着艾菲的到来。悲的是吃完这顿饭就要和艾菲分手了,也许今生永远都无缘再见了;喜的是今夜还能和艾菲共进晚餐,他还可以再看一眼他心爱的女人,再呼吸一口她身上的芬芳。
* p4 L0 A' A: I2 a6 f! r, X大约等了半小时,神情倦怠的艾菲穿着一身白裙,像白雪公主似的端坐在秦朗的面前。几天不见,她的脸就消瘦了许多,昔日快乐的眼睛里装满了忧郁和悲伤。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相互凝视着,千言万语化做彼此眼中晶莹的泪花。; Q2 b6 n" d/ V  c' {- m% p" b
“艾菲”还是秦朗打破了沉默。他颤微微地举起盛满葡萄酒的高脚杯,强装笑脸,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艾菲,来,让我们为了过去先干了这杯。”说完就率先一饮而尽。艾菲没说话,只是柳眉微皱,默默饮尽了杯里鲜红的液体。她用餐巾轻轻地抹了一下唇边的酒滴,等着秦朗的下文。秦朗不敢注视艾菲那双美丽而又哀怨的眼睛,垂下眼帘,拿着酒瓶慢慢地为艾菲和自己重新斟满酒杯,缓缓地说:“艾菲,本来这个地方我是准备,在我。。。。。。在我给你戴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天再领你来的,我原本是想在这里掀开我们爱情新的一页,祝愿我们今后的生活会像这个地方一样充满温馨和浪漫,却没想到,今天,这里成了我们祭奠爱情,埋葬爱情的伤心地。我用这杯酒给你赔罪,是我辜负了你,不求你宽恕和原谅,只求你能从今以后忘记我。”
& _8 E5 P& Z+ }# K2 X还没等他酒到唇边,艾菲纤细的双手就紧紧地抓着秦朗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声音颤抖地问:“为什么?秦朗,为什么呀?这一个星期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躲着不见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使你在一夜之间就粉碎了我们的爱情?为什么你不能娶我?你不爱我了吗?我做错了什么吗?”秦朗杯里的酒被艾菲摇晃得四处飞溅,他的心更被摇晃得肝胆欲裂。他用手温柔地擦拭着艾菲喷涌的泪水,哽咽着说:“不,亲爱的艾菲,我爱你,我爱你,即使我没有福气娶你,和你白头偕老,但今生来世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你没有错,是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1 O" q: n# n' B1 o
“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呀,我会原谅你的,我不能没有你,秦朗,我爱你!我爱你呀。。。。”艾菲泪眼滂沱。! B# f1 L- n, }6 Q+ @( U$ v
“艾菲,你纯洁的像天使,我不能玷污你的感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想让你我一辈子生活在阴影里。我做错了事,我要自己承担。求你不要再逼问我了,我已经无地自容了。不久我就要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去工作和生活了,我们再见还不知是何年何月?不要把我们今晚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眼泪里了。来,擦干眼泪,乖乖地听我给你唱首歌,让我最后再为你唱一次,你最爱听的曼莉,好吗?”秦朗拍了拍艾菲的肩膀,站起身走到音响旁,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磁带,拿起麦克,用手背偷偷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换上灿烂的笑容。慢慢转过身,随着优美的音乐,对着烛光里的艾菲,情真意切地唱了起来:
5 m0 C1 L- u1 c: A. i/ Y& {“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情意,怎么能忘记?曼莉,你怎么这样忍心静静地就离去?我很伤心从今以后不能够见到你,只有留下你往日的情景使我常回忆;一样的青山,一样的绿水只有我和你,曼莉,你可记得我们快乐的在一起,我很伤心今天我们就要永别离,只有希望在梦中能够和你长相依,曼莉。。。曼莉。。。曼莉。。。。。。”2 A' _" a+ ~8 y7 f
唱的人;肝肠寸断,听的人;撕心扯肺,艾菲扑进秦朗的怀里,悲痛欲绝地痛哭着,俩个人好像生离死别似的紧紧拥抱在一起。秦朗捧起艾菲泪流满面的脸,用自己滚烫的唇,一下下地亲吻着那源源不断奔涌而出的泪水,心里像刀剜似的难受。2 w% c* t4 b$ Q0 z" h
“亲爱的艾菲,别哭了,我不值得你这么伤心。如果你还爱我,就答应我,好好地生活,重新去寻找你自己的爱情。我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幸福地生活,否则我死…….”艾菲用冰冷无力的手捂住秦朗的嘴,泪眼迷蒙地说:“不许你胡说,我也求你为我保重,我不恨你,不怨你,既然命运捉弄我们,使我们有缘无份,那我们就认命吧,谢谢你给我的爱,我永远祝福你,再见!”/ S7 C  g% j* N) l5 H6 l
说完就飞跑出了餐厅。秦朗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抓到,望着艾菲眨眼间消失的背影,他感到自己就像被掏空了似的,目光呆滞地自语:没有了,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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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6:09 | 显示全部楼层
秦朗很快就和辛梅闪电结婚了。如此神速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想让艾菲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他想让她尽快地彻底的忘了他,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二是,他感觉除了艾菲,世界上任何女人都提不起他的兴趣,既然都是枯燥无味,那“娶”谁还不都一样!' @; B5 P6 N" {

0 A4 ^% r# u2 D: d5 {1 q+ E. H蜜月还没有过完,秦朗就匆匆打点行装,跳上了去北京的火车,他想尽快逃离这个一草一木都能使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艾菲的城市。秦朗在异地他乡奔波了半个月,也没找到特别适合的工作。不是他挑剔公司,就是他乐意效忠了别人又摇头了。后来还是在同学拐弯抹角的引荐下,在一家杂志社找到了一席之地,做两个专栏的责任编辑。每天一支秃笔,几杯清茶,踩着方块字在浩瀚的“文山词海”里东张西望,走马观花,这对于他这个中文系毕业的高才生来说倒是一件趣事。每天的工作都是大同小异:要么写给别人看,要么看别人写,但无论怎样都是冷眼观看,激情和热情都被封冻在自己的心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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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是忘情水,但绝对是镇定剂。忙碌和距离使秦朗逐渐平静了下来。感情可以束之高阁,婚姻却是无处遁藏的,在他刚消停了不到半年的一个下午,怀揣六甲的辛梅就千里“寻夫”来了。1 E6 y( a* E0 T# Q
当风尘仆仆的辛梅,挺着隆起的肚子,昂首阔步地闯进秦朗的办公室时,秦朗正专心致志地埋头修改一篇忙着排版的稿子。他没有听到脚步声,是一双短粗肥腻的手突然伸到他眼前,盖住了他正认真阅读的文稿,才使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的。当他看见从天而降的辛梅“屹立”在他眼前时,不禁大跌眼镜,吃惊地半天合不上嘴。他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去和领导请了假,拦了一辆三轮车和辛梅回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4 c4 o& ~! |9 @4 R
不等房门关好,秦朗就满腹狐疑地问:“你怎么来了?”
- Q% ?/ [- H, c“想来,就来了呗”辛梅回答的嘎嘣脆,一边甩掉鞋,一边光着脚丫往屋里走。% M! a. I6 Y3 a9 j
“你怎么事先不给我打个电话或写封信?”秦朗看着她的后脑勺追问。* r  R6 L8 G7 K
“怎么?我看老公还得提前打报告啊?非得等你批准啊?”辛梅坐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冷水咕咚喝了一口,翘着脚说:“你瞎啊?没看见我光着脚吗?快给我找双拖鞋。”& Y7 j5 \& r' G+ z. b: V  a) u
秦朗把鞋柜里唯一的男式拖鞋递到她跟前,眼光飘落在她的肚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 ]+ e: U+ Y8 f
“怀孕了呗。”辛梅摸着肚子自豪地回答。
- M' Q# e( Z* o  p“你怎么不告诉我?”+ r5 ~, b& P$ h* d. H$ L, p3 v
“你也没问啊?”0 u+ J, r) q# t6 Q1 {$ l
“我半年多没回家了,我怎么问啊?”
; M8 s5 \& i6 e* d1 }) ?5 d- ~“那我也是半年多没看见你了,我怎么告诉你啊?”; o5 m- p! G1 X1 I1 `8 s
“你可以写信,打电话,任何一种方式都可以的。”- Z0 z3 ~. A; k$ d. |) o
“问题是我不想说,我就是想以现在的方式告诉你,怎么不行啊?”辛梅说着,“嗖”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脑袋差点撞在秦朗的下巴上。
/ a& v+ t3 e; k$ v“行,行,你别激动,动了胎气我可担当不起。”秦朗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转身到厨房里给她添加热水。当他重新回来的时候,辛梅已经四脚八叉地倒在床上了,隆起的肚子好像一个横卧在沙地上的小山丘。- n7 d1 H0 ~* ]1 }$ p
“你请了几天假啊?”秦朗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d- l7 V/ p5 [7 h
“我辞职了”辛梅闭着眼睛,也不看秦朗,轻描淡写地说。
$ u# \9 [; t" R+ ?7 H“你说什么?你辞职了?”秦朗的眼睛瞪地有铜锣大。
) H% v$ j0 H0 N: l5 ~8 L“你倒是挺蛮有主见的,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商量?”秦朗的声音有点变调。
! x5 k: L+ J. ~/ Y) f6 I! t" E“和你商量个屁?这是我自己的事!”辛梅忽儿地坐起来,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你辞职的时候和我商量过吗?结婚还不到一个月,你就奔丧私地往这跑,你和我商量过吗?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娶得起啊,哎,就得养得起!后悔啊?早干什么去了?”& u$ V6 F. |, j
“你。。。。。。你。。。。。。你不可理喻!”秦朗气得夺门而出,到大街上生闷气去了。
1 _# \1 ?' a( M# t秦朗丝毫没尝到“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婚姻猛于虎”的滋味倒是略知一二了,想到从今以后就要和这个横眉冷对,飞扬跋扈,独立专行的“恶婆”朝夕相处,他的脑子就发胀,发大,发麻。。。。。。' ~9 {# t4 k8 ~, K: C- H
秦朗在街上满无目的地转了两个多小时,走累了,气够了,转念又自我安慰:古人云世上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既然自己这滩水注定今生要和她这堆泥,那何必要与她针尖对麦芒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她现在肚子里已有了自己的孩子。一想到孩子,秦朗就好像打了一针兴奋剂,真是不可思义,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要当爹了,那个小人儿长得什么样呢?是聪明的男孩还是漂亮的女孩啊?。。。。。。9 }  E0 v7 W/ u, B1 V  J! k
秦朗心里的乌云被孩子的阳光吹散了。他在路边的餐馆要了两个炒菜,又到超市买了一大堆这个“梅”那个“干”的零食和水果,拎着大包小包,扬起蹄子兴冲冲地往家跑,和刚才相比可是判若两人。/ G) R5 N1 m# y
“辛梅,快起来吃饭了!小馋猫,看我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秦朗一边用脚后跟撞上门,一边朝屋里喊着。) ~& ~* o& Z" v0 [8 _, C
辛梅还在对着墙运气,她在心里盘算:这可是婚后的第一次“战役”,胜败意义深远,关系到今后谁当家作主?谁站上风口的原则问题。我妈说过,结婚的第一顿饭,谁先进厨房,这辈子就永远别想出来了。什么事情都是习惯成自然。这次不给他一个下马威,打好基础,垫好底,将来我在家就得听他摆布,看他眼色,当一辈子唯唯诺诺的受气小媳妇,那可惨了。想到这,辛梅计上心来,把脸一沉,翻身坐起来,郑重其事地对秦朗宣布:“我准备把孩子做了。”秦朗闻听此言,差点没把手里的盒饭扣在地上。; w3 G) p/ F- H9 V, j; Z+ i
“为什么?”
/ i2 i4 X5 J& y$ d“减轻你的负担啊,一个你都不愿养,两个不是更累赘?”辛梅阴阳怪气地回答。
+ w$ Y, x; x; h+ `0 \1 p“辛梅,你别胡说八道啊,我知道自己的责任,即使是买血我也不会让老婆孩子饿着的。我们既然走到了一起,就好好过日子吧,以前我有什么不对的,请你原谅!”秦朗真诚的说。- b7 f; y9 N% [) W
“不去做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辛梅见秦朗上当了,于是诱敌深入。$ ~# i1 e* c2 w8 \. Q, a! F$ s
“洗耳恭听,你讲吧!”秦朗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床边,笑咪咪地看着辛梅。( x2 M4 f& P, o; v$ E2 k3 u
“第一,以后不许你和我吹胡子瞪眼,发脾气。吵架后,你得先给我赔礼道歉,先向我投降,你答应吗?”辛梅挑衅地觑着眼问秦朗。) |! a  h  {5 U$ O# h- N
“好,我让着你。”秦朗痛快地说。心想好男不和女斗,这符合中国国情。( _5 T' h5 R1 B" Z  W+ m
“第二,家里得我管钱,你每月的工资都得如数上缴,不得隐瞒和私设小金库。”辛梅的腰板挺的更直了。
$ b4 Q5 A' z2 G: M6 H“你不就是想掌管财权吗?好,我热烈拥护财政部长走马上任,要不你现在就查查帐?”秦朗说着装摸做样地掏钱包。“无产阶级翻身做主人了嘛,没收财产是理所应当的。”秦朗握着辛梅的手,献媚地咧着嘴,努力做出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 `6 |& W5 ~+ v! G8 C, A  o
“你少打岔啊,还有第三条。”辛梅在秦朗的脸上巡视了一圈,“醋味”十足地说:“第三,不许你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藕断丝连,你可是有前科的。”( M! o* F& ]. k$ }8 ^. B4 U
秦朗的脸呱嗒掉下来,丢开辛梅的手站起来:“你别得寸进尺啊,我以前的感情是纯洁的,我不许你诋毁和污蔑她。我娶了你,就塌实和你过日子,没别的闲情逸致。你少提陈年往事,这对我们都有好处。”2 T" i/ c- z( E( d5 A
“知道就好,我还赖得说呢。”辛梅不敢恋战,看秦朗要变天了,连忙鸣锣收兵。光着脚跳下床,端起桌上的饭菜风扫残云般地一统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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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6:30 | 显示全部楼层
转眼冬天到了,在一个阴冷的下雪天,辛梅生下了一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让秦朗高兴的想蹦高,想欢呼雀跃,想手舞足蹈。他在医院里奔走相告,甭管认不认识都和人家美开眼笑地显摆:“嘿嘿,我有儿子,我有儿子了!”那得意,那自豪,好像全世界就他会生儿子似的。千里外的父母,闻听喜讯也高兴的彻夜难眠,这可是他家三代单传的长孙啊,能不激动吗?秦朗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尽心竭力地伺候月子。每天骑着他那辆二八破单车在大街小巷的菜市里穿梭。杀鸡宰鸭,熬烫炖肉,把辛梅母子喂得白白胖胖的,自己的体重却狂减了十五斤。和辛梅那水桶腰,磨盘屁股相比,他倒成了“窈窕淑女”了,让辛梅好不羡慕。$ G; A, l* _) ~4 z' O7 n5 ]
打仗似地忙了一个月,秦朗终于冲出了汤汤水水、瓶瓶罐罐的包围。重新回到办公室爬格子,这可是比洗尿布的体力活轻松多了,起码手不会起泡了呀。秦朗伸了个懒腰,晃了几圈脖子。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绿茶,悠然自得地呷了一口。打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潇洒地弹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着火,深深地吸了一大口。他似乎还没美够,吞云吐雾的间歇还不时地哼几声听不清词的小曲,搭成锐角的两条大长腿随着节奏,时快时慢地抖动着。烟雾氤氲中一缕温暖的阳光,从他面前那没有拉上百叶窗的玻璃上倾斜下来,照在他那略显疲倦而又心满意足的脸上。
1 Q5 U4 U, H" w, W5 L- S2 Z1 |: F“给儿子起个什么名字呢?暗无天日地忙了一个月,小东西还没有大号呢。”秦朗一边想着,一边拿起笔在稿纸上打着问号。儿子出生在冬天,又赶个阴天露头,太冷了,得给他起个温暖点的名字。他一抬头正好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灵感一闪,对,就叫“悦阳”,希望他的一生都快乐地像阳光。秦朗写了满满的一页“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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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W, x3 ^; J时间在一天天地飞逝,孩子在一天天地长大。秦朗还是每天朝九晚五地上下班,循规蹈矩,安分守己地读读写写,拿着饿不死撑不着的薪水养家糊口。虽然平淡,却也没感觉出不适,因为他生来就是一个与世无争,淡泊名利的中庸之人。但爱慕虚荣,争强好胜的辛梅可是不能忍受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混日子了。% v3 D, K# _' @1 H. z
这天晚上,孩子在辛梅五音不全的摇篮曲中终于闭上了眼睛。辛梅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起身,把脚底的毛毯加盖在“淘气包”的身上。轻轻地给他掖好被角,生怕一不留神,小老虎又醒了。静坐了几分钟,看他确实是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关了灯,一寸一寸地带上门,走进对面的卧室。4 v# P; A* w: s! n
秦朗还没睡,斜倚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精装的宋词,正在品味“独立小桥风满袖”的意境。辛梅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步跨到床前,出其不意地伸手把书夺过来,重重地摔在枕头上。毫无防备的秦朗被吓了一大跳,
$ S% }" }/ b' K' Q5 W“你有病啊?”秦朗瞪着惊恐的眼睛问。) p* t# a, T6 H# L9 d
辛梅轻蔑地一撇嘴,冷笑着说:“我看你才有病,穷酸病,清高病,每天都是一幅手不释卷的文人状,好像有多大学问似的,这些破诗烂词能当钱花,还是能当饭吃啊?”辛梅伸出两个手指,捏着几页书角,在秦朗的眼前稀哩哗啦地抖动着,秦朗感觉那沙沙作响的书像是一只扑楞着翅膀的小鸟,在被辛梅蹂躏着,摧残着,他忙上去解救。% f; {8 d7 M/ Z& m2 o) K% V- m
“你发什么疯啊?别把书给我弄坏了。”秦朗心疼地用手平整着书上的皱折。
  V5 Z" t3 |$ v; D9 _: ~5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有空多琢磨琢磨怎么能多挣点钱?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谁家不比咱强?连对门刘强家的保姆都用上“雅芳”了,你看我每天用的是什么破玩意?”辛梅气哼哼地把手里正准备往脸上抹的“郁美净”啪地扔进抽屉里。
8 s& {* q4 ]* C; m“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秦朗小声嘀咕着。
8 f( h* W! ]. x4 D9 M) H1 N“你说什么?”辛梅眉梢高挑。
" ^% ^& L1 t  V. ~  B“我说人要是漂亮,什么都不用抹。”秦朗说完,又低头看书。 0 b( V# Y+ l% x. p! O
辛梅狠命地剜了秦朗一眼,坐到床边,用屁股顶了一下秦朗说:“往里滚。”( s5 a/ b: u3 j' i/ f% P. `0 E, Y0 W
“我刚捂热乎,你又掠夺成果,你每天不是都睡里面的嘛。”秦朗一边说一边不情愿地挪进冷被窝。
  _) _3 Z1 V& r' M0 `  h+ F辛梅伸手“啪”地一声关了台灯。. g: y/ y' F" m
“哎,我还要看书呢!”
! v8 U6 U, y& ?( h“看个屁!?瞎子点灯白费蜡,省点电费吧。”辛梅没好气地说。秦朗只得把书塞到枕头下面。黑暗中辛梅又老生常谈地继续絮叨:“咱穷,就得思变,俗话说宜未雨而绸缪,勿临渴而掘井。”
; s; Y: e3 _* W$ _2 E/ Z3 D8 d. q秦朗翻身趴在辛梅的身上,直勾勾地盯着辛梅的脸看。
' ~. n$ @8 b- @& w" H+ E$ L“我又不是大熊猫,你这样看着我干吗?”辛梅把秦朗的脑袋扒拉到一边。
2 ?6 u; X4 F- ?( [% r) Q+ f3 Y“你也能说这么文雅的话?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来为夫没有白熏陶你。来,亲一个,算是奖励。”秦朗掰过辛梅的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9 E% l3 H# F4 Y, C, D* S
“你别不正经啊,我给你说正事呢。”辛梅把秦朗踢出自己的被窝。7 z7 ?( `" R, A+ V. |/ }* J
“以夫人之见,我怎么个变法”?秦朗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揉搓着辛梅的头发,一副等着她指点迷津的谦逊样子。
' Z$ F+ J, \9 Z( }% N4 J* U1 W“方法多着呢,现在都开放了。有本事的人都兼职,搞副业。前两天刘强到市里批发了一大箱假名牌衬衣回来,业余时间搞直销,卖给亲戚朋友。一到晚上,俩口子就用自行车驮着大兜小包地送货,可挣钱了。”辛梅兴趣盎然地说,黑暗中一双小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L% B* ?4 I7 j- m
“你怎么知道人家挣钱?你看见他家存折了?”
* m+ D: c/ P: [4 }“废话,不挣钱,他穷折腾什么?还不如在家嗑瓜子,看电视呢。他老婆昨天还到咱家来推销呢。”
* \- R! l9 D. ?: x1 S' @“你买了?”
/ d; n( ^6 Y+ R( f2 `“嘿,我哪能那么傻?想挣我的钱,没门!她说比商场便宜,那我也不买!他老婆特二百五,没等我套她,就把他家刘强在哪上的货告诉我了,等哪天咱也弄去。”辛梅踌躇满志地说。
/ a8 E9 H$ [, a1 z  Q“哎,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去啊,你让我一介书生,低三下四地推销,我可干不了。别说挣钱了,本钱没准都打水漂了。”2 f# t* ?, A+ V) a
“我就恨你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熊样。”辛梅掀开被子,忽地坐起来,嗓门也忽地提高了八度。
  K$ e! f( D$ U/ h1 N9 |4 @8 Z“你有什么臭架子好摆呀?你的面子嘣子不值!不就是个破编辑吗,刘强在单位还是科长呢,比你挣得多得多,人家能干,你就不行?”
, W. O3 g7 ^1 ^1 W6 @, K“你喊什么呀?把孩子吵醒了.”秦朗把吐沫横飞的辛梅按到被窝里,压着嗓子说:“我穷,我笨,我窝囊,你就知道一天到晚挤兑我,有本事你怎么不去呀?”秦朗被骂得狗血喷头也自卫反击了。; l& f) B' l) E& v8 G
“明天我就去,臭狗屎扶不上墙。”辛梅气急败坏地踹了秦朗一脚,扯过被子,蒙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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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6:52 | 显示全部楼层
秦朗以为辛梅唠叨完,睡一觉就忘了,没想到,三天以后,辛梅还真的雷厉风行地把两大箱子衬衣抬回了家。秦朗下班一推家门,还以为走错了呢,平时干净整齐的家成了库房。沙发上,桌上,地上到处都堆着横七竖八的假名牌,辛梅掳胳膊挽袖子地坐在乱堆里正满头大汗地点数呢。看见秦朗进来眼皮也不抬一下,口里念念有词:“鄂鱼43号的十件,花花公子,40号的20件。。。。。”
3 L4 R( f( B% p: J, B5 u$ ?; T秦朗蹲下身,摸摸辛梅的脑门:“你没发烧吧?你这是要开百货公司啊?谁让你上这么多货呀?这得多少钱呀?”
! k: u- w  X8 D) V. c“两千多”辛梅头也不抬地说。
+ x8 W# z" A9 \) `“什么?两千多?你疯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加奖金也没那么多啊,你是不是不准备吃饭,改吃衬衣啊?”" y9 N2 I& ]% O! t3 {( J
“叫什么叫?踩你尾巴了?你懂个屁,好狗不挡道,给我靠边呆着去。”辛梅像撵鸡似的把秦朗赶到一边。" J' X) _- t0 ?4 a4 B$ d
“儿子呢?”秦朗发现屋里没电视声,也没儿子的影子,于是一边搜寻着一边问道。" X/ L/ Z( N" i% o! i, q  M" W
“哎呀,我忘接了,还在幼儿园呢。”辛梅一拍大腿,焦急地说:“你快去,小崽子该哭了。”
! }# S2 _5 [; @0 c' J1 [“不务正业,财迷心窍。”秦朗嘟囔着带上帽子,跨上自行车向着幼儿园方向猛蹬。。。。。。3 k4 y+ `* @8 D)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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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保佑,辛梅的两大箱子货,仗着她能说会道的三寸不烂之舌,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还真脱手了。究其原因,一是她赶上春节前夕的消费高峰,二是她天生是个推销的高手,有一张阿庆嫂似的巧嘴,会察言观色,能揣摩对方的购买心理。没费多大劲儿就初战告捷,发了一笔小财。$ l# y/ A& l7 C) d. P  ^
这天是个周末,外面大风裹着细雪,阴沉沉,冷飕飕的。秦朗一家三口蜗居在家里,孩子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的“米老鼠和唐老鸭”。辛梅盘腿坐在床上,呸。。。。。。呸地沾着口水,神情专注地、夸张地数着钞票,活脱脱一个“葛朗台”复活。% z& q1 a& L; b# X
秦朗翻着手里的报纸,扫了一眼正沉浸在金钱快感中的辛梅:“数两遍就行了,又下不了崽,你总捂着干吗?吐沫满天飞,你也不嫌脏?” 5 k- J' e1 C( X: b
“脏?你倒是干净,干净得一个月买不了三瓜两枣,更别提螃蟹大虾了。”辛梅把嘴撇成了弧线,一歪身把一沓大票压在屁股底下。
2 I* F1 f% I! s“今天中午咱不做饭了,到莫斯科餐厅吃大餐去。”话音未落,辛梅就神气活现地一甩手,像抛飞碟似的扔给秦朗几张大团结。
/ E0 l- A: J& t; x“你别穷人乍富就烧包啊,这么冷的天,在家吃点热汤面就得了。”秦朗放下二郎腿,低下头,把飘落在报纸上的钱轻蔑地吹到地上。$ l9 t) n/ m* T. _, S0 J, R7 C1 k
“你就是一辈子受穷的命,有钱也不会花,你那吃惯了小葱拌豆腐的胃,保不齐吃山珍海味还真不消化,你不去更好,我和儿子去。”辛梅说着把手里的一把零钱,天女散花似地往空中一扬,顺势倒在床上,看着那飘飘忽忽飞舞的钞票像雪片似的落在高高的胸脯上、头上,自己忍不住像老母鸡下蛋似的,咯咯咯地一统傻笑。* q9 t9 Q3 O1 l! B7 H7 N
“有钱了,我有钱喽。有钱就是她母亲的好啊!儿子,老娘领你去吃炸牛排,好不好?”辛梅一边玩着钱,一边眉飞色舞地说。5 y/ Q$ l3 B* L* b% Q) r+ H9 A% `
“好,我还要吃奶油蛋糕。”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
( t/ _& B6 O5 J“哎呀,还是我儿子会享受,别和你傻爹学,一身穷酸气。走,咱们现在就去,咱们今天打的去。”辛梅说着,就跳下床,弯腰捡起秦朗脚下的钱,风风火火地穿鞋就要往外走。
/ q. Q- e* |7 M+ _7 c“唉,你把这些钱收好啊,撒的哪都是,你还不到挥金如土的时候呢。”秦朗指着床上的钱说。
$ p! K& ~3 u, b“我怕它们长毛,晒晒。要不,你收吧,你还没摸过这么多钱吧?穷小子,让你也过把瘾。”辛梅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宛如她现在已是个腰缠万贯的“富婆”了。。。。。。
( e/ d# }6 l2 Y2 j9 Q
+ t6 @1 L- y5 C3 e辛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买卖越做越顺,野心也越来越大,一年后她已不满足走街穿巷地上门推销了,她要开个自己的服装店。九十年代初期,有她这种胆识和魄力的人,还是凤毛麟角的。小打小闹了一年,手里虽然有了一点积蓄,但租房、装修、还要上货,样样都得钞票打点,她的钱就显得杯水车薪了。捏着自己日益干瘪的钱袋,她一筹莫展;找谁借钱呢?辛梅坐在家里捧着时装杂志苦思冥想。她把亲戚朋友都滤了一遍,能慷慨解囊的好像一个都没有,虽说谁家现在都有个万把千的闲钱,可是人家都塞在银行的屁股底下等着下蛋呢,能白借出来让你孵小鸡吗?与其碰一鼻子灰,听他们闪烁其词地哭穷,还不如免开尊口。辛梅烦躁地把书扔在一边,起身在屋子里东摸摸,西转转,心里好像猫抓心,乱糟糟的。难道自己的宏伟计划就搁浅在这区区的几千块钱上吗?它妈的,不就是钱吗?谁有钱呢?上哪能弄到钱呢?辛梅抢银行的心思都有。。。。。。; v8 h2 @/ c6 ?- n7 [
晚上,辛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哀声叹气,秦朗本来都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惊醒了。
  L0 V5 S2 I, g( K5 A( D+ M7 s9 _“你不睡觉,烙大饼似的瞎折腾什么?”秦朗闭着眼睛问。
$ H" J# Y8 C7 e3 s6 L$ E/ w4 ?“你倒是像头死猪似的,睡得香。我愁上哪借钱去呢?”辛梅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地上。
; g/ }) p% ^. J  P  e“你借钱干什么?”秦朗清醒了一大半,起身板过辛梅的肩膀诧异地问。6 S! W' d% ]- ^# Y& Q
“我要开个时装店,钱不够,问什么问?你也没钱!”辛梅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扒拉开,身子往里挪了挪。7 _' x# c2 k/ v$ @% n; J
她本来不想和他说的,她历来是我行我素惯了,从来没把秦朗放在眼里,更想不起来要和他商量。
" N. M0 o) [! s. Y“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投资那么大,万一赔了怎么办?”; G! a" Y# ?- P
“闭上你的乌鸦嘴,胆小如鼠,一点也没个男人的血性样,我怎么嫁了你这样一个窝囊废?”
( X0 y+ M: {- u& b4 M" _% n“你雄心万丈,你是女强人,哼!”秦朗赌气翻过身,给她一个冷脊梁。
' O, s: K9 V3 R& C; H" r/ |“哎,找你家借点钱。”辛梅忽然想起来,他父母还有油水可榨,一下来了精神,趴在秦朗的后背上咬着他的耳朵说。$ _0 [: v1 r, m7 f6 w
“你别打我家的主意啊,我家穷的都光屁股了,没钱!”
% ^$ i" Z- ~2 A  s7 i! x“你少装相啊,你妈和你爸每月的退休金都两千多,还不算你爸返聘的钱,他们没钱?你骗鬼啊?你是独子,他们又没别的负担,不给咱花,给谁花啊?”
. f; H- U# h( `# t1 F+ u; t“给咱花的还少啊?他们大半生的积蓄都给咱买了房了,退休金是养老的钱,你也忍心要啊?我三十好几的人了,不能孝敬父母,还要手心朝上,我没脸张口。”秦朗已睡意全无了。1 |  B: ?& t1 j% l/ d( H
“就你是大孝子,留着钱给他们垫棺材板吧。”辛梅翻着卫生球似的白眼珠,恶毒地说。
8 ^6 t( Y$ I0 r/ m& w, l啪!秦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手煽了辛梅一个响亮的大嘴巴,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打人,更是婚后第一次动手打辛梅。他像一头咆哮的狮子,怒不可恶地指着惊魂未定的辛梅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辛梅,你给我记清楚了,下次你再敢没老没少地咒我爹妈,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说完,大义凛然地抱起被子,到客厅睡沙发去了。
5 Q) X1 }9 v: U/ f! @4 R7 _$ P辛梅捂着火辣辣的脸,半天才想起来哭。但她没敢像以往那样拽着秦朗撒泼,干嚎了一会儿,就老实睡了。看来馒头得揣,女人得打,还是有点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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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7:12 | 显示全部楼层
认准了一条路就要走到黑的辛梅,绝对不是一巴掌就能降服的女人,第二天在听到秦朗和儿子离开的脚步声后,她就飞快地跳下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直奔火车站,开车前给秦朗打了个电话,冷冰冰地说“我回家了,你接孩子。”。。。。。。. o8 q- ^' k, W( E
辛梅下了车就直奔秦朗父母家,还没等开门的老俩口站稳就单刀直入地说:“我准备把房子买了,你们把钥匙给我吧。”
* U( ^& T1 J" C- _秦朗的父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异口同声地问 :
8 R1 r. W, ^/ \5 z( e0 `“为什么呀,怎么突然想起卖房啊?秦朗怎么没回来呀?房子卖了,以后你们回来住哪啊?”  X" r1 q8 F' ]+ q6 L1 R; ?
“他忙,不能请假。我开了个服装店,照起了,房租了,也装修了,一年的租金都交了,但没钱上货。没开张就关门,我不甘心,不卖房怎么办?”辛梅的腔调冷得象三九天的冰碴子。6 A4 M& @& B7 P! b0 q% C
“那你需要多少钱呀?”
& Q% f' Z- g& W4 i“上货加周转金一万。”
5 S3 e. E( \* {1 X9 a0 d- A$ e9 K2 y老俩口面面相觑,秦朗的妈看了老伴一眼,转身走进里屋,过一会出来时,手里捏个存折:“辛梅呀,我和你爸这儿还有个存折,上面有八千块钱,你先拿着用吧,等你赚了钱再还我们。房子还是留着吧,好歹得留个退身步呀!”
7 I" d. e) o! }5 k3 |- |9 ?% g, u辛梅刚想接,但想起秦朗的那一巴掌,又缩回了手,心有余悸地说:“我可不敢要你们的钱,回头要是让秦朗知道了,又该。。。。。。”
( d1 q! C7 p! e4 i" U3 S9 ~“不会的,我们不告诉他就是了。”两位老人憨厚地说。
# ?7 A. N  u! B4 J“你们有钱就还我们,没钱就算了,只要你们过得好,爹妈就安心了。”6 V# p2 @7 ]) f6 I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就先拿着了。”辛梅按住狂喜的心跳,把存折麻利地塞进挎包。脸上也不像刚进门时那么冷淡了,多少挤出了一点笑容。。。。。。。, s+ K2 n1 u2 r& s. y. |4 _* Z4 _
第二天辛梅就到银行把钱转存到卡里,马不停蹄地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像个勤劳的蜜蜂,在服装的花海里留恋往返,备足了五大箱子货,又日夜兼程地往家赶。风尘仆仆地到了家,水都顾不上喝就又开始在店里挂这摆那地一阵疯忙。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她的小店终于开门迎客了。当然她没告诉秦朗,钱是从他父母那要来的,她说是找离婚的老爸赞助的。他现在倒钢材,发了。不明真相的秦朗虽然感到有些蹊跷,但也没深究,辛梅就蒙混过关了。。。。。。" O0 u5 Z0 m* _5 W

% C$ V2 G  h7 x春去秋来,时间在忙忙碌碌中流逝得很快。一晃儿,秦朗和辛梅结婚七年了。“七年之痒”是婚姻的一道坎,一个坡。其实秦朗早就“痒”了,不过是这一年“痒”的更甚,更抓耳挠腮。
6 j9 K! F0 H+ _“郎才女貌”不见得是婚姻的“保鲜剂”但起码能起到润滑的作用。辛梅天生是个现实主义者,她可不爱秦朗的什么“文才”,她喜爱的是实实在在的“钱财”。可秦朗每月可怜巴巴的工资还不及辛梅一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钱少,地位自然就低,更别说博红颜一笑了。辛梅财大,气就粗,越发从心里瞧不起秦朗,不管人前人后,家里家外,对他都是趾高气扬,大呼小叫的。秦朗可怜的夫权在家里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5 V9 \6 j! o# e/ A0 A0 O7 L) ~女人,尤其是一个已婚女人,如果想栓住老公的心,要么有个好脸蛋,要么有个好身材,如果这两样都没有,至少要有个温柔如水的好性格,否则她的男人早晚要出轨的。辛梅却越来越不堪入目,她像个放足了发酵粉的馒头,体重一路飚升,喝凉水都长膘。本来就脸大眼小,现在更是挤得眯成了一条缝,恨不得拿火柴棍给她支着。每年的衣服纵向不变,横向却不断扩张;最让秦朗怨声载道的是她那张粗糙的脸,因为总是风吹日晒地打货,再加上不注意保养,她本来就不好的“土豆”脸升级成了“橘子皮”。瞧着别人家的媳妇都细皮嫩肉的,秦朗真想拿砂纸给她打磨几下。
! ^% \8 F$ p5 l2 I* G3 o她越来越像个“黄脸婆”了,一个油光满面的“黄脸婆”。秦朗在心里叹息,每晚看到她小山似的一堆肥肉,心里就堵得慌。话不投机半句多,俩个人三天两头因为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吵架,谁看谁都不顺眼,都是两个字:“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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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7:41 | 显示全部楼层
女人有几个没幻想过红杏出墙?男人有几个没渴望过金屋藏娇?但凡是荷尔蒙分泌正常的人,在内心深处都有喜新厌旧的花花肠子在蠢蠢欲动。之所以不敢振臂高呼和付出行动,那是道德规范的束缚和时机未到。秦朗就在这一年的冬天,在一个雪纷纷,雾漫漫的下午,犯了“桃花运”。有一个清纯洁如百合,热烈如玫瑰的女人闯进了他的生活。确切地说是闯入了他的心里,梦里。因为是在网上,他还不识庐山真面目。从此秦朗暗无天日的感情生活,就被这一束春光,照耀得亮堂堂起来。秦朗感觉自己冰冷沉寂的心,就像是一条冬眠的僵硬的蛇,猛地就被这个女人温柔的小手捂暖了,摇醒了;已荒废多年的感情“自留地”被激情的火星这么一点,一夜之间就不可遏制地熊熊燃烧起来,再也无法扑灭了。
6 Y: H- y. i' H交往了几个月,秦朗“走私”的幸福就像小兔似地心里乱窜,他被追赶得心浮气躁,什么都干不下去。如果不找一个人来倾诉,来分享,这种如梗咽喉,不吐不快的的痛苦会把他憋爆炸的。于是在一个周六的上午,他约自己最亲密的“死党”李力,到大明南韩烧烤城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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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南韩烧烤城的环境很别具一格,是露天开放式的,掩映在一个枝繁叶茂的公园深处。里面人不多,有个废弃的跑马场,还有个可以放电影的大屏幕,当然白天是没有看的。公园中心有个很宽阔的湖。初春的河面微波荡漾,春暖鸭先知,它们三五成群的在水里悠闲地嬉戏着。刚刚披上绿衣的柳枝在清澈的河面上摇摆,好像是爱美的少女在就着河水的大镜子梳妆打扮。树下隔个几十米远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聚精会神地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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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D$ J9 ~' s秦朗和李力坐在离岸边十多米远的一张红色遮阳伞下,桌子上已端上了两盘冒着香气,泛着油光的烤肉串。有羊肉的,鸡肉的,牛肉的,好像还有鲫鱼和尤鱼。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垂涎欲滴。一身西服革履的李力,嘴里叼着烟,环顾了一下四周,不住地点头称赞: “恩,是个藏垢纳污的好地方,够幽静的,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发的这块宝地呀?老实交代和谁在这鬼混过?”4 F  O7 _- j, P) P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谁像你那么风流啊?我这是第二次来,上次我们几个哥儿们在这聚会过一次。”秦朗歪着头,用牙咬开一瓶啤酒,先给李力满上。1 U0 A; r) l& K
“没娘儿们?”肥头大耳的李力腆着发福的啤酒肚,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秦朗的脸上转来转去,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w# ]% g3 F; T
“很惭愧没有,但今后保不齐。。。。。。”秦朗说了一半,故作神秘地截住不说了,伸手拿起一只羊肉串,若有所思地慢慢吃起来。
7 {* R& P, w' L  B% ^1 k“今后怎么样?大老爷儿们,别他妈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吊什么胃口?”李力往前挪了一把椅子,一手夺过秦朗刚咬了一口的肉串,扔回盘里,伸着脖子等着听下文。# y% i# l8 M( H# y& j' w
“你小子,今早是不是没刷牙?说话一点也不文明。”, N; {, t$ E& E" E+ \
“你少废话,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急性子的李力“噌”地站起来。& B: I( k2 {0 a  T5 |3 y! d
“你急什么呀?不想说,我今天约你出来干吗?”秦朗用脚踢了一下李力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5 }4 a# Y, p# d9 q6 O) X“有什么荤段子,说出来下酒。”李力重新坐下。1 [, F8 O& q, }6 P; e
“我爱上一个人。”秦朗一边往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酒,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o" R5 |& j; x& t
“哎呀,难得你这柳下惠也动凡心了,瞄上谁家老婆了?不会是含苞待放的花姑娘吧?”李力一脸色相。# c. c- T8 X1 k6 C: O- Y( P! K& }
“我才没那么蠢呢,那不是开花苞,是开炸药包!万一遇到个非我不嫁的痴情妹子,我怎么脱身啊?”& t  C5 T0 O+ `0 l  P$ `
“恩,还比较清醒,看来还没色迷心窍。”/ m% D+ V' H0 R3 w
“你别满嘴喷粪了。她结婚了。这次我是真的动心了,朝思暮想,心驰神往,我做梦都想。”秦朗一副心醉神迷的痴憨样。1 D" Z+ t. z6 `: C
“啧啧,别那么没出息,至于吗?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她到底是谁啊?我认识吗?”# R* Y5 K) v$ y1 R1 ~( x: ?4 E
“我都没见过,你怎么可能认识?”2 P) v0 }  g1 _- e( Q# I
“网恋?”李力的眼睛瞪得似乎要蹦出来。“哥儿们你多大岁数了?还信那玩意?太小儿科了,那都是没长毛的傻小子们玩的把戏。”李力一脸的失望,不以为然地说。% |! _7 W2 j' y. f7 a$ w$ z
“没错,在遇到她之前,我也对此嗤之以鼻,但现在我深信不疑了。敢情这网恋的威力、杀伤力、震撼力一点也不比现实的真爱逊色,甚至更高一畴。爱的形式和方式是次要的,感觉是重要的。我现在的感觉是如沐春风,如鱼得水,反正就是舒畅!人生得一知己,一红颜知己,其乐无穷,妙不可言呀。”秦朗掩饰不住地兴奋,有点美得鼻子冒泡的劲头。
5 m$ m* V! l8 K) g. e: R“哥儿们没喝就高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呀!来,为你的艳遇,干!”李力摇头晃腚地把椅子弄得吱咯响,夸张地和秦朗碰了一下杯。
2 l4 S3 d: U% R" j5 u“你小子别春风得意马蹄歪啊,网上可不光是有色狼,女骗子也层出不穷,玩你这种实心眼的情圣没商量!小心你没叼着鱼反倒惹一身腥。”7 u# \9 E+ ]7 q2 D7 H
“那不会,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感觉,她不但善良、正直、温柔、贤惠,而且聪明活泼。她的妙语联珠,她的思路敏捷都给我耳目一新的感觉。总之我渴望的女人的全部优点她都有,我深恶痛绝的女人的尖酸刻薄,虚荣势力的陋习她都不沾边,纯洁淡雅的就像一朵高山上的雪莲花。”/ f3 g/ S" }1 F1 d4 Q- p* D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浑浊世界里,哪里还能找到这么一尘不染的尤物了,真是那么完美就不是人了,是仙女。”% A5 e7 O; `6 a2 q5 J( a
“我还真是把她当作仙女下凡尘了。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坚信和她上辈子一定有段未了的情缘,要不然在浩瀚的网络里怎么就偏偏让我们相遇了?相爱了?”) D0 j/ U1 h7 `/ z, A$ Y
“我说这是哪个山头的狐狸精把你迷成这德行?她到底是何方人士?姓字名谁啊?做什么工作?芳龄几许?你给我点感性认识,别这么云山雾罩,神秘兮兮的,我怎么越听越感觉是在说故事啊?”4 f( s  R5 K, ]4 |/ _( g
“她近在心里,远在天边。”
  i7 d( i* H( b“操,听不懂你的禅语。”6 f* v9 ~0 @/ ]3 S" }: O: v4 Z* o
李力拿起两串肉,甩开腮帮子,左右开弓,狼吞虎咽地一统海塞。一不小心,嘴里滋出的油,滴在了领带上,秦朗忙吩咐站在一边的服务生:请拿点餐巾纸。/ V9 I+ K; P6 E; g4 f0 N
“你给我说俗语,我智商低。”李力说着把盘子往秦朗面前推了推。. w6 u( G4 y$ B7 u2 O7 Q/ r
“快吃,凉了味就差了。”. N2 Q7 X5 D& m# D
秦朗随便拿了一支,但没往嘴里放,接着说:“她在深圳,网名叫雪儿,真名叫白雪,原来是跳芭蕾舞的,现在是一个艺术学校的老师,比我小两岁,听声音很年轻,娇滴滴,脆声声的,特悦耳。”
% i/ i  I/ M, n' K“跳舞的,那肯定是个身条好,模样俊的美人啊。我都心旌摇摇了。”李力装出猥琐不堪的恶心样。
0 P2 Q5 @, J' |7 b+ i$ q4 W- H' i“从照片上看她的体形是:燕燕轻盈;从电话里听她的声音是:莺莺娇软,绝对是个端庄秀美,气质高雅的女人。但最吸引我的还不只是这些,我感觉最难能可贵的是我们情投意合,她也喜欢诗词歌赋,而且造诣颇深。她能够和我进行精神层面的交流,能够体会我的快乐和痛苦。我感觉就像跳舞找到了一个好舞伴,下棋找到了一个好对手,和她在一起无论说什么都有滋味。她的情书也写得标新立异,与众不同,文采飞扬,浪漫清新。但含蓄委婉,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爱字,字里行间蕴涵的浓情蜜意,却又远远超越了爱。让你感觉就像喝了一坛老酒,刚入口不觉得,咽到肚里就荡气回肠了。”
& Z4 ]! J) L/ w) ^1 A秦朗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把李力听的直翻白眼,用餐巾纸抹了一下油脂麻花的嘴说:“了不得,了不得,爱情的力量忒大了,瞧一说起你的梦中情人,你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短短几分钟就红光满面,大有返老还童之势呀。”, Z- i0 i) K5 ~% d" e/ {
“去你的,我本来就不老,男人四十一枝花,我才三十多,正是招蜂引蝶的好时候。”秦朗喝了一大口啤酒,让沸腾的起来的激情稍微冷却些。9 O7 o+ N1 Q$ M- j
“哥儿们,悠着点啊,外面彩旗飘飘,家里还得保证红旗不倒,这才是猎艳高手。你那口子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精明人,小心你后院起火,阴沟翻船啊!咱弟妹那虎背熊腰的棒体格,打你个星光灿烂,生活不能自理,跟玩似的!”
  k' e) i$ E, ~, e8 }5 i8 {. ], V  S“我知道,我们都约好了,只在班上联系,回家就偃旗息鼓。”5 }4 N. M6 q2 `" n/ x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呢?就这么纸上谈兵?不来点实战?”李力朝秦朗挤兑眼。
+ c( ]6 s  g& ]“我当然想和她见面,但不能莽撞。我在等机会,只要时机成熟,无论天涯海角,上天入地,我一定要去找她。”* {- }0 L; ?- O
“那哥儿们你可得多吃点,要不然到真枪实弹的时候你体力不支,火力就不够呀。哈哈哈。。。。。。”李力举着一把烤肉往秦朗的跟前让,他底气十足的淫笑声把树上的小鸟都吓跑了。! G% g2 ~7 f5 j$ p$ Z  r/ B+ E
“你这个马桶嘴,还不用肉堵上。”秦朗挥手擂了李力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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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9:21 | 显示全部楼层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秦朗自从有了网上情人,对这句至理名言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并理解得万分透彻。要是没吃过螃蟹,吃鱼也挺鲜的;要是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当个井底之蛙也挺幸福的;要是没邂逅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狐媚女人,他的日子虽然过得平淡,但也没觉得有多痛苦。“狐媚”听起来好像是贬义,但在秦朗心里却是对女人的最高评价。原来他也想不起“狐媚”这个形容词,直到有一天在一张小报上他读到这样一段话:
3 W) S1 B  s; h% B4 a4 S一般来说,“温柔”对男人的打击可以达到心脏的浅表层,最多到中间,而“狐媚”则可以在穿透心脏之后进入骨髓——因为它出自骨髓,所以还要进入骨髓。当一个千娇百媚、小鸟依人的女人用眼神、笑容、泪水、语言、性的利箭向一个男人发射过来的时候,你会听到他的身体里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那是他的骨头酥软碎裂的声音:这时候,不管多么刚硬的男人,都可能像严重风化的山体一样坍塌成泥末。。。。。。3 J4 C4 d1 @) I/ Y) s, m
秦朗读罢,忍不住拍案叫绝,多么淋漓尽致的剖析啊,自己现在狂爱着的这个女人,不正是这样极至的“狐媚”女人吗?秦朗真像是被狐狸精迷住了一样,每天都处在激昂状态。满脑子萦绕的都是这个女人---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的信息、她的邮件、她的书信、她的诗词。。。。。。只要有一秒钟的空闲,他也要用来想像和回味她。两个人身隔千里,心却朝夕相处。除了真实的身体,别的都一览无余了,熟得没法再熟了。从心觉开始的爱情,比从视觉开始的爱情,要炙热的多,强烈的多。前者最多是肌肤之亲,后者是灵魂的拥抱。浸泡在血液和骨髓里的爱翻江倒海,气势磅礴,把秦朗的理智已摧毁得支离破碎,不堪一击了。。。。。1 w: F4 f0 n: x4 J

. O' P( d7 g& ^0 F3 B% _3 C( a人比人,气死人。心里的人越可爱,就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可气、可恶、可恨。秦朗感觉辛梅越来越俗不可耐,蛮横无理。两个人不吵不说话,一说话就必吵,简直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秦朗多少还忍耐些,控制些,至少在孩子面前不想声嘶力竭,暴跳如雷;但辛梅的火爆脾气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分时间,地点,人物,随心所欲地向秦朗发泄自己的刻苦仇恨。控诉了这么多年了,无非还是那几句陈词老调,中心思想是:找了你这个无权、无钱、无闲的“三无产品”!真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一月挣不了几瓶醋钱。你看人家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谁不比你挣得多啊,是人就比你强!把秦朗唠叨急了,也跳起脚来抨击她。我是“三无产品”,你是“伪劣产品”,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连个好脾气你都没有!每天就象个泼妇似的在我耳边狼哭鬼叫,哪个眼神好的老爷们能娶你啊?我还不知道到哪讨后悔药呢。。。。。。1 h* I) a- O! Y+ B6 d, K$ i
懵懂的孩子已学会看大人的脸色了,每当脸红脖子粗的父母像斗鸡似的唇枪舌战,他都是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瞧瞧这个,看看那个,不敢哭,也不敢叫,有时轻轻地拉拉秦朗的衣角,更多时候是拿本童话书,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让秦朗感觉心如针刺。多么可怜的孩子,别人家的宝贝,都是在父母的欢声笑语中长大的,而自己的孩子却是在硝烟弥漫的家庭大战中长大的,这对孩子是多么的不公平呀!
/ ^+ G, n$ i0 Q眼不见心不烦,惹不起就只有躲了。为了避免听辛梅每天像苍蝇似得在耳边嗡嗡,秦朗就想方设法地不回家,今天加班,明天开会,后天哥儿们聚会喝酒。要不是惦记儿子,秦朗真想睡觉都不回家。辛梅看到秦朗每天像躲瘟疫似的躲着自己,回家就睡觉,睁眼就往外跑,心里的火就一个劲地往心口上窜。可是她抓不着秦朗的人影,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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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午她在打扫卫生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放在立柜上的一个鞋盒子,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她赖得擦,就想索性一扔了之,但得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啊?万一有个存折藏在里面,还不把肠子都悔青了?于是就捂着鼻子,掀开盖子,探头一看,里面不是鞋,却是几本厚厚的日记本。她满腹狐疑地翻开一看,是秦朗的笔迹。从日期上看是结婚以前写的,字里行间全都是缠缠绵绵,酸酸楚楚的情呀、爱的。辛梅蹲在那,像侦探在勘察现场似的一字不漏地看了一下午,看得腿发麻,眼发花;看得火冒三丈,醋海翻腾。和这个王八蛋结婚快十年了,他就没这么要死要活地爱过自己一天。他还真是色胆包天,现在还敢留着这些污七八糟的恶心东西,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他?
. N* a* R6 h/ {6 v辛梅没心思给儿子做饭,打电话到楼下的小区餐厅,要了两个菜,让儿子自己吃。久经沙场的小家伙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从辛梅阴云密布的脸上闻到了火药味,知道家里又要开战了。他低着头,急急地扒了几口饭,虽然那桌上的鱼香肉丝很对他的胃口,但也不敢再多吃一碗,悄无声息地放下碗筷,拿起书包到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去了。
4 k0 q' q; `( k; l$ }3 d3 j辛梅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八点多了,秦朗的鬼影还没一个。自己的肚子气得鼓鼓的,胃却是空空的。为了保持体力夜战,她泡了一碗冷饭,三口两口咽了下去,顿时感到身上来了力气。她斗志昂扬地来到客厅,把那几本日记平摊在桌上,自己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运气。双手交叉在腋下,翘起二郎腿,两眼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好像拉开了弓的利箭,单等着秦朗推门进来,她就可以万箭齐发,开战了。
" l8 M# R1 o( M' G: Y不知死活的秦朗,偏巧今天被一个刚从深圳来出差的同学拉去喝酒,推杯换盏一高兴,就忘了给辛梅打电话,等他想起还没请假的时候,都快九点了。晚告诉和不告诉,性质差不了多少,要是被近在咫尺的老同学听见辛梅在电话里大呼小叫的撒泼,反倒没面子。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地关了手机。开怀畅饮,天南海北地一统神吹胡侃,时间当然就过得快。等他把同学送到宾馆再回到家时,都快一点了。他本以为都这个钟点了,辛梅肯定睡得像死猪似的,明早自己再早点出来,暴风雨也就过去了。他哪知道辛梅正架着机枪等着他呢。
" W. u0 |3 H3 \1 m8 K秦朗刚进屋,脚还没站稳,就听到一声怒骂:你死哪撩骚去了?还知道回来呀?只见辛梅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手叉着腰,一手像白毛女控诉南霸天似的恶恨恨地指着自己,两只小眼睛狼似的喷着火,倒是没发绿光。一撮头发挡住了她半边脸,要是此刻让她演个疯子、巫婆一系列的都不用化装。秦朗懒得再多看她一眼,他临危不惧地一边锁上防盗门,一边镇定地回答:7 S$ q- N7 D$ n7 z7 |5 A
“我和同学喝酒去了,手机没电了,就没告诉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他脱下西服,扯下领带正准备往门边的衣帽钩上挂。# h0 }9 E4 S" G- A
“我说的难听,你写得好听。”辛梅抓起桌上的一本日记一扬手,向秦朗狠狠地掷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秦朗的后脑勺上。
7 V' I. H( _) x" y! `& V  y# D* y“哎哟,你疯了?”秦朗扭过身,捂着脑袋问。
+ b8 R, r( k1 x) H* d2 f“我是疯了,让你气疯的,你今天给我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辛梅声色俱厉地拍着桌上的一堆“罪证”嗷嗷叫。1 G. S7 u5 Z, w. g1 F0 j
秦朗按开墙上的开关,屋里立刻明亮起来,等他看清桌上被缴获的是自己的日记本时,忙几步奔到桌前,想抢过来,被早有防备的辛梅死死摁住了。
+ c1 m' z2 p1 G/ q4 @“怎么着?还想销毁罪证啊?可惜啊,晚了。你就是藏到天上去,我搭个梯子也能找到。要是没有见不得人的事,你藏到鞋盒里干什么?说啊?说啊?你说啊!”辛梅“讨敌骂阵”的斗志空前高涨,吐沫星儿直喷到秦朗脸上,血盆大口越凑越近,恨不得咬秦朗一口。4 B2 O" X, Y  e6 K8 |" y$ c/ m" t
“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都是我婚前写的,你偷看别人的日记是卑鄙的小人行径,是没教养的表现!”秦朗指着辛梅的鼻子说。
* r# q9 U5 _& n2 N* K; V' t辛梅“啪”地一声,把秦朗伸到自己眼前的手煽到一边去:“哎呀,你还恬不知耻地倒打一耙啊?是哪个龟儿子在我当年怀孕的时候,拍着胸脯发誓,说和那个狐狸精一刀两断了?如果你和她没瓜葛了,那还留着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干吗?你给我说,你今晚和哪个同学吃饭去了?是不是和她重温旧梦去了?她没留你睡一宿啊?好好叙叙旧,也不枉费你这个大情人多年的相思苦啊!”4 q5 v7 ?% y/ h* @; O9 o) c
“辛梅,你不要嘴上太缺德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秦朗气得嘴唇发青,颤抖的手握成了拳头。
. @- `* E, K2 s  A“我缺德!我没教养!你高尚!你文雅!有本事娶个配得上你的淑女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穷德性样!大家闺秀你倒是想要,可惜呀,嘿嘿,人家不嫁你呀!”辛梅撇着嘴,把巴掌拍得山响,然后示威似两手掐着腰。 ! k( p* ~. O( G( @: [& T, B
“是呀,要不是有个不要脸的女人,趁我酒醉的时候爬上我的床,我娶头猪也不会娶你!”酒壮英雄胆,秦朗今晚也豁出去了,专拣戳心窝子的话说。7 i4 H' \! n8 d1 Y4 y
“你说谁不要脸?你说谁不要脸?我和你拼了!”辛梅尤如下山的猛虎,向秦朗扑上去,想挠他的脸。- \& ]+ z; C5 E- k7 I" l$ Z' k
“你给我一边呆着去!”秦朗一偏头,躲过辛梅的‘凤爪’,顺势一推,就把她推搡在沙发里。1 V" x2 E% Q. ^! a% a* a
“好呀,你还敢打我?”辛梅气得五官挪了位,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劈头盖脸地向秦朗砸去。
  F; Y, H! Z; ?3 J' q秦朗一边躲闪着,一边说:“我告诉你,辛梅,我虽然瞎眼娶了你,但我一天,一时,一分,一秒都没爱过你,你根本就不是个女人,你是个母夜叉!是个泼妇!是个没有任何生活情趣的傻。。。。。。”秦朗把溜到嘴边的脏字咽了回去。转身向儿子的房间走去,他知道可怜的儿子一定早就被吓醒了。$ L+ V1 d8 x/ {; s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我她妈和你离婚!”辛梅气得七窍生烟,忽地从沙发里蹦起来,劈手一扫,把桌子上的日记全都掀翻在地上,气急败坏地用双脚使劲地踩着,踏着。6 Q0 L+ _7 ^( v' Z  t4 [
走到门边的秦朗,回头朝疯狂的辛梅轻蔑地一笑:“哼,你使再大的劲也不过是糟蹋几张纸,但我心里的爱你是无法抹杀的。是个女人就比你可爱,即使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你! ”
) s' ]- Z* A4 i“王八蛋,我让你爱!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让你写!” 辛梅歇斯底里地喊着,骂着,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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