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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28 22:2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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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2 S; v0 y4 a7 c 钱贵准备走了。原本准备过完年在走的,可是他说他呆不住了,整天在家里闷的慌,想出去玩玩。我问他去哪里,他说:“也许去美国吧。先去广州、香港,然后去美国玩玩。去那里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如此吸引着这里的人千方百计绞尽脑汁要去的。” 0 F* d# K1 }7 a!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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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也好,散散心,玩玩总会开心点的。” 9 }0 P+ f0 ^( `2 @5 w- b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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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不用管我的。”说着依旧十分潇洒的笑了笑,“有空你还是多去关心关心下阿拓吧。” v4 a0 R" U) P% M' S*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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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这翻话,我的脸上一阵热辣辣的感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去。心里想着来这儿这么久了,平淡如水地日子虽然少了点激情,少了点浪漫,但仅仅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一个房间里长谈,或是蹙膝坐在那里学教着笛子,不经意间心里就有了那么一种感觉。那感觉来的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如潮水般汹涌,如雷电般迅捷,它却如空气一般清新,不知不觉间润进你的心肺,时时刻刻地沁入你的血液,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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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5 R% u0 ~/ R 那感觉在钱贵走了以后更加强烈了起来,如影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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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d7 m4 T, z 年三十的傍晚,韩拓在买了好些菜,早早地回来做了一桌子的菜。我也趁着商场促销买了一两衣服分别送给寒月。寒月穿上新衣服兴奋不已,笑声在院子里激荡四射,将空气融成一股股暖流温暖着我的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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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休息了一个礼拜,韩拓要回去医院里值班,就让寒月在家里跟着我。正月十五那天,韩拓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外面吃火锅,饭后一起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这时三个人走在一起俨然一家人的感觉,寒月绕在我俩身边,忽前忽后的窜着,而我也不禁往他的身边凑了过去。韩拓稍许犹豫,渐渐地伸出手,将我挽在怀里。如此走着,让我想到能这样走上一辈子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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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G/ }6 U, a7 s b 夜空里不时的迸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流光异彩,将夜空照得透亮,火树银花,只看得人目眩心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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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看到那些艳丽的花火,甚是激动,一声欢呼,挣脱我的手,跑到前面,在路口的站定,冲着烟火手舞足蹈。我笑着也没追上去,只是跟着她的视线一同仰起头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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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5 ]. x5 M0 R* n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前面传了过来,循声看去,只见一两奔驰车从前面小弄堂里拐了出来,打了一个S型弧线,猛地向着人行道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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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i- ` l" X- ]3 V; r 我一声惊呼,余音未落,奔驰车一个急刹,寒月弱小的身体倒了下去,翻了几下,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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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F+ l0 I, p& _9 |! ]; } 我傻了眼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倒是韩拓迅速奔了上去,向寒月跑了过去。我这才回过神来,跟着跑过去将寒月抱了起来。看见她面如金纸,脑门上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韩拓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用手紧紧的捂着她的头。 , [9 U [+ A+ p!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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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奔驰车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时髦的女郎走了下来,嘴里一口杭州话嘀咕着:“小西司找死啊。”说话间,口里泛出一阵烟酒夹杂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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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9 K) n/ t' D( P% ? 韩拓朝他怔怔一看,一把站了起来,跨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你再说一遍!”,那神情狰狞可怖,让人看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 I9 s2 w$ ]&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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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女郎一时间也愣住了,身子哆嗦一下,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0 b0 ^7 C6 \, `2 t5 [: Z5 {
5 _+ Y( P- y! r7 l* w 看到他俩这副神情,又感觉到不断地有着热乎乎的液体从我的手心里溢了出来,我心里一阵慌乱,猛得想起什么,冲着他俩说:“你们还吵什么呀,快叫救护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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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2 Y; V! \0 e: g2 r 寒月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体已经渐渐冰冷下来,任我怎么叫始终没有醒来过。我拉着医生的手说:“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啊。”说着眼泪便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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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护士们匆忙的来回走着,一会打药,一会做电击,可心电监护上闪烁着的心率微弱的好象哈口气就能吹散掉一样,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的心率变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弱。 7 c& X _) A% M( d6 I&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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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拓直挺挺的坐在对面,脸上僵僵的,双眼的视线也看不出散落何方。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滴眼泪,甚至连皱下眉头都没有。而刚才那个奔驰女郎,此刻似知道了慌张,来回的在急诊室门口打转转,不时地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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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3 V( [& W6 I+ K8 C 不一会,一个交警走过来,看了看韩拓,说:“先生你是他父亲吗?”韩拓既没抬头,也没应他。他便走到了我这边:“您是她母亲吗?” / P- V, r&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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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下韩拓木纳的脸,点了下头。交警也点了下头,又走过去和奔驰女郎说了几句话。不一会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簇着一个气度非凡的男人疾步走了进来。那男人和奔驰女郎说了几句话,随后又好象很恼火的责备他几句,接着又把那个交警叫到一边嘀咕了半响。那交警起先一脸的严肃,随后有恭敬的点头应承着什么。末了交警走了过来:“你好,能和你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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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把泪,点了下头,跟着他走到一边。 - X& \* \5 q0 B' q% B9 s$ C+ `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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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先安慰了我几句,随后说“这个是当事人的老公来了,他说这事他们负全则,抢救的费用他们全出,另外再赔你们五万,这事就这样算了。” 4 F) K! c) h" W
# z& s$ t$ Y3 s. ^7 z1 u/ g G 我拿不定主意,但是一转头瞥见那个奔驰女郎站在不远处,依然一副很不削的神情,心里头就说不出个气来,于是我愤愤的说:“她可是酒后开车,还撞了人,你们按正规应该是怎么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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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个是她不对。不过她老公是做房地产的老总,政府领导也要卖他的面子,你们就给个面子吧。医药费他们全包了,另外再加五万也差不多了,如果正规处理的话你们说不定还配不到这么多的,而且过程也很麻烦的。我们一般能和解就和解的。” + n' l) R* e- X2 ^& ]$ C$ h9 M" j$ G
" ^. X4 l! F" V! b/ X" F3 f 这时那个奔驰女郎阴阳怪气地说:“啊呀,不就是要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对他老公说:“你去跟她们讲,她们想要就多给她们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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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韩拓忽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走到交警面前,大声说:“他妈的有钱了不起啊,老子不仅要她赔钱,我还要她们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 , N9 f4 i! a" s6 Q- c% m
$ ?+ H/ W5 F# o# B$ o6 a# O$ U2 r “先生你冷静下,有话好好说,大家商量下嘛。人家是有身份的人,磕头也太过分了吧。”交警好言相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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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切”韩拓冷笑一声:“我就是喜欢看着有身份的人跪下来磕头认错求饶!” 5 d" I" ^. O( m- J9 v6 J, j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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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次就算了吧,给个面子,五万不少了,算了吧。她也不是有意的。我俩绊了几句嘴,她心情不好,所以才多喝了点。”这时那男人一边好声好气地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 m7 _" D8 f0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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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是吧。好,那你把你老婆叫过来,老子现在也心情不好,我也出五万,出抢救费,我要把她——掐——死——!”那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把连我在内里外的几十个人都怔住了,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惊骇得看着他。他依然木无表情,那看不出悲愤的脸色,居然是如此的让人不寒而栗。 * K9 |! ~0 F5 a
' f2 E' U# R. e3 C/ p" x2 p 过了片刻,那交警战战兢兢的说:“先生,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我再去和他们商量商量。”说完赶紧拉着那男人走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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