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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是春闺梦里人 作者: 小痞啊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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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29 23:57: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犹是春闺梦里人 7 m$ x( d" B5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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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台楼阁,粉饰浓妆。红绢,罗裳,艳抹,江南青楼莳花。斜风细雨,叙尽钱塘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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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j# g2 q3 n3 D2 j) Q  莳花馆,当时江南最有名气的妓院。我在馆里出生,却依旧不知所谓,父母不祥。男人们唤作老鸨的人,姑娘们叫她妈妈,而我却喊她为娘亲,传说是她收养了我。一般来说传说的可信度都是十分低的,就如妓女在社会上的地位一样。 + |; x( ]% o* D8 A+ {

' R& U# X; U) Z8 P) I3 m# O  姑娘们在馆里都不能用其真名,我是唯一一个用真名在馆里行走的人,因为我那时还小,又会有谁关心妓院里一个六岁大孩子的性别问题!不用真名,是为了日后回乡从良有个好点的名声,这在我看来是自欺欺人,而对于姑娘们则是心灵上最大的慰籍。朴素的愿望,卑微的心事,姑娘们最奢侈的理想,不过是日后有个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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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说,她把自己这辈子最中意的名字给了我,而我被大家唤作苏三,十足是一个不够响亮的名字,一听还以为是哪家排行第三的公子哥儿。而我以后可是要做头牌的,这样的名字多少给我的自信抹上了些许的阴影。当我向娘提出换个更加诗意名字的要求时,我被罚站了一个晚上,最后还被唤作苏三。因为这个名字寄托了她的期望,我知道这是娘故意哄俺的,一个基本上是文盲能起个什么好名字。而我也一直都不知道娘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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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花馆的姑娘们大都来头不小,不是没落的仕族,就是落败的达官显贵之女。妓院也是有名牌,有质量保证的。人总是要解决温饱的,如果温饱都没有了落实,那好要人格尊严作啥,弱女子也是一样。说白了,妓女和乞丐是同一类的,都靠察言观色讨生活,同样的没有尊严可言。唯一的区别,一个是不用付出体力劳动,一个却要依仗体力劳动。男人选择行乞,女人选择堕落青楼。还有一些姑娘是由娘一手带大调教出来的,就如我一样,但何以娘对她们如此严格,而对我却又是呵护关爱有加。姑娘们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只是每天爬上屋顶,看着外面的风月。取个好名字对她们来说很容易,苏艺,苏秋,苏禾,大多要比苏三好听数倍,至少在我幼小的思想里是这样的。因此在莳花馆里,看一个姑娘的名字就能猜出她们诗书礼仪的功底,而我可能是最没有学问的,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还小,只有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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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3 s2 [5 F7 I1 S) ]& A5 y  莳花馆里的头牌姑娘妓名苏莳,因她玲珑秀气,气韵非常,每天总是有许多风流倜傥之人为博美人一笑,散尽千金。客人们以得到头牌姑娘的一夜情为荣,而娘也很有经济头脑,给每位与苏莳姑娘有一夜风流的客人发一块牌子,名花莳。凭牌可以自由出入妓院,不用给小费,还可参加莳花馆举行的活动。(相当于现在的会员卡)江湖上的人也以拥有此牌为傲,远胜过武功秘籍。渐渐的此牌也逐渐变为江浙一带达观显贵,文人骚客地位的象征。名气大了,造假效仿的也就出来了,一时之间,行情大乱。原先花莳牌只能派送,后来市面上有卖了,起价白银一万两 ,足见当时莳花馆是多么风光。后来一路跌价,现在路上随地都能拣到。小孩子更是拿牌子用来跳格子玩。娘看了之后,很是生气,塌上躺了三天。我对娘说,您无须生气,是我们莳花馆姑娘太好,所以才导致人人效仿,您看隔街的烟花馆就没有人造假她们的花烟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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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Y  W9 r- ^# q" |4 N) }  看着头牌姑娘如此风光,其他丛姑娘都很是妒忌。老实说我也很羡慕苏莳姐姐,可以受这么多人的追捧,迷尽天下如此多的男子,让男人心甘情愿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以成为头牌是我许多个理想中的一个。当我问及娘亲几时培养我成为头牌时,我第一次看着娘流了眼泪,指着天空对我说,你还小,外面才是你的世界。我当时不懂娘的意思,只知道我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莳花馆。我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s/ V! j3 C7 z; h; g% s

3 {7 q- n, }/ @& Q  这里妓院的格局都差不多,只有规模和装饰的差别。大多是主楼带后面花园小楼的,有些看起来主楼不是很大,但进去之后就会发觉里面别有洞天,我们莳花馆就是这类的建筑。无聊的时候,我会去每间房间的门前放上一颗小石子,这样走一躺也就过去了一个时辰。是我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每个有客人的房间总能听到一样的叫声,那声音使人心花怒放。后来我一有时间我就会蹲在房门前听,听多了,以为自己可以学很象,结果学不出来。知道的姑娘都笑我,只有莳姐姐轻声告诉我,再过十年你就学会了。说完哀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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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9 K/ e. ]+ i' W" B  我和我娘住在最后面单独的别院里,与莳花馆是分开的,中间隔开一个荷花塘,荷花开的时候,塘很美,夕阳西下,露珠晶莹,比下一片的美色。平时闲来不用接客的姑娘就喜欢在塘边放个风筝,捉个知了,捕个蝴蝶玩。只有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那么的敞开心怀,不用脸施粉黛,天真可爱。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贵重的首饰从姑娘处拿回给娘,然后从新分配发放出去。 * N! D, I1 R7 m/ o

* b: y; I7 d( K0 M  有时候娘也会让我去扫地,因为一个女孩子家天天爬屋顶和在房外听房事总不雅。其实院子已经有人打扫的很干净了。有一些姑娘因为某些原因,一月赚不了娘定给她们需上交的钱,于是就在馆里做点杂事补上。我发现扫帚始终也没有办法把院子打扫的很干净,因为还是会有很多的尘土。所以我每一下都十分小心,不让灰尘扬起弄脏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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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b+ W" b; S9 Z6 j! R7 M! x  为何娘不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终日在馆里呆着多少是无聊了一些。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有谁会有心思陪一个六岁大的小姑娘玩耍呢?他们只是来寻欢的客人,满足之后他们就回自己的家,谁也不会愿意以妓院为家,除了我,因为我没有的选择,谁叫我这好运一出生就在妓院,最可悲我不是男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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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l& u( n( e' f! w  抚摸一下,丝绸般光滑。走至妆台上,描细的眉,抹白的粉,涂淡淡的胭脂粉红,唇轻轻一抿,又是那倾国倾城的一点红。 $ C9 b; k4 X5 }1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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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莳梳妆罢,接过娘给她的发钗,别上。对着我眼眸一动,轻盈出了小楼。 - T' V. x0 P: A0 x; A

1 n, I( S, o* z! ^& r* X" v  院子里站着一书生模样的男子,清秀漂亮,我能看到他十年前的样子。他一身青衫,唇角似翘非翘,不笑也似含有三分春风般笑着,见人进来,便立身迎了。四目相交,有琴音铮铮响出,我突地含羞,粉扑双颊,难以自禁,令我心儿“扑扑”的擂鼓一般乱跳?   偌大的院子,只有一个他,偌多的人声,渐至听不见了。整个天地小了。而他,放大、放大、放大……放大至倾城的墙般普天盖地而来,渐渐围拢,将我逼迫、挤压、蹂躏,让我失了魂。   眉目由他牵,心儿由他引。   这便是爱情,横空出世,击中心门。没一点铺设,没一点前奏,急匆匆遇着,不管对错,只一味被勾引,无法生逃。 ) E( @% [% |" x" g; C* R( \

! D3 q/ a7 k3 R3 u3 z  而令他心动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苏莳姐姐。因为我是那么的小,小到可以被他忽视,小到激不起他内心的一圈涟漪…… ' g! \6 X8 Q%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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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我擦身而过,执起她的手进了小楼,把偌大的天地交给了我,冷落在世界的一角,去的没有一点预兆,没一丝回忆。把所有以前的快乐合并起来,也敌不过这回的忧伤,我没有哭,因为我太小,不能选择哭泣。 ' [# G6 o; t2 N2 u( }9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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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世界空了,寂寞尽处是笙歌,何以我不是妓女,妓女知人世惟一的好,便是可以惊喜怨愤颠,百感交加。为何我却动了情。 ! M  e7 I$ m- c9 d, y/ r& L

$ _9 f/ W+ g$ @7 \  后来苏莳和书生私奔了,娘和我都没有过多的惊讶和愤怒。娘对我说,不管多么麻木的人,总是有感情的,感情来的时候,什么都挡不住,何况区区一个老鸨,妓女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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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U% Q& c" f) ^0 r) Y/ {  私奔那天闹得很大,娘的意思是闹越大影响越大,可以提高莳花馆的知名度。其实他们是中午出逃的,而闹剧是在晚上,老天很配合的下了雨。几个壮丁在城外喝了几杯酒就回来了,目的只是给其他姑娘一点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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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问我,谁合适当头牌,替下苏莳留下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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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p% Q# l, E2 D  国不可一日无君,妓院也一样,不可一日无花魁头牌。不然那些客人没了盼头,岂不扫了雅兴。大家都是冲着花魁头牌去的,虽不能与之一夜风流,但也可心安理得,以此乐之不惫。 2 u, v$ h9 f, j( A3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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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花魁,少了客人,缺了银子,那还留着妓院做何?当务之急就是选出花魁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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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娘说,苏小小可否? . X2 y; e( y) w% v9 X  w/ x% Z

  B( u  N6 o0 A0 E  娘点头默许。 ( c6 e( i% ?' g

( [! w& j* g, E4 l7 D) n  初冬,微寒,一声马啼撕裂长空。马车上走下一女子,些许忧郁,些许感伤。人总是离不开养育她的这方渥土,在外面走了一圈,终究还是会回到原点,生命都在轮回,何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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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6 r6 k# U" N% U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系褐绦,身穿直裰,见人家夫妻们洒落,一对对著锦穿罗,不由人心急似火,奴把袈裟扯破…… $ T' V- H" M8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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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七岁那年,娘得了风寒,卧病在床。我偷偷翻过了墙头,有个男孩在墙下接住了我,我不认识他,他看我的表情也是陌生的。但我又能看到他十年后的样子,为何我看不到自己十年后的自己。我问娘为何自己可以看清一个人的过去和将来,惟独对自己一无所知。娘说这是前世修来的,四世一个轮回,总共一百年,前世你只是一段白绫。我当时不明白娘的意思,后来才知道红颜薄命。 9 e% [, o' }7 ]+ P

+ b! _7 m. A9 c) g  他的眼睛很漂亮,我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入冬的季节微寒,讨不到好儿的麻雀,成群的东飞西打,叫的人生厌。我没有穿出我的小皮袄,人冻的直哆嗦,小脸和手通红通红。于是我第一次穿上了男孩子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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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G$ |* K1 E4 u  你是在那里面长大的吗?你是男儿郎,还是女娇娥? 0 G% _- _! ?/ q$ m! S$ R

5 O+ f; |( z( @7 o$ h, _0 e4 q+ g  我是男儿郎,不是女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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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极好,我就陪你玩耍。 & P$ n# Z) i/ {* ?( {

. c" E# j8 G& r! c, G' @8 ?. r/ B3 \  我第一次去了当铺,当铺的生意很好,我们等了一个时辰才排到队。这年月天下都太平着,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典当东西,难道他们和我一样只是换钱去买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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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6 `7 {; T1 i; R$ L9 h% k  掌柜说,这玉佩我们不敢收,莫非客官就是苏三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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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Y& e% t( @* g( a2 W& f  正是,为什么不敢收下我的玉佩,我只是放着保管,等有银子时自当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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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X$ K$ |1 S+ _) V2 h( |: Y  小主,那老夫就代为看管,切记要来赎回,不然老夫性命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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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块玉佩有这样的重量,这是娘给我东西,我自当要赎回,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银子,等我有银子了,老板的性命还在不在,如果掌柜哪天暴毙,那他会不会怪我不早些赎回,而死不瞑目呢。掌柜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因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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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F, g3 P  小主大可放心,小人如果死了,我也不会怪罪于小主,如果我死了,小主也可到中原任一家天字号当铺去赎回,我们在中原大大小小有上百家分当铺。小主,那我们现在来画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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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画像有何用? # @3 t7 \' }0 N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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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老夫当然记得您的模样,怕就怕其他人不认识,到时候会有麻烦。 & s% r5 t8 D: Y; C3 N8 r+ E

# f) x( F/ Z) P+ S3 @5 S0 z6 V  那把他也画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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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个人坐在一条凳子上让前面的画师照着描。我说,多给你点钱,把我们画漂亮一些。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画在纸上,画师足足画了两个时辰。我们看了都很满意,原来自己可以如此美丽。那一下,我又看到了以后的情景,当铺本没有画师的。第二天,画师死在家中。 7 q0 c& G* E" J3 h6 {5 W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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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是您的钱和当牌,这幅画就由老夫收下了,日后还望小主来取。画是好画,就是假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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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l/ p7 F, @" }  t! S  出来玩总是少不了钱的,不然玩着有什么意思,既吃不上好吃的,又看不了好看的,那岂不很无趣。第一次见了这么多普通的人,第一次自己买了冰糖葫芦。我和他是我们,而我是我,他是他,又毫不相干,只是我很喜欢他,而他也不讨厌我,于是我们就在一起玩,因为我们都还小,不必考虑很多。 4 k8 z/ C# }& d" ~7 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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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蹲在烟花楼的大石狮下面吃“猫耳朵”,走过来一个人,一身的青衣。看架势应该是青楼的老鸨,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蹲在那影响了她的生意。我想都没想就拉起他的手跑,但他没有动,任由我拉着。最后他对着那个青衣女子喊了声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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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4 D6 Z( E+ C4 N  U  这也是我第一次走进另一家妓院,扁牌曰:烟花楼。见了莳花馆以外的青楼女子,原来这里的姑娘也是那么的优秀,比我想象的要好了许多倍。女子也是轻盈踱步,丝拍半遮玉面,欲露还羞。既然有这等的素质,何愁没有客人。而事实上这里相当的冷清,竞争是残酷的,何以这里没有花魁? 4 r3 j# D5 s/ D1 V$ o1 k5 w

) @; p* u3 e. J  伯母,既然门亭如此冷清,为何没有花魁坐镇呢? 8 L8 v* o9 B8 W

9 R& l& X5 I, ~- ^+ o$ r# }  既然大家姐妹相称,又何必弄出一个众矢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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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哦了,虽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想必一定有她的道理。 ! n( [8 F5 H5 G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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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命中就这样多了个干娘,一切都像传说那样继续着,如果我不长大,也许我就会是这样,一个整日整天在妓院私混的丫头,难道我长大了就能走得出这莳花馆。想到这里不禁感伤,中原这么大,我在这小小妓院中老,岂不妄少年。如过我愿意,我可以替人看像,反正老天给了我这样的本领,我想也不至于成为饿殍。 & b9 v+ f  C+ w) |8 z  n( U

. K7 \3 |: X0 _. g  h5 Y* m2 Z  一切都如我想象的一样,他们用马车把我送回去,而娘早已带好人马守侯在门口多时。最痛苦的就在于此,既然我已经能想象到这样的结局,而事实却偏偏这样发生,没有一丝偏差。岂不是心灵与肉体的双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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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7 y+ J& a; I9 l: I5 z1 ^  我和那少年的故事就这样无疾而终,无疾而终是这么用的吗?我不清楚,因为那是我还很小,知道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多,只因为我在妓院长大,在我身边发生的都是男女之间的房事。而我们也是以这些事过生活的,它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同样是为了生活,我们不感到卑微。如果每个人都忠贞不二,又何来妓院。说白了,人世间的关系就是妓女与客人的关系,我满足了你的欲望,你也满足了我温饱。谁也不会亏欠了谁,而社会却显然要复杂很多。人本来就是物欲的,排外的,没有这些本性又何来卑微与尊贵。人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物欲动物! 2 y# T/ }) F7 z4 C! [' a9 d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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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看到烟花楼的马车送我回来便没有重重的罚我,只是让我在院子里捡树叶,而院子和树上却不曾有一片叶子,我不明白娘为何要罚我做事实上没有的东西,但娘总有她让我做的理由。当我站在院子中央我又能看见院子在秋天时的光景。风一掠,树枝一摆,叶子一扬,便飘落下来,打在地上,我忙跑过去,将那片叶子拾起,而我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我忙了一下午,直到天色转暗,我看不见什么了。娘把我叫进了房。 4 N9 @8 a; Z1 w, b7 i. ]. Z8 u

$ f% Q2 c9 ]/ q8 ^+ p1 Z  在娘的房间,我看到自己被一辆马车偷偷送上了少林寺,于是我就被送上了少林寺。虽然我能看到未来,但我想不明白这过程。那年我七岁,我从六岁开始记事的,而之前的种种在我脑海里都是空白。我在当铺当了娘给我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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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z$ Z& P4 g4 |( {  那天并没有如许多故事那样飞沙走石,狂风大起,而我就这样不知不觉消失,成为一个谜,十年后我再次出现,成就一段传奇。事实上那天晴空万里,连微风都没有。我也被很顺利的送上了少林寺,破灭了一段传奇,开辟了一个先例。 3 M2 m' a  W' J5 b8 ~- l! Q

! A& ?8 U+ H0 ~" j+ |  我想娘一定给了方丈很多的钱,不然接我这个小“和尚”,何必劳动他的大驾,亲自出寺相迎。少林寺比传说中平淡了许多,只是从山下到寺门的台阶特别多。少林寺的牌匾和我们莳花馆的差不多大,只是一豪放,一个婉约了一些,其他道也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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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奈何被师傅消去了长发,进了这少林当了和尚。 7 Q- D; H# t/ _8 b8 i1 j

6 i0 l7 ~# }# q7 p6 r  死秃驴,买个一千顶绿帽子给你。我嘀咕着,长发也随之散落。方丈亲自给我剃度了,但我没有点上六个点点,意思是我可以还俗的。方丈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被我诅咒,想想也真是晚节不保。
发表于 2005-11-9 00:41:27 | 显示全部楼层
从第3开始老五发的不全哈 在这里重新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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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V) `" I% l; d$ K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系褐绦,身穿直裰,见人家夫妻们洒落,一对对著锦穿罗,不由人心急似火,奴把袈裟扯破…… * @: _* Q7 T  c# x

) x( `" u, x: m0 U2 |0 `- D  我七岁那年,娘得了风寒,卧病在床。我偷偷翻过了墙头,有个男孩在墙下接住了我,我不认识他,他看我的表情也是陌生的。但我又能看到他十年后的样子,为何我看不到自己十年后的自己。我问娘为何自己可以看清一个人的过去和将来,惟独对自己一无所知。娘说这是前世修来的,四世一个轮回,总共一百年,前世你只是一段白绫。我当时不明白娘的意思,后来才知道红颜薄命。 2 g4 m* {, D+ S- t

: u7 A& ~( b0 f; f3 _0 Z6 m  他的眼睛很漂亮,我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入冬的季节微寒,讨不到好儿的麻雀,成群的东飞西打,叫的人生厌。我没有穿出我的小皮袄,人冻的直哆嗦,小脸和手通红通红。于是我第一次穿上了男孩子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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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7 n+ y" ~2 B4 t5 N5 J  你是在里面长大的吗?你是男儿郎,还是女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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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4 t) W% T" F* ?! Z( t9 p4 j  那极好,我就陪你玩耍,可你为什么穿女孩子的衣服,而且长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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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A' ?( O3 E1 I# f: ~  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快走了,等一下娘知道了,我又走不了,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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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S0 n! N/ \  喜欢的,好喜欢。 2 q: i+ ~; m- {1 O3 q! X# Q& `

$ T3 ?! p# u4 j: S+ Q  那就行了,还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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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去了当铺,当铺的生意很好,我们等了一个时辰才排到队。这年月天下都太平着,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典当东西,难道他们和我一样只是为了换钱去买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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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说,这玉佩我们不敢收,莫非客官就是苏三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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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为什么不敢收下我的玉佩,我只是放着保管,等有银子时自当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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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那老夫就代为看管,切记要来赎回,不然老夫性命不保啊。   s) y1 p% W# D0 X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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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5 W8 t" @! e9 k- C8 ~) s  小主大可放心,小人如果死了,我也不会怪罪于小主,如果我死了,小主也可到中原任一家天字号当铺去赎回,我们在中原大大小小有上百家分当铺。小主,那我们现在来画张像。 1 D" R( d& V- O: j7 w

% B7 S  D- }  X2 M# `/ k  掌柜,画像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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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I. O' I3 r  那把他也画进去吧。 " L- b0 F( W$ R, D% Y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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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个人坐在一条凳子上让前面的画师照着描。我说,多给你点钱,把我们画漂亮一些。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画在纸上,画师足足画了两个时辰。我们看了都很满意,原来自己可以如此美丽。那一下,我又看到了以后的情景,当铺本是没有画师的。第二天,画师死在家中。 2 G8 u" l7 C! Y- t3 v# T

4 Y* ^/ M8 W# }5 A1 g6 l0 S% a  p  小主,这是您的钱和当牌,这幅画就由老夫收下了,日后还望小主来取。画自然是好画,就是假了点。 - o) m2 m' e( L/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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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玩总是少不了钱的,不然玩着有什么意思,既吃不上好吃的,又看不了好看的,那岂不很无趣。第一次见了这么多普通的人,第一次自己买了冰糖葫芦。我和他是我们,而我是我,他是他,又毫不相干,只是我很喜欢他,而他也不讨厌我,于是我们就在一起玩,因为我们都还小,不必考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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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6 T* r, O1 ^# O) Z3 K  我们蹲在烟花楼的大石狮下面吃“猫耳朵”,走过来一个人,一身的青衣。看架势应该是青楼的老鸨,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蹲在那影响了她的生意。我想都没想就拉起他的手跑,但他没有动,任由我拉着。最后他对着那个青衣女子喊了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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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我第一次走进另一家妓院,扁牌曰:烟花楼。见了莳花馆以外的青楼女子,原来这里的姑娘也是那么的优秀,比我想象的要好了许多倍。女子也是轻盈踱步,丝拍半遮玉面,欲露还羞。既然有这等的素质,何愁没有客人。而事实上这里相当的冷清,竞争是残酷的,何以这里没有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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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既然门亭如此冷清,为何没有花魁坐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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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0 }" A' b$ c+ I& L8 J& E  既然大家姐妹相称,又何必弄出一个众矢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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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哦了,虽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想必一定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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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2 b1 M' O. Q. A+ k% B  苏三小主,世间传言小主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不知道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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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g& f" S$ z2 B, a  K  伯母,那只是一些我的幻觉罢了,也不是很清楚,至于是不是有如谣传那么神奇,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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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Z& c/ q5 G. v$ _$ d  娘,让苏三给我看看,我以后长个什么样? . t/ n7 m' f6 K& {$ ~

5 {% _9 V  |% h& L* U  你这小滑头,能有个什么样,小主看了以后不要招人嬉笑,呵呵。说不定是个二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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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0 s& q( |# R5 v  娘,你怎么取笑我,苏三,你就给我看一个可好,我把这个鸡腿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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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4 J7 w  m! w  不行的,娘说了,一下子吃两个鸡腿会变难看的,将来没男人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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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大可放心,天下要小主的男人多的去了,是吧,贾奕? / M, ?/ m5 v. \4 k) C* j5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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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怎么又说了。 + B2 p8 J0 E' |7 ^( M

, m  _. j" x( C8 {& U  我看到夕阳西下,我送贾奕离去的场面,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风中,任由着大风把裙摆吹起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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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三小主,如果不嫌弃,你就做我的干女儿,干娘给你这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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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干娘,这不是我在天字号当铺当掉那块玉佩吗? 1 q1 G: q' e) S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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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玉佩共有两块,一块由你娘传给小主,一块在干娘这,现在也传给小主,小主切记不可再将玉佩典当。 * c$ n9 D  Y: }6 `  K0 L

8 x6 w/ M- w6 D  N) O  是,干娘,莫非您和娘认识,不然何来这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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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 x/ E  何止相识这么简单?小主日后把两块玉配放在一起,便可知道一切。干娘今天说太多了,日已晚,就送小主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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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q+ c0 c2 v* G& B! e6 ^' N  夜来,烟花馆,风都透着些许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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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您今天为何告诉苏三妹妹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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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S: v+ Q( e8 h  你还小,没有苏三那般命中注定,他不是平凡之人。 $ n: W7 E9 _/ I: Z% F6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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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那她日后会怎样? ( n8 W& I6 x9 Z) M" v

2 N% G! a) g; p1 L4 z& t  娘也说不准,只有她自己知道,娘只是觉得小主整日在莳花馆呆着,太过单调,能给她点秘密想想,多打发掉些时间,也许,一个秘密可以想上一年。莳花烟花本一家,娘只是在哀伤我们的过去和你们的未来。 2 p& A( n8 _3 o4 t; [

) [) U9 T) J! s  我生命中就这样多了个干娘,一切都像传说那样继续着,如果我不长大,也许我就会是这样,一个整日整天在妓院私混的丫头,难道我长大了就能走得出这莳花馆。想到这里不禁感伤,中原这么大,我在这小小妓院中老,岂不妄少年。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替人看像,反正老天给了我这样的本领,我想也不至于成为饿殍。 * t1 g. T" x$ L2 y: g) q/ H

2 v) g+ `7 b* n- G; N. r  一切都如我想象的一样,他们用马车把我送回去,而娘早已带好人马守侯在门口多时。最痛苦的就在于此,既然我已经能想象到这样的结局,而事实却偏偏这样发生,没有一丝偏差。岂不是心灵与肉体的双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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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K" A8 U- M- D8 Z  我和那少年的故事就这样无疾而终,无疾而终是这么用的吗?我不清楚,因为那时我还很小,知道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多,只因为我在妓院长大,在我身边发生的都是男女之间的房事。而我们也是以这些事过生活的,它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同样是为了生活,我们不感到卑微。如果每个人都忠贞不二,又何来妓院。说白了,人世间的关系就是妓女与客人的关系,我满足了你的欲望,你也满足了我温饱。谁也不会亏欠了谁,而社会却显然要复杂很多。人本来就是物欲的,排外的,没有这些本性又何来卑微与尊贵。人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物欲动物! ! Q2 p# A" N. Z7 T+ _7 k3 Y: E/ b

2 s" q; `' x9 X8 Z  S: v, ?  娘看到烟花楼的马车送我回来便没有重重的罚我,只是让我在院子里捡树叶,而院子和树上却不曾有一片叶子,我不明白娘为何要罚我做事实上没有的东西,但娘总有她让我做的理由。当我站在院子中央我又能看见院子在秋天时的光景。风一掠,树枝一摆,叶子一扬,便飘落下来,打在地上,我忙跑过去,将那片叶子拾起,而我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我忙了一下午,直到天色转暗,我看不见什么了。娘把我叫进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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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娘的房间,我看到自己被一辆马车偷偷送上了少林寺,于是我就被送上了少林寺。虽然我能看到未来,但我想不明白这过程。那年我七岁,我从六岁开始记事,而之前的种种在我脑海里都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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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当铺当了娘给我的玉佩,我身上带着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5 G! T) W. `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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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3 ~4 B" M) v( c7 |( U/ M: \5 g  那天并没有如许多故事那样飞沙走石,狂风大起,而我就这样不知不觉消失,成为一个谜,十年后我再次出现,成就一段传奇。事实上那天晴空万里,连微风都没有。我也被很顺利的送上了少林寺,破灭了一段传奇,开辟了一个先例。 / T  q  j8 O. k; N% L; z+ H

4 i( ~% N' L: C5 G6 J' O% i  我想娘一定给了方丈很多的钱,不然接我这个小“和尚”,何必劳动他的大驾,亲自出寺相迎。少林寺比传说中平淡了许多,只是从山下到寺门的台阶特别多。寺院的牌匾和我们莳花馆的差不多大,只是一个豪放,一个秀气了一些,其他道也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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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寺就这么挂着,多少年来,又有谁会去看那牌匾。凭着一个名声就可以让天下人皆知,又何必费事在上面弄个牌匾。想来那牌匾也是起个威慑作用,一般的江湖流氓看到这几个大气磅礴的字,定活活给吓退了。如过有个别站着未动,要么他就是武功盖世,要不他就不认识字。这年月不认识字的人很多,武功盖世的人愈加少了,所以少林弟子也没有必要练武保寺,寺在人在。大家每天颂颂经,学学诗也就过去了。一个牌匾和一个名声保了这寺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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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Z# d' h, O4 ~3 U. u1 W7 {) M" i7 p# Z  方丈大师,为何少林寺这牌匾上会挂着一只已死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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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B. I8 u. i% e& u  施主,这……人有他的来处和他的去处,想必这鸟儿的去处正是我们这寺院,死者已去,生者何叹。 ! v  q3 u: ?1 z. J" G3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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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方丈可知我的来处,我的去处? , t6 J) D. ?1 H$ Q2 V. Z# D, a9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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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恕老衲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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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到可以看见方丈大师你的来处,你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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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衲知道,还请小主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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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5 F9 U# r5 Q* j  答案不就在大师胸前挂着的念珠上吗? * ]- T( e9 L, k# T7 E

# s1 w3 T. v9 @4 A  哦?哈哈,有理,老衲心服口服了。 7 H" u. m) }5 i: L( Q/ q1 ]

3 E" e" [! W! _: t1 R0 Q- N! H7 E# k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奈何被师傅消去了长发,进了这少林当了和尚。 1 v; O5 o* Y' H/ a( }' ]

4 P( I) K! [8 L7 S; i  死秃驴,买一千顶绿帽子给你。我嘀咕着,长发也随之散落。方丈亲自给我剃度了,但我没有给我烧上戒疤,意思是我可以还俗的。方丈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被我诅咒,想想也真是晚节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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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i6 R3 h0 g# @4 n; d  我师傅在寺院里应该很大,以此我可以和方丈平起平坐,还单独拨了一间小禅院给我。而我也不需要像其他和尚一样每天都得早晚颂经,我每天要做的只是把院子打扫一遍,和我在莳花馆所做的基本上一样,为什么他们不分点更加有意义的工作给我呢,在我看来洗碗烧菜就比这有趣了许多。当我向师傅提出这个意愿的时候,我被罚站了两个晚上,以后每天要做的还是在院子里扫地,其实院子是十分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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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h+ A  z0 O, @3 Z$ L  P. w  师傅说,那不是你能做的事,也不是你以后要做的事。照他的意思,我以后就是一个扫地的吗?难道四世一轮回,只换来一份扫地的工作,这未免让人心生失望。而寺院的生活也是非常的无聊,比起妓院,只是换了个新的环境,它还是无形的束缚着你,说白了,只是一个更大的笼。妓院囚禁的是女人,而寺院囚禁的是男人。伤心的女人和逃避的男人。 ! P4 f+ x" Q( y" T1 A+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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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原来就小的空间会变的更小,想去和能去的地方也就越发的少了。我站在院子中间,拿着扫帚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偌大的院子,一树,一人,一扫帚,岂不显的空无一物,除了扫帚。我和树是有生命的,不可称为物。 ( x' y& p7 }- R5 R1 c# |8 j( A# V

2 ]. b7 w- @7 c  佛说,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我现在能明白他们的思想了,这些只是佛的自我调侃,好让俗世之人觉得佛修行起来不会寂寞。我向师傅表达了这个意思,师傅从此不语,三日后他把我叫进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小年纪,想法如此荒谬,佛法自有他的道理,你歪解做啥。日后为师的衣服就有劳你了。看着憔悴的师傅我也就不忍心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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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日在妓院待着已经很痛苦了,成天在寺院生活更痛苦。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了新面孔,寺院的院子也是空无一物,而我却必须每天拿着扫帚像赶集一样,虽然我没有赶过集市。我拿着扫帚,又能看到院子没有打扫之前的样子,每一扫帚都扫的很小心,生怕会弄脏了衣服。而地上什么也没有。我现在发觉我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只要我想我就能看事物的过去和将来,但过去和将来都不会很远,而且相当模糊。而我要做的只是看的更远更清楚。 ) f% m4 K, S: U3 {- u

9 _6 C; E% [8 ?) A$ [# F  烟花三月,时间飞快,我已在寺院生活了半年光景。半年了,天下还是很太平,江湖还是混乱的江湖,寺院还是隔绝的寺院。我问师傅为什么我想要发生的事都很快就会结束?师傅只是笑而不答,一味的笑,这老头想用笑来混过去,真是狡猾。于是我再问到,师傅可曾近过女色?师傅大怒,驳斥道,小小屁孩,思想如此混乱,为师罚你把佛祖金身擦洗十遍。 2 }! R- \8 e, w+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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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光普照,为何佛祖像上会有灰尘?师傅。 6 D9 r! c% [8 D: D2 j9 _$ F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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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表面的东西是骗人的,所以你日后要看的更远,更透彻,不然你就容易被迷惑,一迷惑你就会犯下错误,天下没有你这等命中注定的花魁,所以你要做的事也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 x, S, m! P& v+ t-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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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退出房,蹲在门外半饷,这也是我的一个习惯。我听到师傅自言,一个丫头却要经历如此的变故,实在是难为她了,四世百年,红颜命薄,阿弥陀佛。假假真真,真真假假,石本非石,翠本非翠,情孽皆自造,三生复轮回,还了了了,了了还了,速速归去,人世镜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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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8 ^3 t7 b/ W, Z  终于下雨了,这是我记得的为数不多的雨天,雨打在院子里,打在树上,打在身上,打进心里。师傅在远处看着我,转身默默走开了。我在寺里最痛苦的就是每天必须拿着扫帚在院子里,这在其他弟子看来很奇怪,又有谁会没事拿着扫帚扫空气。幸而佛学就是玄学,佛讲的是悟性,要不我就被人当作了傻瓜。最痛苦的是不论风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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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说,一个人只有练成不死身,才能成就不死心。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昨天你把为师的唯一一条裤衩洗烂了。我哦一声出了房间。 ) [: Y: R7 [0 N" e6 t$ {2 f- M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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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怕夜奔,女怕思凡。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不指望他十分富贵九品相,不指望他八斗才高七步诗,六炷香烟,五样蔬食,只求得四季衣裳三餐饭,两个人儿一样痴,一心一意,丰衣足食,不愁穿来不愁吃…… 9 j) Z8 ]# @! m9 y# M- A* N, f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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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一个小和尚,和我对视着,我看到了他十年后的样子。男人很少可以长得真正有味道,往往不是太粗就是太弱,总有这里那里的不顺眼。不像女人,万紫千红总是春。男人,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种模本,兵马俑是一种,二郎神是另一种,李白是第三种,再其余的,都是变种。   他是兵马俑那种的,但是远比兵马俑高,上下身的分配也亭匀,而那种积淀千年的沉静刚毅却不变。那叫地气。   他五官每一笔都是千锤百炼,烈火焚烧。有种让人心仪的沧桑和沉稳。仿佛经历百年风霜而痴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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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迷住了,我见到过十年后的他,一样的让人无法自拔。   b6 r; `: W( L, g  S3 z4 \

( @( C- r2 p6 K6 }6 H  师叔祖,说完合手恭身。 ! x; I( c6 b$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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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叫师叔祖,我叫苏三,你叫什么? 3 [* B2 ~0 i3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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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师叔祖,小僧法号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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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你法号,乳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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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i: P% n% c5 D3 V  师叔祖,弟子乳名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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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y9 v* W+ x" a. e: _  青梅竹马的童年就要开始了吗?为什么我看不到我未来的样子。 & F; C' U1 f7 M, r  o  N

: ?! K. L6 W1 s) ?" C. k4 s  那你就每天都到这个院子里来陪我聊天可好? 1 E+ y$ Y5 ]5 c$ R$ y! o

( T$ R- H5 e( _4 f  是,弟子记住了,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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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没有睡着,即将有一段自己的故事要发生了,以前总是看着别人的故事,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故事,难免会让人兴奋。过去我围着故事转,现在应该是个轮回,该故事绕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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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C5 x# v' y) X  p% r  说来奇怪了,有时候一个人只是孤单,却不寂寞。而一群人不孤单,却很寂寞。方丈和师傅看来很孤单,但却感觉不到寂寞,而我和空然虽说是两个人在院子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也许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了,没有让人再不寂寞的理由。 ' ^: V! H. }6 @6 A2 @- @

( |0 g/ \. W, u/ J+ _$ j  他跟着我在寺院里逛,看起来是比较落魄,但我们出不了寺门,我是明文规定不准出寺的,如果是空然一个人,他可以偷偷出去的,加个重点对象,等于多了个累赘,那偷偷出寺是没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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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然出家已经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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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小时侯就注定要出家的,因为他也身不由己,一出生就在这寺院里。他说,如果他有的选择,他定不当这和尚,光着头确实不怎么好看,不仅不美观,冬天的时候还特别冷而寺院也不会格外补贴让你去买顶帽子。如果能在寺院戴顶帽子,那还要剃度何用,顶着帽子和顶着头发看起来是一样的。佛讲求抛弃一切表面的东西,头发看起来很表面,所以我们应该抛弃。有了头发的确是比较麻烦,要是天一热,那得每天都要洗洗,不然影响了心情。早起颂经前还得洗个头,那多浪费时间。 ' Q% p! y% n$ R  g" B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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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听了我们的话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大声对其他人说,空明,空日你们两个速速下山,帮他们两个买两顶帽子回来,记得要买保暖一些的。 : z8 a' K. `0 z/ }

! z! P" |* e5 z3 |6 t  我说,师傅,这大热天的您给我们买两顶冬天的帽子何用? 3 ]& ?0 m! l4 Q: N% s( Y

1 _: u3 I- w) X0 g& A+ o  为师听了你们的一席话,很是内疚,既然你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愿,那为师应该尽力满足,以后你们就戴着我送你们的帽子,其他人怎么说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有师傅在。 ; z: {( k: \8 v$ Q( ?# i5 u8 ~: k

% e  X* r: X  l- V  速速下山,果然很快。一顿饭工夫,空明就拿着两顶帽子回来了,只是没有看见空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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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1 S: o/ P  师傅问,空日为何没有同你回来,莫非他逃走了不成? 2 y/ a& S1 m% h* }  D. f0 X2 e) L4 s

8 u  [; y- C/ h4 X- o7 m  我说,师傅,会不会是被山下的女子勾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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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z( R% b: ^  三儿,你的思想怎可如此荒诞,为师问你,空日多大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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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B: O) h5 v  空日他也有十三了吧,比我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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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怎可被女人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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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W: n/ J& ]4 B3 U: w- O  要不拐走空日的姑娘也十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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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M+ s4 E4 Y" y% Z  到此为止,三儿,莫再想下去了,空明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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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1 F2 R. j6 Y& `" U! n  c  是,祖师傅,师叔祖,空日他还在店铺呢。 / c( k0 a' v$ j. E7 o5 L

" S9 i: O7 j' t3 t  莫非他被店铺迷住了不成,小小孩儿意志如此不坚定,那小小店铺怎跟我们这有名的寺院比。师傅一脸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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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师傅,您错了,是我们没有给店家钱,我就把师弟押在店铺了。 * A  _, d* G: V

$ c+ h+ ]7 @7 g# `* T, ^  为何不给钱,难道你们师傅没有教过你们,买东西要给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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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q" Z8 [  是,祖师傅,我就是回来问您拿钱的,您刚忘记给我们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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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大家都愣住了,师傅也愣了,然后师傅说了一句话,我们都晕在了地上:怎么买东西还要给银子的吗,不是化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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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t) S( v" C' k  D2 e8 \  就这样,我们就第一次被师傅批准下了山。下山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兴奋的事,不亚于那次偷偷把师傅养的鸽子给烤了吃了。空然是被我逼着吃的,但他比我吃的还要多,还一个劲夸我做菜的手艺好。后来看到憔悴的师傅,我们都很内疚。便建议师傅下次多养几只,这样失踪了一只也不至于如此伤心。师傅说,那可是他养了大半年的鸽子,打算在自己生日那天弄个鸽子汤补补身子。我说,师傅,您也打算吃了那鸽子的,那现在我们不内疚了。 % ~: p' S) z& k* W- m#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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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上山不到一年,但这次下山,我表现的比空然还要兴奋。师傅在我们临走前交代我们,一定要把空日带回来,但他没有给我们银子,意思就是让我们去化缘,把空日给化回来。于是我们就戴着帽子走在烈日炎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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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有很大一片农田,两边的地上,开满了栀子花,很美。我说空然要不我们先在这里玩一下水车再走好了,反正时辰还早,一顿饭时间就能来个回。空然说,那是空明来回的时间,恐怕我们十顿饭都来回不了。师叔祖,刚才我们不是已经在水塘那边斗过了青蛙,怎么现在又要玩水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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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l7 a$ c1 ^! P; _7 N% x  果然,等我们来到集市,已是夕阳西下,很多店面都关了门。老远,我们就听到了空日的哭声。 ) `  e) g) Y1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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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小店已经关门,莫非你们是来摔凳子砸铺子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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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此言差已,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带这位小和尚走的。   S2 P' b' J9 v3 T$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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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日,你就不能不要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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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师叔祖,他,他,他要我做他的儿子,我不肯,我怕,带我回寺,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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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n( D& U  Y' P  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我两个帽子钱呢? 1 t1 Q; O" I, F" D7 [

; T, ?: U0 D3 w, R  施主,是这两顶帽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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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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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然,把帽子还给施主。 - x# e+ G. O6 C0 L- {6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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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那我们回去怎么向师傅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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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 W- f( Q( T2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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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这高僧就是被送上少林的苏三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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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V, R. G: V3 @3 h9 `  店家有何事? ) k5 D2 C; n- |2 |( K* U9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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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天字号当铺的徐掌柜要让小主去当铺一趟。 8 z* F3 _7 N0 Z3 j/ w+ c

* M2 D; _& P* ^! X  哦,我知道了,当下就去,掌柜,帽子还你了,可否把这小和尚交给我,也好让我回去向师傅交代。 9 A, g7 ?$ x# h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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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当,小主,这两顶帽子就送给小主,忘日后能记得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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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帽子就不要了,这热天还要戴个帽子?岂不很傻。 , ?0 V+ U- \9 b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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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字号当铺果然很有气派,就看那对门前的大狮子,就比太守府前的那对大,想来后台也应该是极硬,不然还不招致别人的嫉妒。天已经微黑,当铺却还是开着门,大大的牌匾在风中摇摆,上书金黄色的“当”字。 9 ^" f9 [% V& b$ `. ^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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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在门口迎着,看来他已是等候了多时。等一个人其实很自然,但他等的人是我们,却多少让我们惊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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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请入内。 , Y* F, W( K2 p8 p5 c5 t

7 o0 B3 Q9 A! f# x! w, f  掌柜你如何得知今日我下山来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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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a* _3 b1 k0 P  这,自当有探子打探了,其实小主走每一步都有人派探子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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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Z& I$ Z, y9 d9 |( W  那我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是谁在幕后操作着? : Z/ t6 r: F6 t+ s'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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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只是一个掌柜,小主就不要为难在下了,过些时日小主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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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们当铺的徐掌柜可在?他不是要见我吗? 4 e  a! x4 I; ], Z0 w

, O+ S( v  b' `. t+ p0 v  徐掌柜已经死了,他让我把这交给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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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死了,那我的玉佩还在? $ D6 r% X) \/ M! x) @$ e. p/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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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小的该死,没有保护好小主的玉佩,已经遗失了,徐掌柜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食毒的。 - T* M& j$ {0 e8 K

* F" a& L4 {& l  哎,又是一命,掌柜,玉佩的事你无须放在心上,我不会追究了。 ( u9 N0 o2 n( }% p. T* [" N

% y/ `$ s0 u5 m  多谢小主,天色已晚,不嫌弃的话就到寒舍歇息一晚,明日上山吧。 " ?% M! f0 p8 N& s7 B5 A0 {

! k5 b8 G9 `; L- S3 U  既然有探子在暗处盯着我们,那还用他多事,我们就这样上山了。空然和空日看了我的画,都说好看,还一直问我,旁边那个女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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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3 o* a, L  \  此次下山虽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但拿到了自己的第一张画,也算是很让人高兴,不过想到丢了娘的玉佩也着实让人难过。 ; @" n5 r8 m5 L* S( d7 m5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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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我们没有把帽子带回去,师傅会不会罚我们?空日担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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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2 f2 |3 W$ @8 w/ h# s1 E  你们放心,我还没有看到师傅责罚我们。帽子的事就说路太黑,掉了,找不到了。我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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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9 U+ O* v0 x: i4 B' w0 f3 N  师弟你相信吗? # E6 M+ y: E9 \% d1 J; _%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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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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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e5 l0 D9 @- D  n; }  师叔祖,您看,连空日都不相信,怎么能瞒过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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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师傅是骗不了的,那我们撒什么样的谎都是一样的,何必费脑筋,撒谎主要是给师傅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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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7 K4 g5 k) n& {0 V/ J  师傅一个人坐在空空的院子里,看起来有点寂寞。我们没有完成嘱托,他也没有过多的责罚我们,只是让我们晚上洗了全寺三千多个碗,但他没有让我们点灯。师傅说,黑暗是在人的心中,外面的黑暗还能让你看清东西,而内心的黑暗却让你对面前的东西熟视无睹,既然你们给为师的一个台阶下,我就教授你们在黑暗中寻找自己的本事。三儿,明天洗完碗,就把为师的碗拿到房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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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眼前很黑。师傅我把您的碗带来了。放下吧,这是你们昨日遗失的帽子,为师给你们找回来了,天下太平多好啊,帽子随便找就能找回来。师傅,帽子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回来,我们把它留在店家那里了。三儿,那帽子为何会在寺门口被发现,难道世上之人已经知道小主你在我们少林。师傅,怕都知道了,因为此次下山,似乎已经有人预料到我要下山,他们早已经作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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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E$ V- z6 q& P  从此,师傅对我的活动更加严格控制。我走到哪里都有很多的和尚跟着,其实我能去的地方也只是在寺院里,而我去最多的地方也只是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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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Q# O6 m; `  空然只能跟着我在寺院里,呆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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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7 ]/ S' |6 o' \1 U# Y* k  我可以看见十年后的样子,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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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的,全寺院的人都知道。 $ [5 Z: Q' A. `) V% Z

: F7 l: I; l# O3 _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用毅力保守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为什么没有人早些告诉我呢。不然我也不会在说与不说的矛盾之间挣扎这么久了。 - a7 k; u# E7 E: x' p$ s  x

. [0 Y# D' ?8 r/ U1 k6 n2 B3 X5 Q9 C1 ~  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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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丈! + e. n) D6 x& S2 j; E: m: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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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说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 a, r' h$ N  r+ K& _$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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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颂经的时候说的,师叔祖你不必颂经,当然不知道了。 " S5 c8 M! ]8 c. a  L( w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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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有那么老呢,这个方丈也不通知我,如果我发育不良一定找他。 7 l2 w, N' o8 K

4 i7 l' z& f0 q  师叔祖发育不良和方丈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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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大了,你还小,不懂。 + g: Y2 s9 B$ q7 W& b% i%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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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哦了一声,望向院中的一棵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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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师傅看了干娘给我的玉佩。正是和这一模一样的玉佩害了两条人命。师傅说,害人命的不是这玉佩,而是人,如果这玉佩不是三儿你的,那么他们只是两块普普通通的玉佩。说来这两块玉佩和老衲有一点渊源。师傅,您知道这两块玉佩的事情吗?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告诉你,也就是说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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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i9 |7 F; W: b  寺院山脚下,住着一户人家。门前是一大片栀子花,门内有一个很大的院子,一个小女孩在洗着野果。她叫秋儿,经常到寺院给师傅送些自家种的菜。师傅说,她还小,所以可以在寺院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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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b3 G4 z6 @0 i! ^  秋儿长的相当好看,比的上我们莳花馆的姑娘,特别是那一头滑溜溜的长发,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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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师傅,如果女孩没有天天给你送菜来,你会让她在院中行走吗。师傅说,这是两回事,怪只怪膳房的师傅手艺不精,不然何必天天麻烦这位小施主。有些东西放在一起看是对的,但单独拿出来就不一定是正确的了,你还小,有些东西你没有必要去想的太深,不然,你就容易看见人心,就会对未来产生失望,为师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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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和我们很要好,其实是对我很好,为什么要拉上空然,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不想把他丢下。空然老是偷偷往秋儿家里跑,而师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生气说师傅自私。而师傅却摇头不答,我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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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看到空然来,第一句问,你师叔祖怎么没有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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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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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S" w0 t7 Z4 A# X# y( _  青梅竹马的故事进行了一半,娘就把我从寺院接回了妓院。我让美成答应我十年后一定到莳花馆去找我,一定,他答应了我。离开那天狂风大起,但我还是没有消失。那年我八岁了,为什么我生命中在乎的人,总是很快就和我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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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七岁上寺,八岁下山,前六个月的回忆是院子,后六个月是他,似乎自己完全不在自己的记忆里。同样让我不解的是何以娘会送我去寺院,而一去又是区区一载。 ' q; q9 w7 P  P0 X* j

; ?! ^6 h2 y" S9 j+ D! w* b  那天市面上很是热闹,大家像赶集一样涌上街头,莫非是花魁出游?其实不然,他们见到的不过是我这个八岁大的小丫头,坐在八人抬的大轿中,四角挂着红绿绸子,人声鼎沸,那是我第一次享受着被人簇拥,被人供奉,让人求而不得。 3 F# e- X$ p/ B1 D3 w; o# e(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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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像已经被命运安排好了,什么时间,应该在哪,应该做些什么,应该遇上什么人。难道正如师傅说的那样,我的出生只是顺应天时。注定我跳不开这些人,躲不开这些事,逃不出这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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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花馆和我离开的时候相差无几,只是外面头牌的花牌上写着苏小小的名字,而非苏莳了,一个人可以左右一个时代,但左右不了两个时代,两个时代在妓院看来不过是一年半载罢了。总是新人胜旧人,同样是求而不得,大家还在意那得不到的是鲍鱼还是熊掌作啥?   l2 S( e' r# T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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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如隔世,人若有情人亦老,在院中打扫的苏莳看起来已经苍老了许多。微风吹枯叶,飘零是个头。 7 r3 E: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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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姐姐,小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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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Q# G4 h" F7 ^# H) E2 g  小主不必多礼,我亦不是当时的花魁,你亦不是当年的小儿了,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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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有什么关系,莳姐姐,人生本来就无常,又何必在意这么多表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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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J- i" r/ C4 `! |  小主,时隔一载,你又成熟了。 % A# p, _: a5 s5 U'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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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寺院那老秃驴教的,如果我发育不好,定找他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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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师傅欺负你吗? ! _7 N- y! t3 W  a5 `5 g+ C8 j

9 V% a3 Z: E% h5 Q# L2 g" G0 Q5 `9 @  别说那老和尚了,整日说些听不懂的话,令人好生讨厌。 6 H- A1 u, M& b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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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主,你该是时候去小小房中问个好了。 0 G' ^, o/ P' x2 y  e/ g$ z% t" E

# }: t  ]+ P$ F  娘说,一朝沦落为妓女,那么一生都离不开这妓院。这话想来有理,除非遇上个好男人,给她一个家,不然这世上也无第二个去处了。妓女痛恨男人,但却又把未来寄托在男人身上。人在外面走一回,终究还是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就如我永远也跳不出这个莳花馆一样,我只是去别处小栖。 & K7 h/ S; {! L

% M7 T6 @# u; ^2 o3 z$ `% X6 g7 D  人言催花急,什么是我要的,我不清楚,等我明白了,却又对它失去了兴趣。那个令无数人疯癫的花魁名号,现在对我而言已经不是那么的诱惑,而我却没的选择,因为我就是为花魁而生,如果不做花魁,那么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错误就要被改正,被消灭。 : p# V! d) L0 q4 u* R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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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你来了,我在等你,有事相告。苏小小的房内没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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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o" y( o/ b  小姐姐所谓何事? ! D' w6 x6 h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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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可曾去当铺当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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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无此事,是否有人造谣。难道当玉佩的事被娘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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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没有,那小主这玉佩就由小小保管了。说时从锦盒中取出一玉佩。   g# c; v2 j*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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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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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u- R: L. A" H" b" l8 b  这不是小主的吗?是一个自称十年后是小主知己的人留下的,小主可放心,妈妈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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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I+ w; O& G' j2 @0 B  那自然好,我的知己?长什么模样,多大岁数? 4 I6 `( U3 ]& Y; O/ Y) D8 M1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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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小主自然有办法看见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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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失而复得,而且没有花费银两,那自然是好事,但却又杀出个程咬金,给这件事带上了神秘的面纱。虽说没有什么值得推敲,但心里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揪着,让人无法释怀,欲罢还留。 + l- l* v$ D,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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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院子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风吹落叶打地声,一声:小主,回房歇息吧。 : c4 d' w, q- y2 Z' n; O%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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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o; K% y' l  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拿在手上,把他们叠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人就是这样,总是充满着好奇,给一个秘密添加许多自己主观的想象。可我没有多想什么,因为我看到另一块玉佩已经碎了,从我拿上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一声:小主,回房歇息吧。就把一切都破灭了。 * Y2 i% P2 S4 H

, Z( H; y* w/ H6 o/ G# G  注定我了解不了自己,更了解不了娘亲。我把碎了的玉佩放在手上,然后向一个很远的地方丢去。身后,娘亲走了过来,咂碎了第二块玉佩。第二天我把所有的碎片都找了回来,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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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s; M6 V. Z# k* F* Z7 o6 P( s% p. w  有些东西,娘也无能为力,只好你自己受点委屈,然后学会忘记,如果忘不了,那就要学会坚强。 4 Z2 R) v- d, o0 _  D8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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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为何我会这等苦,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做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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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儿,你还小,怎能对生活如此悲观,娘亲知道你的委屈,可娘少不了你,这莳花馆的姑娘也少不了你……还有你的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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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想去烟花馆看望干娘,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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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孩子,也许干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3 X, c' D/ E, R  L

5 m6 F7 J+ R1 S+ Q  这次,我大大方方的坐着莳花馆的花车去烟花馆,比上次瞎撞去可要惬意了许多。我和车夫感觉都很满意,因为我把莲子糕分给他吃,然后他挑了几片喂给了他心爱的马儿。这马儿到是通人性,一路走的很悠闲,车子也就不怎么颠簸,说话间,烟花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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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奕还没有等我下车,就拉着我的手说要给我看他刚写的字。你啥时候学写字了?刚开始学的。那你就把我们的名字写在这副画上吧,还记得这画吗?当然记得,你看,我现在连眼角那个大大的痣都没没有了,我们真的都变成画中那样子了。是啊,如果徐掌柜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他就要收回他说的那句话了。哪句?我们现在就去当铺给他看看可好。看不到了,掌柜已经死了,我也该拜见你娘亲了。 8 S! X1 p( F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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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贾奕穿过正堂,姑娘们都懒散的摇着扇子,想来门亭还是很冷清。走过小楼,池塘边,干娘在斗着池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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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就像这池中鱼,怎么游都游不会江河,只是在池中绕这圈儿,小主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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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干娘,孩儿见过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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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1 u4 L8 b5 Q  奕儿,告诉娘亲,你对这池中之鱼有什么想法? 4 }) `3 ~6 t;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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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孩儿想这鱼是红烧好吃呢,还是清蒸好吃呢。要不要加点蒜? " Z* o2 y0 v3 s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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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奕哥哥,蒜就不要加了,我不爱吃。 ; m* P; T4 Y7 R5 k; _( c# q

9 k) T3 W" a4 w' ^. f+ Q; i  你们两个!都说些什么?想气死娘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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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v/ Z& l+ a3 h' M1 V& T3 i  孩儿错了,不过鱼都长这么大了,不是就应该被人吃了吗。本身养它就是为了能上桌,如果它们不被我们吃,那它这样活着是不是就没有了生存最基本的意义了,如果要有生命的意义,娘您就不应该养它们在这小小的池子里,它们的生命属于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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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f+ f% p( h/ \  贾奕!娘罚你写字写满十张白纸,不能看到一点空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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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4 B& e9 g+ x  _: I  苏三,我先走了,不然我今天又没有的睡觉了。他一脸委屈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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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E& J- A) r0 }3 P  哦,你去吧,我等会去看你。 . v5 K# C% ]& U) ?) F- R  L

7 [) p0 s/ W6 c0 ]- g0 K  干娘,你经常这样罚贾奕哥哥吗? # f0 Z, t) A& s. R2 ~* X6 P

+ [- {: Y5 K. V' {  他的思想太过偏激,怕日后这样冲动的性格会酿成大错,只好现在狠心些。 7 W/ F; K, {" }4 H

$ o: O- w3 w8 y: N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大多数人不认同罢了,和我一样生错了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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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在这样一个乱世,你们是异类,不会被人认同,你们要做的只有去适应这样的环境。 4 g) j6 M6 @1 {% R. ?3 X9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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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这是那两块玉佩,可惜都被打碎了。 7 T" c9 ~6 R+ v7 ?$ O7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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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了也好,可以少点事端,当日听贾奕说你在天字号当铺当了这玉佩,我就派人去取了回来,可不想掌柜却因这事突然暴毙,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难道掌柜不曾看到我写给他的字条。 ' J7 I# k2 u3 J. u$ V1 g0 m6 q) P% R

. H* s( s5 E6 |  娘,您给掌柜留了字条?上面写了什么? : a4 `. `  j-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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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归原主,勿寻。 7 q. @3 y& o6 c, @

4 b" t* `: Z/ p4 z. q3 u  娘,您做错了一件事,掌柜他并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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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识字,怎可做的了这天字一号的掌柜。 ) Z" V/ c% e2 c% Z; H

7 l$ Y8 G6 \/ z8 v+ t; M  他是靠画像取物,这就是当日他请画师给我们画的。不想画师却也死在家中,定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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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幅美极的画,画里画外是别样的青春年华,不同的人世沧桑。 $ b6 S  |0 U: p#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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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你看,他把你十岁的样子画出来了,那他定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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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w% o2 P& |% I. [/ Z5 Y5 g' u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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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娘刚给你做了件新衣裳,仙儿,去房中把衣裳取来。 * g  ]1 \9 X/ j* L. e/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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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故意岔开了我的话题。合叶的花儿开着,花下那荡开来的荷叶下,鱼儿穿梭其中,那鱼儿真的很肥美,也许红烧的味道会更好,但是不能加蒜。 + c; p3 t8 H/ i. M0 u( b4 f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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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试试娘给你做的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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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娘,现在玉佩已经打碎了,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您能不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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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8 v: j. Q3 {8 b$ Y, c8 u/ l  你还太小,时机还没有成熟。啧啧,小美人儿,将来一定能迷尽天下所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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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想的比别人都要远,看的也比别人远,比别人要清楚。 2 M. b* p+ m# X'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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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娘问你,这是什么?她拿起一颗莲子问我。 , d* l" m# V, N% K9 M, T2 d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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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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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那现在娘就告诉你一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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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贾奕的书房,他还在那专心的写字,每张纸都黑黑的,没有一点空白,数一下也有三张了。在字上然后再写上字,这样一点一点的将纸变黑。我告诉他,其实可以不这么辛苦的,把整张纸放进墨汁浸一下,不就全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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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s1 ^5 T1 ~( J" Q/ C  贾奕说,这是他一年前用的办法。虽然可以很轻松就能把十张纸弄黑,但剩下来的时间就会变的很无趣,既不能过早把它交给娘亲,也不能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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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同意他的想法,同样要经过那个过程,又何必先把结果摆在面前,但我却是没有的选择,我总是能看到那样的结果,接下去才经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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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2: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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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8 }7 n! E, M  小女子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娘亲送去了书院,奈何女儿身扮男人家,一块襟帷裹真身。 + t, B- E9 J! O- {7 Y' e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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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把我叫到房里,二八年华,你不应该待在妓院了,是时候去另一个地方了,一切都是天意,等你到十八岁,你就得有个选择了,有些事在做与不做之间,应该靠自己了。娘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你也已经不再需要人教,因为你比谁都看的远,看的清楚,四世一轮回,前世你只不过是一段白绫。 ( X2 f; J; W7 H9 v) ~

% x  Z* E% A) f+ \2 [, D8 n  晚上,年老的已经年老,青春过的也不再青春,红人已去,前世未卜。六岁和十六岁仿佛是忽然而至的,好比是梦了一场,醒来之后便是六岁,然后又一梦,醒来则是十六岁。十六岁来的措手不及,而这相去又是六载,我的记忆里又空白了六年,我未出生时还是我,六岁之前我是谁?十岁之后亦是谁?而今我已是芳华二八。 , }; ~* N3 S) d

5 I4 B( l9 \" p8 J! Z& W3 r  我想见的人我没有见到,而想见我的人也未见到我。我只是想问小小姑娘,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因为我一直看不到他。苏小小借故没有见我,而想见我的苏莳也被娘借故回绝了。 ( ]7 S1 [1 ^" V

" o/ X9 i# h) N2 x' k  第二天清晨,我被两辆马车送去了书院,早上总是很冷清,街面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就这样出了城,走了一个时辰,才看到不远处太阳露出个头来。旭日东升,天日微明,露珠戏草,虫声相邀。 / \" P" `' m7 V9 J0 S+ |" m8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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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幕外飘进一阵阵清新的花草香味,令人耳聪目明,心思向往。层层高的山,绿葱葱的树,一幅江南诗意风情山水画。使人芳心大动,春意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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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s7 h: G6 ]. ^* ^# o  远处山脊上有一草亭,牌匾上书《崇明书院》。碧绿的草萦绕在旁,山中清幽静,世外桃源地。一阵琴声从不远的竹林传来,书院近了。 ( B! M6 T5 q# s1 w% u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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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下马车我俨然是一公子哥儿,与同路的丫鬟,仆人相伴而行。穿过竹林,竹林里,乐礼老师在授课,弹到动情时,不禁吟起了《诗经》国风周南里的《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下面坐着的学生都齐齐的看着我们,一张张清秀的脸庞,一颗颗敏感易动的心。画中的男子们,多少有点让人心动。连丫鬟都含羞而笑,一笑而过。用笑声打破这样的意境,不免有些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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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H" T0 J& A( z2 ]  那个出众的男子在这么多的人中被独立了,他就是他,而不是他们。我能看见他以前的样子,他不就是那个陪我日日打扫院子的空然吗?注定要发生的就要发生了,而我已经不是那个师叔祖了,不知道现在他还能否认得出。风轻轻掠过丝竹,我望他一笑而过,而过。 # S7 B8 r3 o4 ]& o1 h. s7 N

# X' p$ }, n# C. M+ I7 W. W  到现在,我的生活都被娘安排好了,我要做的只是循着她给我划好的线走,只要在走时不要走歪了就可以令她满意了。也许她给我的都是捷径,毕竟我的四世才一百年,我能有多少年华可以荒废。我的出生只是一种模式,早就已经注定了该发生什么,结果怎样,我唯一可以忤逆的就是我可以思考,时而大笑,时而伤感。我可以选择爱情吗?还是爱情会来选择我?二八芳华,我是不是可以走一段没有被安排好的路,也许这是条不归路,给我只是伤痕,但我不会后悔,哪怕我是红颜命薄,薄的只剩下十年光阴。 3 q7 M2 y0 k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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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士夫人安排我在书库睡,因为那是书院禁地,而我的饮食,女子之事则去她处解决。女儿身扮男儿郎最怕就是信期而至。那的确是件很伤脑筋的事情,幸而有院士夫人照顾。襟帷裹着前胸让人透不过气,只怪自己长的太快,如果是十年前,岂不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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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m6 Y: b) E" e  山雨欲来,书院依山而建,与世隔绝,那一路的桃花,迷醉的人以为携陶渊明重游仙境。爱情淡淡的来,不知不觉,像酒,越存越浓,飘出香来,你醒来,发现爱情已经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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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r+ j) S  仔细想想,娘什么都没有交代给我。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一切都得我自己把握着去做,因为娘曾经说过,她已经不能再教我什么了,也没有人能教我了,因为我比谁都看的更远更清楚。既然如此,娘送我来这间书院是为了什么,岂不多余,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在此等到我十八岁,然后回去,那里有个花魁的名号在等着我。因为我已经能看到自己十八岁的样子了。 + \- I1 l0 H. ^# T+ i8 j

  V7 ]# M  a' r. U& ^- M0 {3 H. u: o5 j  书院的生活,想来比较有趣的多,在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很自由。院士夫人给我一个大大的书库用来睡觉,这样就无所谓男女之间的授受不清了。好虽是很好,但要一个女孩子睡这么大一个地方,多少让人有点害怕,而且这又是禁地,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哎,长夜漫漫。 5 O$ a' U3 h0 ^- h1 B$ O' I. @

+ w9 [* |0 v* t4 u( D  谁?是谁?躲在这书库里?知道不知道这是学院禁地。我用被子裹住刚要脱下衣服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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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一个晚上了,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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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是今天新来的学生,院士夫人把这里给我了,你以后不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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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是今天新来的同学,那我扶你起来。 1 p4 U5 D4 O$ ~* n

8 v/ h1 `& a& H, I" v' J9 u. |) Z  不许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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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不来了,千万别和院士夫人说见到过我,不然我要被赶出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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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2 ^2 C; R& n! ~. ], k  知道要被赶出书院你还来,美成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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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y" R4 Z0 o) I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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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是从院士夫人那听来的,说有个学生特别勤奋,想来也就是你了。我叫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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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w" n8 H4 E2 ~# `7 i  哦,苏同学,那我走了,明天课堂上见,你早点休息吧。 3 m6 _: I3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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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同学,我睡觉,你在这看书不就行了,我一个人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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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1 Q5 j7 H6 ]2 ?- U% `2 a  也好,只要不告诉院士夫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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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_; ^6 W& l( e  放心吧,只有你知,我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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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  x% S& [6 B; N  若大的一个书院,若多的人声,可是早上我没就是没有醒过了,因为我没有这样的习惯。上课钟敲过多下我才草草起来,洗脸,匆忙跑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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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 g0 y# ^- Z$ @6 I, E1 z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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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敲上课钟,快点进教室,老师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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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5 o0 z- d+ f$ x  你敲太快了,让我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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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同学,这是我做的事,快点进去啦。 ' @' H$ U4 w- T/ F#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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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敲这么久? 6 }2 s: G% B" V;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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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你醒不过来,这是你第一天进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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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知道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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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过了祖师爷,我也算入了行,行有行规。这在我看来是很无稽的,虽然老师可以做我们的爷爷,但我比他看的远看的清楚,他能教给我什么?我来只是为了消磨这两年的光阴,可以说我是来混日子的。坐在我身边的美成一定不是这样想的,我仔细的看着他,可他没有朝我看一眼,并不是他讨厌我,只是我们现在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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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G3 ?9 h) i& J# c- ^5 _  老师的授课让我昏昏想睡觉,不明白为什么他老是在摇着头,好象给我们这样一个信息,知识是摇出来的。于是我站起来问老师为何总是摇着,这样会不会很累?后来我对此很后悔,老师罚我摇了一个时辰的头。老师说,不知所谓,某某同学,你不学无术,麻木不仁,这是圣贤传下来的东西,怎么会错,你不是有异议吗,那今天为师就罚你学摇头背诵好了。我当时想反驳老师,但我没有那么做,不然我会看到自己摇上两个时辰的头,到那时院士夫人准备的菜就凉了,我没有做这样的傻事。 8 a: N1 P+ m3 k* w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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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干站着已经很痛苦了,还要摇着个头,作背书状。远比在院子里捡树叶辛苦,只可惜在书院,没有人会认为一个人在空地上捡空气是件高明的事,我想那一定很傻。这不比在寺院或妓院的时候,可以做些超出常理的事情来。我本身就是一个超出常理的人,却要做着常人的事,因为超出了常理会被人当成神经病。不过就算我真的要在书院的院子扫地,那也是极其痛苦的,院子很大,是一大片原始的草地,也许花上两年,我也没有办法把它清理干净。 7 C% [5 w" t. T& y4 k

2 G: }- M8 r, i  这次轮到美成看着我了,他一边敲下课钟,一边看着我罚站,欣赏着我不停摇头的姿势,很美。美成说,苏师你摇着头很像个诗人。谁说诗人做诗是摇着头的,那样别人会以为他脖子是不是很痒,弄个不知趣的还要上去帮他挠挠,做诗的意境不是全无了。那你说做诗应该是怎么样的姿势?依我看来,做诗最好是摇个手指头。那不是还要摇嘛?不是这样的,同样是摇,但其中的意境可就大不一样了,你不明白的。 & q: u8 T, g$ [/ F; E

1 A+ ^, D% ^  |& C  美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而我的大部分时间就看着他看书,像一个书童。为什么老是看着我,而不看书呢,难道你不是为了考进士而读书的。当然不是,老师又不能教不了我什么,我只是来这里等待的,在我看来看着你远比看书有趣,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去扫场子。为何看我,我有这么好看吗?是不是我的帽子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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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时间过的很快,快乐真的是很短暂的。如果快乐能那么长久,是不是忧伤就变很稀缺了,一辈子都这么快乐着,也就会慢慢腻烦了,相反忧伤却变的那么让你期待,期待它快点降临。我闭上我的眼睛,睁开发现绿叶很绿,花儿很红,天气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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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R% p) W" v3 p6 G  不许看,知道吗。我不喜欢别人和我一起洗澡的,可是这次没办法,天气太热了,看着也不行。 % D6 n; f2 x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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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先洗,我不看便是,我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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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我还是不放心,想个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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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干嘛要把我绑在树上啊?这样我就可以放心洗澡了啊,美成同学委屈你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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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m& e# [+ R4 E0 ]( y5 T  你又不是女人,干吗怕人看你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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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 C8 M$ P3 }' a6 [  别说女人了,你就专心看书好了。 3 W! r1 x# {2 {

* x- o8 ^) h" ^. d  你绑着我的双手,我怎么看啊? + q8 k4 Q& i6 @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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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看看别的吧,看那些树,那些草多漂亮啊。 & V+ `  F% U8 d3 }. n8 S3 W

3 Z, @) J; X& C2 Z) b/ W9 z8 w  可这是小溪啊,你就不怕别人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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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1 i- |5 B9 w$ ^; D/ }  别人我不管,就是不能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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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你好了没有啊,这里有很多蚂蚁啊,快爬到我脸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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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松开你了。我散开着头发,在阳光下,有女子迷人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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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F" E4 h' U! I  苏师,你真漂亮,可惜你不是女儿家,你们家可有你的姐妹还没有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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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Z' d9 r/ c- M# K5 I  没有,美成兄,你怎么当我的面就开始脱衣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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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9 ]3 {+ ~$ h) X' C0 {  z" C  书院夏天的晚上很漂亮,有很多的萤火虫,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各处。在这里也在那里。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是,我不可以爱他,这我知道,知道自己的一切。 & R% G& r2 O2 `+ {4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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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同学,你往哪扑啊,蜻蜓在你的左边啊。
- m  w' ?. ~" |
. D4 K& c3 M  {% g& q7 |  我是往左边的啊。然后我看着他举起右手向我作证,那一下我没有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说左手。我的左手想握住你的右手。于是我们的手握在一起,前面是水,身后是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了劲喊一声,救命啊! & E( M: x& @, N3 Z3 o- V& i. \2 b

* U# X0 f* e  L5 R7 B1 R+ O  吃饭的时候,我习惯了用自己的左手拿筷子,习惯了用右手端碗。当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的生活,我选择为他煎药,然后在药里加上几滴自己的眼泪,看着他喝下去,很幸福,我笑了,听他说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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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H. A1 G0 M  ~: }( }  美成同学,你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不准一个人想,说出来嘛。 $ w  R  U. `& r3 y4 t- Y

) J+ A* \6 z  z; m: r" Q8 k& e  苏师,你为什么不念书,天天就知道玩,还好今天你答不出来交了白卷,老师没有赶你出书院。 4 H8 ?+ A; Y+ J! K5 ^& f
$ I6 U. a# t& B7 U
  我不是已经受罚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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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受罚,还是我被受罚啊,好像全部草场都是我打扫的。 ) e& \% K! |4 e  L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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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兄,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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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1 M! U$ q# e9 Q6 o  就是这样我才害怕,我现在对你的感觉怪怪的,就像男人对女人的感觉,可是你又不是女儿家。 ' Q8 j% e1 [  C! U

; @5 {- g- {: X. @) Z  谁说我不是女儿家? + K, h1 a8 r. J( M* B0 L) p  n1 ~

" G- A& }2 f8 T( a8 z$ Z) b  苏师,你说什么? ( d8 I, D) R7 q' |( I. u$ A7 Q8 n
: ~1 h5 y  o6 f. l' g. W+ Q
  呃,没什么,看,那边你的衣服被风吹走了,还不快去追回来。 5 r  d  M8 i+ _" x/ D) e/ F

  n' M+ }) V6 T  竹林,丝竹,古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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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邦彦啊,周邦彦,你只有琴音,全无神韵啊,五音怎可不齐。
" p! s8 N: C6 l7 K( U% t4 _6 T+ j3 R& v' e+ K2 e
  老师,学生到底缺少哪样啊?
5 n$ S" A! i% l2 f2 Y( o4 _* P) I% |- d" U7 D) X  ?
  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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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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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同学,你来弹奏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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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Q' R# e; u" A4 Q( f  是,老师。 . [, x0 e7 @3 X+ g

' D$ A% c$ r1 o, P8 a: I  曲终人欢,抚琴,赢得红绢无数。可惜我不在那妓院,而在这书院。 3 c9 H: E. [# {$ W4 R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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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为何你的琴音这么优美,而我的却又是五音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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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喜欢的女儿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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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 ~7 l( G# ]4 v0 L2 K-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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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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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可你是男儿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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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不是呢?你就当我是女儿家,然后去弹这曲子。我又要去受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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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T& N' p% e( O" p3 |  谁?是谁,把为师的衣服修剪成这样的,这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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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是我,要不您先穿一下,看看合身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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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你,这怎么能穿出去见人,不可教也,为师罚你站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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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身边的天空染红了,别人在走,我静止着,我第一次面对被人遗忘的寂寞。虫声在各处响着,眼泪却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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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我弹了一首曲子,这次五音齐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有一个一直在身边,而我也在他的心里,我给了他缺少的情。 3 K( m5 \6 i: ^9 N  R( q/ B9 k

8 C+ s2 @) o& W* o  院士夫人嘱托我们,此去必定会有曲折,你们要小心,速去速回,“美成,你路上要小心照顾苏师同学。” ! S& |8 k  G7 U, x3 z- ]3 q,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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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我会的,院士夫人,再说此去也不是很远,两个时辰定能回来的,您无须挂心。 7 Q0 A9 U% _. n: U: T3 L1 T% I

8 A4 f; [9 w4 |6 q  是啊,是啊,放心吧,院士夫人,我们很快回来的,快走吧,美成。不能让院士夫人晒着了。
4 Q# r% w$ d8 t; g
# v  q8 i; g" [/ Q2 ~" X7 M& [1 J6 s  夫人回去吧,不用目送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再说这都是空旷之地,要走出我们的视线也要花上半个时辰呢。 0 j1 ]% L' {$ B. \. s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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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贵,你不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苏师怕会被人认出来,那样天下就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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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o9 i: [0 R& Z( H  是,夫人,小主非凡人,必能化险为夷的,你也无须太担心了,风沙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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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江南之地,哪来的风沙,长贵你老了。 / x: O+ A" g% Q5 @(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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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长贵知错。 * J  b" g/ I( e7 k

8 N/ r0 S5 b& Q5 O% ?/ C% n: A  长贵你跟我也已多年了,怎么没有提起过你的家乡,你是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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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R# Q- N) Q. w3 a8 z! j  夫人过去的事情就无须再提了,长贵南渡也已经十七载了。 " N3 S- G  `, F7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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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都十七年了,你来这书院也已经七年了吧? 8 c6 v, w, v  G, K( ]7 [) E# c5 E

0 s! ^) `% p# \. I, V  是,夫人,长贵跟随夫人也有七载了,看着书院越来越大,从十几个学生到现在的几百个,全是夫人您的功劳。 7 T( S* X6 W+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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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贵,对过去的事你也无须自责了,玉佩已经归还小主了。
: S+ ?& H, n" H4 d9 V- n, e' s
$ r6 `3 n& B6 w$ x& L+ @  那小主岂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3 Q4 q6 R. u3 A- s4 p9 M: J! {1 x" I5 N7 c3 Q( m; R7 m
  我也不知道,听她娘说玉佩还没合并便已打碎,不过她去找过烟花馆的干娘。
7 P4 R9 \% Y4 z* q& e1 @/ L
, i& ]+ t/ a2 L% j  想来是知道了,不然为何现在要去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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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小主这次去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去找巧夺天工了。 4 u' {" H+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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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那老夫当日假死一事也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连累了那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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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贵,都过去十载了,你也不用太伤心了,错不在你,错在他画了一个男孩上去,泄露了小主日后的模样,长贵,你的易容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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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没有改变当初的计划,为什么汉人总是希望感化蛮禺外族,却又排挤外人。 % T. W* j4 s$ ^  x% Q% [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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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只是被迷惑了,朱门对朱门,族门就要对族门,我们现在只是站在门外看着他们。醒的早的,就像你一样,没有醒的就如书院的学生,满腔的报复,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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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V$ _  @( f  是不是牺牲小主就能保住这辽阔边疆。 : Q& p+ S6 v- G% ~1 x" V

, L( z' v  k7 d2 \$ {! |) G7 L) \  没有用的,错不在她,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错的人高高在上,小主能做的只是让这结果快点到来,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结果,但谁都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
: S* N- P: m/ J/ ~6 [& ~( N; [
( ?* q& T1 `, s/ z  只有小主知道,夫人,现在外面同样是歌舞升平。 : t4 _1 P7 z# |7 {7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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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无了大师才会收下小主,他只是希望大家都快点醒来,可那个该醒的人却一直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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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k/ u  |7 U5 \" F# `- \& m! P  您是说当今皇上。 $ k+ \  N8 a! k-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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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水泊梁山的内乱,两者缺一不可。 ) q- Z  W3 y/ K! N4 t: d# X# Z, [
2 q" w  \" T)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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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y) Q! N  A1 i7 J, I  风掠过层层起伏的山,飘过绵绵延延的河,站在山脊上让人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当然我没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只是站在我身边的美成在抒发着这样的感觉。他说,山,真是好山,水,也是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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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C. w/ x- s9 {  M  我说,这水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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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5 K# D2 g* d+ n# |" C, v  烧开之后应该就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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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同学,别感叹了,快点走了,你看,院士夫人还站在那,都快目送了半个时辰了,看着也看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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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那快走吧。说完,他的右手牵起我的左手,我在他的左边。 7 E+ }1 c: g6 ^, P  M

: j4 r. R/ p$ o, A# r  漫天的云雾,白色的,充满了整个天空,却又好像不在任何一个地方。翠绿的草和树在风中互相诉说着什么,也许它们在吵架,你看,那树枝把草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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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一个被人忘记的天使,时而大笑,时而忧伤,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这样的悲喜是自己的,还是来自另外一个人的表演,有太多人在看我,他们给我鼓掌,我却感觉到了孤独,这是我一个人的世界,他们都站在外面。 5 j0 L: ~1 P6 I& C

6 i- R9 E$ [; v  [7 C  苏师,我们这次出了书院,去哪? . q! x0 C# O7 L8 y' E: s9 D

' h4 j! Y/ I" f, s9 C  那我们去哪啊?你出来的时候没有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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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说想去外面走走,我就屁颠屁颠出来走走,我以为你想好了,就没有想了,你不会带我去妓院吧,我最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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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4 [' O4 A, B$ G4 W- x6 U0 h  放心,我不带你去便是。其实我已经有了全盘的打算,我做的只是为了让一个男人决定该怎么走,我一个女人就跟着他,这样很有安全感。 ! Q- Y7 n" b% J

# z: q( Y1 K4 O# i3 X  那我们就一边吃饭一边想好了,我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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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O5 \4 y& _4 w7 H( y  你怎么这么快就饿了,刚才喝水已经很饱了,现在不许吃,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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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9 ~8 Q- Q/ m4 q  哦,既然你都打算好了,去哪,还问我。 / i, g6 }, ?! {+ v

% a: T5 {) i0 \  快走了,你没看见有很多姑娘都在看你,快低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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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1 k) z$ T9 _+ a! m  美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长的很没,而我也是很美的,只是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美。大街上的姑娘,小姐都望着我们,然后街上一片混乱,不是这小姐撞上了猪头,就是那姑娘掉下了河。 ! O& u& [8 N9 s! ^6 ]1 J

- @8 h1 ~$ X6 x/ s! {- Q% e4 \8 K- @) P  苏师你拉我来卖女人胭脂水粉首饰的店做啥,被人看到会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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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m' m- L+ N; |  我是来看看有没有新到的,顺便给院士夫人买些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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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可真细心,我觉得这簪不错,院士夫人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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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同学我问你,夫人多大年纪? 4 R% u) q+ Y& ]3 C; {5 y

* t9 i: [, Z/ \4 a, k  想想也该是四十多了。 ( [6 N4 u. V&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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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行了,走吧,这的格调太低,去隔壁卖衣服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1 X7 ~8 I  i# B4 q

% P' |1 [% w3 K5 ]# q  喂,这簪我们还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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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决定,送给你中意的女子还成,你到是快点啊。其实我第一眼就看中了那簪,只是我不能买下。 7 \* }* F0 J& O& [6 f

. j, K7 }+ R; k  哦,这就来,老板,这簪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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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7 w) q+ ~( R9 t! X( [# u, n  无城就如它的名字那样,看起来空空的,店面都没有名字,也没有店牌,这样找起来不免费力。我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雕刻那两块玉佩的巧夺天工。我们做在一棵大柳树下,时至夏天,垂下来的柳枝遮住了我们头上的大半个天空。这时一个大大的脑袋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越来越大。我叫了一声“鬼啊”然后整个人躲在美成怀里。我闻到了男子特有的气息,然后听到鬼说,你们找我? " Q& v, ?& S/ p% H' t

- `; d( @% I& P; j0 }9 H# T  在我们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白发童颜,是老者也是小孩,但声音中却透出一股让人感觉温暖的力量。我们对视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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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J/ }8 Z: H. p1 s2 g  敢问您就是巧夺天工? 2 s0 C+ B* w5 c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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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老夫不像吗?哈哈。 : l  H3 e5 ?) k/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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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像,只是您怎么知道我们要找巧夺天工,而且我们找了这半天也没下落,没等我们坐下,你就自己跑上门了?多少让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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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o6 r3 i) c( h5 Q! t* u4 D( F- T  这就是天意,有些东西要靠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不是。 6 {( A! `9 r2 _0 E/ Q) @. E. K! j7 U

, j: ~0 f  A9 k1 V# y/ Y1 M  伯伯,这不是缘分吧,怕是我们已经在这无城询问了二十几家店铺,您也早有所闻了。 ; I' X+ p/ ?  f2 f* a

8 Y  Y# K0 c. T6 K7 l0 \  呵呵,伯伯,好听,还从来没有人叫我伯伯,这位小者很惹人喜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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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不是巧夺天工?会不会是出来骗我们的,你身上有没有钱的啊?美成把我拉到一边,小心的告诉我。 , S) {: s# q+ e8 Q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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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伯伯不会骗我们的是吧,伯伯。 # m& E" f; _6 h! M8 {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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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无城的巧夺天工,两位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我身上这块衙门发的工匠牌。说完从身后拿出一块很大的牌,上书雕玉之王:巧夺天工。 * u  {+ Z0 u( u

0 E# _+ G: S' W  伯伯,我们相信您就是了,正找您,能问您个问题吗?这么大一块牌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 B7 ~7 V9 Z6 M/ R8 ]

. q  [6 m4 n/ {7 n# b3 p  没有看到我背上背的筐吗? ; W- ~# U4 B' @1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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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理解了,那您天天就背着个筐累吗? ' r# X8 u3 t1 I) k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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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世风日下,造假效仿者太多,只好背上这块牌了。 3 o* `) W6 g' `+ C

& V: g7 _$ V; W2 C3 {  伯伯,难道这牌就不可以造假了吗? 1 h7 T: b5 G% A: S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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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你们随老夫来,此地不宜说话, / ~9 c: z3 D# M' D- H* F

$ h# h6 w. [/ x, L0 Q. `* k+ i  又是这句话,为什么每次说到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时,都要说这句话。我望了望四周,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此地才是说话的好地方。如果在客栈,又会说到那句话:小心隔墙有耳。在他们的观念里,好象只有家里才是最适合说秘密的地方,难道在家里就没有了隔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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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隔壁是衙门,想来也没有人去衙门偷听我们的对话吧。巧夺天工在前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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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能猜到我心里所想的,还是少在心里骂他为妙。那您那院子还有一边的隔壁和后面还是可以被人盗听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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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小毛孩,想法还真奇特,那老夫就告诉你,我家还有一边挨着棺材铺,屋后是殓房,小主您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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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w  P2 g, Y, l, f1 I  伯伯,您真会挑地方,果真是一个说话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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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挑的好,是他们会挑地方,都造在了我家的旁边,我都在这住了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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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 X! c# |8 @1 d( }  巧夺天工自称是个隐士,他住在闹市,大有大隐隐于市的意思。如果不是他自己找上我们,就算我们再花上一年也找不到他,为什么这么说,看过他的住处,我和美成同时有了这样的想发,不由自主的对望,惊讶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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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原来你住在衙门,那你想必就是这无城的县令。 ) z+ d7 L1 c! e4 O6 i* |+ Z- z

* S& I9 M% b$ R; J& \! |- s  老夫并不是县令,只是上次帮县令雕了个小玩意儿,逗的他夫人很高兴,所一就给了这个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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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i8 Q$ l- B6 W  不知道伯伯给县令雕了个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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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t: |: |6 m! {/ v5 m  小孩子末问这么多,你们快随我来。 9 J$ h8 u- q8 ^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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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伯伯,忘记告诉你了,我们都已经成年了,是不是啊,美成同学。 % l4 \  [  C: ?% B6 p#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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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伯伯,我已经成年了,都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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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X+ }3 F6 u3 E; E. x& l' w  那又怎么样,快走,不然两位如此相貌堂堂,被县令女儿看见就得留下一个了。 : c& t" M. C6 |0 Z

. ]# y! F7 x! o  ~2 m" y  f3 q/ U  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谁都不会被留下的,是吗?美成。 4 R' D  m/ D, \! V( A(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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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苏师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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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没有注意身后,有一个人正盯着我们。她有一双美丽的眸子,但不清澈,让人看不到内心。一个眼神就能勾得人心,特别是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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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房子真的在衙门的隔壁,封了原先的正门。院子不大,却摆了一个大大的石台,占了小半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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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g; B; g' I" J8 N0 U  巧夺天工伯伯,您为何封了原来这房子的门,改走衙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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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老夫,要不是我给县老爷雕了那个小玩意,也不至于落个如此地步,说实话县令也是没办法才答应我这个要求。   J  ?" S5 e2 r3 c! C- I

* [" i% ~9 O& S; W% \; }7 C  难道您招人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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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L7 ~8 |4 e8 Y; e4 a! V  并非,这事说来有些荒唐。县令已是过了正年,体力不支,在房事上总不能让夫人满意,因此夫人就对他百般苛刻,县令无奈就找到老夫,拜托老夫给他雕一个男根,好回去有个好日子过,也免戴上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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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人之常情啊,也没有什么好推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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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男根?苏师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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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打岔啊,美成,男根就是你下身那话儿。 8 K2 k# O. U& e  z/ q

6 l8 H6 y) s- ]& F$ o  可问题就出在我给县令调的那男根上,只怪我巧夺天工手艺太精。那话儿被县令夫人一用觉得甚舒服,于是便在无城的闺房里传开了。从此登门者不断,需求越来越大,但这东西并不是什么体面东西,传了出去岂不丢了颜面,砸了这招牌。为此老夫也是困扰多时,就怕哪天送上个名号:天下第一男根。这不是侮辱了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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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伯伯您一共做了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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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县令那根共百根,最让人心痛的是这第一百根的主顾还刚过了豆蔻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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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伯伯您不看主顾的年纪吗? & s" U7 P2 Q' k* I,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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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但那次是个失误,她是花钱请了个街边的乞丐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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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i, Z4 u; V0 d" @  哦。我和美成相互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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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M4 ^- b# ?3 {8 \  这位小者,你就在外面等侯,我和小主进内屋说事。 * R' Z) E: [, k6 v, G

0 m, v& U3 g! e0 ^5 {; Q' `  美成,你就在外面等我,这有个石台,你要坐要躺随你自己,我去去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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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R1 T1 s6 y9 r0 M  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就叫,我在外面能听到,旁边就是衙门。 7 I% h6 S$ ?1 E: J, W8 o

* y2 ]" Z7 ~' _4 w2 {5 e* T  我跟着巧夺天工,回头看着美成,好象这一去就回不来般的恋恋不舍,他朝我摆摆手,叫我快进去。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别,你是不是还可以这样微笑着,而我却要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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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G. d  |& p: Q: i  S! v# x  坐吧。 ' R/ D% P, `. k, L! s8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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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您这是让我坐哪啊?伯伯。 % r* h  R$ ]/ N) x/ C: r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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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人习惯了这黑暗,这样才能感觉玉石的灵气,才能雕刻出天下最美的玉。小主,我给你掌盏灯。 ; G0 W3 |$ }) 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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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伯,为何你会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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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如果肯出一万两,就能知道小主的下落。所以老夫今天卖了这第一百根。 " g& F8 }% w3 i% B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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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些消息都是从何处得来的?我有这么重要吗? . H- {- d. i% i" \8 \4 O

% z$ S4 y: _$ W( ^% ]  w( X1 i  小主有所不知,您是能改变这朝代的人。至于这消息的出处,老夫不便相告,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 @, x# T& i- w2 C# c7 C+ m% w

3 i# x3 U6 ^, ]0 M; y* O- p  江湖如此混乱,要讲的规矩到是不少。既然江湖上的人都遵守规矩,为何会这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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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江湖可太平不得,不然上头的人岂不显的很悠闲,这样容易大乱。你说如果皇上每天都在后宫淫乱,老百姓能乖乖的遵守上面定下的政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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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有理,不弄出点事情来,衙门不是没有了生意,那还要衙门做啥。我懂了,原来是朝廷不想天下太平。 ! }7 F* ~# j-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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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你应该早就能看透才是。 ' z6 L& O. `/ K6 E/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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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伯伯,您还能找着灯吗? 1 U- {0 W% E- |)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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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是找到了,不过经久不用,点起来有些费劲,少安毋躁。 ) r8 k  M7 e. m7 p! R

4 @) \; U& u8 }- z: W' M9 G% N  借着灯火,我总算能看清屋中的情形,这里称为陋室一点也不为过,只摆了两张桌子,一张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刀具,那应该是他雕刻用的,另一张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既然是巧夺天工,为什么在房中看不到一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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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请坐,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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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x; `  被他这么一逗,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房中根本什么也没有,哪来的茶,哪来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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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伯伯您无须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其实小主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请收回您的话,这房中什么茶具都没有,难道您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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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此言差矣,老夫并没有欺骗小主,在我这房中一应俱全,不相信小主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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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3 d2 K3 E4 T! c$ s; u. g  巧夺天工用手端起一样东西,而在我眼中却什么也没有,看他端如此仔细,又不像是在故意演戏。我伸手摸了摸他的手中,果真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肉眼看不到的透明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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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a  {1 @2 b7 @7 W  小主,您所摸到的就是一个茶杯,是老夫花了七七四十九天雕刻出来的,人用肉眼是无法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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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果然是非凡人,难怪会雕刻出那样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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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Z  F1 Q  小主您看这屋内什么都没有,其实这里面保存着老夫几十年来的心血,只是怕被人盗去,就做成了透明状。请用茶,这是上等的茶,是赏赐来的供品。 2 l& N4 p) u&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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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端着这透明的杯子,不知道的人又会惊叹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法力,让水和茶叶凝聚在手掌间。如果没有其他本事,就凭这样一样法宝也能独闯江湖了,难怪这老头会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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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问伯伯,您这屋内还有其他什么宝贝? 7 C) P$ u/ `4 z) y  K

3 d0 a& }! H& o+ ~9 v+ T  那就多了,你看这把凝玉剑,全身用上等寒玉制成,无坚不摧,可以杀人于无形,如今天下第一杀手:月,就是用这样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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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江湖上会传说他已经可以人剑合一,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原来是用了这样一把玉剑。 9 J3 k+ z/ P9 v; @8 R+ V5 |1 L

) ^. [' N5 l  d( B  他那把还不是十分完美,那是我的第一把剑,小主手中的是老夫的第二把,我在剑身上装了暗器,拥有这剑之人,不仅可以人剑合一,更是可以杀人于百步之外,也可以说是剑气杀人,那就更威风,更悬乎了。 : J- n0 t* @7 j6 V! G

+ y/ b2 m" r, U8 t7 u5 P  伯伯,您这里有没有适合女孩子用的东西,这样我也可以派上用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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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m6 }. j: G! z3 R  小主,莫非您也需要那话儿,可老夫这没有现成做好的,不过要做一个到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凭老夫现在的手艺,一盏茶时间也可以弄个大概出来,但慢工出细活,小主不急的话,一个时辰包能让小主满意,敢问小主要什么尺寸的? 2 L/ a8 P3 J8 F8 |7 q8 j6 s

3 O: U, X) T; z; x* k  您老没正经,我还是个红花闺女,我们不说这个了。 / _, [, T- W/ ?

% }% D( S7 Y1 [0 l  是,小主,您有何事要劳烦老夫。 " |2 X+ Y# t5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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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两块玉的碎片可曾出自您老之手? 2 M8 _* u: w( R( ?*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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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怎么碎成这样了,您确定这些碎末本来是两块玉佩,而不是一块或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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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我可没有您这样的闲工夫,喜欢拿人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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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G3 ]5 ]! B6 F# u  看雕功似乎出自老夫二十年前,小主稍等片刻,容老夫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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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一副玩童相,走时还不忘戏弄我一番,这次倒茶却用了一个比普通茶杯要高的杯,我怕茶水撒出,用手挡了一挡,却不想碰倒了茶杯,害我欠下这个人情。 , B9 ]8 K; g; f! W7 p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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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走到另一张桌子旁,坐下。此时一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巧夺天工不见了,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这屋子没有其他出口,他就这样不见了,我没有慌乱。这时传来老家伙久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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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我就在这,您无须害怕,只是你看不见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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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伯伯,您这又是什么宝贝能把自己变没有了,世间好像还没有传说有这样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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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武功再如何神奇,那也是人练成的,如果练着练着人都练没有了,只剩下了武功,那和秘籍也没有多少区别了。好比别人看不见你,你去客栈吃个饭,叫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都给吓跑了,你说难道一个绝世高手难道还要亲手下厨房不可,那岂不丢了面子,不过,也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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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N. ]' q. I, k! N9 k' i  这话有理,那您又是怎么就没有了呢。是不是在您面前放了一块奇特的玉,让玉把您给遮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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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不愧是小主,因为老夫怕人来打扰就做了这样的一块玉,挡住了人的视线,这样就可以安心的把每一块心肝宝贝雕活了,别以为玉是死的,那可是活物,小主,您刚才可是杀了一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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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j- r  e: m% @3 q3 L9 _( c1 \  那您可要吃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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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s* ~8 D: F1 j1 ]  当然,鸡腿是我的最爱。 . Z* K0 Y+ y" O& H2 Z& y" [+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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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又残害了几命呢? ) y1 X0 v0 I3 ?) B8 L0 L

* J: A, }% k$ I. ^: |  小主,这的确是老夫二十年前受人所托雕的两块玉佩。当时的手艺还很粗糙,要是现在让我来调这样两块玉,绝对要精巧的多。
4 t) T0 t& y( ?7 v% a. b* O
: \( p* r- U+ N1 {+ J0 W  那您还有办法将他们还原吗? & s  J, q7 e' e2 z

- T" ?" U5 }3 }0 n. T1 k  办法到不是没有,只是这两块普通的玉石还原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小主何必执着呢。 % m' ~2 Y) P% `' h# `; a8 e

2 Q& n6 c8 F+ z, E1 e  c( f8 `  不是我执着,只是听娘说,这两块玉佩合并就能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才不惜辛苦找到您,希望能破解其中的秘密,伯伯,您就帮我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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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既然玉佩已经打碎,你又何必执着,这是天意,您就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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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这是困扰我多时的事情。
) y: M* F( O/ I4 S2 l( H5 Y7 m- D4 T0 `# c+ _, M2 r
  小主,实话告诉您,这两块玉佩极其普通,一切只是令堂编造出来的谎言,您要不信,老夫也无法,这是出自老夫之手,我自然知道这其中有些什么。 2 p8 U  b! l8 u" I

. v2 L) S9 r; G: k  为何娘要骗我?
( i+ \  N  I/ {1 Q4 f. ?" B, a! ^
! `7 \( W# }7 v. n  他们只是想给你个秘密,让你的世界丰富一些,不至于空白,那样容易让人迷失自己,小主可回了。
) r* q0 V6 J* B( [
  b3 r& n% v5 @% D+ u9 j8 R9 s# p  难道,我的一切付出都是徒劳的。
# l( g# p! U( f8 O# c6 l/ Y7 l$ W8 w7 N4 h6 I: C
  那也未必,这是老夫送给二位的礼物,当见面礼了,小主保重。 , M. Q% R9 Z: P! V& N& e* Z
) V9 s5 v5 Q1 y
  多谢伯伯,我想我们用不着这些东西了。这剑带在身上本身就是个危险,而您说的这支发簪,我带与没带又有什么区别。
: y7 Z9 t, Z2 Z0 J) u) ^1 m$ U$ w/ c/ G0 r! T4 I& J) s
  小主,这剑和簪你必须带走,不然就会落在他人手上,这簪比剑还要厉害,只要在人身上轻轻一刺便可取人性命。 + q( p4 J$ ~7 Y) q# a) N

  b9 T; q. {; r( H2 R/ O/ I, Z  那如果我一不小心,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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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T" E' n8 z" u  小主,这您可放心,这是老夫为小主特制,只有小主仇恨的人才会有用。 / }* g9 E& t# q& \( K8 ^

& t: Y5 U, J) B% Y' H9 K  A  那好,您让我刺一刺,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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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老夫就不送了,快快离去,不然您的美成就要留下了。
0 J, k; E, }' a+ J. Y6 w1 f
5 x9 h, x( ^3 W, I. \$ d  出了屋,走到美成的身旁,他已经倒在石台上睡着了,看来他选择了躺着。他就这么躺着,没有一丝戒心的睡着,如果我恨他,我马上就可以让他死,可惜我爱着他,宁愿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等着天黑,也不愿意叫醒他。
! @; A. X, m! K$ A' k! d
; S+ Y3 ~0 v" V' W0 |5 P1 Z3 }  快夜了,夏虫在四处叫着。嘹歌一样的心情,在内心响着,我的付出只是徒劳。柳絮飘过桥头,远方的娘亲,您可知道,女儿已经不再有秘密,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知道的始终会知道,其他的就顺起自然。娘,以后烧鱼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放蒜,因为我不喜欢。妓院四周是兵冷冷的砖,而我这一路走来是沉甸甸的疲惫。
3 L9 m) B7 A& L" Q/ L! _2 s5 a$ W" V$ T5 v6 N4 @! m: a) I
  上课了,美成。我在他耳边轻唤着他,怕吵醒了他那个美梦。 # D3 O+ s/ Z$ R1 v4 z! J
: Q* x' `; C- j( F8 H2 N) [, N6 y
  啊,上课了,我还没有敲上课钟呢。
2 t: t% ]& `2 m4 ^& a) z: J5 H% s; M3 A7 G
  你醒醒啊,先把口水擦干净,你看你都流在石台上了,让人家怎么吃饭啊,走了。 + u  h/ h' g9 `4 I: u8 O  r% Y! I& h8 K

- Z# O# x- n, }0 p% p) {5 R) o  这么黑,去哪,睡吧。
8 e; H9 D9 u6 e5 X" M* A& A- F
  你以为这是在书院啊,我们还没有回去呢。
% N+ E# e7 D6 U; u6 @/ I3 U* v7 ]' E$ ?- I) z( [
  那,这是在哪?
  B, Y+ o5 n: U, b
1 I5 p8 P, R  S! T  你忘了,这是巧夺天工的家。
( k8 Y6 z6 ]. J5 J8 C6 m- c$ z5 n3 k; o& I
  苏师,你怎么进去怎么久,他没有欺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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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在睡觉,欺负了你也听不到我叫,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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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7 K: ~! P; B5 G  别生气啊,我也刚睡着。
3 h0 R6 K3 c# M! P. O/ s
8 ^) u9 |. o  x0 T  那怎么流这么多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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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7 A. c  @, A/ \. d% p. f  这,你看时辰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吧,院士夫人要担心的。说完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我也任由他这样牵着。我喜欢这样肌肤相亲的感觉。
3 h# b2 l" f2 v* y" L; x1 j1 i
& V# L  {# n( f7 ]; }7 I& d  总是感觉身后有眼睛在注视着我们,当我们想到一块,准备快逃的时候,我们意识到这次跑不了了,我们被包围了,于是两人默契的吸了口气,应该老远都能听到我们的叫喊“救命啊 ”。
& p: ^7 H7 k# v) w" }4 b  i* c0 w7 E' A
  带头的那个姑娘看我们喊累了,他也开口了,你们喊吧,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们的。这可是衙门,每天审犯人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喊叫的,街坊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 J' z* d. D" S
& @1 a- y, q5 n
  姑娘,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何你不早说,我们现在嗓子都喊哑了,能不能给碗水喝。在这样危急的关头,美成还不忘搞笑。 6 `2 F" H7 n: h

* ~" L0 s' Z+ j8 v2 Y4 j& P  水是没有,酸梅汤可以吗?
* I, ]) i% Y! c  _, E, B8 s9 r, v2 c- g" t" Y6 P. o
  那自然更好,谢谢姑娘,喝完不介意我们再叫吧。 & B5 s" i, _& n6 _* t: Y7 H
  P7 R) Z+ K3 M/ f" \
  当然,不过喝完你就不想叫了,哈哈。姑娘边笑边去拿丫鬟手上的碗。
# u9 S% U6 H1 Z. `1 R5 h9 K' c& x- U2 g7 K" f8 I8 e3 N
  美成千万不能喝,喝了之后你就要听她的摆布了。我第一次歇斯底里的说话。 7 A% B5 B  |& k* s  D- h

* [) |, u+ g( |  哦,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只可惜我对你没兴趣,你可以走了,他就要留下来,过几日自当奉还。 7 R: l7 U* K& `9 f, d! j0 g

# m  t6 L* u4 r  |4 [6 [9 s7 o  不可以,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你最好现在就放我们回去,我们还可以赶的急上明日的课。
& ^, v& x6 L# Q. z" ^+ [; r5 w2 \/ S  v$ w! G' g+ H7 ^
  在我的地盘上,你们就得听我的,你留下,你给我速速滚蛋。 - C8 `9 v1 s$ X7 m: k& L: {- b
8 X& U. n" I, |( ?: Q' f
  苏师,你快走吧,回去请院士夫人来。 ' c5 o$ M& G# A7 k, ]
- f% t; q9 \0 P% ^+ r& r) ]5 B
  你想留下吗? ; N6 `' E+ w" M; ]9 w, e& b7 n
# L5 c. T1 E+ G& w3 ]5 t5 R
  可现在不得不留下,我们斗不过她们,她要放了你,你就快点走吧。 " O, d. s* R% [2 r) P* ]8 Z7 q8 O

  k! d6 T( K7 R7 u) K  我说过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虽然姑娘长的让人心动,但我也不能让你留下,我放不下心。
# ~& t6 V$ B" n# k" J3 B+ [# H1 G% e# o
  把他给我带回房,还有这个给我哄出去。小姐在旁指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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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把美成带走,我感觉到的是他们不是带走了一个人,而是活生生的抢走了我身体的一部分。那一刻我失控了,冲上去用簪刺了她。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去恨一个人。她倒下了。
3 K6 B) n- [! |8 M1 h
0 z' ]9 E2 ^( O. f  小姐死了,小姐死了。大家都惊慌失措,我拉起美成的手就往外跑,用命在跑。身后追着的人高喊,抓住杀人犯。 1 X9 X9 u9 E9 B5 }. B& O5 q& L1 m
& X' o7 F5 k9 \( ~: C
  美成问我发生什么了,姑娘为什么就死了。我没有向他解释什么,只知道一个劲跑,我也从来没有这样乱过,簪还紧紧握在我的手上。我只想就这样牵着他的手跑下去,跑到生命的尽头,就算到死了,他都不知道我是女儿身,我也不会后悔,后来下雨了。
6 R8 y  \* n. X( H5 \/ c3 L$ Y+ n) |
6 B6 z; n0 v( o% M2 s  那夜,雨大了。我轻轻的抱住了这个男人,我第一次抱一个男人,我一直想要知道那种感觉。像一股电流触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我没了力气,没了反抗。我告诉了他我想告诉他的一切,他的吻让我着了迷,失了魂,任由他牵引着,任由他解开身体的每一个秘密。一个急促的闪电,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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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再无什么可以保留的东西了,就像两片绿叶那样干净,虽然身上满是泥土,谁让老天要下那么一场雨呢。
* N, W7 y' d) M; y2 A$ k/ ]1 `$ F
  d# q. N1 j- n" B+ H  院士夫人把我叫进了房间,娘也在。我知道这是我在书院的最后一天,并不遗憾,我想付出的都已经付出,我希望知道的也真相大白,这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在那样一个结局面前可以有这么一段时光,虽然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我已经知足了。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好奇,我可以回去安心做我的花魁,那是我以后的世界。 1 J: b0 _4 q8 i, z

, b$ J# @9 q6 L5 S0 a  娘亲,请您到外面竹林去看一会,那里有您喜欢的丝竹,我想问院士夫人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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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娘亲就去观赏一下,三儿别问很私人的问题,知道吗。
2 w6 |2 H" [3 M# r9 e: \/ R, n8 k% @9 C% i0 Y& {, I' \
  长贵,你带苏主子去西边竹林,千万小心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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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主子这边请。 8 y! z, u) G4 y& }+ {4 ~$ z
% U$ H( i- {: n4 Y
  小主,您娘亲已经走了,有什么问题要请教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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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士夫人,您能告诉我,我的身世吗?我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好久。
  s! \: S( K& s3 q1 w% K
$ F  A; o, U" @- J9 |  R  昨天你是不是就为了这个才去了无城? 0 I- X  `7 V( C. |

  o0 r+ z$ K* a  G* Q0 O( t  听传说无城住着天下第一雕玉师傅,巧夺天工。我只是去找他,看他可否能把这两块打碎的玉佩还原。
$ V9 g! |( C( Z9 }
& O; W; ]7 f' u+ t  今日听小主这么问我,似乎昨天没有什么收获,莫非巧夺天工是浪得虚名,不过也难怪了,这么碎的玉佩让一个老人还原确实是难为他了。 % v9 f$ y9 j* L6 x

5 _( m8 @/ G# J" X2 R  夫人,也不是他不能复原,只是还原了以后我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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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y* b7 ~2 [" @6 v: E$ l5 \  那小主要得到的是什么,不妨告诉师娘。 3 [4 I3 V; _9 u) ~5 H. a

$ W) T6 Z: ?' a- i  其实我想要知道的刚才已经问师娘了,玉佩并不能让我知道我的身世之迷,那些全是她们合起来骗我的,而我也这么傻,让她们一骗就是几年,大家还都羡慕我有看见未来的本事,这回大家要失望了,我也失望了。 # z# n1 d3 ?- \# F) ]+ c
6 J7 {/ G5 _7 E0 ]
  小主,您想的太偏激了,事情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
+ ^2 r! ^2 t+ N) H6 h1 L1 y
" v8 n4 ?" k( {2 O  那应该如谁想的那样? 6 `- Z8 L% O: h# ~
+ Z) r- v4 D6 D& |; Y
  这,有很多事情要靠时间来证明,时机未到,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只是空增了烦恼而已。
6 f' N# a5 e- [% C2 i, L
0 e9 `! z# t0 b! s+ x  可我能看见未来和过去,这些又能给我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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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不能给小主,只是给小主贴了一层金,让人对你梦寐以求,其实一切只是谣言,为的只是引起他人的注意。
9 T4 e5 T% Z6 r1 d6 v$ q6 i& ^# a  W0 R
  难道我看见的东西都是假的,是我的心出了问题吗?所以才有幻觉。
! c' ?, E" Z8 u/ t
' @+ V& @) d8 k( r' t6 G! n% I  有些东西在那个环境下,渐渐就适应了,小主您无须在意太多,往往会得不偿失。谎言说多了也就不是谎言了,因为大家都习惯了。
3 i' Q* P  q8 @9 @7 ^: O1 S" p
" t6 p9 I5 ^: r- f: f6 z* H  那我自以为是的本领是真是假。 $ u& o2 ^6 k; Z, K
' U+ O4 k# }- Y# y
  是真的,小主你不是凡人,你不喜欢吃蒜吧。
- D4 B/ H' ?7 t# E
/ h' T' Q3 M. |6 r0 b  恩,夫人,难道不喜欢吃蒜的人就不是凡人吗?
" U: \# Z. ^4 h# F4 v$ a( r/ \8 p/ F
  我只是在想午饭时,菜里要不要加蒜,因为刚才有位学生送来很多的蒜。 6 q1 y/ G0 p5 d- Z& o# w* z% a
5 U* c$ E9 @  |( Q! U
  院士夫人,不要加了,等我走了之后,您再慢慢吃。
& k4 Z% ]( L* V* K3 k) g. z7 F7 ~6 {+ e/ Y
  其实我也不爱吃蒜,真是麻烦了,扔了又辜负了学生的一片好意,怕以后就没有学生记得要送礼了,不扔又占了地方。
3 z0 @& U" }; t% S- f% J) g- e1 Q1 V
  夫人,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可以跑题的啊。
$ t* ?( Q  m3 w1 R2 r/ _. w- O  |( a; z! ~1 t$ q
  小主,您问了吗?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0 n; K) S$ R8 ?4 A: @* D
" D8 Q$ p2 [$ V- \. T
  夫人,我问您中午饭菜要不要加蒜,真是的。
; Z' t; [. L7 h3 m' V) Z) i! q& X- d4 ~, i9 h4 H; c& A$ {' r
  哦,我也正为这个事情烦恼呢,对了,小主,您爱吃蒜吗? 4 X4 K2 M9 r% y

: E+ i8 [& v# P) L$ [" O. L, f  院士夫人您再装,我就不理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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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k) o# a! t# t1 w  小主,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呢。知道的越少烦恼就越少,你这是徒增烦恼啊。
+ C: X% i$ O" b: W0 F  H: x$ p6 m
8 z- T+ v1 P, R4 a- O  那也没有关系,我怕死了之后心里太轻,没有装够应该装下的故事,那样上天会责罚我的,因为我没有故事能让他们让我进了天堂。 " o$ T! _9 |3 \' p0 s

! f2 N& r' K7 h+ r2 F6 j  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不是了,唉,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 h" i1 c$ [/ V7 e
$ y! A8 H  |8 w0 v; X5 N% [
  我等待着,在风草飞扬的时候。我想念着我的鱼汤,想着汤里没有蒜。我想念着我的蜻蜓,想着他往自己的右边扑去,却说蜻蜓在左边。想念着我的小溪,想着我在洗澡,他却被我绑在树上。想着我的琴,想着我们的嬉笑。他笑着,我却要哭了。想着他朝我挥手,然后笑着对我说,一定去找你。我想着冲过去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上一口,然后想说,我爱你。
' U0 J' {6 A' S' I# s& G- s; h
6 r* U; E( ]$ P$ _6 Y. Z$ B  院士夫人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还记得,不吃蒜的人都不是凡人。我答应了,以后我每次遇到陌生的人,我总是会问他们吃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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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睛,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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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3: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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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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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Q9 p0 e; ?8 Q, l  按出虎水,会宁府灯火通明,有一个急切的背影在跺步。内房不时传来女子的哭叫声,来来往往的奴婢仆人个个满头大汗,端水的端水,请大夫的请大夫,还有一些在一旁帮着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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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6 C" c6 }: q  _: {  大汗,夫人必定吉人自有天象,定能母子平安,您也无须担心,吃点东西吧。她端来了一碗莲子汤,美丽的面容有些许的哀愁。 $ I; F$ P% M, S9 H. o" v

! ]8 i4 U' D9 o& a5 z  荤儿,你有所不知,我们女真部落有这样的族规,难产的孩子要被送走,不得在女真部落,唉,都经过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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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可您是完颜族的族长,难道也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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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 W8 }' O6 N2 @( i  一族之长当然要遵守族规,时辰已过,不管能不能出生,这孩子我们都不能要了。 , Y' f; y: N2 ~' Q, ]+ W

+ _0 v2 S9 Q0 Z4 K5 e( ]: E  大汗,真的没有办法吗,可不可以谎报时辰? ' }8 \/ g# q: t% o4 z1 T

; _" H# u+ D- ]  族规不可破,部落的安危才是我这大汗的一切。 * H2 F, ?% ?# T- D2 {9 a
. y1 j- ?* ?5 M4 I% R" }) b
  大汗,我们已经打败了辽国,疆土也已经扩大,您就做了这皇帝,可以从新定下这族规。 9 C1 ~& g2 R1 q7 B$ O

1 B6 q( Q' q% j: ~' T% M  这是祖先传到我手上的东西我怎么能就这样给毁了。 ! O5 |" X: @! W9 v
- j' `& r2 L4 D% b3 T; C
  大汗,大汗,生了,生了,生了个小公主,恭喜大汗。 1 e# T. \$ X- I2 H
" N( L& @/ M! |6 S- @. j8 i
  终于出来了,你这娃,荤儿,把这汤端下去吧,我去看看孩儿。 4 {& Z" t( J* T
( W- x, X+ c% [9 o
  风吹在每个人喜悦的脸上,有一个人,他颤抖的手握着门把手,此刻连开了这房门的力气也没有了,推开来又轻轻带上,就让她们母女多呆上一会吧。夜很高,月把一个人的背影拉长,拉长,把他放大,那是一个勇敢父亲的背影。 4 `  j- X: t# q( c/ F. `

! A, R5 t  r' L; H" ^  @  大汗,您还没有见到公主吗?为什么不进房,母女都盼着您呢。   l7 p; d" Q" B; j1 s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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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荤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走不进这门,只是让她们母女多聚聚一会,也许以后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 g3 ^, n% X) S
, v% a8 x" t$ U. l  大汗,小女子是汉人,也许不能体会到你们所谓族规的重要,可骨肉之亲,您就这样忍心割舍吗? . }( s( ?) b$ G8 m& Y! _
, b, a9 o" V/ t; [9 G# {; [0 V1 E
  荤儿,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 t" X; j1 |0 s$ U* l
" G) L0 M' @$ E) \
  大汗,阿克儿求见。侍卫上来禀报。 , q/ s1 U: I& o

2 l  L5 `" s# Y  传。
9 K9 Z5 O- B. G2 o% W8 a' k
8 v9 b0 d5 I( S; A& j( |! [  大汗,您要把公主送去哪? # a* R8 `7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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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荤儿,陪我去看看阿克儿有什么办法再定。 3 `* e' i7 Q, j0 ~+ d) @- Z8 W2 ]"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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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居士模样的男子在大厅等候着,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两个锦盒。见大汗进来便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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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h* _/ t4 I  大汗可喜亦是悲,喜夫人为大汗诞下小公主,这悲暂且不提罢了,这是无城号称巧夺天工的玉匠雕刻的两块玉佩,给公主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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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c! b: f" ]; ~- a3 t  阿克儿,公主该如何是好啊?你们本是汉人,不懂得这族规,公主必须要送出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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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3 d' W' v% j& S3 p7 t+ B; p* x  汉人有几千年文化,也不曾有一个朝代出现过这样的制度,大汗,公主是去是留都在您一念之间。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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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意已决,公主明日就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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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这样安排公主? 3 G. S; m9 m,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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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正是我的烦恼所在,希望哪户人家愿意收留下她。 ( r1 [0 ?! o3 ?& F5 N, A

3 }' Z9 v- w4 ~0 `& v  大汗,可以把公主交托给妾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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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荤儿?你要留下公主,那你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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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我本是汉人,就由妾身带着公主回大宋吧。 - x( O: a8 r% i  j( @5 Z

. ^: W! d: Y" c  这,一下子让我失去两个心爱之人,叫我如何能下得这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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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这也是没有办法,既然小主愿意带公主走,那臣也愿意回宋扶持公主,让公主在大宋也有一番作为,可以帮大汗圆了攻打大宋的心愿。 0 ]# D4 ], ^5 Q' @

+ i: W: Z- C. H  清幽的檀香萦绕在房间里,白色的纱帐被风掀开一个角,母亲搂着女儿,唱着曲儿。父亲站在一旁莫不吭声,静静的看着这对母女。女儿长的相当漂亮,让人能想到长大后漂亮的模样。咬着小手指望着父亲。如果她能开口,她肯定叫了声,阿爸。然后说,不许看人家,会害羞,谁小时候没尿床啊。那个女孩长大后被人唤作苏三。 0 C. f6 T9 G1 y$ H; T0 Y

% d, g4 g0 b# [) A3 Y$ A1 e  贝妮,女儿真漂亮,很像你,给阿爸来抱抱。 7 l5 @% i# r8 E9 {+ S9 V; V
9 T/ C  L' D% h6 C+ F+ }$ G: F  z
  阿骨打,过了时辰吗?都是我没用,连孩子也保护不了。
6 q5 s  Y2 a6 ~" o) f8 I
+ R$ R1 a" E9 V  贝妮,你别说了,不是你的错,错在我,一个堂堂男子却连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
) V: \* E. o$ M  s9 [& l; a: z
* {+ ^; O* v3 ]  d3 Y0 k- o$ L1 }# G  大汗,您不要自责了,我们的女儿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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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白的脸上垂下两行清泪,痛苦的过程换来更加痛苦的结果,漫长的等待换来了永久的分别,男人用宽大的肩膀撑起一个家,他也有无奈和痛苦,他也失败,也流泪。不知道水里的鱼儿会不会流泪,鱼哭了,泪沉大海,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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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 n& \5 C" M  B  贝妮,贝妮,你怎么了,来人,快去请大夫。   C/ }! X' |, X9 }( s

4 S6 B! B) Y8 n- a& i+ e" z' p  大汗,夫人昏迷不醒,就让我把公主带走吧,这是最好的机会。 : i% j5 V4 i- Y! K/ h/ l& X

  R- U. E5 q6 Q/ r3 f* w  荤儿,让我再看一眼,都准备好了吗?你妹妹也跟你走吗?终归还是留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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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a# ]! p! K5 m  宁儿她也跟妾身走,她还是不适应大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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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回去有什么打算?阿克儿会扶持好公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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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S7 n/ K, `  大汗您放心,妾身已经有长远的打算了,明日就起程,公主我带走,您陪着夫人。 & V* z% C1 v8 \# Q3 N% B, O, V9 }8 g  F

1 u7 D' m. r% Z! M! A  荤儿,我也舍不得你走,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这样关心体贴着我,我都记在心里。 + K/ N$ u, I4 C* v  Y# M+ b6 ^9 f

, V$ I! |0 N" E$ V  大汗,您能这样记着妾身,我也就没有什么可奢求的了,望您能永远记得我们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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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X* q$ Y6 }0 b  荤儿,我知道你不爱吃蒜,以后我答应你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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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  e1 {! |* O+ g. G3 B  呵呵,妾身哪敢要求您什么,可别委屈了自己。 0 B9 |# y. [( M1 S  R5 T7 F* ]1 G7 D

0 L% t0 t1 n" a8 w  不委屈,不委屈,荤儿,抱着你让我的心一下子就能平静下来,在你的怀里才能睡的安心。 5 Y! e# @; w& t-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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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别说了,妾身已经没有眼泪可以用来哭了。 8 }" U2 x9 M0 H, W

5 a+ J3 @' U% I# O( J0 b# @  荤儿,是我对不起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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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2 r4 T  S+ t0 ~% D  男人转过身,背对着离别。女人一步一步走出他的影子,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着男人的背影。发现那个高大的背影不再坚强,他是那么无助,那么孤单,承担下一切,却要失去一切。微微颤抖的肩膀,告诉一个女人,他的眼泪是为你而流。夜轻轻的卷起一切,然后咂碎的了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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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感谢夜的宽容,让我们可以静静的和自己交流,把埋藏在心底的东西拿出来,细细品味,然后开始忧伤,最后让黑夜容下眼泪,谁也没有发觉,就像鱼儿把眼泪流进大海,海水变的苦涩。 ; k8 n+ L6 b# W$ C

) r5 \; F# Y$ f) ]$ r% U  夜走了,海水明亮了,襁褓中的我注定了为一个深爱着男人的女人牺牲。那个男人叫阿爸,女人叫娘亲。 & Z1 {) @% S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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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笑了,对眼前这个俏丽活泼忽嗔忽喜的少女深深着迷。刚才他一进大门,已经听到一阵细若游丝的唱曲声,忍不住循声而来,正看到一个着戏装的妙龄少女在边歌边舞,身段神情,全然不似凡人,当时就呆住了,一时间不知今昔何夕,身在何处。及后来被袖子打中脸,又与这少女戏言相对,正觉有趣,女孩忽然变了脸色,将他推出门来,不禁心里怅怅然地若有所失。正失望呢,女孩却又变回颜色言笑晏晏地邀他如座,更让他觉得难得--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倒已经一波三折地发生了许多故事似地,让他对这少女有种说不出的好奇与感动,只想同她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多聊两句。 那不是果断,也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认命,一种面对命运冲击时震撼的接受。只觉得有缘至此,夫复何言? 当爱人的手,又一次将口红涂上她沉默的唇,现实的故事并不会都有圆满的结局。这才知道,原来爱不只是玫瑰与风月,不只是锦书燕盟;也还有背叛与伤害、杀戮与毁灭;还有腥风血雨、阴谋设计、勾心斗角、忘恩负义。原来,爱不是爱,是痛。 . @; k6 Z3 w5 o$ ^# X& a

# l" V7 ^! F5 Z9 `- L, p( a+ T  用意修饰,眉重画,香细扑,点点滴滴,从未有过的精心。衣裳翻了又找,找了又翻,头一次嫌行头少。最后选了素色花钿织锦袄裙,香云薄纱外套,发上簪了短短紫金细梳,臂上戴了一双碧玉镯子,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一步三摇的下了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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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W: I% l& [  带着一身的伤,我又回到了莳花馆。娘问我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说想见小小姑娘一面,娘说小小姑娘已经走了,我想见的人还是没有见到。其他呢?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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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S$ ?* D  \- t% c  花魁牌上书“苏三”二字,就这样我成了青楼的花魁,从此我不可以对男人产生感情了。注定我是为这青楼而生的,在人海里漂浮,辗转都是梦,最后的归宿还是这烟花之地。难怪娘会让我走一段没有被安排好的路,为的只是让我死心,对外面不再存有幻想,仅此。 ) u/ X8 a2 N9 t: ?$ ?. C4 v

! |5 L% H& _+ I& n  想来也是那么回事,世间无非就是男人和女人,想的开的女人沦为妓女,而执着的成就烈女。男人也不过是时间上的差别。我开始与不同的男人接触,揣摩他们的内心,我能看的很远很清楚,应付起来很自如。如果只被客人温存一夜后即抛开不再来,则是件丢尽面子的事情。所以我们开始会淡着客人,吊着客人的性子,让他一点点地讨好自己,得来不易才会珍惜,态度远比今天的豪放女们尊重。但是适当的时候,我们也会忽然变得很主动,像冬天里的一把火,格外燎人。如此,那客人才会相信这姑娘对自己是真心,是动了情,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才会舍尽千金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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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每天都靠这些生活着,“姑娘哎,见客了!”唤三声,我方懒懒地应一声。不会立刻现身,总要停一会儿,补补妆,也磨磨客人的性子。直到茶已换过两水,客人等得不耐烦站起身要走了,绣花门帘儿才轻轻挑起,半露了脸,用绢子向客人一招,未语先笑:“您来啦?” : M( b/ p/ W+ c; x' Y

* j+ ]! D4 e8 V+ [! `  我伴着客人饮酒,给他们弹琴,为他们排解心中的苦闷,但唯一我不能做个就是投入自己真实的情感。我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一个花魁,我不是自己的,我是别人的,谁都可以得到我,谁也都可以抛弃我。我让想得到我的男人饱受着求而不得的痛苦,对我想得到的男人却又极尽媚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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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q& N7 f+ h' C: q/ ]1 G  没有一个男人让我动了情,我们可以泛舟江上,可以同游名山,可以很快乐。但我不可以付出真的感情,因为我只是一个人人得而弃之的妓女,没有得到名分的权利,别人是这样,我更是这样,可以说我给男人的一切都是在演戏,衡量妓女的好坏,也只是演技的好坏罢了。演技好你可以做花魁,没水平的只好专心于房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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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过多日,我没有向娘亲提起干娘,似乎是自己已经把她们遗忘了,还有贾奕,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那么的偏激,都长大了,就像那池中之鱼,长到一定程度就由不得自己了。不知道那荷花叶下的鱼现在怎么样了,是被贾奕放回了江河,还是已经成了桌上菜,盘中餐,如果是红烧的话,我希望他们没有加蒜。 ( s# C3 E+ g! d  Z! y( y& m, L

; Y1 s6 h4 j" `6 j  同样的一条路,车夫在前面规矩的赶着马车,再不象从前,可以请他莲子糕,不然这段路也不至于如此的颠簸,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训斥他,但那不是我要做的事,可以的话我还是宁愿请他吃莲子糕。但当我提出请他吃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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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我们再不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我可以和小主一起吃莲子糕,还可以喂了这畜生,现在我们是主仆关系,有时候我们就不能越了这界,小主的心意小的领了,切记以后不可待人太好。 $ R- ?) N, i- A9 F0 s$ g$ f. w

7 S- C/ I6 s  B: L& E1 ~4 @- a  富禄,这是为何?我还是可以请您吃糕点啊,您都跟了我们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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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C5 `2 W& Z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童真的世界,小主您已经长大成人,万事都要留个心眼,您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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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富禄,走吧,这许多年让你受苦了,为了我们母女。 5 N/ U, p! k0 f0 L! R' e$ S: H

) Y' y9 j( D2 ~2 |8 g  小主,富禄能服侍您是我的荣幸,您才是最命苦的人。 4 V  W' X. p2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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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禄,不要再说了,小主自己心里明白。 / F# b8 v/ R/ }" f1 F$ I! T; f/ X

- D( U" a! d" Q4 j  小主,那您坐好了,我们继续赶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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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t) l/ m0 ^- C9 n' g  地球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忧伤而停止转动,而我也不会为此停止心跳。欢闹,惊惶和痛哭都会迅速的划下一个休止符。我这样思考着,抛开外面一切的东西,如果有的选择,我会选择江河,还是会选择这方寸的池塘。女人说,我要选择池塘,我经受不了外面的风风雨雨,要的是一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行。我只是被人从池塘里丢进了江河,希望那个人不是贾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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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8 \( z; e. D/ h! N. A* b6 \+ Q: \  烟花馆已经换了排场,我要寻找的人也已经走了,我问了她们,那池中的鱼怎么样了,她们告诉我说被妈妈带走了,我退了出来。 : f# i" L+ v' X/ ~" k& u

" X8 l5 |$ M3 V2 l  那大石狮前蹲了一个小男孩,时间忽然又倒退了许多年,我看见我拉着贾奕的手要跑的样子,然后听他喊一声,娘。 ; x2 u0 V& \7 Z* D% @/ E' H7 N8 u"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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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你蹲了我的位置,可不可以和姐姐换个位置? & L) F( A1 s/ {+ b8 S$ Z; V# _2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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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姐姐,你也喜欢逗蚂蚁玩吗? & K8 u  s7 Y0 h' [5 A% h3 L) R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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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喜欢过,很久以前我就和一个哥哥像我们现在这样蹲在这里吃猫耳朵,然后看着掉下去的碎末被小蚂蚁一块一块的搬走。 . y6 _8 f* R2 R8 S/ d& |. {) ^& G

7 w; [! S# a6 ?  F$ B: _  可惜,我们现在没有猫耳朵。 : |1 M5 p6 Y0 Z9 S7 h!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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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有莲子糕,你爱吃吗? : [9 H2 R6 w( \" z6 L1 ]

3 [3 Z, z  X3 C4 e  吃的,谢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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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I1 Y  D4 Y; f  姐姐你看,又来了几只蚂蚁,把碎末都搬走了,你说他们这样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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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7 ]( Z! v4 Q6 T0 v( l, R  当然累的,不过为了生活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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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V" G0 H4 Q+ q/ @* h: u  姐姐,什么是选择? & M" m7 i2 y1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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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 @' Q7 A$ B% B

3 C% M- m9 _: V  哦,我现在好想自己能快快长大,长姐姐这么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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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A$ `0 {/ ?4 s6 C# a  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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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 V* j9 y/ h  姐姐,你看,这个大的会不会是蚂蚁爸爸,这小的是蚂蚁宝宝吧。 , T: L; K: C4 |  D# U6 e

6 f" ?( K8 f  ^) [3 N6 C4 Q) e5 o  爸爸,宝宝?恩,这一家人多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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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E( v) A3 ]0 Z* J  姐姐,你能看到蚂蚁开心吗? : ]  y( w/ D: f+ t* k* f7 ~* D

+ u  B# f2 H) O& D- P' `* C  姐姐能,你看爸爸为了照顾宝宝又出来搬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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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长大后也要做个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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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h2 L; {" p5 B( [: X  好爸爸,好爸爸?那你就从好宝宝开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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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q. X5 B& Z2 U% i+ Z5 P- l  姐姐,你怎么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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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6 k" H7 D$ V, O0 @  是姐姐高兴,姐姐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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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别哭,请你吃莲子糕。 0 x0 j7 C* _: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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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姐姐不哭,问你,你知道这个大房子的主人去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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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是说大娘啊,大哥哥带她走了,她就把这里交给了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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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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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F8 A: ~5 y: m, |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这些是后来娘亲告诉我的。 * t' Q7 {% t'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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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哥哥为什么要带走那些池子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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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j1 ]" o/ w  听娘说,大哥哥要亲手为一个人烧鱼,他再等那个人回来,他走了也带那些鱼走了。 0 h. _6 H; L7 O& {1 s4 d, y9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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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大哥哥他们回来过吗? ; a7 w3 P; s4 W- u'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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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回来了一次,就大哥哥一个人,大娘没有回来。我听到他和娘的谈话。说,大娘不回来了,他回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 B* ?. Y5 p! w) o) n2 @( Y

2 o7 O5 f% k8 \  等一个人,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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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5 x/ g- m/ z, R: f3 B& y  姐姐,你怎么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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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j( G% j' b" f  姐姐没哭,只是眼睛进了风沙,你回家去吧,姐姐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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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3 D# P* V% p9 I3 a6 g  月亮凝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富禄赶着马车,看着前面黑黑的一片。 ( ]! m4 d4 \; a. c, |- y2 A

0 }  q1 q' D* r. u( r+ T2 S  富禄,能和我说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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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8 w  E% @  c0 n  小主,您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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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这么黑,您能看见路吗? ' M/ C/ p5 ^4 L%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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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在车里,有帷幕遮住了月光,您走出来,外面其实很明亮,月亮就在头顶上。 ' X, O4 D1 O" n" D

" O7 `' \( j, h7 R  b5 a  哦,我知道了,您忙吧,小心前面有桥。 * M' A% a1 s6 E( ^+ `, f& E6 L+ \

% e. _: z2 M! ^3 V2 V5 F3 H) e  岁月就在你的手中一点一点的流失,而你却并不想对它作多大的感想,你甚至都不愿意去记住它。流走就流走吧,与我何干? - f: ~' ]. j# i1 \( s1 M

5 O, T2 C" y; W0 L  闲来无事,便和众姐妹举办了一次“演技”大会。准备了一个木头盒子,让众参赛者每组十人分别伸手摸盒子里的东西。就算没有东西也要装出摸到了什么,表演最像者三人胜出进入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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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3 B" ^" l7 B/ f  天下太平,江湖也是风平浪静,既然不能娱乐大家,就只好娱乐自己。城里也少有什么大事发生,老百姓一直盼着能出点什么让大家可以谈论的事,哪怕是小事,只是最近太平的有点平淡,这样容易乱。莳花馆举办的这次大赛也算是得天时,地利,人和,顺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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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n3 W/ E  ~  当天,来了许多达官显贵,文人骚客,来目睹这一天下鲜有的比赛。这不同于武林中的比武,那是实打实的功夫,虽然也有不少人用个飞镖暗器什么的,但那毕竟也是功夫,不然飞出去的暗器为何不中了他人,而偏偏中了对方。如果真中了他人岂不让对手笑死,能笑死也是一件好事,就不战而胜。可能下面观看的老百姓要犯点迷糊,因为他们只看到,一个人手一动,后边老远处有人倒地,然后对面那个就这么笑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又是什么邪门功夫,那这个人如果当了武林盟主,其他人会不会很冤。 6 k5 K# Q0 |9 M8 A9 J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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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为何台下聚集的老百姓还是只有这么区区几人。急的娘在台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何以我们莳花馆的声望这么低,难道妓院终不能得人心。娘问我消息发布出去了吗?我说已经传下去了。有人来报说城南一戏台前聚集了上千人,原来是一帮戏子迷惑了群众,扰了大家的兴。 0 X3 C, ]# s# Z* e( F/ z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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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比赛一目了然,谁也不会犯迷糊,只是大家都在被欺骗罢了。县老爷来坐镇,还没等县老爷开口说话,不知道什么地方传了一声“活动开始”,于是比赛就开始了。县老爷为此闷闷不乐,私下告诉捕头一定要将刚才带头说话的逮捕了。我眉眼一挑:县老爷大人,您又何必为这点小事生气呢,小女子可要心疼的。小主啊,老爷哪生气啊,你心疼,那老爷我怎么受的起啊,快快起来,老爷要心疼的,我的宝贝儿。李捕头此事不必追究了。可是老爷话已经传出去了。那你还站在这干吗?等一下扰了大家的兴,拿你试问。这帮奴才不顶事,还是我的苏三亲啊。大人,不要嘛,看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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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高皇帝远,一群女人要有个依靠,就得巴结这里的官府。如果觉得自己做的事很恶心,那么你就做不好这个花魁,我一直都告诉自己现实是什么,我能改变的又是什么。娘给我好衣好食,请老师教琴棋书画,风流媚态,歌舞行止,就连走一步,也要细细指点,慢慢筹划,看哪个姿势最适合我苏三。还说女人美不美在其次,媚不媚却至官紧要。显是要倾心的打造出一代名妓,那般尽心尽力。   学不好要挨板子,老鸨妈妈会边打边说,要出人头地,吃香喝辣,从男人口袋里掏钱财,就得时时用心,处处在意,天上不会凭白的掉银子!   恨铁不成钢。   可也是当一个好妓女的金科玉律。我是欣欣然当了妓女,堕入烟花,猜酒行令,夜夜歌舞,吃定男人的。   妓女有什么不好?做妓女也得妓女的快活。从客人那揽得银两,觅得珠宝,买胭脂头油,和姐妹们比金衣珠钗,那般的喜悦满怀,它们是我挣来的,我值那样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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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4: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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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p; t/ \2 o1 z( q; a  美人既出,江湖突然变了模样。侠客不再是侠客,杀手也亦不再是杀手,他们是人,英雄难过美人关。 4 y+ V& Q' p1 p" t8 T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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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个个玲珑秀气,绝没有半分做作,媚俗之感。各家妓院都派了代表来参赛,规模也算是空前。据说皇宫都得知了这一消息,派了钦差来暗访。我们众花魁则组成了评审团,给姑娘们系上丝帕,得丝帕多者三人进入下场比赛。 3 ], [" O2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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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姑娘的出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由于组织的疏忽,让一个小姑娘站在了台上。她的一句话让下面的群众倒了一大片,她说,这里这么多娘,哪个才是我的。我说,小妹妹,你下来吧,我帮你找娘亲可好?不好,为什么我不能参加比赛?你只是个意外,不是我们特地挑选出的,你只是小孩子,虽然站在台上和其他姐姐比起来你看起来很特别,那是因为你看起来那么小,其实你并不特别。不要叫我小孩子,我已经会自己穿衣服了。下面又倒了一大片。你会穿衣服,那怎么还把衣服穿成这样?这,这只是个意外。 & k% q, F8 S- N: ]

& r* g- E7 I! S' r  a1 X  我对娘说,我已经看到她十年后的样子,把她买下来吧,她是能替代我的人。娘说已经派出去人了。忽然天色一暗,一阵骚动之后,天色转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小姑娘还是站在台上。百姓也是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钱袋,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就会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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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娘,我们这边有人受伤吗?娘说没有。那其他妓院呢?也没有。哎,岂不可惜。娘说有一帮神秘的势力突然出现,保住了小姑娘,以至于大家都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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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小女孩拿了最多的丝帕,这个结果都出乎大家的预料,也造成了赌市的一度混乱,好几家赌庄都关了门。没有想到一次小小的疏忽竟酿成了这样的后果。老百姓基本上都比较满意,毕竟美人儿也见了,也娱乐到了,又看到了意外,最重要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后来有个小男孩屁颠屁颠过来问,一锭银子能否在妓院留宿? 4 X7 f; }' R. ^9 d$ f

% a: `7 B6 J( R/ |  我问娘,那小女孩后来就没有下落了吗?娘说,她拿了第一名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可能当时人太多,谁都没有注意这小孩,回家了。这年月怪了,拿了第一名反而无人问津,被人群一拥挤就拥挤没了。只怪她年纪太小,勾不起男人的兴趣。再等十年吧,又是那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2 R. |7 t- \4 x$ @: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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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有姑娘喊,县老爷求见苏三姑娘。娘,今天孩儿累了,不想见客,给我打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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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P, c" L( \1 v3 f' v* @, u  娘回来说,县太爷带了位公子哥要见小主,他说他叫美成,特来赴约。 ) ^3 b3 V; B. i, k" D6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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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用意修饰,眉重画,香细扑,点点滴滴,从未有过的精心。衣裳翻了又找,找了又翻,头一次嫌行头少。最后选了素色花钿织锦袄裙,香云薄纱外套,发上簪了短短紫金细梳,臂上戴了一双碧玉镯子,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一步三摇的下了楼去。 他坐在位上,双眼望我,一路深情款款的牵引。那一段路好长、好短,是一秒,也是一万年。爱情一路穿花拂柳,走一个男人眼光的钢丝。好似只争朝夕。却又求地久天长。 弱风拂柳般坐定,不敢看他,垂首低问,公子安好? . J$ |3 P8 d+ J2 ?  i/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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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临别时嘱咐我一定要来莳花馆,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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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n( J9 C5 I9 ]5 i2 t  G, e7 w  多谢公子还能记得苏三的话,不过一切都已过去。我一直都提醒着自己只是一个花魁,不可以再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丝毫的感情,就算有也只能放在心底,万不可表现出来,即使我是那么渴望的到他的爱。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再不是那个师叔祖,也不是那个书院学生苏师,我是花魁苏三。于是我就丧失了我的忠贞,没有了我想要保留的一切。 ! k+ u' M7 o$ h3 r. W# e+ u3 y; }

7 ]' I' r2 R5 A. v  多谢小主今日出手相助,才不至于在人前显露身份。 3 @+ w; ]5 J( }' O! S' ^7 o" e

) M- r2 W; V3 V' D  我知道公子已不是当年的小沙弥,也不是书院那个勤奋的学生了,你已高中状元,何必为小女子奔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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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苏儿,三年了,我一直不曾忘记那个大雨之夜。 ! G. S# e0 V, E; F1 [+ O

2 p" V, s. X7 X  都已经过去了三年,公子又何必如此,忘了她吧,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妓女,把过往的一切都忘记吧。公子,请恕小可今日身体有恙,公子请回吧,可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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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拒绝了他,三年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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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问我真的不想留下他吗?我说过了今夜吧。我要用一晚上的时间去忘记,忘记这样一个人。过了今夜,在我心里他是他们,而不是他了,对我来说都一样了。可以把酒言欢,可以同床共枕,可以同述心事,我只是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 q$ c# m: O& ~+ Q- ^8 f

- W! |) \, X/ ?9 `* x" w  至少今夜我可以怀念,可以回忆。此时我是单纯,我是纯洁的,是他心里那个学生苏师,那个一起蹲在院子里无聊的师叔祖。过了今夜,我爱的人,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只是花魁苏三,是一个名妓。为何三年来我都不曾把他忘记,偏要现在用一个晚上来忘记。我为什么还会心存幻想,既然那么渴求能见上一面,可当他在我面前的时候,自己却又感到那么卑微,卑微的不敢说出留下他的话,我拒绝了他,也拒绝了自己,从此我心中再也无其他。拒绝了自己是一个正常人,拒绝了自己可以成为正常人的希望。因为我不是我自己的,我身后还有那许多人在看着我,我不能抛弃一切的离开,因为我比别人看的更远,也更清楚,所以我注定了是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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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他没有来。 3 O5 g0 ^* t& i'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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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依旧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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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 ! r6 w4 U! A* r6 C( R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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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再不见客,客人就等不及了,今天说有个武功员外郎求见小主。 - z# Q3 k) r;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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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把我打扮漂亮些,我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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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P* R- W' i9 u# q  小主,玉儿知道,可是听县老爷说,周钦差已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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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7 \4 T+ g7 l; g/ M  k% S  哦,那你请客人在琴室侯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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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至琴室,见一年轻男子在琴前抚琴。抚而不弹,吟而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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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2 Z$ F$ s- W& n+ B  公子可也通晓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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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6 T) h; X( H- w  哦,小主你来了,可曾记得在下,我是那个你画上的小男孩,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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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q3 R1 V+ M7 h  你是贾奕?你是贾奕!这么多年了,你在哪? ! i7 G# f, J# e( z; C( q+ n7 I

4 X3 D  w- {- w  k# u  小主,说来话长,这些年我和娘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回来了,娘留在了那边。她说她本不应该回来的,回来之后发现她更不适应这个地方,这次她选择了留在大漠。 7 W: M9 |: n) t* C

3 u. q; f/ C& x  t  哥哥,难怪上次我去烟花馆的时候,找不到干娘,娘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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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q& K) h1 @  恩,很好,就是老惦记着你,习惯了清静的生活。 6 q" N# x9 h! E4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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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现在是这里的花魁了,我也已经知道了一切,大汗好吗?你见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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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了,我还带了他们的画像来,大汗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希望小主能够原谅他,您的亲娘在小主出世后不久就西去了。 " k+ A0 ?1 Z0 D/ S% n

2 R+ q- Z0 K  _  娘,你怎么可以走的这么急,怎么可以丢下我这个女儿。 + Y. M. Z- K) E& R$ ]!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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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三妹妹,你不要太过伤心了,还有很多你身边的人在爱护着你,有你的娘亲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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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3 v3 n+ x3 z) x: ~  哥哥,我没事,您是来辅佐我的吗?阿爸都说了什么? / |. K- D* {1 h# K, W9 N, ?4 C

+ |" h2 S4 ^% m/ O* T1 U  大汗说,让我们千方百计接近皇上。 . h( D" J0 `( c, T  J" k! ]" ^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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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为了那些爱着我却抛弃我的人。哥哥,我要去见客人了。 & U+ c8 K- @' w, {5 G' _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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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作了一辑,已是妩媚尽显,撩人心魄。 0 N! @8 Y) i7 a, f* X. Y- R# E1 {0 ^

3 b  }1 P% t* ^  相携同游,谁借了谁的风头,是很显而易见的搭配,好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入戏很深,出戏也快,习惯了一个人,却又不得不去习惯另一个人,妓女的生活里没有停留,没有永恒。送走了一个,又要对下一个起身相迎。有很多人都让我等着他们,等他们功成名就,等他们回来带我走。可我却等不了,因为我不是自己的,我拒绝了自己。 ; t5 G' ^" h% Y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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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莳花馆的排场可不一般,不知又是哪位显赫的掌权之人看上了我这花魁。我第一眼就望见了美成,奈何今晚我的枕边却睡着另外一个男人,我们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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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7 H7 Q, y6 }% B4 k' s  次日,我便是他的了,我要慢慢熟悉他,因为他是皇上,我能看到,只能百般奉承,极尽媚惑,即便没有什么名分,但也可给莳花馆讨个好,不必再看其他人的脸色。今日的我已非昔比,身份虽是名妓,却也是:名花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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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是对我敬而远之,又有谁会不识趣,惹上这等麻烦,你拿什么和皇帝斗。我亦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男子,我的世界只可有他,因为他是天子,而我是妓女。我每日的任务只是打扮好自己,然后等着皇上来宠信,我也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哪天他会对我厌烦,因为我看不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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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6 t3 F1 @( @: j- B  贾奕是唯一和我有来往的男子,而我的美成去哪了。那日皇上没有来,我留下了他。酒后大醉,留下了一首词:闲步小楼前。见个佳人貌类仙。暗想圣情浑似梦,追欢。执手兰房恣意怜。一夜说盟言。满掬沉檀喷瑞烟。报道早朝归去晚,回銮。留下鲛绡当宿钱。 0 D6 @) h& h& ?0 N- g' y

( G- v/ J& _0 K6 U# G8 O  皇上大怒,问这词是谁所作,分明是辱骂天子。于是我花了一个晚上让皇上消气,第二日,贾奕还是被贬到琼州做了参军。是日,下了绵绵的细雨。他一人一马,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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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1 `! |/ Z, [( Y. u  我曾问他这样后悔吗?他说为了姑娘,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恨只恨不能再与小主见面了。人来人往,人生注定要分别的,你也无须太过悲伤了,苏三一定记得大人的好,大人也切不可忘记了小可。这些我都没有说出口,因为记得一个妓女作啥。 + Y% \: w5 W+ V: ?(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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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注定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因为我看到了他的沦亡,看到了南渡,看到战争。 4 h7 X4 \3 Q& Q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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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琴哀叹,总有些东西是我现在都放不下的,并不是我每日都记得,只是我忘不了,如果忘了,那我还抚琴自伤作啥。 ( J7 T9 e# |0 t/ D)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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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问我,小主,这琴是贾公子送的,可他人已不再,不如把它收好,免的小主见物思人,让人看了心伤。 , C4 R! [: V, q) b0 h8 _, L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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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玉儿你可知道姐姐心里在想什么哎? ) h, O# T- c/ B. S5 l; u)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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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你抚琴,当然是想念琴的主人啊。 9 S" u3 U: Y7 K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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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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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今年玉儿有二十有三,跟小主也已经五载了,您还是叫我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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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时间真快啊,转眼都五载了,从我第一天当花魁你就跟我。去年的中秋我们是怎么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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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去年秋天我们不是入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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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5 z# M& Z3 |. D  中秋,好大的后花园,我第一次,走进皇宫,走进皇上的生活。这么大的后花园,如果都用来种菜,那卖菜就可以卖出个富翁来。当我在众妃姘前表达出这个想法后,她们都发笑了。我是故意的,在后宫这个是非之地,只有装傻,才能活得长久。而我只是一个妓女,一个闯进她们生活的疏忽,我是不应该存在的,我没有与他们争宠的本钱,但我还是做到了,我可以和她们平起平坐。但我要表现的很笨,我不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我要回我的莳花馆,那才是我的家,可以让我安心的睡觉,不会半夜惊醒。 5 k4 ]& U% R! A! e" c  k3 o3 ?4 R

+ l% L  X3 Z6 f& E5 Y% g; A  月出东山,明珠在天,佳人何处,千里婵娟。皇上您去年就是念的这首,年年中秋皆一般,又何须计较太多。 & P3 U" D7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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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照人还,又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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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还认得我吗?我问路边一个卖红薯的女孩。 " _8 v0 t% U, B+ Z- ^+ T8 x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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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得,姐姐不就是莳花馆的花魁么。 & A& y$ U3 _$ E7 F) r* H+ u7 u

* v% V' ]8 r: Y  你今天衣服怎么还是这样穿,玉儿你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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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F4 Q$ Q( _' B7 N/ e' v  是,小主,可今日她穿的还要离谱,这么漂亮的人儿还不会穿衣服,娘要骂的。 % r' b% w0 y" G- b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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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娘,只有我一个人,我爱这么穿衣服。 % T5 ~1 j3 v& {% d: C4 R

. j1 E2 w% P! b% n+ g  你叫什么,可以跟姐姐回我们莳花馆吗? 8 D  @6 E1 s! l4 K5 E& Q5 v. `

5 l: F8 d1 R, A  f  李师师,我可不要做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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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0 d( c: z( c  妓女有什么不好,能吃好吃的,穿好的。 + I. I" j) W. c0 T( S! p

2 |( X9 ^6 k/ C% m' p6 `! G* V  如果我想做妓女,还能等到现在吗,那天不是就被人抢了。 2 X# U' \0 p/ P) E' ]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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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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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开家染坊,然后得块贞节牌坊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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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 ^- D6 {+ J1 J* o7 m  h  想来我们不是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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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大家都觉得你很美,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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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什么?   Y  {, k4 r7 z. T" k.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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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穿的衣服太老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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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小,今夏最流行的就是姐姐身上穿的这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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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您还记得去年我比赛时穿的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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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J( G  j& [9 s) ^; c9 F  难道你不是为了比赛,而是传递给大家流行的趋势。 6 x0 H4 C4 Y& E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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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不小心就拿了第一名,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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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p1 J; j2 p. J, O  z9 o: ?  难怪你会突然就消失了,你在这里会不会觉得浪费,跟姐姐走,我不让你当妓女,只帮我设计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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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现在身上穿的就是明年流行的衣着,到了明年你们再来找我吧。 " H/ @9 E' \1 e

6 X9 j/ C8 e& q& r  多谢小姑娘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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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W6 ^8 C4 v5 `  别再叫我小姑娘了,其实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是一个人的两面。 8 G! i* |+ L6 e& O; |' W/ S

7 \. C( d! @: q& ~  如果我的心灵还残留着什么,那也是一个省略,省略了风雨雷电,省略了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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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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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人您来了,让小可准备一会再见您。作一辑转身走进了内房。他已经不是我心中的那个美成,现在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客人,我想得到他就能得到他,他和他们已经再无分别。我也已经不爱他了,我可以欺骗自己,骗到自己都信以为真。 ! z2 \4 m0 B8 t  l2 o, p5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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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今日是什么风,把大人给吹到小可这来了? # c' [- ]3 }/ C# Z/ s4 O3 h! W

7 ^, [. G; E! C$ ?: W' e8 Z  小主,是我用脚走着来的,只是想见见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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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莫非大人也倍感寂寞,要小可给大人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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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儿,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我真的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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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苏儿,只有花魁苏三,大人,请回吧,您已经见到我了,皇上也快来了。 1 u$ w0 c, S' Q: k4 E(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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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皇上身体欠佳,来不了,就让在小为小主弹奏一曲,弹完便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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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U6 s1 s! i+ C" h6 z: D8 @  曲到佳处,情到浓时,我第一次骗不了自己,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百年的情感就这样流露出来,容不得你有丝毫的挽绝,只能顺其自然,然后看不清自己,你的眼里已经装满了他。 / F$ T$ s* K# \& C4 N# H7 d$ T

  n0 i. `0 W0 f- C2 @9 p% |  一声传到,琴弦崩断,皇上来了。皇上女人的闺阁深夜怎能有另一个男人,堂堂男儿也只能躲在我的秀榻之下。 4 r& C# O7 U3 v3 _+ x  I) S3 }

0 v) d, {- ]% d4 R7 W. W  美人,朕想你想睡不安心,就来看看你,我的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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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 u+ |- V/ b2 O* q, Q/ h  皇上,您龙体欠佳还惦念着小可,看到您这样奔波劳累奴家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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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朕离不开你啊,来吃个新鲜的橙子,这是供品,养颜,我要我的小人儿漂漂亮亮。 1 C1 ~( Q5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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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要嘛,奴家自己来嘛,您看这么多侍卫。 ; |" G- ]# N% l$ {6 A3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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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今日朕身体不适,不能陪小可缠绵了。会不会想念朕啊? 2 o/ ]: @4 r2 E

1 h  z# P/ T$ ?, W3 u$ b& }" q. j% n" T  奴家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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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要回宫了,等朕病好了再来满足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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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现已三更,马滑霜浓,龙体要紧。 4 H( R% U" v! B. |4 J& c$ W

! C( y+ v3 v; S7 Q( o3 E  房内又剩下我一个人,有很多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 x9 X2 l! z* _2 ]

2 D# [" `& ]; ~( k8 z5 Z+ E" h  美成,出来好吗?皇上已经走了。 . Z" Z) _( F9 d: T0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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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美成,莫非已经睡着了。 - r8 U" H# ^; }. [0 T6 G6 }. f

5 ?- K/ _# o0 _  y- {  苏儿,我在这呢,拿把剪刀来,衣服被勾住,出不来了。 + `- \/ Z0 R3 ?  q: Y2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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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怎么说你好呢,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沙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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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因为有很多东西都装在了两个人的心里,不着一字,便可传情。即日清晨,我醒来,枕边的他已不在。只留下了一首词,又是一首词,为什么男人之间也有醋意。“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 w+ u- J* O) @8 y9 s

# `0 x' }4 o9 N  我,不知所谓,一日一日的过着,既没有期盼,也就无所谓失落。眼见自己的芳华一点一点耗尽,不免总有一丝惆怅和无奈。这许多年来,我未曾离开过这妓院,回忆对我来说都太遥远了,我是就这样终老,还是华发早逝。师傅说过我是注定的花魁,四世百年,那么我剩下的日子已经无几了。我终于感到自己妄了这年华,中原如此之大,而我却被囚禁在这小小的莳花馆,我爱的人我得不到,爱我的人我也无法去拥有,一切只因我这花魁身份。 % c4 o, y# ~% v) k

4 ?9 C+ ]  F: k  玉儿问,我们莳花馆是不是也给客人下药的?   M% f: y! o- Z, c: l1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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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们的酒菜里没有药。 * w) @2 F: N* m  Z/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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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像烟花馆那样给客人下药呢,人家现在生意那么好,而我们却门可罗雀。 $ a( |, V' j4 w3 ~1 X7 X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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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们给客人下药,我们的客人也不会多的,因为我们的后台太硬了,而且下药,危害的最终还是我们自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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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说有皇上在,我们莳花馆的生意就好不了? 6 E+ i1 c4 _3 Q" k" S8 A3 z2 T'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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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那一个人,而是他代表的那股势力。 , P3 b5 n8 t* i, p/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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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花开在我的心中从来没有凋零过,有些花却在我心外凋零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到它的美丽,它就化为了泥土,呵护着那些正在开放的花儿,看,它们开的那么娇艳,那么美丽。总有一天它们也会变成脚下的泥,哪怕开放的时间再长,它也会凋谢,没有什么可以永生,连回忆也是。当你可以回忆那个人的时候,他在你心中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你可以忘不了他。那个你在意的人,你却不忍心去回忆,你怕会触痛自己的心灵。 ) A# ^9 _) K# W7 S6 K, e* }8 o) \8 u

( M5 }; C' f! J; s) n5 S+ b3 T% p) Q  这许多年过去了,现在的烟花馆也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烟花馆,也不是以前那个烟花馆了。它变了味,变的让人唾弃,一文不值。如果说我对它还心存感情的话,那也是来自回忆和同情。回忆以前的人,同情现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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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1 d1 T2 L7 ]; {  万事都今非昔比了,风水轮流,有得到的,必然有失去的。我一个人得到皇上的宠信,使大家失去了男人的眷顾。现在的我更不是自己的了,因为我要照顾到这许多姐妹,还有我的娘,还有。虽说门可罗雀,但妓院开着门儿,开支总少不了,各处打点一下,也要花去不少银两。姑娘们也要打扮着,胭脂水粉总缺不了,这也是一笔。我得用尽全身解数,讨得皇上欢心,不然就支不起这个家。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把我能够付出的都付出了。 ' G* e1 Z( \/ N!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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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q! m( y  g- s2 J  皇上来我处宴饮,我当然少不了表演。唱到尽忘情时不免流露出真情,唱起了美成走时留下的词曲。我看到我又一次闯祸了。皇上大惊,便知道当日有人藏于我的闺阁之中,弃宴而去。 & a* P9 ?' Z$ P; g  J- J0 u: E$ @( G

# y$ }, o* s" `# I  不多日,美成便被贬出了汴京。古人已去,生者哀之,我把他谱的一首《兰陵王》唱给皇上听,希望能从轻发落: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谶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桑条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剪,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侧。恨堆积,渐别浦萦迴,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记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沈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 f. T+ k* Y5 F7 ?5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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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叹之意,小可,让人动容,朕决定召回周邦彦,不再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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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上,小女子也答应皇上不再与他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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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不曾后悔过,因为我看的很远,很清楚,不用时时准备着,等皇上来信,我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也就无所谓惊喜。一切又不受我控制,我没有力量改变要发生的,也没有办法使不发生的发生。我只是一个局外人,对一切都看的很透彻。 1 _. A7 p5 ?/ ]6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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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就是一种自我的牺牲,就看这牺牲是否值得。 ) R; B0 W% A. M4 Y* Z: h4 E

) z' a* y8 D. |+ s  边关失守,金人入侵,靖康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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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既躲不过这命运,又何必多去强求,彼岸之花。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未来,那是一个昏暗的世界,安静凄美,有许多花瓣瓢起,陨落,那一刹,美的静止。死亡是惨烈的,但那一瞬间却又是那么的美丽,一个我没有到达过的世界,我慢慢笑着闭上我的眼睛,那簪从我手上滑落。 . |8 ]" I4 ]1 M5 }6 o" y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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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前世只不过是一段白绫,来也白绫,去也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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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6:38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补上第一部           犹是春闺梦里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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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X5 ~" P4 k9 a 奈何桥上。 % b% u4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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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师师说,我心里很明白,我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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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邦彦说,如果可以后悔,我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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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说,我们都在反抗命运,最后我们却屈服了。 ' r; F: L0 }4 {/ u0 T

8 B0 {* l  Z' i& k$ M. C. n8 X  皇上说,朋友们,我不是那个时代的皇帝命。 5 j; M9 Q& _6 P3 M: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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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说,只要能够生活在水中,我就知足了,不管是江海,溪流,还是鱼缸…… / t; G  ~  t. E5 q. k

% V- [4 `: V* H1 L  尘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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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P; N$ C" L+ \8 \- e  爱情发生在残忍的基调上,背景是灰暗的,由于显示的脆弱性,它最后似乎成为了一种生命的负担,终究自己走上了悲烈而伟大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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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G6 b( a6 R3 @; H2 |  不,爱情建立在若隐若现的朦胧之上,因为并不存在相对应的实体,也就无所谓能不能够承受,也许无法抽身离开这个空洞,它在最后成了一种承载生命的力量,爱情的重量在朦胧中被拉长。 6 z" j: P- \1 o& M" }# c! ?;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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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驼背的中年男子一席白衣,嘴上叼着大烟枪,如是说道。他让我想起了白衣飘飘的年代,那是一代怎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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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这大烟枪,就别在那自相矛盾了,我们还有大事要做呢。另一位穿着黑衣服的人一脸的愁容。一般来说以黑色登场的人总是很背,不像我们的白衣大叔幽雅自如,风度飘飘,虽说长的不怎么样,但那不是他自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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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f6 [# E1 n5 X8 t& R2 \5 z  大事?何谓大事?绑架小主算的上大事。绑还是不绑,算是小事。如果两者换过来,绑了又怕伤了小主,不绑又怕跑了小主,的确又是很大的事,究竟该还是不该? 8 U" J0 B  ~! h

8 f: y3 K6 _' X& z5 U1 R  小主,见笑了,我大哥这有点毛病。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 . S; D' O* i, h0 a" w

$ }6 `( y8 |1 b  白叔叔讲的也有道理,既然你们只是为了拿些赎金过生活,我自然成全你们。 # J$ Z; o' r, u

8 w) c0 ^9 _8 t  什么是毛病,是有了毛才生了病,还是生过病才有了毛…… 9 z  H) u$ p$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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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飘飘又在一旁独语,谁也插不进去一句话,他的自问自答很慎密,想来也是经过大脑的一番逻辑思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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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都传闻小主有预知未来的本事,恕在下无礼问一句,既然这样为何小主还是会被我们绑架。黑衣人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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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为我能预知以后,所以我没有跑,还支开了身边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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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您是在帮我们,那就多谢小主,我们二人一定不会为难小主,只为拿些钱做点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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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s# M. ^5 `% @3 y3 h  不止这么简单吧,我们还是上路吧。 - }+ V6 N3 `4 J) P/ r0 s

/ a- v/ {: t- _% S  是,小主请上车,大哥你就别唠叨了,走了。黑衣摆摆赶着马车向前,一路向前。 5 q5 o# r2 [% e7 x. _! d9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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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腰上,飘着的是风,摇着的是绿草和枝叶。娘和众仆人丫鬟看着空空的远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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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小主不见了。仆人上来通报,那仆人长一副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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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B9 b& P: S! A2 I' E  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又不是蚂蚁,还给风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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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主子,是小主连同马车一起就不见了。 % Y( N/ O# U3 _$ v  U* h: b" r

% u- ~6 H& E  F, T5 {  怎么能,一个人不见了还情有可原,那马车也不见了怎么都不能让人相信。 9 {6 e; A9 D+ `8 `! E8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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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路旁树上找到的,好像是小主留下的。死相的仆人递上了信条,娘亲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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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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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9 r1 x, ?- I/ W" m/ F  信条上只有八个字“娘亲,莳花会合,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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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儿太善良了,你们不用找了,跟我回莳花馆。一行人朝着山下走去,没有了风,也没有了景,有的只是满山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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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娘亲走远,我们从我们的来处走出来。风还风,景还是景,人却换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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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9 R; D, F) L  江山如此风景啊,是先有了这江山才出的这风景,还是先有了这风景才有了这江山。白衣飘飘又开始了他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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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8 W# O1 j5 I  G# K  先有了这风景。我终于插上了我的第一句话,趁着他加烟草的这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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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4 u& w# e% }; A* Z. M  哦,那是先有风,还是先有景。如过是风吹成了这景,那是什么样的风吹的,要是先有景才造了这风,又是什么样的景才能吹出这样的风。我发现自己又插不上话了,黑衣摆摆喂马时也不忘骂一句:这X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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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9 T( G# u/ i! d  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再下去我也就是了,你说这X的一天到晚嘴吧就不停,还好晚上可以安静一下。想到这些,黑衣人心里安慰了。 * k& a+ c8 r  Z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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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东行,人儿望天,天空从湛蓝变灰暗,然后星星出来眨巴个眼睛。于是晚上来了,由于马儿受了惊吓,脚软了,速度慢了,我们现在只能在山脚下。 : c  p! ]8 f! I# U. E

( |% P# t/ Q' F( m  “砰”一声,马车急停,那马就在路上倒下睡着了,怎么都不会醒过来。 - \6 Z  G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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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X的畜生,还真是会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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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兄,你醒醒成不,我们正赶路呢。 ! a0 C  s$ m( W3 G9 _; [

9 G) v9 r! I! k* p- x  小主,这畜生睡了,怎么办?黑衣人摸了摸马的屁股说。 / n) C- f2 u2 m" u2 K1 N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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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在原地休息好了。我看了一眼那马,的确它是睡定了。 ) K2 Q9 U7 c' a! c% T9 i* |3 `2 Y

* A- g( \- x+ F* B# J: ?3 g  那就委屈小主了,您在车上睡,我们在下面守着可好?黑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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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样了,等马醒了再走吧。 0 u. r, S" ]4 C) i" y. f* e

0 t8 C- ~% q! I, x# w) ~$ j  小主,您也饿了吧,我去采些野果来大家充饥,大哥你小心看护着小主,我去去就来。黑衣人说完便朝一片黑暗走去。这么黑怎么能看到野果,莫非要靠特殊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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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夜,仿佛把整个眼前遮住了,看不见前方,也看不见来路。从这里走过,一人,一马,一马车,还是那马比较丢人,在路中间就这么睡着了,要是给同行看见了,不要被笑死,“这傻马,酒量也真差”。还好这是莳花馆的马,遇见那些跑路马的机会不多。夜很黑,但黑衣人还是捧着一围腰布的野果从夜里走了出来。 # [' }; D0 B0 ?9 \( [

! ~4 ?- U8 u( `3 d8 L# {  野果的味道比我想象的要好,他们都看着我吃,自己却忘记了把手里的果子塞进嘴里。 . W) e. c, j- |;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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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野果味道不错吧。两个终于有了一致的时候,都惊讶的看着我。 0 W( \) Z0 _9 m- Q$ d" e6 v0 A* i

7 Y( U& y! o1 l2 i! c; Y# `  恩,恩,甚好,你们也吃。手抓起两个就塞进嘴里,饿了也顾不得他们两人诧异的表情了。 ' k( K+ B6 N6 Y7 m: H2 [

" Q5 O' }$ T0 |8 R  呃!我打了一个饱嗝,两位看了一下地上的狼籍,接着听到这声饱嗝就晕在了地上,我对与这顿晚餐还是比较满意的。 & p$ u% h& h" r8 m' K' K2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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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来的静悄悄,车外有个声音一直都没有停过。 % w1 R# m! a/ {! d

* s+ y/ `; z/ V! [5 X2 u6 E5 \  这夜是为了要人睡觉才有?不,是夜来了人才要睡觉。夜来睡觉,睡觉夜来……旭日东升是为了什么?让人醒来,还是为了赶走黑夜……白和昼是竞争的,还是和平的,冬天是白输给了昼,夏天又倒过来。这世界啊,无话可说啊。白衣飘飘仰天看了看天空,又俯首看了看大地,最后说了一句“好黑,黄土好黑,好黑,蓝天好黑”。 $ v) t2 M: _5 W! y3 \: F% i! Z

  |8 Y  b6 X9 m, h3 v( J5 e6 M  救命啊,大哥,以前晚上你不是不发作的吗?黑衣摆摆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摧残。 ; H+ f8 H  x2 V* l- S! r# x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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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这是他最精练的一句话,我却感到了歉意,多可怜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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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数日,我发现我们的路线已经偏离了很远,有多远?应该向东行,现在却向西了。这是错的,可我说了不算,我正被他们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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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_. k' o8 u0 [  黑叔叔,我们走错了。 1 D) R. b9 y1 W: a3 ^8 G1 Y- c8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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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条是捷径。黑衣人在前面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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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w$ |6 M4 m, J  可我们莳花馆在东边,我们却向西行。 3 X% i  G5 ~) W) a8 x/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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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条路是对的。黑衣人从怀里掏出来地图,认了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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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您是为了给你大哥治病,可我们仍然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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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事,我一直都是按地图上的路线走,怎么会错了。 ! L) T( O7 s& e$ A  ]5 A

4 f& [  f. p! m  其实我们应该在上个岔口走另一条路,而不是现在这条。 $ A6 Z! v- C1 U; f* A6 f! V9 l7 F

$ P" t) ^. V# g3 N- }4 n2 i# _" c8 l3 k  您为何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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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现在才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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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e7 S: _- T0 L  小主指点的那个岔口已经过去了三天,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_: b, V2 l" t1 X

5 ^% P( `8 k' w6 g) i' ], n1 p( Z  没有,我们只有回去。 & X3 e! p* K%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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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恕罪,在下耽搁了您的行程。 5 V. x: @1 _2 N

, E9 c0 m- V9 ~1 Y8 _5 @# H  就当游玩,救人一命,和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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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小主。 . l' Q7 Q: k8 g6 v7 f+ o. v3 J

& D4 a' G* O! Z3 H' W/ z9 \  这六天,我们是徒劳无功的。夜还是会给我们一脸的坏笑。 7 F: v+ ]) \3 @, j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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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我们来到了那个岔口,有个人在等着。留下了一句话“此路不通,切勿向前,希望拐弯”。说完就不见了,无影无踪。 + M9 e) I; _! ?. C3 w

* D  S) l4 m' t# ]0 N0 u  我们没有多考虑,就策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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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行了数日,前面只有一片密林,再没有路了,小路也没有。 % ^. `% X& Z8 a# O% T8 s7 {: m

- [! B; l. a  m+ R  我失望到了极点,该怎么对他们说,这样的结局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心里想的我知道,事实摆在面前,我欺骗了他们,前面除了树还是树,这么多的树,怎么还会有人隐居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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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 n& ~+ y) p  江,我饿了,你去寻点野果回来。白衣飘飘坐在石头上吐了个烟圈,真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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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看见我正在忙着,你自己寻去。黑衣摆摆仔细端详这手中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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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忙,忙什么,还不是没有路了。 * U* N# R1 U3 q1 T

* m; _3 a9 E6 m4 ^4 g+ v  我在看地图找路,总比你一整天唠叨着没完实在。他看起来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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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又不是在地图上,路在我们脚下,那地图是错的。白衣飘飘还上那么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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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图怎么会错,这可是方丈给我们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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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丈给的地图已经被我丢在茅厕了,当天实在没办法,就用了那地图,你手中的是我凭记忆画的,你觉得怎样,画功有无进步?我觉得原来那张缺少了诗意,所以在这幅上我多加上了一些线条,这样看起来意境就好多了,当然你不一定明白,总之,这是我比较满意的画。 . f$ c( y7 n7 W( M4 w2 k& {5 N

: Q1 e3 Z7 s7 r  听完我晕在了车里,黑衣摆摆就地就这么晕了,看起来相当的大义凛然。 $ b% u$ _0 k, t2 O

8 f+ u+ S1 H# W  阳光静静照在一个哭泣的身影上,旁边的人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伤心,不知道什么是绝望。 , V) A' N0 B, n8 S4 b. R2 m

6 U4 o; E7 {3 c  s2 s  他笑着,我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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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a  }1 c/ _( U' ?  又一夜,天上的月亮将我们的寂寞照的那么明了,水中的那个倒影让我们看到了月亮的孤单。 6 R% Y& E; p1 u3 [4 i* W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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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前面没有去路,地图也已经成了艺术。我知道这条路是对的,但我不知道错在哪?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白衣飘飘似乎也知道了事情了严重性,开始沉默,后来才知道他已经睡着了。黑衣摆摆的背影很黑,如果再黑一点,也就消失在这茫茫黑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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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林中吹来,带着隐隐的歌声。 0 x. W& m& Z( I0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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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歌声传来。黑衣人站起来朝林中走去。 2 v0 [" O: _& {)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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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别去,你不怕鬼吗? ! }8 N% n% l( `9 ?

0 C' n" q; x4 u/ v4 H' v: f  不怕。他继续寻着歌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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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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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7 M* k  有我大哥在,没事,鬼都怕唠叨。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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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下白衣飘飘,“完了,这时候还没有醒来”。就算不被鬼吓死,也被自己吓死了,反正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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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 u! C4 _+ e  林中传来了声音,幽幽的,冷冷的,像无形的手一把揪住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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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莫再向前了,前方是绝路,除了死也就没什么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 T8 @9 [+ l/ A7 z

' }; N- ~% n: E7 P/ Z" t. L& J  既然您知道我是谁,那您也知道我来的目的,也就能看到我的决心。原来这个黑衣人叫宋江。 ' _% ?/ I5 U0 `) T# b  f

3 x; P7 D- r: A$ n3 {  那你来,如果你能走出这林子,我管你叫爷爷。老者有些生气,咳嗽了几下。 7 m! S. |# N3 I! p. Y' t; B

. P4 E. Z) b4 e: ^' _  接下来,又是一段时间的寂静,我知道老者在强忍着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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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您想咳嗽就咳嗽吧,他找不到您,因为您根本不在这里。我又看见了脑海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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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到是如何知道的,有趣,既然我不在此地,又如何能与你们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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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8 \2 ?! s! P# p' u  这,恕小可不知。我摸摸脑袋的确不知道,地上的白衣还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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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8 D) x9 O3 ?0 N' D5 }7 J  你就行行好,劝劝在林子里乱走的人,没看他绕着一棵树都走了五圈了。老者有些失望。 ( J! T1 O: v1 t# d/ J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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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怪我吗?天这么黑,要不你来走一次。林中传来了他的埋怨。 4 f# i% e# f1 O" ?5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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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天闭上眼睛在林子里走,这和天黑有和区别。老者说到。 * g' e: K6 o1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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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您就看在他如此执着的份上,给他指条明路,我怕他在里边摸索了一宿,天亮了连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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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根本就没有路,如何指路。 7 p% l; j- V/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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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小主,不用你们指路,我就不信我这及时雨会死在这小小的林子里,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困难能挡住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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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a, I; G. \0 @  执迷不悟啊,只要你们在那不动,等到子时一过,路自然就会在你面前,你看他,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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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您说这是真的。 9 a5 ]! o' t6 |

9 y9 W% M2 `. t, U+ F  当然属实,我既然知道你们是谁,还需要骗吗?小主。 " c& Z7 u7 b( H% {3 R

! R! c5 \: d3 D2 z* Z  第十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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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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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林中没有危险吧? 5 t7 @0 u# W  s% E/ n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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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危险,只是蛤蟆比较多。 4 _; ]2 i. z; \8 s1 t& \( `9 Z

7 x- u8 }/ f2 c, f1 s/ N. i1 K  老头,你说这林中什么多?又飘来了宋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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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蟆,也可以称之为青蛙。 7 Z, J; u( o; l

; B$ w7 I1 O. m2 |* b& _& J# b$ [6 u  啊,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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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h: M: R- K  娘啊,救命啊,我,我最怕那东西了,快把我拉出来,啊~啊~。林中传来了宋江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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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n! m/ |+ i* z: A6 m  小主,您看这人,都这岁数了还怕个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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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j: w+ j# e! s  老爷爷,您难道没有怕的东西吗?我也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当然也能知道他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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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小主够了,莫再说,还是把他领出来要紧,不然就给吓死了,在江湖上是多丢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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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二十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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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那片黑呀呀的树林,而是到了一个开满玫瑰花的山谷,宋江还是搂着他大哥哆嗦着,白衣飘飘没有睁眼,八成做的那个梦长了一点。   \0 B3 Y9 a1 L  s

  ?. t1 B) U9 R1 \9 [& K( i% C, H( c  我没有骗你们吧。一张老脸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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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c1 ~# @) v% ?, |, _  好险,差点就掉在树上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5 A7 w# _5 G- Y" k

9 k* t7 ?# _; l+ @  }: k  小主,谁让你刚才睁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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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0 N+ W3 e2 A8 `4 q  我想看看您怎么把我们送到这,原来就是用绳子拉着我们脚下一块木头板就飞了,能不悬吗。 7 K" r& Z3 v" H6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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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看不就不悬了,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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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U7 _; U% u; z  他们没睁眼,看他们哆嗦成什么样了。 + N( J7 a2 H# H! [1 D  G

* Z' Z8 ], ^  I3 c; _  小主,我给那装置起了个名字,您看“绳车”怎么样? % i! }/ R2 U3 Y& k2 r1 r

/ ^# x2 y3 J) Z/ z  甚好,您说说,它是用什么拉的,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三个人拉着就飞了,敢情要二十头牛吧,而且还要是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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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E9 M4 H8 n$ U1 [0 o  小主,你来,给你看了就知道了。老者领我去了一个瀑布前。 8 W+ A; d+ e+ b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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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木头架子和二十几个轮子有何用啊,还都在转动。我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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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拉您刚才坐的绳车的装置,是不是很精妙。他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都老大不小了,还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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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K' D4 m8 `8 w/ ?" H& O# N1 f  老爷爷,我们是站着的,没有坐您的绳车,这好大的一堆就能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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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0 z) R2 a# s; q- l6 n  小主,再过数月我就在木版上安装几把椅子,这样就不会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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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弄个茶几吧,飞的空隙还可以喝喝茶,太爽了,老爷爷再让我爽一回。我也自我陶醉在那风一样女子的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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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这绳车有个缺陷,就是飞回来容易,再把它弄回原地就比较麻烦。失望之意难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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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d: U) s/ U9 z  老爷爷,在那头再装一个不就成了,不就可以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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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还是这么单纯,老夫老了。 / Z5 `& w4 y/ N" c5 P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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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还没有那么老,就是头发有点白,皱纹有点多,胡子有些分叉,其他倒也看不出您老。 / r; E- B! }( e8 c

: E; P  R2 o% T/ E$ }% \; H  这还不够。 7 @: T' {( ?( [* N- c4 j# g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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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年,我刚到这个山谷的时候,还只是中年,这么一晃就二十年,怎么年老就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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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十年来就您一个人生活,没有找个伴什么的,养个兔子也成,又花不了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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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怪我医术太过高明,连隐居在这种地方也常有江湖之人来骚扰,养的那些个兔子什么的都款待了他们,自己还没舍得吃。 , f5 q, D0 R$ E1 C8 U  H' v

; K; g" k4 D+ l. }+ R  他们是如何过的去那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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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K* M4 q  S8 _8 w; i' v  轻功这么一飞就和你们一样站在我面前了,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一把钢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说什么要不两个人同活,要不同死。还好宋江这傻X没有功夫,不然我哪还有时间和小主在此聊天,说白了,我也是怕死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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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怎么什么人都讲粗话。 * \& F0 Z) d/ i.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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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小主。 - D9 }* v: _6 J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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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老爷爷您这样是不对的,能杀你的人您就用心救,没有威胁能力的,您就放一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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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w' s  S  谁说我不救,我是在等待时机,吴用这病要靠冰雹才能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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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头上的蓝天,想了想现在的季节,然后我哭了。 - g; Y$ A) d( i6 m& h0 f

# ?6 {) c# z7 o4 o' n  f" ]  这夏天,这旱天,啥时候才能下冰雹。
3 X+ t! q: W& o/ |: e$ p8 C" N. V) X
  快了,我算过,快了。老者欣赏着远边碧蓝蓝的天空如是说。 : E2 x1 }: S3 s& U+ U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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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星星还是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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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白衣飘飘说完又倒头睡去。X的,谁都知道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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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像很多人一样无家可归,我是有家的,尽管那看起来不怎么像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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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u* }, w' ^  可现在要说回家还真有点难,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但谁都不知道它在哪?个把运气好的可以求方丈给他们一张地图,也就寻来了。要是方丈一生气没给地图,那瞎找不就这么寻啊寻死了。不是有种理论叫:瞎猫走直线。如果一直朝一个方向可能就对了,可有个别自认聪明的偏要转着圈找。这人生真是疯了,这天气也是疯了,一个劲就这么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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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5 _: v- l$ E/ s  三天过去了,天气还是这么好着,白衣飘飘还是倒头就睡,宋江一见到蛤蟆还是跑,哪怕它再小或者是蝌蚪。
5 x* A, q$ V% S" w8 E) t- u! d/ w
7 S; [. q, i. d$ {  我问老者,什么时候才有冰雹? ( l4 [! v0 X, |1 L$ U- F
0 R. p& D% z0 r3 ~
  他回答说,三日之后。 ' Y2 m& [* P: I/ u3 O# u

: T8 p' V, c  Z  ^. \. t: I1 L  您三天前便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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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5 w$ L0 @! d  p8 U6 p" r  错了,三天前我说,三天之后。 5 o0 [4 C' x  S+ ]+ w& d

) k+ k5 {1 }- O/ r# e5 V5 R  您不会也疯了不成,家里人知道我丢了会着急的。 , P$ k" P4 q1 N2 o

' R, B7 j! J+ q! i4 v  小主,你娘亲知道您在我处,便不会着急。 0 k9 ]" s1 K4 b5 g% r

$ ^* w) H/ h& Y) @8 @$ ~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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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与世隔绝的僻静之地,她着急也找不来,那又何用。
2 K; G* ]. z. n; c" k
; A4 v0 l6 o8 C6 m2 @  我就怕吴用等不了,您没见他现在倒头就能睡,以前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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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1 i* e0 T# h: ?* @" f$ q- n5 j  那以前是怎样? % i) m, c8 q; k. G
' a3 j; C, m8 f$ B
  以前只要不躺着就在说,说一些自相矛盾的话。 3 r7 P; T' \: {7 s' j7 k7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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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了,不妙。 2 F2 Z* b1 J8 c/ ]

! p8 {+ Q! n2 G' i3 ~3 a' z  …… 0 t! v& K0 b! X1 S5 c, t# k% N

5 u* v# L$ v) y9 C: ~9 y* }  三日之后,无风,无雨,也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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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可曾经历过什么挫折?老者趁白衣人倒头之后抢来了烟枪,好烟!
3 t) C5 v8 g7 T" v% T. d  a4 D; c! Y% H
  不曾。
* J5 P4 z. d7 b! T4 @
# x5 K9 V, f' }. e, S  n- M  今次你就全当是人生道路上的挫折。 + i" r9 O2 n9 `+ V  f3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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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与不当都已经发生。
  s' B! j/ k2 T  V. S/ O6 v* m; N
+ u5 Q# w6 V( e/ B  只怪小主心地过于善良。老者似乎看上了这烟枪舍不得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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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 U) b& |6 O  难道善良也是缺点,老者?
* J6 G) a8 u2 d) {" T, f9 l& ~' ?
  在坏人身上善良是优点,但在好人身上善良却是缺点。 * E1 \& i+ p5 R, J2 y4 d

: c- Y( c/ T4 ^! N* A  A! e! q  何意? , |: L( Y: u. S: L& c, ?

* r+ T  W2 x5 ~  d! N  再过三日。 8 n: v. T' J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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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老是这句话,下次可不可以换句新鲜一点的。 * x2 f9 w2 M7 h* Z

. h7 \- Y3 ?( y2 G$ x  下次一定换,就怕没有下次了。说完朝他的木屋走去,背影像极了一个人。 + f. O5 j1 }1 _8 q4 E% ~

& S# `; K; b0 i( T. W& Z  如果我想,我可以离开这里,可我真的想吗,回去就永远只是个妓女。现在我什么都是也什么都不是,可以自由的跳跳,也可以爬树,如果我能的话,我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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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h# f5 X8 d7 ~7 s2 ?3 U  b+ q( H3 [  你想回去,回去做那个花魁?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衣摆摆站在了身后。 1 j& T; P7 {7 J

2 ]- {7 x7 B. I  想与不想都只能回去,有理由让我回去,却找不到一个理由我可以不回去。我黯然。 2 s/ n8 n7 j6 |* a; K+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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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兴能劫持你,小主。宋江是这么说的。 + r1 y' {& c% _4 u$ B& H

4 b! X9 ~6 H% y% m8 y  m  也很高兴能被你们劫持。我是这样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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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蔚蓝的天空和蔚蓝蓝的前方,心一直紧锁着,打不开。还剩下十个字,我该如何是好? $ j2 t/ ^7 X+ C0 h

. W' Q/ W+ R. e2 Z) B' ]* R) h  再坏不过,是回去做一个名妓,做一代花魁。 4 I/ J* ]9 M/ x- Y4 P" m+ M5 @
3 w5 s- P0 _0 o$ \# u5 t; ^
  再好不过,是回去做一个花魁,做一代名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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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儿为什么别样红?因为风雨欲来,老者却说是冰雹欲来,结果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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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般的冰雹砸下来,像鱼,却不缠绵,像雪,又不凄婉。它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就能刺进身体。如斗,世间罕见。
) R9 w% K0 c3 K+ q7 ]8 @+ B, a# \% [
% a8 Q) a1 d2 a) E  白衣飘飘忽然来了精神头,在屋内大声歌唱,就一句:好大的冰糖,冰糖一般的大啊。说归说,他还是没有跑出去吃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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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我们终于盼来了这么一天,多么漂亮的自然精灵!我在窗边感叹。 " J5 N' c4 ~4 e6 M: s0 L5 G

* ~+ R  K- s  ^, D7 ]' R! K  小主,这哪是什么精灵,他是人间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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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这些天期盼的原来只是一魔鬼,乐观点,换个词语行吗,老爷爷? 4 I! Y/ q8 Q0 H

7 k6 P- h$ f1 H8 N! [/ R3 @. e  如小主所愿,就叫它精灵吧,又是一场人间灾难。老者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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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T1 q1 p  老者,您是否已经能预知这样的变化?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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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E) h' q8 k" A- u  预知又有何?你眼前的一幕还是在眼前发生了,尽管你不愿意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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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不是同一类人,老者。 3 z2 R" \" _0 O3 C; O" ?
" b/ ]9 l) J  S$ x/ U/ @& H
  不,我们不是同一类,小主是你,老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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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m  s! H0 {8 B% @  还有吗? ( V2 v2 i4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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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能够预知发生,而老夫只能预知变化。 ! v3 v, C% L) d, p% |/ c) J" M

. ~: @4 d" }/ b1 f: q" J4 ?  发生?变化?有何区别? 4 Z* H4 v- ^. w6 U9 |8 z

2 l. a# e- b* Z2 n) N  变化发生在发生之后,发生发生在变化之前,发生是变化之前的发生,变化是发生之后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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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2 d# K3 r3 ~2 |' T1 G8 O. f  老者,说话要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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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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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C8 b: h7 @. D, k- ~& i: ^  如何利用这冰雹医治吴用。 / |# W. k. p& \2 T$ ^9 Y1 l* g

3 m) Y, C6 U7 v4 |" C: i! x  把他赶出屋子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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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意思是让他到外面去,这未免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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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样,他就永远是白衣飘飘,而不是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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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么还用他的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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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8 X# g5 e& M2 X: t: h0 P  这烟枪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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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世界,而是地狱,水的精灵们乱舞着春秋冬夏。 7 P: h' P$ g8 u7 Z+ s

. d6 ~, Z3 D& Y6 `1 K$ l+ m  宋江,由你带他出去吧。老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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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这是杀人还是救人?宋江问。
) @& c" q* t1 O2 q5 K  m
1 {2 X$ Q" b' ]5 i; [+ l: a  是杀人,也是救人,时候不多了,救与不救就看你了。 : |. M4 |7 s4 W/ J; O# h

: X' M9 c) B! V; t, i  老爷爷,您不能怪宋江,没看到门口蹲了许多蛤蟆吗? , k1 v) {" l" t

2 M6 |1 r; t6 \* @; L( M' j  所以一切就在他的意念里。
  Y' m( r: |9 [9 m; C+ ~
& V0 p; a" \  ?& T" ?/ [  风卷杂着水的精灵砸向沧桑的大地,生命在这样的变化中得到永生,什么都是一瞬,永恒只是一个温暖睡梦中的一段片断。 ( c* ~6 C6 a+ u. C

! p' N+ c! n; I5 @  黑色携手白色,往一个未知的世界冲去……他们的勇敢和刚毅都寄托在一句话里:是哪个王八羔子踢的我啊。然后什么声音都消失,只有风声,雨生,打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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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和自然演绎着困兽之斗,鲜血从他们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被雨水洗刷的没有痕迹。晴来,这两个血中的男子将不再平凡,他们是草莽。 4 t! V) V. M* n- M. b# P! X6 A%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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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您刚才这一脚未免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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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w/ _/ d# F- F! \  小主,如果没有老夫的那一脚,这两个男人将一事无成,现在他们是草莽英雄。 8 Y% _- c$ R$ ~* g  _% S

$ D0 B" u! @7 m, _- e/ ~  树未动,风亦静,雨也停,两个湿漉漉的身影窥视着整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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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一切都结束了吗?我好奇的问。 # W* I: n" M" X- x8 f- V
2 H. ]# [; Q% ~$ R' t9 m
  老夫也不知,太平静了,这样容易爆发,也许我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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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x5 o8 J- Q6 I# [1 T  为何,难道就为了您那临门一脚? 8 Z) h7 b8 r0 C) u- g2 |7 z* q

6 ?6 K/ c7 v% t2 D  您忘了是谁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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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z6 h, B$ K; Y9 W  忘了! % k5 ^, ]*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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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极好,一切都过去了。老者透出会心的微笑。 $ u- ~; A. C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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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两个人在一起商讨着什么。是秘密,也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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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5 ~, p. `+ ?' w. ~" J9 I/ M  大哥,我们晚上来顿蛤蟆肉如何? " T4 g6 f$ f6 ?, E, {9 y)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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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兄弟,你不怕了? + l* o1 y" c' [9 }& c, E1 n1 V& q0 q

) ?& ~$ ?; ?$ `  你看我现在脚下踩住的两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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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3 L3 V4 `' U2 D: [: e  啊~大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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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前,我犹豫了许久,我笑不出来。没有理由我可以留下来,只能走,这是我当初的想法,为何现在真的实现了,心中却有一些失落。回家不是我最初的梦想吗?也许隐居,或许漂泊,怎么忽然我就没有了回去当一个花魁的念头。 8 g( M' @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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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的太久,而我却醒的太早…… * L8 T  V; Q1 g1 I& _

; R2 V7 R3 y( H& B# u( V7 c5 Y  漫天的繁星下,我们分享最后的晚餐,是时候谈起离别了。桌上摆着一盘蛤蟆肉,大家看起来都比较像一只青蛙,在一起叫叫,会突然一下子谁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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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头上的星星,那只是星星,不论白昼它都是在,就像我们的太阳一样,只是它们离我们太远了,太远了。这是吴用说的话,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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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9 S" D* t, o  那为何白天看不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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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白天太阳就抢了它们微弱的光芒,到了晚上它们又抢了月亮的风头,距离真是一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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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用以前那根烟枪了?我看着他手里取而代之的羽毛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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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说喜欢我那根烟枪,他有恩与我,于是我便同他换了这扇子。一个出谋划策的人拿着一根烟枪总是不怎么雅观,换了这羽扇就不同了,那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唉,就是犯烟瘾的时候,咬着扇柄总是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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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D" o5 q+ ~9 N8 b  这东西原来还有这等滋味,可比熊掌啊,不过我还没吃上熊掌,想来也是这个味。宋江抓起一条蛤蟆腿就往嘴里塞,全然不顾我们三人惊恐的眼神。 % u5 ?/ z/ z7 m2 O- F5 \3 E

- |5 W. z) \% B8 Y  老者,您为何不说话,只看着桌上的菜,别不好意思,大口吃菜,大口饮酒便是,来,干了。我举起手中的酒杯,不等他们碰杯就一饮而尽,那叫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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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啊,您这一桌子的菜却没有老夫一样爱吃的,唉,唯有喝酒尽兴,来,干了。还没有等我举杯,他也一饮而尽。这酒真是好东西。 0 N1 W% T. ~4 a& p1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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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问恩公最爱什么美食,宋江能力所及一定效犬马之劳,先干为敬。说完,他也干了一碗,我还是没来的及和他碰杯。 4 d/ h9 C6 c* l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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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美食,老夫最爱那松脆的……他停顿,喝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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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Z6 N' F  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然后各自看了一眼对方,表示一下惊讶,内心在猜测为何能如此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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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芽!老者一字一字的说出,完后抿了口酒,等待大家的赞叹。我们当时都很想笑,但怕对他年迈的心灵造成创伤,于是我们都很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3 \" _5 {$ S# z1 R7 x+ C* z

3 Q5 v6 Y- |! r$ l  恩公,天下能者总是有自己不同于凡人的思想和口味,现在看来您真是一代大师,独树一帜,来敬完这一杯,还有一杯。吴用赞叹道。 ' U/ Z. G$ t. K/ q& G#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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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我觉得吧豆芽是素菜里最神奇的菜,它是豆,也是菜,就如您一样,是凡人也是神仙,来,干完这一杯,还有三杯。宋江说完猛喝了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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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好,壮士,来,我全喝完。老者把面前摆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摇摇晃晃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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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 r, f) v# U% x9 x" g" }" O  我很讨厌豆芽,没有理由。和着嘴里的酒把这句话一起吞进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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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j: H8 q9 z  P) B# B  他们都醉了,我却独醒着,前面黑黑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也什么都有。 6 C( R# P, D( a- d3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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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可要记得这黑夜中盛开的花。吴用站在身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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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2 \6 w2 S1 W  你还没醉?回头看了看那席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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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醉了,完全醉了,只是我还不想醉,这样我便能清醒着。 $ \( c9 S: V: U7 e  d. l% f

0 S* ^- ^& s, n/ j8 F  醉了好,了无烦恼,醒着却要对着漫漫长夜,看他们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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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小主为何要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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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让我一辈子都醉着,我就不会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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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U6 s3 `! l8 z2 t  其实每个人,都清醒着。 6 W5 n) O2 W# {$ X# _2 H0 N; j

8 M, c+ q2 z+ H8 r. |7 ?- y0 s  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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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5 B  H6 Z# G8 l  夜了…… 0 G) j! {- P. ?. |9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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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我们彼此朝着不一样的人生旅途走去,谁都想说再见,但最后谁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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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50:08 | 显示全部楼层
犹是春闺梦里人(三)2 J2 {: u) ?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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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孤儿 1 s" |' t* S) `1 I/ n% t$ o- q( C

2 ]. U5 s8 T5 }* @) |  师傅说,一个人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你比她先来到这个世界,然后等待着她出现。也许你要等待的那个人一辈子也不会出现。但你比较幸运,你等待的那个人明天就要来寺院。 ' \/ d$ {& |& Z2 F1 y0 f- }4 W9 i

7 A6 J3 e( s' L) s  我问师傅,如果我等了一辈子,那个应该的人还没有出现,我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糟蹋了。 # ]4 D2 o9 R0 r$ p: z

$ {& G* i  Y9 ~8 l( P4 M/ f1 j& C  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为师这生等待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才出家做了和尚,每个人都有心不是,那就足够了。 $ ?1 `/ d5 d6 D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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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师傅,如果你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刚好在您出家那天出现,那会不会后悔。 ; E% ~7 s& i" A* y0 a. S

3 r; H5 P( l2 c+ U6 k$ q  世间哪有这样的错过,我在这寺院出家,就算那个人出现了,为师也没有办法知道,那和没有出现有何区别,她也不会因为成就一种巧合来这寺院看我出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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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 r( `0 c3 y: j  师傅,那也是,所以出家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外面的动向,说不定从寺门口经过的姑娘就是你今生要等的那个人。 ' `+ D: N, q: z

* o' i/ F: P$ w/ V+ ?: W  空然,你今天说太多了,要用平常心去对待,就算明天那个人出现,你也要把喜悦放在内心,万不可表露出来,这样容易迷失自己,找不到下去的台阶。
( ?( x; O* l% X* a" r; c* L* U7 M% l# \3 w3 n( j% z# `* t
  佛说,人不能掩饰心中的本欲,那怎可表面装成四大皆空呢?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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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o% ]+ G! k" l  N  空然,你还小,为师不想告诉你太多,多了就会乱,乱了就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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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w$ i, {- {) I, d% e5 f  师傅,这是您的托词吗?
! ]. q# @0 |$ |& K4 O( g. M( G; i
6 G9 F. v" y5 l  然儿,有些东西是没有道理的,就如你不是被丢弃在别处,而是在这寺院,谁也说不上来,所以就说这是一种缘分。
( ]5 L" x& y% {" Q6 E+ Q0 x
% z* g9 V$ i( i4 q  难道我真如大多数人所说和我佛有缘,所以我没的选择,只有当和尚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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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Y+ j" }5 Z  其实你可以选择,只是那时候你还小,等你长大有了自己的心,想选择的时候,你又别无选择了。 5 H) t5 U6 }' y) p% C3 v' R

$ A  ~- ~8 _7 {1 N+ w, `+ E  师傅,我可不可以不做这和尚。 2 c8 s. B, n! K8 @! ?

3 W: d4 y9 N" h6 n$ O  可以,只是还不到时候。 & J; b2 ~' B* }* }" J# Y

, l5 c2 e  P' ]4 P/ i# P  那会是在什么时候?
) Z0 \; H4 i& q* y* |* l: h. v% b+ U$ S7 c* `
  等你不想离开这寺院的时候。
/ I, t+ C" g1 Z4 k
( C; y! l. ?; `2 r! F  师傅,这就是所谓的造物弄人吗?我会不会只是上天的一个玩笑。 ' k9 j! R/ g) Z

# ]$ b) |/ @, o. T2 x2 ~, Y$ s' D. @  不是上天的玩笑,而是佛祖的。 $ B* c; F: \1 n8 w  U3 _  \' w! x

( J; P9 ]3 e2 o6 ^  如果是这样,那佛主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自己身边,对面山上不就是尼姑庵吗。
' C) R! f" i% S% W* x: O9 A# c7 i- q* x0 n3 @) g2 h
  这,师傅就不知道了,空然你可不可以不要想这么多,为师应付起来有点吃力。
  S+ U- U! c  w! T% l7 l& H0 j2 O% z3 D" ?8 H
  这些都是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师傅。
) E1 o+ C9 I5 N2 _1 [4 M+ _% z4 @4 H$ J
  你果然不一样,空然,你的思想太过玄妙,有很多东西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去想的。
9 w+ V* i. d1 K& y9 X
  o0 p! ~, N9 x5 @/ o/ t5 X& q  师傅,可是徒儿失去了本应该是我这个年纪拥有的东西,比如说同伴,团聚,棉花糖。 5 F9 k: ?. h- n- l$ I
4 n2 R6 X& u+ [  \2 n% z; G& k
  为师知道你的苦,也许是你上辈子得到的太多。 # N* Y* S( P/ D6 x# v
1 \5 o( J: ^: u/ k
  师傅,可您说过我的前世只不过是一条被人踢倒的凳子。 2 t* T5 M" Z4 y7 |- y
7 _; d) j+ l$ }: N
  那也可能是一条皇上坐过的凳子。 2 s; q4 h* @) T6 z% ?6 [/ J1 c

. s' o1 P& h( Y6 ?) {7 h5 t  师傅,如果我可以自己选择我的出生,我定不会来这寺院。
' c6 v+ _# e8 X8 K5 Q! v; h% o6 ?! _0 u* m- c
  然儿,这是为何?
! R& U) |+ G1 a- N4 ^
; v6 I. G0 x2 Y( M- v2 U& l: f  您看看我,再看看自己,我们都少了什么? : K7 m5 y  T  v* ]" f
0 S  k; [# e0 q* `
  哦,为师知道了,可我们还是一个男子,并没有缺少男子应该有的任何一样东西,所以我们还是完整的人。 7 d' `( u* K0 n. ^( g" x0 Y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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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您是用我们和皇宫的太监对比吗? ; d" H9 A% |) t* u3 `8 u1 Z1 p

( ?$ r# Q, \: ?" j0 Z  空然,不可胡说,你怎好拿别人的生理缺陷取笑。为师罚你和空呆下山帮为师带只鸽子回来。
( G" [5 W: Z/ H- |) Z+ d
! g0 G4 z+ a- t& J  师傅,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何必要麻烦空呆师弟。 . _% N' y/ f; @6 X  C* J- S
! ]3 R' c# \% O* W3 Z4 ]6 |
  为师怕你跑了,总要有个人监视你。 ) b5 [/ f- a5 s+ G9 \
7 T/ F& `0 n% p
  师傅,您就不能换个人吗,和空呆师弟沟通有些难度?再说要跑也早就跑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 E" B3 a& E# [( S! n
3 e2 j5 t# h( v4 Q9 W  为师还和你沟通有些问题,要不你也换个师傅好了,如此小孩就挑三捡四,日后还了得。 8 S; g* W* ~% z) W1 M
1 I0 H) ~, l  i1 _. }! z$ E( i; k
  师傅,您不是说明天我今生要等待的那个人就要上山了吗,那我就不下山了,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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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什么?又不是娶媳妇,你还要准备啥? 3 ~. l1 n6 P0 j/ f! Z3 E

) _+ `3 Y  }, L' a  师傅,那好歹人家也是个女孩子,总要洗干净才能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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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告诉你是女娃。 $ j4 d( l: V+ h

1 L" j3 P) R% m  难道我今生等待的人是一个和我一样的男儿郎?
* F4 F# a9 g8 U9 o  ^  Q3 s9 Y& }/ e* I! S9 y+ t/ @
  正是,还不快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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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看来我还是没的选择,换个人监视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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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k  g  e; i; ?+ w' Q8 _' E  休想,速去速回。 % r. t+ T" |* J! `, a% E: B

( W5 e: ~$ o" b# Y% I2 Y2 A  下面就是我最痛苦的一次下山经历。为什么下山的同伴不同,就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原来下山也可以这样的乏味,山路又是那么的长,简直就是没有办法让你走到尽头。远在天边的日头在偷笑,脚下吹起的风也带着灰尘,我掏出一只碗来,盖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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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干吗下山要带着个碗,还把它带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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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2 n% R0 N  师弟,带上碗,我们和鸽子不就可以喝水了。 - W* ~; F% y- ^9 h! o: V
( R1 Z% O9 k1 A1 {% e0 I* q
  怎么喝?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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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再告诉你。
8 x8 a5 B+ Q% L# M, n2 W) ~9 _& h. x
  为什么要等一下。 ! e, ]( I$ S) E% V2 J0 R, ^) j

4 N  ~" j6 R/ _8 I. H3 @! a. Z$ W& D  因为这没有小溪。 2 p. B5 n.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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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和小溪也有关系的吗? 3 u6 c; y& x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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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不然我没办法向你演示这样用这个碗喝水。
4 Y8 L8 }" }3 \# }
2 \' c" _8 z) V  [$ c  那是不是还要有一只鸽子?师兄,那等我们买到鸽子回来的路上,你再给我演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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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_! V0 p8 `4 |; Z, Q+ ?: A% S  这样也好,不过我们不是去买鸽子,而是去取,师傅已经和人说好了,我们只是取回来。 . `" J" g2 o3 _3 H% j& l/ s# R: J& y
' M" ?) o; f8 C9 @0 Q; X! K
  不知道师傅让我们取母鸽子还是公的。   Q, Y7 L; R- x3 `2 t! C: \
4 n2 e+ t+ K9 X. L" I# Y
  这,师弟你担心的太多了,他们自然都安排好了。 ) Y6 s# Y1 ^: ?2 g3 |: f
4 Y% z8 `$ U( L$ [7 n$ m, y" o! M/ d# |
  师兄,如果师傅要的是一只母鸽子,而他们却临时给了我们一只公的,我们该怎么辨认。
! k8 q) {- K+ z0 `5 X2 r5 ~: I/ W: A' V
  这,既然他们答应给师傅的就一定不会掉包了。
0 d( ^! w! H) Z  r  y  T% D* `; k+ o% Z4 M1 _; P
  师兄,我是说如果。 2 s) T3 T  k0 O% }3 n3 {

( O9 V' n- ^# Z5 L2 N  空呆,没有如果,快些赶路,不准再出声了,再出声,师兄就把你卖到妓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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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吓唬他,让他在路上再也不会问我这些如果这类的问题。他在我身后嘀咕着,怎么现在妓院也要男儿郎了吗,如果我卖了,该值怎样的价?
  m, P$ J: f; w) K- K; H
8 l4 Z3 e% {7 o  f/ p  我叫空然,暂时是个小和尚,只是我没有的选择,如果可以,我定不做这和尚的。我最怕的是毛毛虫,最喜欢吃肉,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吃过肉,因为在寺院吃肉是破戒的,要受到处罚,所以不敢。我最喜欢师傅,最讨厌师傅。 3 {% r8 i2 H) c% o2 c; ?8 i1 o. `
& O- U7 q  r# m7 s
  走了一段路,总觉得身后有东西在动,可惜我不能看见我身后是什么样的,不然也不会在这瞎想了。最可气,我摸不到后面。 + e1 N9 L% m) E
! W2 K& H& l# h
  师兄,我可不可以和你说句话,现在我想告诉你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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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不快说。 0 B7 h" ~* P" H, O( g

( _9 G$ z% [- v, ^/ t, \! ^  是,师兄,我看到一只毛毛虫爬进你的衣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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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J9 l+ J5 c& x) V  ~  啊,我要死了,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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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怕师兄你要说我。
) P3 _. [; u. h  U. _; Q$ x  s" h) P8 C  D/ C3 y
  这次死定了,救命啊。 ( N3 F1 A/ {# x. P
5 Z+ i* H2 L9 q/ W' q/ Z
  师兄,你怎么要脱衣服啊,现在可是大冬天的。   Z# q, K! X7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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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要洗个澡,师弟你也一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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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a& |+ A2 s  师兄,你没事吧,这冬天你就下水了。 9 w% R2 R% ^) k# V

/ X1 g4 W, d* K* p  师弟,快下来,这好暖和,比我们寺院的火炉还暖和,快下来,你看师兄游的多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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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3 a4 a' a! d0 C: N  师兄你没有骗我吧。
" g$ o# c6 v7 x9 Y1 `1 l- p0 }* P1 V
  怎么会呢,你看我都冒热气了,快热死了,下来啊,好舒服的。
. G. U" @  s) w( o' \# _% [" Z' z3 g" p8 r( i
  哦,师兄那我下来了,等等我。
8 A( a3 y  y$ E+ v- {
5 ]7 k3 m- x% M( }8 D) s3 h. m* d4 O  好,等你,快下来,帮师兄搓搓背。
8 E# u" g, I/ ^( N; W! _3 y9 z& ?0 X4 s+ n7 i
  看着空呆下了水,我就跑上岸穿好了衣服,然后看着他在水里乱喊乱叫。 & v( {( H7 u+ F! ^6 _
! r, v: C8 S: I
  前面有很大的一片农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户人家,我正要感叹人力量伟大的时候,空呆跑上来,看着他全身都在发着斗,已经不能说话了。 3 O$ U2 t8 q' G8 ]

# \( B" o% a, x  师弟,这片农田和这户人家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3 R( c" w% t8 x. t! I0 q2 x" X8 w& E6 |! }/ l9 i# r
  师,师,师兄,这是许老伯家开垦出来的,也有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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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下山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过。 : l8 d( H6 g0 g8 _3 B3 i; x

3 ?4 X) f* ?# N$ P% x% H  这,师兄你平时下山一定不会经过这的。 ' P, S4 w7 a$ W3 A$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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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现在是农闲季节,等我们回来去施主家里问候一声。 & ]3 p' f8 P# V/ N+ n0 \* r

) u: E0 x+ D, z2 z  是,师兄,那现在我们快点赶路吧,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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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5 K) U* D  好,走吧。 5 k  B9 o, H2 L, a' [$ h4 @

! O; L" ^9 w. P( d. m8 ~  s7 u  喂,师兄,你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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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F4 `" [( v+ Z# y# p  @  面前出现一个集市,好大的一个集市,有耍猴的,有捏泥人的,有唱曲的,也有在楼上对路人抛媚眼的,我什么都想看上一眼。身后的空呆一个劲推我快走。
0 D. m+ N3 ^. [" C* H5 q
3 `, k) [, P, Q0 Z  来到了一处庭院,小而精致,琉璃飞檐,玉砌雕栏,无不体现出主人的高雅和独具匠心。猜想这房子的主人一定非官即贵,而且是潮流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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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是无了大师派了的。这个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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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师傅派我们来的,施主。转身合手恭身,还不忘偷偷朝他瞄眼,看了让我大失所望,怎么会是一个糟老头,这反差我一下子可能接受不了,真想自己抽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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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G4 O+ M9 _* V9 V$ I2 Z  怎么,老夫让你失望了? . D) I) _* u. T2 a+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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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施主气宇不凡,言语中透出一股英气,绝非凡夫俗子,有礼了。   v" \. [, c8 d2 _' V8 Q8 ^

3 k) k! F' |+ z/ k* n, U  哈哈,真会说话,还没有哪位如此夸过老夫,我是这的管家,请随我去取鸽子。 4 W+ a6 {9 x3 [5 i  p
* ~' g* t" i5 _" [7 b
  师兄,你怎么打自己的脸,有蚊子吗? , Z3 ]' J; K$ K% P

# l7 h" ~% e. w. r" p  救命啊,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打自己一次,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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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 a/ Q. N9 @. q  是,师兄,不说话了。 / J$ x8 E+ G9 J" B' _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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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说。 ) ?6 r" s5 @, E7 [& m/ y6 R

. s* A7 P, n8 H; [. |  像走迷宫一样穿过回廊,走过小桥,终于让我们听到鸽子的叫唤声。那许多鸽子我还第一次见到,空呆也傻眼了,想发表几句感慨的话,但看我在看着他,他也就硬生生吞了下去。然后我说,佛祖啊,好多的公鸽子和母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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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8 _: ?/ d* l- y0 z, n  这是你们师傅挑选的鸽子,带去吧,小心保暖。 " j1 `2 [+ {& l

1 @1 S' n+ [9 e  谢谢施主,请问这鸽子是公是母。空呆听我这样问,脸上浮出了笑意,准备耐心听管家的介绍。随料管家说了一句他就倒在了地上。
8 y/ I0 N+ ?* P
  n+ f+ I9 V, D5 g3 j& d) D  这是一只变种鸽子,它其实不是鸽子。 6 n3 ^' O5 ^9 J# o1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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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似乎短了许多,两个人沉默着,却都在想着同样一个问题:既然这不是鸽子,那它是什么鸟。师弟问了一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会不会是人变的? $ h) ^9 r2 g: V. `7 O% e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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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等我们想明白,我们就走到了被农田包围着的地方,那里有一户人家,独门独户的。门前围了好大一个院子,有个女孩儿在喂鸡,那鸡长的很好,年关就可以宰来上桌的。她站了起来走到我们跟前,她很漂亮,特别是那一头头发,看了让人好生羡慕。我叫秋儿,你们叫什么? : S2 j, p2 x! K. l7 M0 s* M
! l3 H, H: R3 A+ e
  女菩萨,我叫空然,这是我师弟叫空呆。
3 Q3 M0 p. v4 B4 E0 @2 T: E) T( B8 i
  你们是这寺院的和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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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我们下山给师傅带只鸽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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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爷爷怎么突然要养鸽子了。
2 q, ^' ^' ~% U, G9 w. K
3 a1 s; G- ^, Z; w9 x. e5 p/ _  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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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会不会是师傅用来送信用。
* X& \' w2 D7 f. C. A3 d9 Q* M0 k% A" R! p
  怎么会,现在兵荒马乱的,谁还用鸽子送信。 4 T# A6 [: G3 W1 n$ H

  x8 f/ |, M5 @0 g- i  也是,我听我娘说,现在江湖上有专门替别人送信的行业。 1 q  r  R' E2 p! O! }

0 O) X1 a7 _2 ^2 E$ {  d( j9 E  施主,外面挺冷的。能否借火炉暖暖身子,好有精神上山。 8 ?/ a, e9 R( f7 q) Y9 x
) U6 n# b' a" C. K9 c5 V/ L/ v
  哦,好的,两位小师傅请进屋,不过你们要小心,不能惊醒了我养的小剑。 5 D* w1 a# c&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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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剑是什么?师兄。 ; S$ j2 F3 _2 V  L4 N! {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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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何知道,问女菩萨。
9 i( l" Q/ V* t8 v, ]
6 }: a4 L3 v1 ?, x  {  小剑是我带来的小狼。
+ V6 u8 I( u4 d# k* W( f/ m+ r+ ]$ @
  狼?女菩萨你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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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从出生就跟着我了,不怕,我们是来自大漠,我们那有很多人都养狼的。
) ?+ x+ n; H, E9 e7 w7 ^$ q* J/ A5 Z1 b+ A
  难怪金军这么厉害,想来是用狼群进攻。
( M3 A# [9 O" x$ H+ b: l3 x7 ]! O- |8 q$ P! F0 m, x
  我们并不是金人,有些东西不能和你们说。 % S# F* q! a# I: Q  ^0 p
& Q" E" P# {! j3 G
  师兄,你知道吗,听说我们寺院明天又要来一个小和尚了。 * s9 }* L" i7 t
7 q& Y) B$ |9 N3 |8 Z
  早就知道了,师傅已经告诉我了。 : m0 `9 h$ d  K& Y/ ~

# r$ K& o- L' N9 G, I+ U0 {; c6 C  小主,终于来了。
0 ^: x% u" g* \) ~/ k  n
0 J( k% x; t) W  女菩萨,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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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c, x/ c, ?1 m0 v2 l, d' k5 P  哦,没什么,看你们也饿了,给你们拿几个馒头烤着吃。 3 P! H4 {1 j+ s2 E1 l/ r! S) O
4 h# t: H6 ^' W6 p! P: s8 n0 p
  怎么不是牛肉? % ?6 z" l. b$ X5 r! p; O: U7 Y

( g7 a" T, Q( {' v, N  师兄,我们不能吃肉的,师傅知道要责罚的。 " y; v& P1 |- J! Q
  L/ a! g* n% G& ]4 A
  师傅在哪? 0 g7 Y' {  H/ U; P) b' }

8 Z" R$ ]/ I4 l4 u) Y* F  在寺院啊。
0 ?  I, d" ^& e( |( }$ P0 A: E
, E0 q8 n7 g5 W/ K/ O+ X, j9 V6 a  寺院还远着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 [5 `5 Z8 V( r( p: E& s: H9 m
7 c1 f* S2 N  q9 `  r) }
  我会告诉师傅爷爷的,你们就别想了,吃馒头吧,等一下馒头都不给吃。
* g/ c4 S  x7 r- |& n+ w
  `# I, N' X) y$ N  火炉的火很旺,映照在三张单纯,清澈的脸上。忽然感觉到好温暖,外面开始下起了雪,晶莹的,停落在门上那对联上,化进红色,血仿佛崩出,乱了这年代。
  V0 y+ P" \  k7 \4 g' k
9 J( D- k3 U  P2 L' C  师兄,鸽子在外面会不会冻死了。 4 e' o' s" B! P  B0 ~) e1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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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不是有厚厚的布围着笼子吗。
) Q* t; e, N. a/ u6 q; K! Z: p3 c# b4 z; N4 e6 V* `
  师兄,你看都不会动了,八成给冻死了。
  K. }6 k/ E" z$ T  |& Y7 t2 v
6 n3 [! `9 U( f1 A. ^  不容易就这样死了吧,可能睡着了。 8 o5 w- _, ]7 U2 ~'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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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给他也烤烤火吧。 $ C# A3 w* x$ T# ?- S/ N2 Y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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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冻死就好了,烤着吃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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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那我们怎么向师傅交代。 ) i5 v5 ^,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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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交代什么,你看鸽子不是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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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  Y& v; c- Y  我说你们就别打鸽子的主意了,时候不早了,快些上山吧,欢迎你们来我家玩。 ( V2 ^7 }" K! B: y) C- |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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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一定会经常来的,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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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y. p5 x9 r1 ]  我有什么好看的。
( Y1 P3 i5 q4 s6 [: D; P$ ]3 e, G) x. p) ~! ?9 L4 X4 E+ c
  就是好看。 ; F, U  B4 F! }$ t" Z" g) u
: c9 J% `2 W0 H$ X) z7 g# r' Y
  外面漂亮的姑娘多的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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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喜欢看你。
2 m. h6 p1 W) p4 I; W
/ ]3 ^6 ]: }3 G6 V5 q  生活有了盼头,虽说我这辈子等待的只是个男人,上天也许就赐了个红颜给我。风吹过头顶也不觉得寒冷了,真想下水再游他一游。当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空呆提着鸟笼飞上山去了。 ( r8 h* j/ b0 V6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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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来了,黑了。油灯下,聚着三口人家。小狼在窝里嗷嗷嚎叫。 : F8 a; ~" L- \0 {  I
: Q. \1 G2 h# \/ Y
  阿爸,娘,听小今天的两个小和尚说,小主明天就会上山了。
5 @( I  I! p" p# N* A6 o6 B" D) B0 V
% M2 t' @8 P6 q) F/ L  此话属实,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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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2 Q0 l1 e, h& J9 V8 B' f  阿依,你不知道吗,这是我们的大难,希望小主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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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不掉的,秋儿,你以后就是汉人了。 $ `1 S2 ^/ z/ O# R6 o* O! S5 e

+ r' j$ P& H& O/ \) l# X% D1 c  白山黑水,我们的来处,水黑山白,我们的去处。 % @# o3 {% C7 K; e1 d" B

, i" ]2 S& |9 K$ l  I" {  皇宫,歌舞升平,舞袖飘扬,歌媚蛇影。高爱卿,来看看朕新写的这首词。皇上,您这瘦金体书法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哈哈,爱卿说的好,来喝酒,董爱卿,朕命你把这首新词谱上曲,让歌姬唱来给大家尽尽兴。 3 x' ?% ~& C* D3 [5 G, l* s- a9 l3 v4 H
* O, h# c0 q, B: ]' o
  皇上,李彦求见。 . W% V6 O. C9 C+ q: j8 x

. G1 o+ w( F  T* D7 h  传! 3 P* p6 b( T" @1 y- ~, w* L% R

! B  r6 o6 V/ I) G( p  叩见皇上,李爱卿平身,赐坐。 2 [, c. N9 U. O2 [2 Y

$ {0 Z' ~9 |& I: D$ ]4 t  d! C  谢皇上。
3 R# L" t, m/ C  C- I, d# z4 {& P' }) |$ m8 g" b$ I/ |
  李爱卿求见何事啊? ' K$ k7 T, v% x% m* a

* s* j/ D! H' f8 l1 Z  回皇上,上次您出给画师们那个题,“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画师已经都各自交出了自己的画,请皇上过目。 8 w2 D8 `' G* J+ C1 l

1 P- d" k% W# S4 k$ s  哦,这么快就能画出那意境了,丛爱卿和朕一同看看这些画。   X: r2 a" W7 w9 @# L* t

9 Y( F: m, X5 p" ]$ T) ?& I"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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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K! o2 x% r7 M  这是何人所画,重重有赏。
! x: P% j; k% {. j1 t' y  X: i5 d4 h7 K/ z6 g
  皇上,不知这幅画如何表达了“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的意境,您看孤舟上怎可有人,有人何以称孤舟。恕臣愚昧。
4 ]& r! q8 Y! _  ]* g# f& o+ j
; M3 Y) {6 V0 B, W5 N/ p  爱卿啊,我出的原诗所说的“孤舟”并非船上无人,而是说没有过路的行人,显得环境非常荒僻安静。画面上的情景正好表明终日没有过路的“渡人”,船夫等待得疲倦不堪,以至丢下吹弄的笛子睡着了。不难体会,这一构思最能突出“孤舟”的寂寞和“野水”的荒僻。 ) F8 V6 ~$ }9 u9 j

, _/ T+ v3 Y4 c) \9 q  在场一片欢呼声。
! [* d/ `; l: o
; O6 r' X" e2 r, E, p9 c. f, H  师傅,您要的鸽子,我给您带来了。 2 _0 p5 q4 K1 l1 a  `, E0 }
6 S0 |' l1 M- O: Q6 \) K
  还活的吧,空然。 % V; G& i7 k  |6 V/ v  m) T: ?

* r3 L1 C" F2 x2 x  是,师傅,还健在。
! P+ z7 {2 j0 o* _
6 r$ C4 F$ V" d' o0 M, ^  徒儿,你看仔细了,其实这不是一只鸽子。
3 Q0 w& P: X3 A$ s1 j7 o: f% s
) {3 K& W$ F+ a% d! u, _  师傅,那是什么鸟。
6 M( r* d: A) O& z' Y% o* N
3 W. p' n/ w6 `; n6 S. \  不是鸟,你看,其实它是一只鸡。 6 {  `7 F# ^5 Z. R6 P1 u' B

. F  Q, Z% u3 w, a8 r  不是人就好了。 & N( z9 ]' P& r; }) ^% G5 G
+ M# N/ ?! V7 d+ y# z& a+ j. _
  胡说,世间哪会有什么鸟人。 $ y% q7 @& w/ q% A0 l, C9 k' W) C
* q8 F" t# d9 {& a) a0 d
  弟子知错。 5 k4 N5 Q2 u" x* r& x$ k

8 U9 h+ j0 r7 Y, p# f1 n  知错不改等于放屁。 - ^8 [' q4 `7 I- y- ^
& V: Q, w+ C$ `4 l- y( T( Y
  师傅,出家人不打妄语。
% D- |+ z+ _% E
1 A9 ^! o& l. p2 D6 ?  人人都要放屁,这怎么是妄语,你还小,不要把一些东西的范围扩大,这样你能做的事就会变的很狭小。 " J# d3 B: F; ?3 M: @
7 P2 G8 o9 n# A! I- ?7 V4 R" S! Y3 ~; T8 g
  师傅,弟子已经够痛苦了,您就不要责怪我了。 . L$ l5 `* T4 n

- ~+ ~+ x0 v9 R; n& w) A' m  小小年纪,苦从何来。
( R0 P+ o8 j4 w( X  z0 K" h7 D& n4 A) z/ |$ |- h3 p
  您不是说我这一辈子在等的人是个男人吗? " @7 y& c, |' u( v/ v- F/ v

6 J8 L$ ]7 b- S, e' a7 _# M: b  男人,有何不妥,你也是男人。
2 _  j. |+ a1 [( _* C- y. A, J! _& p4 b5 y! D: K
  不是不妥,是不般配。 2 {1 i3 v) H$ A1 _; c- z) B* n* F

: S3 o' F* e2 {6 ?, O; \  徒儿,和师傅比起来你已经很幸运了,为师等了快一辈子了,只等来一只鸽子,对不起,不是一只鸽子,是只变种的鸡。 ! Z' b5 e- V9 X
% f/ U1 L4 p- r
  难道师傅您就是为了等这只变种的鸡。
4 I  n  K4 S# f0 d# D7 |# z
0 F) K8 M! p- _4 k+ F* U. K  徒儿,那是鸽子。
5 _( @& m/ |( M4 s/ J+ {- l& A
: n' D0 V( ^- y$ r  师傅,什么是男人的另一半?
% {9 [- o/ f; s) ?3 N
6 C" j/ j4 C" M0 O7 Z- G  鸽子。
' I9 A- x% z$ t) X+ D1 N
/ W; X, {! _2 T+ c  那妓院都是些什么人?
2 b$ R7 r! Q( c* @. D4 v
( p: T7 P. H1 e  B+ f  u& z5 V7 D  鸡,变种的鸡,也就是鸽子。
7 }# {0 S% I* h3 p5 s8 Z9 q& r, H. B  P: W
  师傅,您怎么老是说到鸽子,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女人不是。 : i# i6 h/ j" p3 S; V/ x

; n+ T8 P1 m; i7 C4 f7 ?+ m6 g  既然你如此喜欢女人,为师就罚你去择英寺半年。 . k( F+ f. e+ K! b! G. q: o+ I

; a  ~: Y0 D' ]% s% A1 N% m  啊,师傅,弟子错了,择英寺在山顶怎会有女人。 , i4 s4 N9 v- _. e! Y5 h  Z
) l2 J9 g# y) L" E2 @) {4 O
  他们的膳房是一位老大娘负责的,她可谓是丛多寺院唯一的女性,师傅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明日同空呆同去。   c" k9 Z* |: r- ?

: [% N6 B: ]( D6 w  师傅,师弟也要去吗?
7 W% U5 B* ~8 V* D# p9 X3 p' j& {+ F+ \
. R& q: F! t! j% \/ w  听他说,下山的时候,你骗他下水游泳? # v4 A& p+ h" v1 }. a% Q3 b

( i3 k2 I3 ~  ]4 K6 w3 f8 L/ \  师傅,弟子并没有骗他,我在水中的时候,是感觉浑身温暖,就像呆在火炉旁边,所以才叫他下水的。 * ]* B$ n$ n$ ?+ C& L1 Z9 o0 x- ^, X
7 U. Z6 n( g4 k" B1 u3 T/ C* R! N  R
  你这是拖人下水,既然这样,那晚上师傅就给你准备一大缸水,让你好好暖和,暖和。 . I, E7 ~; i: _0 B
. `1 b" V; g, E8 _, J+ Z
  师傅,弟子知错了,我回房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 Z# [! {+ T& O+ q. g( F

) _$ O) ]6 F( ]( o- i  知错要改。
$ ?$ s9 m7 i4 E! m; [8 w1 h" [) g! E
; e  j' j" J7 W0 F9 G! U  弟子知道了,下次定不拖他下水了。
. v* R+ u, o% w
! ^( r& U; v2 T5 @  夜很厚,风很沉,我什么也没有,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这是意外,没有多去想,只是很在乎。那夜我哭了,泄了,好把被子弄湿,让下个用我被子的人冷死。结果我很失望,师傅要我带上了自己的被子。 2 B) ~2 i# }( ~: w& {9 Q

2 Q' s. s. |3 ~$ H  A8 f5 t) @第二天,师傅没有让我们走后门,怕我见到了我今生等待的那个人,给我一些想象,这样日子过起来也有盼头,不至于会寂寞。我说,师傅,其实我很寂寞,在寺院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师傅说,朋友比敌人还要危险,他们不是你的,你的朋友等你半年后就有了。我相信了师傅的话,去时什么也没有,来时,也是两手空空。 3 T+ Z3 c0 _0 [* t6 ~5 c%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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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择英寺相去甚远,去时严冬,等我们到了山顶发现桃花开了,粉红的一山,很没。空呆跟我争是梅花,我没有理会他,只顾欣赏美色。 1 p3 Z7 p9 e' E" C) |! @

' P; t2 |  e' l2 Q( N; I2 H: x  老大娘我还没有看到,住持就让我们离寺了,桃花依旧还是桃花,还没有变成桃子,多希望能留下我们,等到蜜桃成熟时。方丈说,不可,你只能看见花开,却看不到结果。这是为何?只是你的命,也可谓是命中注定。这寺又多了个神经的方丈,是不是当了方丈就神经了,还是神经了才给你当方丈。因为神经了杀人不犯法,他自己不怕,别人都怕他。
- ~  b7 ^* I7 @8 _0 d
! V8 l) R* Z3 B" I3 v: i6 s" ]  归去,看见了莲花,但我终不能看到莲子。我捧起莲花,这就是我的命,我看着它,仿佛在和自己的命运在对话,在风中也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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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说,只有看清楚了世界,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命。而我却先看见了自己的命,它是粉红色的,有许多的花瓣,绽放着美丽的光华。世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在我看来,还不如一个秋儿有趣。
0 K2 v, [1 s. @  v4 ]8 }/ ]1 ]2 S/ i$ e  e' Z% a
  秋儿,我又回来了。我在心里这样大叫着,谁也听不见,但我希望谁都能听见。 ; D' m* k4 }, n6 j& W
6 j* ?, `9 x4 Y/ A8 v
  寺院还是那个不老的寺院,老去的是人。当我站在寺门口,看见以前那只挂在牌匾上的鸟不见了,难不成连骨头也化没了,真是死的干净。空呆在后面嘀咕说,师兄是不是变傻,刚才还看他一幅开心要死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忧伤起来了,这一去不过半年,难道看见自己家的牌匾有这等感情。
! i2 D: m4 e; p* N0 e
$ N7 b, M$ C4 B0 ?( ?- o" }  师弟,你说现在择英寺的蜜桃成熟了没。 & w4 h3 q1 o2 D; J( t
, ?5 A) [9 C7 k7 U/ Y& f
  怕是成熟了,你没听集市上有人在大声叫卖桃子吗。 ' t3 w0 r3 _! v4 F. r6 U- G/ ~

* M6 Z4 q+ G  S& x% i. v' K  是啊,我们花在旅途的时间太过漫长了,你看,我们只在择英寺住了一个晚上,想不到我们随身带着的厚棉被也用不上了,现在回寺更是用不上了。
! V' o$ I/ j- b% ^5 _: j+ s  `% |$ t. |& U. D  `5 o
  师兄,我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 V! _5 S( w: I# t3 ]# L7 |
6 b6 Q2 {  u7 m* ?# _+ N
  你不记得了吗,我也忘记了,发生过什么吗?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根本就没有出过这寺院。
" N+ _9 j% x0 G& a7 l! X  [( p4 [6 K# u- Q
  头上飘下一片羽毛,慢慢的,然后准确的落在我的手上,你还是留下了回忆。
8 s' ^6 A" z: a( T
1 b( A- T( L$ q( t& V. x- e7 A  师傅说,你站在院子里就可以见到这辈子要等的那个人,其他的就等以后再说。我很老实的站在院子里,天气有点热,我用经书当了扇子。师傅让我等,却没有告诉我要等多久,一天,一年,还是等到他出现为止,如果我饿死了,谁来负责?可我无父无母,又能向谁负责?师傅?还是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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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拄着一把扫帚出现了,他用深情的眼神望着我,色咪咪的看了很久,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会害羞。趁着这段时间我数了数他身后古树上的枝条,大的六根,小枝条我还没有数好。 ! z6 ]! }0 ~2 i% A) s. q
6 E- ~  u5 z9 ]
  师叔祖。我合手恭身,从手逢里,看见了三只蚂蚁。 ' _4 S( q$ R& c7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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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然,你回来了,我是不是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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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此话怎讲。
0 X% v/ U" Y5 V6 h+ ~  g! ^4 y/ w1 D5 s0 V+ B8 j/ D6 ^4 j
  每天拿着扫帚像赶集一样在院子里站着,看起来是不是。 & q  v2 X: x7 s  m+ V  l  i

7 v3 o; B" q& S4 O  可师傅说您是在修行,一般我们看不懂的东西在师傅眼里就是修行。 1 n1 K1 b/ K8 V6 ^! {( z1 V

) ~; W7 N' _1 T* j, h2 ^: ]$ D  原来如此。
" J8 o4 x5 Y: d- p4 V' Z: E/ o. G# z
1 R6 Y5 D' J  x# s  师叔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在别人眼里很奇怪的事,在自己心里一定有意义,不然自己怎么会去做,就像我很喜欢在冬天里游泳,但在师傅眼里这就是修行,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只是为了骗其他人也下水,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寒冷。
2 V3 u2 p7 q0 `0 N4 q! n( u5 O5 r* o! v
  你果然和他们不一样,师傅说你不一样,所以你这辈子要等一个不一样的人。 1 p. T. }2 J. Y, n3 d& X
5 y: Z& j' j5 e7 B" w  v4 @
  您才知道啊,我讨厌当和尚,所以我做的每件事都是和寺院作对,您是我等的那个人。 9 t) R8 J; r2 g" l+ z9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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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看见了,我是不一样的,左手和右手不一样,现在和以后不一样,我做的也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扫地,我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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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H* o, U% Y7 H  师傅,师叔祖我见到了,在您说的院子里。
- B; O( `% H% R6 `3 y, Q4 L+ ?7 X( C) [( ?$ t
  怎么样,师傅没有骗你吧,这是择英寺托快马送来的桃子,果然很鲜美。 # ]7 V6 u9 ~# W. ~: ^

2 Q& `. R6 j) Q2 m# H8 {  师傅,怎么只剩下了核。
5 t* K* T8 p  t7 g  Y. b# t
3 M4 c; I+ I4 r; b) C. k8 X  然儿,只怪师傅贪嘴,近来对饭菜没什胃口,刚好送来了这桃子,唉,欲望的力量。
/ S3 q# ?# v+ h% I; E1 y# `- @' p
& L8 N/ n( I- C, D2 k, h" y  师傅,那送桃子来的快马回去了吗? 6 {1 L4 j$ g0 t; B9 L$ [5 R

+ J. \# w, L" o  D8 `1 o  刚走,徒儿,有何事?
& Y5 o# a; i  T. r+ L* H5 p' k4 S# t5 X
  徒儿想骑这快马回去,兴许树上还结有桃子。
. [' `, _7 |- p+ B0 v) p( N9 H' E4 K
  你是想去看看那位老大娘吧。 : a  @9 r) Y) ]' ~
1 z& f. O3 J  f" o3 F1 ?
  师傅,您的想象力果然很丰富。 . D8 |+ J) t# l$ R
% b( i" p$ B5 {$ G
  不丰富,怎可做了你师傅,做的了方丈的师傅。 ! [" c) C) m4 ]5 V

2 c7 z( X- w% N$ k9 v4 y( m  师傅,师叔祖真是不一样的人吗?
3 E& n( _8 x  o$ ^" M8 H
- J$ N- _+ p5 P8 K  这要看在谁的眼中,在你眼中他只是你师叔祖,在为师眼中他只是我徒弟,但在凡人眼中他却并非凡人。
" K. r% K3 y0 j% b( |; ^" {; m& }7 S$ n' w1 }0 U# A
  那他有什么超越凡人的能力。 5 f# Q6 S9 N" B' Z$ d

# ^2 D  r* S$ \  A& D9 w  他什么也没有,有些东西只是假象,为师要做的只是进一步的欺骗他,好让他自己相信自己的能力。 . w4 d* W4 z% e8 o# [3 U: @1 k% k

2 R; X1 v  E8 \& @* t  师傅,那徒儿我呢? ! N$ T( d5 ], V5 m$ V
6 ]" V7 \2 U  e+ h/ R4 T4 g) h, m
  你,你什么也不是,所以也不需要欺骗自己。
  X, G) \8 h  ]" x: J4 O* g  Y) o5 X) X* U! C# A, b$ x2 F$ T
  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他会不会很可怜。
6 |  }: Y! b! s# O4 l. }7 {: N; n3 I, U; i0 f! X
  这是命,他注定了,你也注定了。
  g& e" j( j) f- g' ~% S
  F6 A9 m$ ]' _1 W3 R  我注定了什么? % L' }8 k  }6 ]) \% A
* F. Y+ _/ _* W( p% L" r
  要你自己去发掘。
$ t* Q& r! f. e, M
" T& L1 ]. M) S$ ?  我欺骗其他人算不算错? / u: i# i* O0 f  ]
! Q, ~& ]1 c) F) A
  在师傅眼里不算,其他你就要去问那些被你拉下水的师兄弟。 : X1 N* q% N3 l& s, f/ O

+ {& D) Z  f* \% v7 s* d  师傅,这是秋儿给您送来的饭菜。
6 q% L( l  l4 B. {7 q3 `
6 D) _& f" @; @6 s0 D' Z  放下吧,她人去了何处,为师寻她有事。
6 L( S' X7 g1 d8 _& ~( `  C9 N' Y2 V9 R9 l$ c$ o8 `7 N! d: ?% S
  走了,留下饭菜就走了,说是找师叔祖去了。
* c) l( }4 F! S  |: a- ~+ Z: X& k. t& w! U8 w
  唉,怎么走这么急。
- F( f( Y5 A0 \% x/ F+ \- Q1 b/ _
7 e7 W: [4 U( o  师傅,您有什么话我替您转告她。   W' j3 w) |% Q* ~
& R) O' [; ^- A) k% c
  是不是又想多见她一面,为师问你,女子二字在你的头脑里是个什么概念。 + ]" s+ z$ A2 W; P8 t
1 x% G" z' A) S7 D  m/ y$ R
  女人是水。
2 I/ Q3 o0 A+ C5 I
* z) R0 I! ~9 c+ I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定。 / {+ `. e( M  z: n- p8 V* E* Y9 g6 v
4 i# L+ x+ {+ \+ }; Q) z% Y
  师傅,您就成全一次。
. X0 `2 c/ O; a/ f' B& G- @
8 g9 a$ p; g- G0 m/ [  N, @  好,你去转告女施主说师傅最近想喝鸡汤,少放些盐,最近的菜肴有些咸了。
5 k7 Z! t, U2 T; l( T. q! t3 e/ p; P5 Q9 O% h# J6 p  q; C$ F+ W  c  J
  师傅,你要破戒吗? 4 S/ Q2 u2 G. _5 N1 b

( t5 s3 |# A7 J0 h- G2 [  我不吃肉只喝汤,这就不算破戒,而且鸡肉不比牛肉,它是淡肉,我们不吃烈肉。
" W, B+ @+ q7 E' ]" E  n, _5 O$ s# t$ F% X5 ]" l# d* W) q
  师傅,您也算是破了杀戒。 # P+ U8 O0 A0 H& u
$ }6 {# n% \! M$ Q9 B
  这是借刀,而且不是牛刀,算不得破戒,鸡的成长本身就是一种献身,我们只是成全。
- E2 F; Q$ k4 y6 B$ Q+ y$ I+ e7 q: ~, u$ i
  师傅寺院里就您一个人破戒,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心有不甘。
! }$ t, ^' O  j' p  V
6 b1 u) B% D6 R  方丈也吃肉的。 & c) m1 J3 E* b2 K, R
7 }" J: b6 U- N* {; h
  难怪上次给方丈送去那只受伤的兔子会不翼而飞。
4 i1 U. _3 ~6 G4 t. \0 l- l2 }
7 g' s* C( P$ ]4 K/ o; _  空然,日后有这等好事,你可直接送来给为师。 % a) z9 Z' u1 f" G/ a
4 a! Q9 m) g" D
  师傅,您放心,日后这些事情再不会发生了。 $ g9 s2 M$ |2 J; @' d9 e0 {

6 n% I: R- J- g" O% n  师叔祖,这就是师傅养着的鸽子,其实它是一只变种的鸡。 7 Q1 U! b9 j; z( m8 b; ^1 x

! t' E! c5 r% m/ O$ S9 Q. R! }" A  有这等是,这分明是鸽子,怎么会是鸡。
& ~2 Z. L( q: m$ k
8 S. Q0 Z+ [) x3 e. E  j0 _$ M" n  我也不怎么相信。
+ E: P. m/ U! Y
5 h* J3 b. Q- ]3 w" u6 a- e  鸡有长这么小的吗? 3 }- G6 M( @- s8 u5 H' g+ E0 V
9 h1 L) h$ e0 Y, _
  难道是母鸽子红杏出墙的结果? 6 h# {% j+ S1 \4 y5 O
2 t9 n/ S# [& k& N
  小是小了点,不过长的这么肥了,让人吞口水。 : c2 b; \1 r& b8 }- N- r

% X/ T/ `$ b: B  师傅一定花了大心血在它身上。
2 l! z2 q, t* Y5 Q1 s" S6 l2 S- p& L' ~5 Q
  师叔祖,弟子有点饿。 0 P7 Y  t% S) Y$ v

3 ?. H+ [/ p% ~0 \9 z5 B, ~  I  我也是,你说这寺院哪人来往最少。   _' {6 D( N% g9 \# G9 I

5 N# z( O2 x/ A- ?. z) j7 P  西边厢的槐树下。
8 b$ y" w0 ^/ U& Y
1 h1 g- B3 n( T6 C8 c% Q' E1 P& V  好,就去那。
1 A) x2 x# b( n# |* Y! ^- D' U. e( f" ^- d
  西边厢的槐树下,很偏僻,杂草长了很高,边上的细草堆,看起来很舒服。那是寺院编夏天的凉席用的,应该是今年多出来剩的,夕阳已经慢慢下去了。
5 N$ k2 d& t. t* G& H. ]  u; a7 R; O$ N1 ?
  师叔祖,这是人家的第一次,您自己褪可好。 , a: d# _5 D$ V, {- x6 f- h8 f/ z8 a

( c4 K" c0 V7 J2 a  W7 t3 G, C0 l  不行,你来,你比我大,这都不敢。 4 B- K  _7 n7 q- F

$ g) g1 z9 T7 n6 h1 p  都说了这是人家的第一次。 2 H+ k" ]6 _. ^  z  R8 x, P  O, w  j

- G/ `: x7 Y7 A# J. h  也是我的第一次,还不快褪,等一下被师傅知道就完了。
2 S7 \7 {) ?$ ]& ?" m/ ?$ B1 E6 P2 z& ?, |
  这里这么偏僻,师傅应该不会发现的。
" D* o, t& Z5 v- x+ Z  k, W- X0 O7 O  o) a2 G& g$ K6 {% }/ r
  等一下叫起来就难说了。 2 y$ Q+ Y4 ]  h+ u  q" F
* q; ~- r( r; M0 @! s1 t* D
  那有什么办法不让叫?师叔祖。 & B6 V& k5 [! [/ x

( e  S$ x8 Q# }9 M* c2 |& k  都,这样了,还能不叫。 / j6 X: |& H0 F. ?( V% v
) O/ Q7 c9 P6 N' G
  哦,那我来褪好了,您点起火来了。   [9 y6 k, c. x1 H. K9 |

7 v, |# L% r* F8 B  褪干净了,一点都不要剩,不然做起来不爽的。 4 D2 B0 M/ v0 w% Q2 y6 _

1 p( a, ^+ K8 q  师叔祖,我知道了,您就先别出声了,我很紧张的。 8 Z) g8 c' R, h, v7 \* B
$ x7 p' r+ {* ^- C& J- U+ p5 \
  轻点,小心肉啊。 0 N0 G, c( S1 m2 N& }1 y

% h8 o) V, p; u5 G6 Z4 w  知道了,我轻点就是了。 $ \1 {" B( v' s0 r: _+ j1 Z: |

  I% F/ F) G" w  用力,把这个塞进去就好了。 # T0 Y: n1 G1 L; G1 a" Z

- A  @! B/ @* E5 [  我知道,您就别说了,我已经很用力了,您看头都破了,都流出血来了。
. O7 J  _  ^5 }9 a# Z" g+ N! W8 \* ^$ N4 s+ g9 L
  又不是你的,你怕什么。
! I. o4 |6 c; E; G6 d
. t, N. V: U! v: E* A  快了吗,快了吗。
) p0 A7 i( T) ^% y
+ o1 K4 J, b5 |& u& Q7 t9 {  你别急。
$ S1 _# o) b" F% d: `  r- X, W5 J6 N/ p1 E8 b
  风把火吹的很旺,身下的席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惊起一只山雀,擦着绿叶飞远了。我们都有了彼此的第一次,我们都觉得,这件事自始至终都那么值得我们去夸耀。但我们又不敢向任何一个人提起,我们兴奋却没有失去理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天知地知,还有一只山雀,它虽然目睹了一切,但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它的叫唤。放在心里,大家都觉得痒痒的,想想,我们会被赶出这寺院。 ! j/ H' P" ^4 [$ V: n

% X/ n1 _* e# v9 R! u! ~  别无选择的当了这和尚,我有说不出来的苦衷,想说,只是没有人听。现在有个他,我可以和他说。当我们向师傅表达了帽子和头发在寺院的关系时,师傅让两位师弟下山给我们买帽子,保暖的。我当时惊讶于师傅的决定,心里在想师傅怎么也喜欢捉弄人了。
) d! Y+ r# ?. Z( n4 W: R0 J" @8 {' S" q0 X: X! a! u+ q* N
  接着,我和他第一次下山。 8 g4 b2 y; d0 v! ~" d. e& K

( L# j( M4 l; ?' g0 c+ {  师傅,为何山下的人对师叔祖都恭敬爱护。 $ H; d+ D! H3 o( o

5 h+ ?- x) {: ~  师傅说过,他不是凡人,所以他在凡人心中就是神。 % p: O: L& P6 _0 @" b: O
8 f$ u, g1 ]% v6 w! b$ t6 y
  他来我们寺院又是为何? 0 E  o. r5 p5 z) W, n6 y
7 c, a$ w! ?5 O
  来修行,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 [- z: N- l$ B5 l5 h% E) N
- y# ?$ b% v# s9 ~  可世间似乎传说他已经很厉害了。
: j# b! g3 ]4 J' X/ `5 Y
- Q; @1 u4 J- w, Z  这些,都是假的,有人在造谣,只是为了让他更有社会地位。 $ B# S) b7 K7 C, y+ b- }
; U* b* F5 X' R" g  {  F# x" t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师傅。 " N2 h. U) e5 \: B

- o+ [1 j8 D. v5 k  [! ~. V0 S: D  那应该问你,而不是你来问师傅。
( w' ]* j' z$ _9 `5 V
  K2 S9 s$ s, `5 A1 a+ h- Z6 {  问我自己? 3 j$ N- }# v2 w0 u

8 {* |+ ]$ M6 f. U" s& g8 A  他是你今生等待的那个人,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了解内情。 * d2 X6 K5 J6 }4 Y) b, c

9 j- D3 Q9 c/ ]) Z& M9 x  师傅,徒儿不懂。 6 h7 l# O4 x: q  z+ D! D

! x) `  i5 c- O! z  你现在还小,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他就快离开本寺了。 . G% ?; L: K* X' j

! p5 y" I0 U$ E! H  他要走,怎会这么快。   O7 m& L; U3 @& v
  v, l- e+ z1 ^3 b9 m; V
  他有他的去处,只能在寺院呆上一载,不然寺院就没有寺院。
# L/ U4 y8 ]6 D  H/ j/ F
: [! m; t2 |# T; c4 V* h' ~- F4 A/ ]  那我呢?
" r$ h# ?4 L) _) g
+ W& f0 Y; i- ]  你留下!
& V$ I6 \! |7 o1 n
; z8 G# @: k* D  l& p$ F( D& R- u3 r  为什么还要我留下,我已经找到了等待的那个人,就应该随他去。
# h1 W% _1 {3 y. w1 g% e) \
0 q+ ~  p! n. ~; p  难道你对这寺院没有一丝感情?
  w- Y2 G8 e$ T3 k; A/ \1 r, _% l
  师傅,我想去外面看看。
4 c0 Q) k- v, {4 P+ x0 n% a% e4 O
; i6 u: O' v# h. R- m8 Q  然儿,还不是时候,时候一到,即便你想留下,为师也会赶你走。可现在就算你想走,为师也会将你留下。 5 W% v* D6 W9 I" ?9 G6 K

% O  E6 I; I9 V' Q5 n# M$ J  徒儿知道了。
9 w# g1 a( {# a6 \6 [- Z
. k& v; }' [0 ]/ N; J+ L  师傅,为什么秋儿见到我第一句总问起师叔祖。
( o; Z& L8 y% ?% O5 j" q
( I: Z* \- z- v6 L2 \  因为她是女子。
" i! h% g! D+ c/ [' X4 ~+ |: G- n( x
: j( n, a( o/ S: ]& m9 Z! |  可她还小。
: W, z" g) ~  q3 n/ q& a% S6 h6 A* K  A% w& T" [4 T
  那也是女子,男人永远也明白不了。 4 [( i( F* x. q3 [) j( P4 b, m( P
; ^! R$ j0 _7 T: H- H
  师傅,您说她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师叔祖多一点? # L- D6 ]: u. i! `1 s9 k
3 [6 F& o; C+ M! }: y! w3 K
  你。   d9 L* M& y- P
$ D0 c; Q; E# R% c
  为何她把我冷落一旁。
- ^( j" n; Z- w1 o6 s, [" x, r
# \1 o0 @6 s0 Y/ f( Z5 P) j+ k  因为她也是女人。 # c# n$ [; c+ z

: S0 W# H+ _9 G' G  师傅,师叔祖走了,您为何不让我知道。 , l" Q2 s. M* Y  ^" _

: K2 B, e5 x, [$ o' Y- w  为师怕你也跟着跑了。
8 j6 D% n; z* K3 `* T) G2 `7 v; {/ n' J5 _$ h; n
  我并没有多少舍不得,相反秋儿的离开更让我伤心难过。我想我对他们是有感情的,一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一个男女之间的感情。如果日后,我离开了这寺院,我会不会也有现在这样的感情,我是恨它,还是爱着它,从骨子里爱着它,从内心恨它。什么是凄美的?是你的剑刺进我的胸口,说你爱我,然后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我,让我没有办法恨你,到死我也没有办法去恨一个心爱的人。   O$ H" |; N1 u' e. {( _

. _! R: Q5 r- b, c) V  有一天,发现自己原来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人朝你微笑,也没有人为你哭泣。他们不爱你,也不恨你,他们甚至不看上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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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51:16 | 显示全部楼层
过去了很久,忘记了以前。终于我可以下山,没有人再想把我留在寺院里,师傅也不想。我还是很渴望下山,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舍不得。 ' d3 G& J; q- }8 ]; p
, Q( k" w( F8 y* P1 z& ^- a
  师傅把我叫到房内,你明天就下山去吧,为师再不会留你了,也就是说时机到了。 ; H1 W1 g! j0 V8 K% F" R- S

% N) A6 Q5 e5 E* D- o  j  师傅,您的鸽子是我们偷吃的。
9 E2 m0 Q% E4 `( w/ W- C" G1 o) L* L: A) H) p
  师傅知道的,看你们晚上见到我时身上粘着的羽毛就知道了,所以日后行事要小心谨慎,不可留下把柄。
+ t: U& b. Q1 I5 V; U2 Y: B$ t2 I( ?
0 T9 G+ r9 s& T# D$ C* P  R' I" P6 C  师傅,您为何不处罚我们。
( p' r) \& s1 l) l0 G' x8 d
7 }! a3 s) j; Y  错不在你们,有谁少年时不会做出点错事,人不是完美了就算完美。
# F# @" U% k" P1 l
6 X* ~; U& F1 x* A  _8 n  徒儿不知。 3 R2 G; S/ a* M: m' F) e0 P) i
% f$ J- T/ w# f: j, q: j
  以后,做错事了就别后悔,后悔了就容易再错。 4 O! q" w$ U( x9 b

( D" A! W! y$ z5 p8 [- p6 _, v  师傅,我这次下山之后还能回来吗?
6 T, b& c7 N' p* O6 ]) G8 ~
: `' ^+ c+ o( u% Y6 x1 m  去了就不能回头,再苦都要自己承受,寺院不再是你的家,你已经没有家,师傅也不是你师傅。不可有牵挂,牵挂容易让人心累。 : \) I9 m' R; H
! i3 D, O/ a' T# W
  下山之后我要做什么? 7 F! z4 l0 S  `) @

$ s9 o8 b: V0 [4 V9 |) b, g. y: }0 Y  那是你自己的事,和他人无关,路由你自己选,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接近当今的天子。 4 u/ j2 G$ e* z9 K9 f3 d- l. Q5 F

. Z8 z3 S6 S% J2 l  师傅,您让我接近皇上?
2 s0 L! R6 ^9 I$ x/ v
2 Y! a' V1 E) r/ ^' u  不是为师,是你等待的那个人,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小主。 : }: B3 x2 l6 t" K' M
: i" u' f/ L( b5 w6 c- H  b! D: h0 Q
  为何要亲近皇上,莫非他想权倾朝野。
9 i. b+ U9 |; s+ Y: Y
5 `& \+ w3 t% g" E2 k8 Y# k. a( e  是她不是他。
+ ~+ L/ n0 D- n6 X2 {& d
; R, O* J% l, t" P% S8 t  师傅,何意? * e8 j: h; X' E

  j* H# u0 m# v/ E0 K7 I" E  小主是女子,也就是你师叔祖。 1 |% Q& |! l2 {' {- w5 j7 }

# `/ k) K5 N' E: Y0 j& s7 P  师傅,您怎能又破寺规。 * l% x8 p- D$ r3 e
" P: c5 ~: _/ s" e% a7 H
  不是正和你意。 : j, p3 j4 R8 N- m

' h+ Y! G9 c$ f) U$ }7 a( D' W* h  可她不是我的。 " R; I' [, S* ~: b

# P9 m" }( x& \  你明白就好,她是你得不到的人,爱恨何生,爱而不得,恨而不怨。 2 \& R/ t% j" N5 Y

9 X; u1 X# \4 u" d) u7 x0 U& [% A  师傅,以后会怎样?是成功,还是失败。
1 F3 J1 W+ [6 n& O; Q! w
7 B- Q- T5 O* x, p- V$ J9 U  无所谓成功和失败,师傅告诉你,成功也是失败。 4 N5 ?% _$ |6 Y2 v; j6 n- _
. O# z# C4 @) I6 _, U5 K. A3 s
  我该怎么做?师傅,您对我的以后没有一点计划。 8 }6 _# t# b& {' ?6 T# t- p

! G4 Y/ s" X; \- x: a# O+ D. k# h  是,以后为师在这寺院,而你却在外面,怎可计划你的以后。
, _; D$ G+ t/ y! J+ S" _% ]. r$ t1 v+ N# j) Y' D6 v
  下山我要去哪?师傅。
; P3 Y/ J; x3 u! r( V  @' |, W. ^+ S- \" M
  去书院,考取功名才有接近皇上的机会,也是唯一的。
% _2 M' |4 a& R
9 @! r( `  c8 ?4 t7 t% W  我怎么找到小主,过去了许多年我们早已经陌生。 # G( H! [* Z1 a8 \, f3 m7 g" w8 w# t

, s2 S, {' Y' ?  你们都是命中注定的,不需要找,你们自然会相遇,这不是缘分,是天意。
. W6 ~$ h# @2 G, V% }1 B# M; P
9 T  s) i* H6 I% Y( ?1 x2 u3 H2 u  相遇而不相识有何用?
7 b; A. P7 x( p) g2 W
& A$ d; A1 q9 C  小主自然能知道你是谁,她能看见你的过去。 # q$ J% W, h0 l9 h' E9 I
  k" y3 B0 q& I% l) R2 \, B
  师傅,您说她能知道我是谁,而我却不认识她。
. V* l/ v8 y1 x. f& K9 k5 j5 m/ j! |# T( I) V, i5 m
  那只是开始,师傅向你透露了太多,不可再说了。 : ~. n1 I" N! |6 u

8 N' G* y: [* `) B  师傅,最后徒儿还有两个问题。 6 H. R+ U1 D: i* ~
3 T, }. V; p8 s: |
  问。 7 {- x$ _2 {/ p$ ^; |3 Y) p

) H. M# w7 u8 k! ]: n' H  师傅您可曾亲近过女色。
- }, s) c$ F! d6 s' R
' T: z5 Q+ n/ p0 h, E) n2 _7 r  空然,问第二个吧。 9 b: o5 S! `$ X6 b

9 T% [' o/ A$ a/ A, r, \+ |  您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 ' v, c5 @$ C( `' q9 O8 m3 e+ e

, V% O9 N( u5 N2 C! `/ b# n6 ^  答案就在你身上,不可多想,问第二个吧。 ; n! |( a8 y8 [( Y& p
8 J. T/ }3 |3 z) L1 O  B3 [
  师傅,你天天带着那本书,为何颜色如此鲜艳,那画就像是真的一样,而那字却又是那么工整,不像是人所能为的,它也不同于现在的书籍,是从前往后翻的。 9 v7 O- ]4 j" d* o! X' Z& L) h
. z$ Y. g8 m0 H$ F$ f
  这,为师也在苦恼,那字和现在的文字有一定的区别,师傅也正在研究思考,书名曰《中国古代史记》,出处是XX出版社。
" u$ Y0 b# Z, a+ ~1 U' l* a* y$ ?1 j) l0 W
  师傅,您是不是从这本天书上知道了一些天意。
) V# Y+ @; u( c% _
  b: w: S2 X9 J9 F  这只是一本书,没有太多的秘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下山,不必再来找师傅了,这是我们最后一面。
2 G4 `% V8 D0 `) j& ~; C' {2 `+ h0 i' C
  是,弟子退下了。
( f4 a  v3 ^$ J, T9 R4 _% F0 b2 p2 f3 z0 p: ~: y0 Q
  师傅,我能带上一个女人吗?   t  `2 r9 _. q2 d+ j0 g6 Z! x$ Z
$ x0 z: o9 K+ N3 K$ g
  随你,去吧。 - H' m! E* n- T/ y, h% f% o
4 e# Z* h# u8 {6 ^
  师傅的话总是让人找不到北,上北下南,想必天穹就是北,大地就是南。我还是先把南找到了然后再上北吧。 7 b, F) h/ c2 C6 W
& o0 b3 y2 V% M8 D7 i- m; K: J
  女人,我首先想到了女人。从我出身到现在,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女人,那时候的秋儿不算是女人,择英寺的老大娘,算是女人,可惜年纪大了些,而我也没有见到她。我突然很想念那寺院的桃子,现在正是成熟的时候,如果我赶个紧,兴许还能吃上几个烂的,好的怕都吃光卖完了。只是路程太遥远,如果一匹快马就好了。
. i" e4 y* [- R( r6 ~/ B
1 b, r( O- x2 K2 p  我从少林寺下山,却不是去闯荡江湖,虽然在大多数人眼中在江湖中立足才是我下山要走的正途。而我却要走一条让大家失望的路,进入官场,巴结皇上。多少给武林人士丢脸,既然是武林人士,那多少总要会点武功,还好我一点都不会,也就称不上是武林人士,也许这就是师傅没有教我习武的原因。寺里似乎也不提倡习武,打打杀杀总是和佛法背道而驰的。 8 X9 i6 s9 U/ Z% y! Z/ G8 k; _- `4 F! }) ^

8 [3 o1 T* ]  k/ _1 f  既然已经下山了,那就先去找个女子吧。山下,望去连绵的山,望不到边。望不到边,连绵的山。难道都是山,还有没有海的。离寺院不远有座城,叫海城。并不是这城在海边,只是大家的一种愿望,看了这么多的人,基本上人人都腻了,啥时候能看看海,就成了大家的愿望。以前好像叫山城,不过城民学了点知识,普遍觉得山城听起来有点强盗山寨的意思,所以定海城。我来过两次。
( p4 Z5 I4 a& T6 ?! P2 Y2 A) u3 w: \: M4 P% p' v3 W! L4 J3 G
  海城的人没见过海,也算是一种自我嘲笑。我被大家叫做花和尚,却没有碰过女人,似乎也是一种反差,反差大了就是典型。其实我只是比较喜欢花而已。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我要去挖掘一个人的内心,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了解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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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市上有许多男男女女,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带着不一样的表情。我看他们的心情,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以前是一带而过,这次我用心了,因为我要去了解一个女人,所以我要先找到她,不能盲目的,要找到那个合适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去明白她。不一定要爱上她,她也不需要爱上我,只是我们能够用心互相交流,你知道我想的,我知道你的追求。就像筷子和碗一样。 4 F* z# _& r% ^! C, R- Z7 J  g3 @
* o9 P3 o/ S- |* j; P" B$ d
  我看到了她,她不大,和我一样的年纪。我站着,她卖着红薯。是什么吸引着我,是那怪异的衣着,还是什么。 ! q+ ?3 I' ^+ X3 v3 W5 y8 M  Q

  |' W, h1 e& N5 _  是她的头发,因为那漂亮乌黑的头发,她就是秋儿,是了,她就是秋儿。 - x0 O7 Z+ t* q$ m

0 V3 R; y4 [* f( {% \9 R  我买你两个红薯,你告诉我叫什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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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买三个吧。 ( l- P  p/ r" Y# X' f5 E
  `9 n) B- e7 P5 K3 N' |
  好,就三个,你说,我叫空然,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 N0 V: U' a8 V* n: c) ]
. X; f9 p8 ^8 K. F  没听过,这像是和尚的法名,我叫玉儿。 3 U" N( M# K5 N/ a: \5 a6 I
& X+ W: m% k2 q
  是了,我以前就是个小和尚,你不叫秋儿吗? . c* \5 V% |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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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叫玉儿,这是你的红薯,一共一两银子。 0 q; _5 T) h4 V+ D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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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么贵。 ) Q* \- v- c9 b4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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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贡品红薯,自然比较贵。 ( i1 D* q! A( A4 J! F) [& L
: x! Z7 S/ X# O) ~* M
  可我身上没有钱。 " S/ p' e& W% V0 V5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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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说要买,你是来胡闹的吗? # a5 j! L& I" _/ y4 j3 Z/ r; ?

! E" `& `' `1 b0 W3 ]8 y3 W1 E  不是,只是觉得你像我以前的一位朋友,我主要是来问问是不是。 % S9 S+ g4 l; N/ U5 ^6 s; E

- n# S& i$ `( p2 z  和尚怎么可以有女子做朋友。
+ Q( B8 S$ _. O: i
% K) G, l2 C. k. Q' r' T/ S4 A  我们那个时候还小,师傅也喜欢秋儿。我们可以在一块玩。 : X1 Q. }' N5 I' G% w

) y2 M. R7 \' k0 R: C  那你怎么会认错人,她也长我这样吗?
! `+ ^. J3 A# X! k, L; F8 X# ^% t' G6 j3 o3 r( }9 C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最后一次见她,她也只有这么点大。我用手比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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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只有我才失意,原来你的记性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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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失意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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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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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P5 b/ i) ?$ a6 J9 {$ w  那我把你当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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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A2 d) c+ X. ~3 K( S! y  也好,秋儿这名字好听,玉儿就像红薯一样土。 * v- w1 r5 \+ |0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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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是贡品吗? 3 B& a  |; j9 y/ [1 p: X: k

  c) b  L3 D: q* U) W7 Y7 E  一样土。
# I; a! ^+ o' o  [6 r- b, O# a% V7 \3 v2 k2 c+ Q% Y
  那你还卖。
! w0 H( C5 j0 R9 b5 d2 h
0 d/ X# Y6 n9 I  你不也买了吗,记着,你欠我一两银子。 % w# z% t! |9 B: D

9 }" {* L4 |/ j& p8 m  我不是把红薯还给你了。
9 N7 }) \# ~# D5 |* @9 F
1 f2 |* f# K2 O7 Z  那又怎么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样你就要给我一两银子。 2 H. f6 ]% V' w2 l
3 N8 G7 Z. L0 o  O7 ?
  我没有银子,只有念珠,你收吗?
8 U$ ?$ S" T& t$ ]' |/ O1 A1 |4 o9 E/ V# R6 i# }$ R
  这又不是当铺,我是信伊斯兰教的,念珠于我也没用。 & M$ X# A" b: _- d& e" C) y

. h! F" y+ V  K  可以在烤红薯的时候用来引火用,这是千年铁木制成。 1 H, ?# r+ N  w2 a7 L# Z: o: q* N

6 j( l8 d; w3 X8 U  那还能引火么? 4 o; b% R! T# \& \: F! E# b) k

- z/ _9 Q9 C9 M! r  那我身上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 n; ?1 ~+ H8 I7 |$ R3 ]% K# u

" o9 E: T8 D) A$ \% A  有,我要你下面的活儿。
- {. V' \# X: n  _3 _. W
" e* B. c' K) w' K6 v! p' e- K8 b0 N  小姐,难道尘世间的成年女子都这么直接,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 ^3 f# Y# S7 X7 `* z, Z7 z, }

9 [5 F' ?8 W- ]5 I& c( C% v5 ]  你都想哪去了,我要的是你两条腿。 7 J% p$ S6 v/ }# r) }! k

8 ~: G8 i4 _$ B! s, f  做什?
6 [3 O" Z0 c2 I1 ]6 O$ u7 ~, S% J9 d' }( m9 w* W
  跑腿。
# @- g2 L# ^7 t  b! a
+ |7 D0 g( i- A6 U5 J( {' _+ M, w  给银子吗?
! A0 Y( I% |5 V4 e2 c) q# Z3 {& W3 e6 H1 g5 J) ]0 q
  不给,我只要你一个月,当一两银子还。
9 m& E$ b2 N7 i/ ]- y4 j
5 u% K# ~/ s' u- l% l5 r8 w  才一两银子,劳动力这么贱卖。   L/ L! M( l+ E" G
' Q' c) \2 i6 m; j! y' r0 |- J
  你有地方住吗?
* n( y6 l0 I* C+ P# A1 N# U5 f7 w: S8 e1 a5 {2 w
  没有。 % z0 d8 ^: \  m# d5 R* q! r
7 r' e, ^! R) Z* h0 r
  有钱吃饭吗? , m( T+ [* J" U9 W/ C4 Y
9 e2 I5 _8 {3 T8 j8 x' F
  没有。
$ x6 O. h( H4 |( ]7 S- \- m, _
; P" O' A3 U5 x# U$ t" `/ g- u  一两银子,包吃包住。
6 r% \2 H$ Y/ p% ?8 q8 Z' W, s. H8 f9 m; {$ W3 r; v: t4 j
  成交。 9 @, ]& g& ^% b+ Y' U9 X. m
, x! o% h7 ^8 S; t" |
  跟我走吧。
' L" F$ n6 M) w( @* \5 J) B  R8 u, |6 ?
  还没有卖完,时间还早,怎么要走。 ! f+ P; x% y8 a

3 c# Q' w* H, A8 K  我没天都卖不完的,今天的已经赚到了。
$ E- a5 U  O; Y; V8 d. N- C1 z; r2 o
  是啊,我多冤。 ; P4 K1 N8 I/ @- ?+ Z

1 X5 l/ G- W9 Z* Z' I, o9 z  我跟着她从热闹的大街来到了幽雅僻静的巷子,这里应该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像传说中最有名的杀手就住在这样的巷子里,他的隔壁邻居是丞相府和尚书府。看看门前的排场就知道这是达官显贵的窝。我不明白一个街边卖红薯的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不是不能来,只是不适合来。可能是给大户送红薯来的,卖的不是贡品吗,除了他们也没几个人吃的起,我就被骗了。 0 U' f6 h& l- [9 T5 x! \7 e- Y

+ _9 B! i6 |0 @. |+ V0 i  我家就在这,随我进去吧,别跟丢了。她在站在整条巷子里排场最大的屋前停下来跟我说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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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家真是……我看到的门前大狮子足有县老爷门口那对的两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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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着干什么,不是想溜了吧?他朝我笑着,提着篮子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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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h4 t, X' a  门开了,她转过来看着我,叫我进去,篮子早已经被随身的仆人接下。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让我清醒一下,理理头绪。首先,我遇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然后,我要跟着她一月,现实,她是一位千斤小姐,住在皇宫一样的别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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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不同的门,穿过了多少华丽的走廊。只是感觉到风景在变,变很快。一会儿是开满荷花的荷池,一会儿又是怪石林立的假山,当我还没有完全迷糊时,我们来到了厢房。 0 J5 o! |9 ?& |% G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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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家真大。 . O; T$ U* m" D6 E7 }  L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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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们家。 ; y, K$ S-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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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家,这里是我一个人的,不,外加一条小狗。 : P1 @/ M2 a3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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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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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0 Q% g' x- U. ^* v9 Z! G  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到我家时不这么说。 $ y) d; ^2 i/ x) J) a8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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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一样,你看,我是个光头,他们怎么说? 6 |8 f% {/ V' P: n

" j! o  I5 r# [& H* |1 f  不能告诉你。 0 _* L1 V5 M) _& r( j-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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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什么时候开饭,你不是说好要管饭的吗。 # z  ~3 l, S+ {. G* Z/ v1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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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们现在就去食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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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有肉吗?我想吃点肉,最好是鸽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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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只有熊掌鱼翅之类的,你将就吃点。 & r3 @  L) C* X9 B4 S
" s5 [9 a/ }# S7 T
  哦,也只好将就着吃,明天给我一个鸽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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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去抓。 % W$ G3 \7 T+ Y( k& q; @8 |: c& @5 e1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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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哪抓? 3 {1 }1 x/ E& a
  `* E/ e6 p$ J, k
  芳草阁是我养东西的地方,饭后带你去。   y+ i; p. k3 F7 T+ ]$ \, _

% M5 f- N) k7 s" }  食厅在哪? ( D: e' J) {- m2 w

) S, J4 @+ b7 Z$ Q  在你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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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H  O0 Q3 W# W  g+ y) A4 A  我抬头,看到一座小楼屹立在空中,看不到支架,像是悬在头顶。真是好悬,这样上去会不会掉下来,万一被风吹走了怎么办。 9 Y4 Y# E2 s6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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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旁边有四棵大槐树,我们用它们的枝杆搭建了这座小楼,只是看上去很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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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i+ w2 q" N. r' d; a6 g$ s  怎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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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树上去。 & _! ]) h; ~0 Z% \! |1 c+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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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树?你爬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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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好了。只一眨眼工夫,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就已经在楼上朝我招手了。 ! ^0 {; W8 l" g" f) X# g4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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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仙,您再飞一个我看看。 5 @, ], y* M& v6 B% M' P, s

) \) ^. Z5 g* \1 c4 h* @1 l$ r  下来比较麻烦,今天穿了裙子,容易走光,你上来就是。 . I) ]5 e; Y& Z9 p

; q0 @3 z; L! l6 t  上来是可以,只是我不会爬树。 0 ]" q, d: q& f7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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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站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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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 {+ p0 X) J0 T! x  这里吗。突然我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拉住,很快,我还来不及闭上眼睛我就站在秋儿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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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仙啊,师傅。 3 ^3 c; W3 p$ U1 j2 ^3 S! e+ V+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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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把你吓的,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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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B+ Q! c  i8 O* V( B  让我站会,头晕。 + Q6 q7 ^6 D' ]. }3 @

& c: A: N9 T0 P, D( k  这是我发明的上下机,能上能下,很方便,就是容易晕,我也练了很久才适应,我家的刘妈总是适应不了,一站上去就喊娘,晕的厉害,我就又在旁边安了楼梯。 7 |: _3 e0 H( {6 n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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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我还是走楼梯好了,累点也比晕点好。 8 P* S+ B5 l: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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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用,以后你不准走楼梯,要不就不给饭吃。 # X' y3 d" c$ u- q0 U

! \1 [6 U" m, r  晕点总比饿着好,慢慢就习惯了不是。 & }2 |8 N5 z- D2 X$ Z& y7 F; T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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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多的肉,很鲜美的肉,滑滑的,透露着芬芳,对我这个和尚来说是莫大的诱惑,所以我没有多想就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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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把你急的,这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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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T: X* a$ P  师傅啊,原来还有这么美的肉,下辈子,不,以后的辈子我都不当和尚了。 % h! @) |1 D2 L8 @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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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秀色可餐,你怎么还吃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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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说,色既是空,空既是色,秋儿,我现在很空。 7 }+ S+ g5 E6 b% R- V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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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我,宁愿带到楼下去吃。 $ H5 ^2 R5 {2 k7 A4 J; Y7 A# s

7 o" r8 J/ g6 a  为什么,美色当前,岂能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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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悔休怪我没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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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不怪,屁才后悔 + p/ O$ c. [  v/ \7 `/ ?

! j& d8 W# ^2 [0 O" S/ T  和尚不是不能吃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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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C$ D$ G& k( A4 K  我现在不是和尚了,虽然我还没有头发,你看它会自己长出来的,就如下身。其实在寺院我们也吃过肉的,鸽子肉,不只我们吃,师傅和方丈也吃。   E6 R' M) }( E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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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了,怎么寺规都不顶用了。 9 n0 F$ n' l- I* t, `; l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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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说,鸽子肉是素肉,不是烈肉,所以出家人可以吃。 + ~$ w0 c3 r# {; E" g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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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你刚才吃的全是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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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D( O# u( ^+ N% s2 x  我已经不是和尚了,在寺院的时候因为我喜欢花,所以大家叫我花和尚,可我还没有喝过酒呢。 . S7 `4 c- w. K: ]9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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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刚才你喝的是白开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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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n9 K3 z, k* S4 Z  好酒,好菜,好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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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醉啊,怎么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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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s2 `4 F; F$ S# ~  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醉,就是看你变成了两个,都在飘,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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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r$ F- [( _/ X( P0 `* J1 n  我第一次和真正的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她扶着我,让我站上了她发明的机器。刷一下,我就像一条狗一样,爬在地上吐了。我他妈的晕那玩样,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 a/ z4 }$ k# w,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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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我一丝不挂,他妈的我连自己的贞操还在不在都不确定,女人还有个守宫沙什么的,可我那活儿连疼都不疼。仔细在床上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迹象表明我已经献出了童子身。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在出寺的第一天就了寺院的所有寺规,多么壮烈,我还在这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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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昨晚睡的可好。秋儿端着洗脸的水和早点进来,她太美了。 : j( A" O* S% f  G. |" Z* n

$ E# H7 K0 v) B9 O4 z$ j  我好像是你的仆人,小主,你以后叫我美成吧,昨晚多亏小主照顾,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试探着在打探。 , R- m  l, m6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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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公子忘记了,不然就要失态了。 + c: R3 D6 o+ h  t

# Y, W6 I" i" y4 L: O  小主,是不是昨晚我对您做过什么?
4 L1 [" d9 V  M6 ], v- m
0 n/ E( F9 H- \1 e! Z( o8 `- [# Q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我就不必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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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2 ]$ e# @. Y) S  小主,赎罪,我头脑中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有冒犯之处,我负责。 1 ~) W! l1 V- [7 W

* o. v6 k( g4 Y. ~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奇怪你昨晚为何看见我的狗狗就冲上去抱着,拉都拉不开,你们都没有见过,怎么会有这样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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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寺院的时候看见一只蚂蚁我也会问候一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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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k$ M9 ?+ ~; M/ ~- V8 Z  哦,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 W6 M$ K% P- V* ~
" a& l: K" Q! `8 Z
  天气热,天气热。 ! |9 ?. b5 O' i0 O( ~- o4 M
2 ?4 W& p/ c! |1 m
  可现在是南风天,凉爽的很。 ) W5 S# U6 e+ R1 Q

1 U" ?' ^) m0 p, r  i" ^3 _  是吗,小主,您让我在这一月中干什么? 7 X0 h. [- J3 y' }5 E

5 b8 I6 X7 x( O1 b  很简单,陪我去一个地方。
% O+ X% Y) `) K1 h8 U8 J
6 \: p0 b* J  p) k  a2 c  D$ @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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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v- W/ z9 k  不能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6 G& V0 x6 U- p( x" K2 C5 ]
+ v; z6 z" v7 v# u
  怎么又是这句话。 ! k9 F! _: V6 d+ \2 z! U# N% g8 A

5 w% k! q* ]# v9 Z* G  怎么,不好听?
: }# P% u! [5 H
* r) B4 L6 ]* f7 w% u$ L, _  好听,余音绕梁。 ; Q  {2 _0 K( b2 U# m) C: J
* @9 X) z# |( J5 k& J9 `# H, K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你到底是不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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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真万确,我出身就是和尚。 $ Y. x  Q8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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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寺院出身?现在的寺院未免也太…… & P4 w% k+ k0 x" y

! u1 |" A) v5 {6 q+ E  这和寺院没关系,我是被遗弃在寺院门口,所以我也没有第二个选择,我也想进达官显贵之家,只可惜那地方经过的只有和尚。 : K: I9 F% q$ O& u
3 G# @+ t7 h$ Q% ~$ z$ K
  原来如此,难怪你和他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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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H8 J" r$ k/ s7 p, U6 ]# H) _2 p  难道我昨天就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自己被一畜生占尽了便宜。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脏,于是我要求洗了个澡,那澡盆真大,可以洗两个人了,比寺院的大多了。在寺院我只能站着,而且还露半个身体在外面,十分的尴尬和麻烦,现在我可以躺着,整个人都在水下,只要我不怕淹死,躺到水没有温度都可以。   W6 q4 h; V4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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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寺院的简陋,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的精致。碗是带花纹的,不像寺院的遍体黑色,还很糙手,唯一的好处就是防滑,不容易打碎。处处都刻着花纹,桌子椅子,连茅房都有。我想我这些年算是白活,本来我以为只有寺院一种生活方式,现在明白了另一种,叫做奢华。简单和奢华并不是两种分离的生活,秋儿过着奢华的生活,但她却很简单。我们过着简单的生活,想来想去,X的还是那么简单。 % x1 b5 U' V0 ~6 v! X

) m+ G  v- @1 p8 E4 H6 l  我总是在做同样的一个梦,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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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F; Q3 k) Z8 i) w0 t1 G  我怎么知道。我们坐在长满了叶子的楼上,星星在远处的某个地方闪着光芒,一亮一亮的。像寺院颂经时候一个个脑袋。
8 W+ U$ @9 I  N4 ~' m0 a  r
+ P& o% F# f2 N  你想一想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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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是我自己的想,怎么想你的梦。
3 C% D. D, ^6 i) c' l
8 M& t# K  f( o" W7 ?. d; Q  ?  你可以的,你能想到我的梦。 8 M  `, n' ]( [!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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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我能想。 $ ~9 i( O3 V0 x2 ^

6 `  X+ J% M5 u0 z# _  因为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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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H1 S0 B; e0 m9 @  你不就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 N. t+ A( m" L2 P7 }" u+ u; \6 L
" r8 s% n5 p( `, d  不只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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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
8 `' ^! _& n, o* R' T
) P1 B( f9 x) b' Q# d  付出,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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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 ]: W$ u8 i  g  付出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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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付出智慧,是付出,智慧。 + W' y+ {& A6 k0 E9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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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付出什么,为谁付出? / X9 ~, G) z! \- X' }
4 v2 [) J5 w5 W. z* }6 C1 `
  不是现在,是以后。我一直以来都做这样一个梦,在一个碧蓝平静的海面上,我被一只很大的鸟一次又一次的从空中抛向海里,每一次我都是漂亮美丽的石头,当我撞击海水的一刹那,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美丽,四周都是透明的,晶莹的,然后慢慢我又变成了另一颗石头,享受着那陨落的刹那之美。这就是我的那个梦。 * e0 B4 X* ^3 ?+ r+ }$ D2 Y

0 t, p' \3 o! y9 p" B- L1 d  你会不会淹死?海水很冷吧? 4 d- H% \) g; T- O4 B7 K5 o

4 k& k& |, }* B1 B" L- X  我还没来的及想,我就变成了下一块石头。
3 k6 A( I$ G, b( p. \1 s& v
1 w, S$ r4 S" R$ L) g  怪人。
( z& C5 k% E  j7 }  E! i9 B- ?( v* b
$ _1 U" w# r5 I: I4 F  你才是怪人,这个梦好美,有时候我都不愿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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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 |( b: [  u; N1 M9 a! a: o  m6 J; b% e' X/ u" N
  你在想什么,想我的那个梦吗? 8 i3 U( w5 \; I) n/ ~+ h( g
0 j  T9 M! ]2 k  u% B0 Z
  我没想。 % k8 l* Z+ b6 ~/ t

; g3 u3 ?0 L, R& X5 _  你有,你一定想我那个梦很傻,我就是这么傻。
) W( Y: t0 d* G4 a+ X: \" P+ M, Z) K' V! t3 b; C: i
  我在想我经常做的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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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6 E( ^3 [  U8 B  不准一个人想,说出来。 ) o( p& K" o( e$ z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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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自己的梦,为什么要告诉你。 6 W0 p5 y% W  C8 ^9 Y

+ T# ]5 A9 l+ ?) _' a3 d0 b  我都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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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T, w% B5 D0 u7 V. a  可那是你自己愿意说的。 * F+ ^  l7 O3 o  p- p1 n

5 x2 W! R& w% C" F  y3 W  晚饭你就别吃了,以后也没鸽子吃了,我等一下都放生了。 : Q& E9 u7 ~+ @+ M+ g

* h4 ]* O" a, `6 z- I' ~4 S, f& z  别,我说就是了,我的梦有点空的。
) I" `6 a3 ~, u2 i4 a4 s2 u1 M% Y. ]
3 S5 m( F9 C6 _! p  什么是有点空? ! }- i8 H6 G6 X

! |) S, t! U7 G  色既是空嘛。 ; e( p- N3 A# x  |3 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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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 1 }) |0 z1 K0 @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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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梦见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一个女子紧紧的抱着我,在她的怀里我都快喘不气来,我可以闻到她身体散发的谈谈幽香,很温暖,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像是一层薄纱蒙在我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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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4 `. z8 I5 \1 ?, I" B- S2 n! L  后来呢。 2 x0 Z' ^5 A5 B$ S! n1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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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抱着。
4 L5 x1 @" u+ }" m# A/ y" y& O% v# g0 K' m2 O1 k
  你干吗抱我啊。 ( x+ V  O2 l0 O, o  k. d2 V

7 f! d) E" v8 ~% g8 }6 k9 C  我给你示范一下。
: M- Z, {% S7 @% I1 S& d
8 n9 w6 w( F- Z3 H% t" a  想和我发生肌肤之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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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G+ M- ?# m* R' ~  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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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6 @. o  _6 \8 R$ @+ z8 O  那后来呢。 ! S! C! K+ D, o4 E: y8 K- _/ |; w
9 R1 c1 Q) ?8 H9 F$ p/ t  W3 S- I
  后来我就忘记了,然后就被师傅的戒尺打醒了。
+ ^. N; t$ S* a' a6 e! z# ^5 @  v7 ?7 I" f
  我是经常做这样的一个梦,只是那幽香之中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那雨水之中略带了一些苦涩,也许那是泪水,或许是汗水。后来,一把刀朝我们砍了下来,醒来之后我知道那是师傅的戒尺,我怎么又睡过头了。为什么,为什么总要把我向伤感的边缘推去?我同情自己,同样也同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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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和我一直这么讲话吗?不要想其他的,就这么一直讲下去。 " o  L: K0 W: f# g" D

  ~* c* r) W' ^( B( t+ O5 L  只要你不怕累的话,我愿意。曾经我被师傅责罚背诵经文两天,我也没有觉得累。 1 B; g" g5 M5 @4 N

+ F6 ]2 t5 L+ L: i  我一直都在找这么一个人,可以和我聊天,一直说下去,有时候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心里想着什么……谁也不会打断了谁的思绪,谁也不会随了心里的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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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s/ k4 O% I  这有点难度,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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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0 A2 w( M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就够了……你只要把你的故事想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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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e; r. d0 t% M; I7 Q3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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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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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称赞 ,有虚伪的。 * ^  r/ D0 n. ?) n- m+ `,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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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给你个公平的评价,你很美。 男人都是一样的,见了美女就甜,看见了丑女就跑了。 5 k; U+ p8 _! l* q$ j$ q1 ]! ^

$ Q2 G3 n4 ^; V1 Z& ~0 f1 J+ C3 q  我发誓,我看着你不跑,你看我不是坐着吗。 + D* b5 p7 N/ w# w- u/ q  I
0 q' @& y  O6 b0 v+ N% i: g8 V, G
  我怕你把椅子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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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还可以坐在地上,虽然有点凉爽,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 Q. Q) q2 ?9 M4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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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地板也塌了呢? ( K$ k# I2 \  s& A
1 L4 @( R. N% P: X' ^2 R# X
  叫什么望什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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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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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c) A; {# |; E. Y  N  哦,那楼下的人危险了,要不叫刘妈她们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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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怕掉地下水里啊。 ; p% b6 |, H8 I' k; E( h7 g
+ q/ ]$ |$ [& \! ^2 `+ n' }
  我还没有想到呢。
0 l0 h1 i4 S4 U/ P4 w" n9 m7 f* Y9 S7 ]( w$ i
  接一下吧。 0 W% K7 i4 b9 J; u) P; o
2 U4 g+ S4 ]# y$ `3 r5 I, _7 p
  怎么了。 , q2 Z% e% K! V

0 B0 W# F) n, G$ ?7 c* b4 U  问你一个问题。 - o) j1 W% `% V& y. V/ X$ }, [; C  z

+ Q- t2 T; b; i5 @  问。 7 C- F6 d# C+ P) R+ C2 V
$ r# {! m+ |2 U8 r7 h0 c' s
  男人和内容有什么关系。
( A3 k, p) d/ q, ?, O
. q, p* D$ C% ~. s2 }' D, T7 V  好高深。
; w! {0 [: q- d! w& @# p: ?: F1 E$ p; k
  想想。 ( T" E8 {7 E  |& q0 `6 [% H, n

7 t' r$ g/ I+ X" z* V  好男人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坏男人却是一本书,内容丰富。 $ k: c  R# K9 j% }1 Z
& z9 l0 b  Y5 ~. G
  女人呢?
6 o  E2 F$ C& P5 Z! ^7 ?
; x5 E3 i: E% Q& P  好女人是一支毛笔,给白纸写上漂亮的内容。
$ U, K. Z5 o8 J6 B, c& {7 ~0 S
5 P. L* |" a7 z$ I4 F  a3 ?  我不喜欢你的答案。 , n% P& h. M- C% m" X

5 x6 U* e0 T  f  你有自己的答案还问我。
& G7 q7 k+ j/ F: D# C, `
8 \1 \  w. T5 S0 h; E* n' a, |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9 S  C1 q- J. C: t' h9 }
; I  }( H0 m! V" q$ T
  你是什么答案? 8 A; b% \* n' b7 S
# x! Y& q. n( C* l2 Z: N; F
  你再想一下。
8 d3 ~3 Q. t: D, w# j8 m* Z  H; d# g
  你可以亲我一下,好激发思维。 7 i2 {! K  ~7 @9 o& G

; f+ @4 U1 `7 y4 U, \8 l  猜。
7 x! ~/ I$ h8 A2 j! b$ _3 M0 X- o6 X, ^5 y
  什么? $ W+ V- ~( r! e0 n, ?" F

5 A5 U7 k2 V/ u  再猜。 9 ]" `! f+ O( y
7 G$ f6 d; f# M7 w& P3 m
  一点都没有诚意。 . ?6 B( ~) k% w4 U8 J2 {' S
  a0 s( Q. D/ K1 q# x& K9 b. v
  我说了你要记住。
& Y- P! t2 B. j( t
  s  c0 ]$ V0 C; f; o& a% N  说吧。
' v' y8 e3 d/ p3 M6 Q; U3 Z! r$ R! R4 N% [* s8 R; d& x/ H
  男人的上半身是理智下半身是欲望,女人的上半身是情感下半身是奉献。
2 N2 ?- K, C. e: X! A& `
- [: ]7 e/ E  ~- p% c  这和内容有什么关系?
  X! X8 X& a* Z" N6 O# ]7 n4 x& v# T+ D. n$ ~5 T, h
  没关系,有什么感想。 + x3 p- z& I! G/ \* K4 w: q
' `3 f; M. _- y! _' B
  没有感想,觉得被人骗了。 $ \# h2 n4 F4 @7 G

# O% j2 e, ]8 n3 z6 I5 X  你需要一个女人吗? % F# ^  Q. k+ h9 y4 b  z$ S3 o
+ K" \/ ]& R% ~2 l
  不是,只是找到一个真正能说话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2 n' ~* W% u  j% F3 K0 ?0 m
6 M1 u) H, c9 ^+ ~  我知道了。 6 h( c" M% [6 H, m4 i& A

; z6 {$ l. Z/ J  不管是情话还是心灵的交流……我一直都在找这样一个人,一个女人。 + G* i5 _) K- Z% W0 j

9 f1 k5 O* J' W$ `) v  因为你根本没有知己。
0 l, D/ C. u: J0 a
  G0 e$ ^% i1 s! E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你想的,你也能明白我要说的。
( {- t, D9 J6 }- E: ^) j2 r( ^1 ?% g! d( n) C% r% `* J+ z3 I! I2 B" O
  你是说想用眼睛。
8 U0 c& g/ I5 C% K. G; R9 v
  A/ _6 R$ z# r5 p9 X6 `+ k! R  终于找到了。
% l3 p9 O' ]5 D* @
/ ?# k# y! h& C& H/ C  什么? 2 i3 t5 Q  P% O, F

9 ^( w, h' u) g7 @4 i  能理解我意思的人。
+ d: p5 E' O2 t4 x) ~/ z4 s! c( H3 g. X
  不会就是不会。
8 n6 o6 l4 P* m- B4 T( _" P$ K3 n$ M5 J: v  Z* ^
  我们都是孩子,现在年轻着,以后老了。
% O# g( n, T' h- f7 |8 G3 H/ y
7 c' u* ]4 W8 ?" [2 q. m1 T: w' v  是啊,我们老了,老到香消玉殒。 . _0 Y( y2 D& c$ ?* n6 @' d. M

0 ?" C, D6 i+ }& N  死也许不是生命的尽头。
6 L5 b3 j# v5 c1 r0 H* O  d) f
# u5 `6 Y) {& f) c1 E/ o  那是生命的开始。
5 K' u' i0 F; |% Z: o# S1 y, K4 s
( K  W+ T! t; Q2 \( L- q) A  只是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年轻过。 1 M* F0 S& v  @
8 o( @+ \  I. e2 W- R, e; g
  所以我们要珍惜是吗? 1 B% X8 L: X3 a" \# x
. X/ T$ ]& G$ V7 s8 H! ~
  老去,也是年轻的过程。
2 o* ]; Y) f6 K$ a% P2 [
  T) Y" z* |" w5 f9 t* m  我们会很幸福的老去。
5 q! j+ }; ]7 u$ N
3 Q3 f! l: @( x- N+ w  是你,我要为一个人无声的老去。
) g7 p: C% q9 r
% G7 f  Z3 ~. m, L  因为你的生命没有灿烂过。 7 x$ |4 x/ W+ S) m/ O

( C5 q% c* x9 [' t: G  我在等待灿烂的一天,不管那天到不到来,我都必须等待,别无选择。
9 S6 n! U# b" t9 s1 p3 p
$ S4 [7 g6 l( @/ w- [% ^  你是生活的失败者。 7 n2 {, ~! v8 m1 E, A. r7 {

# B" E" m8 R2 i6 {8 N5 {  有时候很难去衡量,你还小,不懂。
3 J! C, @+ s; f
3 x; A- r3 [  ^" k* I6 }& e  到底是你小还是我小。 " Q# x# e0 w. y: [; K& p& p/ x

+ e! G/ X3 E* ]# }- b4 G  看了就知道。
# C+ s( g& L3 O; N* c
' r* B3 i, L  K1 N  答案不变。 7 Z% D$ Y# _5 n6 D

9 `# ]: ?' R# [8 q0 g0 t3 @: l- _  本来想看着你离开,现在不需要了。 ' ~$ S" c* J7 A+ e6 C. ^
4 O" c, {1 x- p7 l# n, B2 ?
  因为你已经不想离开了。 - S' ~4 W/ w4 M5 H) e' ^

+ \, ^6 ^# x% E4 _2 n# H  我醒来,发现枕头已经湿了大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结局。窗外透进来一股风,窗户却关着。一个人这样实在是不应该,没理由膨胀成墙头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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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51:5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笑着,看所有人哭了。秋儿也说过这样的傻话,她对着我,说我哭了,其他人在笑。当时我们两个人都乐不可支。可谁都说不出我们为什么而高兴,只是觉得吧,那时候就应该高兴,因为我们第一次上赌坊就赢了很多银子,一件普遍让人开心的事。
( a3 P7 B8 y' @+ [# N6 P$ ]. e: o5 M" g8 U+ o
  在我眼里卖红薯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可秋儿不这么想。虽然是卖红薯,但我们卖的是贡品,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我们比其他人高级。再高级也是卖红薯,不像当官的,就算他再低级,他也能吊一方。不理你了,老说些伤人的话。 7 n6 |8 G% O! _+ P% ]0 S/ W; J' p
+ P3 h, s/ B, G7 h# V
  秋儿,只要我看一眼那个人,我就能知道她的名字。 6 T  p% a& ?1 K2 m

( {" t7 [2 ~+ N% \& _  胡说。
, J. \/ O9 u: g! [6 A
# \+ {6 a& H; M  真的,我看了你一眼不是就知道你叫秋儿吗。
$ S& z  J8 Q* Q0 z# e
* f6 v4 M/ ?& C' d  这不是你看出来的,只是我喜欢这个名字才让你叫的。 ' Q& w3 I  w6 i4 k" _/ i8 s
/ @+ ^) }9 I% ?' u
  所以说。 / E: `& M: b$ p3 u- _, j; y

& ^4 N2 j. w. v1 ~6 b' ?( W6 ^9 O  那你看看那个屁股扭的像风吹那个女人,她应该叫什么。 $ S8 }4 n: ~. }
4 a" E; B( @0 U* p; T* p
  我这种本事一个月才一次,这月的用完了。 $ w8 V/ @# u( f/ i. r& _

( v4 ]) K7 O0 U7 [8 N" K  鬼扯蛋。
' o6 M0 z% O' `, ]0 A/ \* S' ^$ n/ |3 {  j' P7 V7 ~
  不骗你的,师傅教过我面相学,可惜我没有毕业。 , T7 A4 r$ o0 `! v8 d& O

) ^0 G+ A. x3 F6 W, F. K1 Z! U  男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2 `2 ^; f- Z( R4 u5 Y, q; I9 ?5 [8 _' |. f0 p+ ~4 a+ u3 ?# f
  我是男人,这是我的真话。 ) V: S7 x5 `7 J4 J2 A

, a) t- }, P+ j- X3 ]  那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 E% B* D) P* H8 `, H, `9 ^, R# X& z! A% s5 x/ \2 M
  怎么又是问题。
4 b3 Y# F' ^' y& k/ j1 c2 I
, _5 a9 U2 M- J  还有 人问过你吗? + r; O# a) o" Y& p
  U5 c$ Z( r8 F/ X/ _. A; R
  没有,你问吧。 ; z* ]7 b/ j; F* V/ d* @

1 N) b% d% t# R# N4 Z  青蛙和癞蛤蟆有什么区别? $ M: \- p/ t2 ]2 A

# f" L/ ^2 x% D/ S: V  他们的父母不一样。
* ]5 n& z& `9 P+ \" z; K1 N4 I, n# ^/ w
  不是。
) n8 C5 E3 `' w8 e
1 X( t+ j  c& X; G8 G" H2 s  青蛙爱上公主,癞蛤蟆爱上天鹅。 / a3 l8 O/ M# t; x
% F" F" r' x! f, {. ^
  谁说的,有这样的故事吗?   }+ c( i6 w2 n0 U3 }
# b: Z6 F9 z. {& u
  师傅说的,他从一本书中知道的。
0 I$ e- X+ t# j( n5 V  R- j+ N
  什么书?
' z2 Y. P3 X2 t) a. z
% N* \6 |0 o% y! w7 n$ d2 G$ x  好像是《安徒生童话选》。
, f- A5 d3 C% G' j" |. z! }& ]
3 T% ?& b+ d/ |. {: q  不是。
/ N% l, m5 |0 }- h7 k  Y9 o6 c5 d3 D( [( B. [. r9 h8 h3 j' o" \
  那是? : q- P. Z# U- g1 c3 B
9 h. W9 b' _- j  }1 ~! n
  好笨笨哦。 ' x4 t/ u/ d  A+ Y6 r

* I' P9 L5 H, \% O6 P. {: F: O  [  也许吧,那你说。
& h  Z. a- R& C& ]; y
. |) h! x4 Q% p3 i# c+ N  好啊。 ( X- C, w, z2 H5 j& c0 |" s) U# ^

- x! `1 w5 p- s  说吧,女人。 1 b( a# g* y$ N4 f5 M0 N3 d. v

* U3 G/ m! E8 T  因为青蛙有自知之明只会做井观天,而癞蛤蟆却异想天开想吃天鹅肉。   v/ c! p$ v/ b+ t5 m

( z# ]$ ~- T4 w' {  Y' G1 i5 {  谁说的? 0 y" I1 J2 t% d- v( v0 V

5 b% }3 u; A1 I2 f. `0 J# G  你说的。
8 `) s7 a9 Y% M. m" |# {, T4 {3 G
( o$ q" m2 j2 y* u: J7 ?  看来我就是那蛤蟆。 ( m. z4 t# p* t$ Z* W  R+ l

. e: W8 F/ T1 J" J4 S  我就是这意思。   c, I+ s, C8 P2 ]8 u. }  c

+ n; j9 U$ q6 v. \  你将来找个什么人?
# F5 Z& K3 F& R. k) X
% h- h2 h& K& x4 E  H  不一定,找个好玩的。 7 v) V! z' Q+ d8 o" B

( N8 W& g$ T, Z# C/ z* v7 m  什么算好玩的。 # e, a0 p# d7 t' q) @* E  }

4 K0 {/ W" P% u  ~- Q. o6 `! f& m  只要是我喜欢的就都好玩。 " c4 U( W% I- `9 W$ H( w

- v4 m6 v$ U; p& A3 x  我好玩吗? 1 z& d; a. V( a6 M
0 _7 A( j5 v6 G% Q3 ]! g' F9 p4 O$ ], A
  你,一点都不好玩,你太聪明了,我要找一个比我笨的,那样我才聪明。
+ F6 |1 T! W1 f7 g& H$ u7 m9 R, v2 c- ?: N7 M) v
  不用自欺欺人吧,他们都说我傻。 ' X% K9 I+ l% }1 [! ~1 b3 k: f; t
5 ^5 \% t3 |; W9 J, A
  因为你的心没有动摇过。 ' z' d, V: y* p+ [3 V5 t) L
( f9 w: h  ~7 F5 A* N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摇?
" U" N" s- v3 q1 _$ D
/ B, i! ~. s1 j6 {  感觉吧,不知道。 & w0 [' ~! j. T

5 h& j2 I! c1 O& `  就是说,我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不会改变。
& x7 |" c  p  K5 Q( D+ H5 m7 Y& R: p7 ~/ b/ S1 L5 y
  不,你没有那么坚定。 ) ^/ t7 D" c/ t* I8 i' U
0 o/ q, J+ d- z3 C6 \
  有时候很多事情没有选择。
* \( |; k4 \4 b& m
3 x5 h  f& f) C! A. C7 p  你不觉得你其实就是想找个人陪你,让你不无聊吗? 2 A& ?" E8 x6 Y% S0 V8 M
# Q2 G& O4 m& K4 w  L  Q3 b
  这句怎么这么熟悉。 . u: H$ t# P+ X. W
5 M+ \9 H6 k% X) {7 i
  那个人只是你的工具,其实你更想找你认为你可以倾诉的人。 7 F9 W7 [( Q5 T; W

. q9 E6 \2 Q- |& I8 [. K  你怎么知道?也许我去找一个木鱼更加合适。
6 T! ~4 b5 O/ B  `2 Y+ `6 Q# p7 @8 P- Z. F
  哈哈哈哈,你,你,真是个冷笑话。
* W" \6 F% l2 O4 c' M8 t, j8 i: F+ v
  把我的衣服披上吧。
9 j/ k3 j# m5 K1 z& U
9 {# L- ]- ]: _9 [  不需要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 Y! d; W7 p- W+ p9 ~) M: t( v" X' ^2 n9 |. ?6 u
  谢谢。
7 s0 g  f3 b+ \6 {2 K; n+ s2 a8 N% {  R, ^9 u' w: y5 U: H1 V1 k  z3 x
  我是很冷……那是我的心冷不是我的身体冷。
0 b4 i0 p2 {8 L1 j( X; R) r+ |  X! x: I4 b
  怎么了?冻伤了吗?
% [1 _7 w+ j' F& f6 e* g
7 ?* Z! m4 w0 `& w/ i  没有伤要怎么受?
# _5 g  N7 Q, S" s& {( H
3 @2 v: `0 `2 V  爱了就会伤。 " D5 p/ ^5 M# m# e/ a. q+ `& e& }4 s

' o. _% J; n4 H7 v( n4 Q  没有爱也可以受伤。 1 A* }7 v. h8 t1 m
  c3 n. A, h" r# `, v
  是啊,我们是江湖的,而江湖却不是我们的。 8 @: Q1 b. J4 J- n* x
6 j$ Y' v2 G4 f. X, q
  不,我们是社会的。 6 K+ B7 W4 j- {; q

+ J* a) T8 Q" f% F' s+ Q, u! _  ……
( j6 }9 Q% W/ v# [7 U# m7 v- d- X& U4 y4 H0 X* i3 I+ Q
  我们是无情的却胜似有情。
! f" ]( o6 F" W! X: a! `$ _$ l& z
  我们陌生却又相识了多年。
" J- X0 h5 d0 c9 C& R
! b2 Y6 P9 Q5 c  是臭味相投还是想逢恨晚? , ^8 V0 |: n% m$ Z

! m; S$ l$ O, f5 M! [, d  既是相投也是恨晚。 ! h4 J  |- D# e1 q$ O+ M" @

9 W" @1 C1 @4 y  那又如何,人和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相识却不相知。 , P7 S; t* `: m! P4 h- C
  c; H& u3 j" `, p" \" c9 i
  我们只是从一种陌生变成另一种陌生。
9 ]$ s  ~4 Z, ^2 ?3 i1 W. r' b4 W5 j
9 V& _- F3 Y4 L3 x; g  相爱却不相信,只是从一种距离变成另一种压力。 2 _. J! K: d; Y2 u, g7 n7 V( A
1 a. w9 c- m5 a, l0 {6 M% H
  就像是两辆马车,永远都跑在不同的轨道,即使在同一条轨道上,那也是不同的时间。 ' g( Z* A) k2 S; d  k
# r9 ^/ w: c7 m3 Q
  那只是一种偶然。 % F' b' y7 _7 J( J' N% l

% N0 Q3 ?# P5 u+ H7 g. _( _  有缘的人注定有缘 。 ! \  B8 W' W9 {; ^% }- F* g
  l, u, N4 E$ @2 z
  现实却没有。
2 B1 [8 q' J6 r! ?, f9 A6 ?5 t
, }3 ]. B0 z3 e) d7 H5 D  那只是内心的一种美好的愿望。 2 T' Z( |3 K; E( ^, g% n
4 [, b) j( R0 V9 R
  所以让我们也有那种期待。
& F& L4 W3 b- A0 D; S& P" |% u. E
* u  j6 ~1 o# o, H  我们能期待什么?
" m: k3 `0 s: N/ n) K6 E/ ]# K* z3 _# n0 ]- |- N  ?8 p  c; c
  期待下一个轮回,期待我们彼此真正爱的人。 $ X8 C8 b; o7 P; m2 ?" k& a# z( p0 Q
4 o9 _. x! Q4 X. D2 r0 y" p7 @
  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 L9 y# m- O4 E. h3 I8 y
. k' d& }/ ], N' p" Z/ d  和谁是同一个人。
7 t, ^% |' A+ r1 n  R  K2 l! z2 j7 ^2 W5 S4 d
  不能告诉你。
4 F. L; W& r4 O8 b, z5 a  r$ A# T
  是好还是坏。 , ]/ E1 S. H3 h! M! w

7 K+ w. {( \- v) F  是好是坏有意义吗?
7 r: c7 Q* A* c; L. J5 ?1 `+ w
( S: @7 ^7 C4 j9 @$ v' H  那决定了你对你说的那个人的态度和评价,你认为我会不在意吗。 . m9 R5 e1 _% v: K7 z$ A
; G% J" `. i1 P6 `! b' E% k7 k
  在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以后醒来,你是你,我是我,而不是你们或我们,我们已经都不认识对方了。
0 B$ u- u; p6 O0 K2 X
+ w0 T" L' v& n" S  所以,我现在很累了。 3 u* k, X7 z  [$ J2 T# k1 E9 q
* D& n( s! \1 u. `) h) g
  去吧。 . \( z3 r1 L- D5 G/ v& A* F) l
1 j0 ~* e( `8 E( E& f5 k% Y
  两个人像撕看的晚霞,卖红薯唯一的好处就是想吃你就能吃上一个,坏处就是我们都是在放屁。因为我们卖很贵,没有什么生意,有几个询问的也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两个年轻人会堕落的卖红薯。我知道在秋儿心中买红薯是件高尚的事情,可我不明白它高尚在哪。就因为它是贡品,沾上了皇上的龙气。 # h$ n8 T2 N5 L* b: j$ t

, W$ }# v( p. r* l/ i/ g0 x  一个人蹲着像一头猪,两个人蹲着,看起来是两头。秋儿听了我的话之后,二话没说拿起一个红薯就塞进我的嘴里。这样看起来更像,她说。
3 C: m; R$ O& G# T" b3 C2 n( j; Z$ `' V
  那你是什么?我咬着红薯问。
  o" h) G5 \: _
  N) W* a& Z5 E/ N; z' |3 u  我是一只小松鼠,蹦蹦也跳跳。 % E/ H/ Z4 N; s8 n! x( `4 O
7 L* \: t, n* n0 ~: O, g5 |0 r
  那还不如我呢,你跳一个我看看。 不是现在啊,是以后。 9 u  n" a2 O- w

" z+ V7 a" q7 Z% s8 h. c; C  那就明天吧,明天也是以后。 4 e7 x/ Z" a: q2 z- g+ B5 q( ]
. Q$ X: X  N5 X! Q
  那可不行,我还没有学会。
4 y& {# ~* X6 Z  C+ N' L( E' G9 @, @& u) E) h, N2 c
  大致目标我还没有确定,细节我也没有想好。不知道现在是不务正业还是一事无成。师傅的话已经忘记了大半,为什么我要下山,可能是我到了适合下山的年龄。下山在没下山之前是个充满了幻想的事,下山之后才发觉幻想的事一件也没发生。 ; f" d; }: y3 K% }7 ?) ]
. z) j3 h5 v3 U& Q
  师傅说过,以后就是我的事,不关他的事。那么以前所有的事都是他的事,那又关我什么事。秋儿在一旁惊讶的看着我,还有一半的鸡腿在嘴巴外面。
* \: F) \: N6 {" X$ M9 r; Q* j8 O8 c; x1 @
& x, I  f* q/ y/ l- w  我说你能不能吃完再惊讶,你看看一个女孩子家吃成这样。
7 j2 Y6 [5 f; V7 }# H# G
2 W5 ]$ h8 _, w% b6 X- u7 F  那你能不能等我吃玩再讲笑话。她把另一半放进嘴里。
& v' M# `' Q3 z. P% s7 V" ]
+ ^3 @8 [! H. n, p$ c6 w6 x4 J4 c  这可不是什么笑话,师傅对你说的。 - v2 o  u0 z- D$ l" s+ {/ o% n

( M* H( [/ Q: ~4 n/ C  师傅对你说的? % J7 m- ?: W" d) I9 H

: _- |0 l) I! {. H7 S2 @  不,是对你。 : p7 S' w1 i, f1 y' K9 b, c5 A

1 E' r) M( @* Y+ t6 t0 J  他怎会知道我? ! g# I' ^. u, P$ f2 W
; u. u0 Z" e% _4 P1 U( d& U
  师傅是这么说的。 4 M( J- e! y# N1 @3 a

6 `) G. l4 A' l  z/ M8 e& o6 }  那也是笑话,是你师傅说的笑话。 ) o3 ^* r: h4 o9 t, I- Y  |
) F5 C6 r1 x9 f( I( K
  都说这不是笑话。
" n% U" b( q0 [- e4 T. G' W+ Y/ F& G! e( v# k: g
  那是什么?
0 x. ~! H+ Y$ x# `% ]
6 y9 d! D" ]' A  f  一个冷笑话。
( N$ K0 H* n0 u7 v' o+ E" k2 y+ |" M' l- A3 w
  哦,今天你下去和管家们一道吃吧。   c2 T5 i# z8 }6 g' c$ D8 ^
2 R. H- N0 l4 @9 M2 Z& m* O. h! L
  秋儿说,她要去一个地方,可能很远,也可能很近,近在眼前。我说,我陪她去。她说,你不怕江湖上的坏人吗?
2 p$ O  D5 p! _$ X* @& ]5 o% h5 T& _$ q7 v: }
  你一个女儿家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况且我师出少林。
- p  n+ e- z: O9 m7 P/ D2 I( L; `8 s3 \! ?
  没有用的,只有这个才有用。 # r8 z" Q# @" I/ j* w# d) x7 F1 u7 x
# S$ Q5 e6 u) J0 P5 z& ]
  银子?
" s9 J- Q8 |! `4 O; |/ W0 S# c$ Y, Q8 `( ?1 P0 Z. }; z/ w. |
  不是,是很多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
3 i& Y' ~- L  r+ H$ H$ c. u& b  f" A4 b  g4 V" f/ d/ H
  既然你有这么多银子,我也不怕了。 " |. j( l% B" e" |6 X9 V

- I$ n: o& z! r  我只能保着自己,却保不了你。
8 ?- u$ J* D$ q4 }" |
  F( W8 v2 d$ ^  为什么?
" k0 w. B3 w# d9 h5 z5 H! [$ o  `/ @
  因为你师出少林。
0 d( r: W9 A7 Y8 U" l7 Q$ r  A; _& j  P# ~1 C( o) h
  难道少林也有仇人。
3 v$ g0 o4 h9 z  z" X& v. m2 Z" J3 i: J7 f* Z, l7 W7 m2 ~& C
  太多了。 3 E. B- r# U$ w4 Y: w

& G  E6 G: z. ]" u9 a! X$ s1 E  我还是要陪你去。 : K* ~+ L4 n: Z: g; c3 b8 c7 H9 \
) u: C$ Y* O/ w0 H5 {3 `7 t
  你必须要去,因为我们都是为了一个人。
7 `( r; G8 R6 ~, Y$ K6 g
6 g! @+ o2 d2 Q  你确定那人不是猪。 * z, z! Q5 @4 K  P
& X: K1 C% w6 o2 y+ R! U7 K
  不可无礼,小主有倾国倾城貌。
; j0 y; J6 `; f& T
8 y1 O) }7 |* |) U  她却不认识我们。 ' g8 V0 e' A/ A: \* @0 e
% H7 \# w# L+ V3 c1 D
  再过半载,你们就认识了。   b4 a8 j/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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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有多长,在寺院的时候,觉得一天都是那么的漫长。我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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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R  g" Q& D  这一去路途遥远,在远方。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跟着她走,这样看起来我们真的凄凉。两个一匹马都没有,她说骑着马有危险。我想反驳,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没有骑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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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0 A$ d/ X4 I8 x, x  现在兵荒马乱的,交通工具都上了战场,马当然就危险了。秋儿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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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马儿还会打仗? " [3 D4 l, i: o

! U! x# n4 }; u1 j; q. g  不是马本身的危险,你说我们两个人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多醒目。 & S0 F; {# z, G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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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不是很威风。 * C0 T3 q. T/ W8 p

6 A" T/ b1 ?) ^  威风什么,别人注意的是马,不是我们,这样容易被劫持。 # h1 c! U& l3 n! M( ^& w"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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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要抢劫的是马? 4 s! u, t; m( ]9 z) S

) l; ?, m& j, Q5 @' w2 p( ]: k4 ~  所以我们何必带去让他们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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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一个集市,好大的一块牌坊。像一道大大的门,我们从底下穿过,前面是一家客栈。没有店名,就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倒立的“酒”字。想来是倒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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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我们吃了饭再赶路吧。 1 |1 k" @; Y$ B

- N( V! i. g1 d" @6 r8 V  谁说我们这是在赶路,我们每天只走两个时辰,赶路是这么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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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得休息,看这家店很有趣,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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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的不一定好玩,你先进去吧,我上隔壁的店面看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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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h; ^# h. f6 M  你要买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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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6 O2 l% t! W0 h# N5 Y  不,是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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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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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c/ E8 G$ z  这是我买,又不是你买,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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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衣服是买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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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u$ h. i! o( C  自然,所以你先去点上酒菜。 3 {% b0 B5 r$ h$ ~8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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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买合适点的,上次买的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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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Q! ^# `2 P- r7 H  z  那是给你以后穿的。 $ y+ B. f& K( T' p: C& i. m8 ?

' ^8 ]/ s" w4 ~  可我以后也长不到那么大。 7 E1 m! Q! ]+ I" H& h" L' g

4 a& ^, @1 r/ h  O  别说了,快进去。 - J- b. Y3 h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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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霸道的女子,我嘀咕着走进了客栈。酒店布置的很清雅,桌子是桌子,椅子是椅子的,一看就知道很高级,不然就应该是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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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来这边请。店小二热情的领着我往一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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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7 F# \% X5 q  我要上二楼。我交代店小二。 , {: v/ h: H* }3 f

+ q! Q& s+ K: g( P1 Z  上二楼可要五两银子的上楼费。小二一副傲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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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乱收费,不就是楼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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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E0 c7 j  o4 I5 O  这楼上可不一样,上面有本地远近闻名的“崇崎书院”院士夫人亲笔提的词,看您书生模样就收你四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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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6 E1 v' @1 i' t5 e  小二,书院在哪? $ d( Q( o* y/ n+ P3 _8 ?: `: \

* Q0 T! @4 q' |" V! s  k7 |1 V  只在此山中,您想入这书院的话定得好好看院士夫人提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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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容我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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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G$ F1 K) {5 D- X) G3 y6 I  好,那您慢慢候着您的那位主子。小二没好意的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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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说我啊?秋儿拎着个大包袱就进来了。 ( [! o& F+ Q. q# X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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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位姑娘简直神仙下凡啊,来,这边请。小二笑的无比灿烂,眼睛直直的盯着秋儿手中那白花花的银子,那一锭足有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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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以上楼了,好酒好菜快些送上来便是。 " a% Q* ]. f+ q) V6 C  h

. [- n7 f( H) ?( H& l8 i! K* D" B  好来,主子请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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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就像一个谜一样勾引着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奇夹带忐忑,怕它跑了,却又怕知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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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 M" ^6 y, E; W. c+ Z! T& N  结果让我们大失所望,一面精雕细刻的屏风上就写了一个字“词”,连落款都没有。秋儿看着我,我看着她,心中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但谁也没有表达出来。还要带上面具夸:好词,好词,妙哉。什么叫独具风格,什么叫不拘形式。这就是典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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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闷闷不乐的吃着,店小儿差点就被我们的眼神吓死了,因为他下楼都是扶着在走。不过这又关小二什么事,他只是一个打工的,根据老板的意思实话实说而已。 # m$ z1 T  u. ]) B, C

% ~4 E  K0 T8 [  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0 S; E7 a$ C5 a2 w1 D# }0 L

2 Y5 R  S) P9 K. J  怎么买这么多,一下子怎么穿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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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一下子穿完了,以后慢慢穿。 : N8 N% W2 S, M9 j! M! t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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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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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8 ^- x  这是无城,此地有家书院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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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吗。我不愿意在她面前提起书院,因为那意味着分别,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和她分离。 ) |& z1 V  I( d% S

. A+ \% A0 }- M1 k3 l. T, l  陪我喝杯酒,我来给你斟上,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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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真好听。 / r( w; V4 G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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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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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你声音好听,不是说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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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陪我喝下这一杯。 1 L9 ]! U5 A2 W( l) i: C  K

7 q) J5 y7 e' A! L& b8 ^" r  我们的秋儿越来越漂亮,干杯。 - K& C: p$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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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打了一个闷雷,风夹杂着落叶跑向了远方。 # f1 T4 E/ Q4 n9 H: y

* L6 w# z) c4 e/ W' G  这鬼天气,现在还下雨吗?秋儿,我怎么头有点晕,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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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P/ x6 H: }' ]. v2 P2 d9 T5 O( }  这是几?秋儿伸出她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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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m1 ^) P' B$ v  三…… $ S! k9 A6 w& u1 `/ p$ p' K* ~&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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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一个字“玄妙”,18岁的时候,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原来自己是一个落寺的和尚,于是我开始痛苦的思索着18年的历程。我像一只要迁徙的鸟,在自由与束缚之间。我可以自由的飞,却飞不出那条千百年来划好的航线。 # }. B# v) q- C$ ]! ]3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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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一切,我不得不放下原本的一切,去为她为他们实现那个梦。那是一个梦,而不是计划。谁都无法去预知每一步,但每一步想来都仿佛是计划好的。也许千年之后,这个梦看起来就是一个周详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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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P) m- D6 r9 ^. V  上课钟不是为一个人敲的,而是为了一群人敲的。院士夫人让我边干杂役边读书,我答应了,因为我没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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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知道上课钟是为一个人敲的,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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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G+ y' |  Z: B& l  当我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我的心是坚决的,没有不爱她,因为理解她,所以更加爱她。以后心是痛的,是该为实现了梦想而高兴,还是为失去了一切而忧伤,于是我笑着哭了。 ; |) T& P& w0 T,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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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芦草飞过头顶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她选择自缢,实现了生命的轮回。亲人的铁骑踏碎了她悉心呵护的一切,碎的没有痕迹。我突然意识到航线没有了,随着她消失了,不知道往哪里飞去,我彻底的自由了。 8 z' R* u-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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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重复的发生着。快乐和忧伤都会过去,只剩下越来越麻木的自己,那是一个大众化的自己,是我,也是你们,可是每个人又都是独立的。我醒来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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