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瞬间

心若蝶舞

前引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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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她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家叫“瞬间”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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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坐落在喧闹大街的一角上，霓虹灯管拼成的招牌，醒目地支在屋顶，正面由两扇落地玻璃窗和一扇玻璃门组成，与屋顶及两侧的白色墙面相连接。有一排小瀑布横着从落地玻璃窗前落下，从屋里看去像雨水在冲刷一般，使窗外的人影变得有些扭曲。门前的池子形成一条窄窄的小河，一条略微拱起的鹅卵石小路架在河面上，通向挂着铃铛的玻璃门，每每有人推门，铃铛就发出清脆好听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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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里的墙面贴着橙色的欧罗巴风格的壁纸，墙上挂着的画都是柔色的花束，落地灯的纸制灯罩里发出微弱的黄光，把整个屋子映得暧昧模糊，白色的桌子上盖着橙色的桌布，两侧的白色沙发上随意散着几个橙色格子的靠垫，桌上玻璃杯里蜡烛的小火苗晃晃悠悠，只有吧台前悬挂的倒杯型灯的乳白色灯光略微醒目一些。一个中年男人在吧台后低头忙着，偶尔抬头指挥一下几名男服务生，那是“瞬间”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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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大学时代起，耿悠悠就很喜欢“瞬间”，喜欢那里浪漫而不张扬的布置，喜欢那里暧昧而温暖的气氛，喜欢那里独有的精致的小点心，还有那里特制的鸡尾酒，酒的名字叫做“永恒”，金黄透明的液体在长柄阔边倒三角形的马天尼杯中流动闪光，装饰的柠檬皮卷和青橄榄令它简约中显露出精致，冰凉略苦的口感使人微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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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悠悠迟到了，急匆匆地推开“瞬间”的门，一阵清脆的铃声急促地响起，窗边的桌子旁几张熟悉的面孔转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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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o; W' W; a1 ~3 y　　昨天你可是说到点儿就不等了啊！我们正准备走呢！美林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悠悠的胳膊，不失时机取笑她两句。

" B* ?0 E! C1 ]( j. H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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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一边道歉一边环视，美林、可儿、伟骏，大家都还是老样子，匆匆掠过，悠悠的眼光停留在可儿身边的男人身上，他也正在看着她。四目交汇的一瞬间，悠悠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震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着如此清澈坦率的光芒，带着友好和审视的眼神望着她，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动——他的确是有一双动人而充满阳光的眼睛，好似．．．．．．曾经的陈正一。不，不完全相似，他没有正一那样桀骜，他比正一更具有亲切的气质，更令人安心。过了二分之一秒后，悠悠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哎？光磊呢？美林问悠悠。

' K- \7 l' Y) {1 [4 Y* Y  ~- Q  m  l　　他在停摩托，马上就进来了。

# w, `; W6 r4 F( l8 S7 |　　今天是悠悠，可儿和美林她们三个中学好友工作后的第一次聚会，白光磊和刘伟骏也要一起跟来，而在聚会的头一天晚上悠悠又接到了美林打来的电话：

. B0 [2 e2 C9 X7 x$ l2 J　　悠悠呀，可儿交了新男朋友，明天也想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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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B$ H% d' \　　是吗？你见过吗？

+ z" F& C+ K5 ~! m5 [# |9 |+ t　　还没，准备明天抓住机会好好观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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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M5 j! _: x/ t3 S6 c; D　　那好，你们可不许迟到，我到点就不等了啊。一定要制制你们这种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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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 i: u8 ^0 B0 O% v# ?4 n　　于是，三个人的聚会变成了六个人的。

　　放下了电话，悠悠想，可儿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男友呢？正一去美国有一年了吧，可儿是没有理由等待下去，那么，一定出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吧？正一呢？他在美国还好吗？他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呢？

　　大家都坐定了之后，悠悠又看向他，他和她想象得不同，但他笑起来非常的亲切，看着别人时表情很认真，看上去是个有魅力的好男人，也和可儿很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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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0 Z2 u# R/ W/ c" l# V( i* a4 l　　三个男的一起去吧台买饮料时，悠悠小声问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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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U1 B  g; C! D9 ^/ W3 ^5 {* v　　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 h4 z$ D7 C* @5 e' m7 a　　耿子波，孩子的子，波浪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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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一个姓呢！悠悠轻轻地笑了，心里希望大家以后会成为好朋友。

心若蝶舞

瞬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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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C( q. D) X; d1 A　　中学时，大家都公认耿悠悠和陈正一是一对最好的朋友，也都预言他们会成为恋人，可他们自己从没这样想过。竟管悠悠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喜欢整天和正一粘在一起，为什么爱向正一撒娇，为什么有些事情只是和正一一起做才感到开心，可是她坚信那不是爱情。她和正一相熟正是缘于她帮助正一追求可儿，她又怎么会喜欢正一呢？正一在各方面都是出色的，他聪明，他幽默，他英俊，他高大，他有男儿远大的抱负，他吉他弹得很好，还会自己写歌，他吃饭很香也不会挑食，他穿衣服很酷，篮球打得有水平，和女生在一块儿总是很有风度，悠悠说起他的优点可以三天三夜不打磕。但是，她从初中开始认识正一有五年了，相互熟悉，见面从不会脸红心跳，取笑对方时从不手下留情，也不会感到不好意思，他们之间可以开诚布公地讨论对其他异性的看法和感觉，甚至在他面前悠悠可以连吃三个冰淇淋，再扬起还沾着巧克力的脸表示没有吃够。这样怎么会产生爱情呢？所以悠悠认为他们之间只会是友谊，一种深厚得不会破裂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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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o9 U$ r/ [　　正一在经过了几个月的爱情长跑后，最终如愿以偿追到了可儿，只是，在那以后悠悠才明白自己是喜欢正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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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5 K, ~9 C　　得知正一和可儿在一起的消息的那天，悠悠放学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正一一起走，独自回到家里，她哭了。就在那一刻，悠悠终于认清也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可是，一切都在还没开始时结束了。悠悠埋怨自己总是懵懵懂懂不会正视自己的感觉，总是到无法控制时才想要去补救，但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是要受伤害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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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B) t4 {& y　　年少时人总是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无论对感情还是对生活，总是坚持着自己的骄傲，坚持在自认为的生活轨迹上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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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痛苦的泪水之后，悠悠下定决心，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任何人，她要像从前一样在正一和可儿身边做个好朋友，看着他们拥有幸福。

2 o) U) H1 Y0 s: ?　　也是在那天晚上悠悠第一次呼了白光磊，和他彻夜长谈，她太需要别人的陪伴了，可是不能找学校里的同学，要是他们猜透了她的心思，她就会失去和可儿还有正一的两份友谊，她不能冒险，她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们之间的阴影和障碍。

　　光磊是正一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儿，比正一年长三岁，但初中后就辍学了，独自住在正一家对面一室一厅的单元房里，喜欢在夜里骑着摩托飙车，眼神里带着不屑的野性，嘴角总透着玩世不恭的淡笑。

　　光磊第一次见到悠悠是在正一家里，悠悠坐在正一身后一起看着电脑大笑着，那种无拘无束的朋友间的亲密让光磊产生一种嫉妒的情绪。这以后光磊常常跑去正一的学校打篮球，注视着场边环跳着叫好的悠悠，他发现她似乎总是精力旺盛，总是开心着没有烦恼。

　　很快光磊就明确地的公开追求悠悠，他也明白悠悠喜欢的不是自己，可他是那种一旦产生兴趣就一定要征服的男人，也许感情对他这种人来说更像一场游戏。

' A* G. Y" c! ?0 C- D5 y, Z　　悠悠和光磊闪电般好了。正一规劝过悠悠很多次，但她不想听，她明白光磊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也知道光磊有过很多女朋友，可她不在乎了，她只想找一个容得下她的臂弯，她怕正一和可儿在一起后留给她的冷淡和漠视，她要麻木自己，她要安慰自己，她要自己别一个人承受得太辛苦，所以，她需要白光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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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9 n' m  E& t% }% t, I, v" ], V8 U3 z　　之后的一段日子，一切都如悠悠所希望的。正一还是会常常和悠悠通电话聊天，会在篮球赛胜利后和悠悠击掌，会弹着吉他唱歌给悠悠听，只是，在听到正一为可儿写的歌时悠悠会感到心痛。可儿和悠悠之间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她们本就是相见恨晚的好姐妹，现在可能是因为多了共同的话题，她们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谈了。而光磊则总是在一旁微笑地注视着悠悠的一切，继续过他乱糟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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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 q1 z% C3 e　　该来的迟早会来。

　　一个周末的傍晚，悠悠接到了可儿的电话，她的声音透着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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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正一一整天了，呼他也不回，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呀，我找到他了再告诉你吧。

　　放下可儿的电话不久后，悠悠又接到了正一的电话，他和光磊一起去郊区采风，刚刚回来，声音里还满是兴奋。

2 u' |; o& B' |: a: P% K% j　　可儿在找你，你没告诉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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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说今天和家里人出去的，那我现在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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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十点多，正一打电话叫悠悠出来喝酒，说他和可儿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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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 s1 Q0 K( G　　在一座立交桥边的草坪上，悠悠和正一席地而坐，面对着刚刚撒过水的宽阔街面，路灯发出的桔色光芒反射在地面上，使夜晚笼罩着一层不真实的颜色，偶尔有些车辆呼啸着飞驶而过。

3 h+ K& r, c4 K) [$ b& f2 G8 `& e　　她无理取闹，怪我回来不先给她打电话，说我更重视你。她居然对我这么不信任。来，我们干了这杯。正一递给悠悠一罐刚在便利店买的冰啤酒。

　　一定要喝吗？

8 k* h! K7 ~4 @3 o/ P　　现在只有你会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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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悠悠举起酒罐在正一举着的罐子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接着扬起脖子把那冰冷金黄的液体倒进自己的喉咙，她想哭，但她知道她不能。

0 U: n- l9 B3 e* O. \1 J/ t  f# n　　后来，正一喝了很多，酒精使他脆弱，他哭了。悠悠看着他流泪的脸，明白他们如此亲密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了，尽管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只是朋友间的亲密。

　　正一，你认为怎样才是最爱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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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t2 }! S5 u5 ?　　正一摇摇未醒酒的脑袋。悠悠靠过去用手轻轻擦拭他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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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爱一个人是可以为他而放弃的，是可以甘心让他去另一人的怀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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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5 \1 |! h9 H　　从那以后，悠悠开始默默地远离正一，偷偷地看正一慢慢安心地把所有精力用在学习和可儿身上。悠悠却越发寂寞了，她更多地去找光磊，渴望一丝安慰，而光磊并不给她想要的，他对她的生活和学习丝毫没有兴趣，也不曾让她涉入他的生活圈子，总是和哥们儿在外边玩到早上才回家。悠悠感到越来越失望了，她想到这也许是不该发生的感情，她不愿意看光磊雍懒的样子，不喜欢自己说话时光磊百无聊赖的表情，不满意光磊总是乱七八糟的屋子，光磊昼伏夜出的生活规律令她压抑，好象见她的时候光磊的眼睛总是半睁半闭没有光彩，她对光磊的一切都感到这样的心烦意乱，甚至感到仇视，尤其是他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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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7 e7 S# J) E/ o0 @　　一天下午悠悠去找光磊，他还在床上睡着，地上乱糟糟的一堆零食袋子和没盒的磁带，电视没关，唧唧喳喳响着，床头床尾都是脏衣服，床上散发出一股发酵的酒味。悠悠走过去一把掀掉他身上的被子。

　　干嘛？我刚睡一会儿。光磊迷迷糊糊地嘟着嘴，好像受了委屈。

　　几点了？你就不能有个人样儿吗？

! W( K  r. q/ ?9 ~7 q5 N0 C( D9 V　　好呀，只要你陪着我。光磊依然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把悠悠拽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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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P$ Q9 I2 A0 v; s6 H' A; _　　悠悠迅速推开光磊有力的手臂，从床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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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过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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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 e: D  w; Z" d- B　　我怎么了？光磊也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自己的眼睛。

% o2 n  z/ Z! k3 g$ X　　你，你从不关心我的感觉，只会想着占便宜，你当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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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9 I; ?, i; e4 o　　你呢？你关心我吗？你了解我为什么不跟家人在一起住吗？你关心我的经济来源吗？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你从第一天跟我打电话就在说陈正一，一天到晚在说陈正一，你只关心陈正一，你去对门找他不就好了！你又当我是什么？你想逃避时的避风港？还得为你的一时兴起痛改前非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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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瞬间，悠悠从光磊的眼中看到一种从不曾见过的认真而愤怒的光芒，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攥住的双臂在发痛，可是他很快又松开了手，转过脸去恢复了平时玩世不恭的腔调：再说，你也没给过我占便宜的机会呀。

, c% g, e, X- y* l) [; i　　别胡说，那．．．我现在想了解你来得及吗？悠悠觉得自己好像对光磊有所歉疚，她似乎从光磊那里索取了想要的，却没有给予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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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丫头，我去给你拿饮料。光磊笑着摸了一下悠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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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悠悠坚决地拽住光磊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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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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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自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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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g3 N  p& t' o* z/ d: j　　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小时侯父母离婚了，我跟着奶奶和爸爸一起过，已经记不得妈妈的样子了，太久没见到她了。刚上学时，我似乎很难融入到新认识的同学中去，我想我是个孤独惯了的人。我爸爸脾气不好，中学时我也学得很叛逆，我们每天都会吵架，互相看不惯，后来发展到动手。我开始夜不归宿，结交了一些和我一样夜不归宿的哥们儿，跟他们一起打架、喝酒，还学会了开摩托，我迷恋上了那种急速的疯狂，那种追赶风的感觉。我在酒吧打工挣钱，还把要交的学费扣下，想买二手摩托，但我爸发现了，从那时起他就没给过我一分钱。后来，他再婚了，买了房子，搬走了，我和奶奶两个人生活，她真的是为我这个不孝的孙子操了不少心。再后来，我奶奶．．．去世了，我爸爸念及父子情份让我住着这套房子。就是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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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光磊在瞬间由感伤恢复到平静得几乎冷漠的脸，悠悠突然有一种好想保护他的冲动，她知道，孤独的滋味是苦涩的。她走近光磊，脉脉地看着他。

　　我还想更多的了解你．．．．．．

! z) P$ R/ i. h1 L6 H, P　　盯着悠悠那双满是爱怜的眼睛，光磊有一种深深的感动，她是那样的靠近，让他忍不住低头去吻她。

0 y- B& H3 V- I: @% u, o, S% n* {　　这是悠悠的初吻，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有这种身体接触上的沟通，却如此熟悉和美妙，令她有一种幸福的归属感，她想，也许这才是属于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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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X* G9 m. u' O; W- q: t- [　　然而一切并没有改变，光磊的生活依旧，玩世不恭中透出一股邪气，悠悠也依旧不能进入到他的生活。他们有时会很亲密，可悠悠靠在光磊肩膀上时却并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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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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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n/ a/ y" Y7 I) D& p/ W( [, S　　在悠悠高二的暑假里她和光磊过得很愉快，至少在不想太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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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磊带悠悠一起去一个大学的露天泳池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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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场的露天泳池人很少，月光映在水面上格外明亮，泛起一片一片的银色光芒。悠悠和光磊在水中嬉戏着，相互攻击着，突然间悠悠找不见光磊的人影了，她在水池中央四处寻觅着，却还是看不到他，正在不知所措时，身后水花四溅，光磊从水底跳出，抱住悠悠的腰。

　　真丢脸，没憋住，想拽你下水的。光磊把头靠在悠悠的肩膀上，嘴唇贴着悠悠湿湿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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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g# \: A( D! R; n7 |0 r( q; o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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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光磊昂起头来：我喝水！接着他又钻入水中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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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假期很快过去了，悠悠升入高三，面对着更繁忙的功课和更沉重的压力，她和光磊在一起的时间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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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悠悠如往常一般在放学的路上听着随身听里的广播，天空有些阴霾，一群鸟儿在她上空盘旋而过，叫声有些急促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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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凌晨Ⅹ街上发生交通意外，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与一辆卡车相撞．．．．．．广播中的这条消息令悠悠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那分明是光磊工作的酒吧所在的街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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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E; {) Y1 Y3 B! i8 [% H　　不会的，不会的，见到他就好了。悠悠一边在心里劝慰自己，一边上了去光磊家的车。她是这样急切地想见到他，她的心跳格外的快，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头发。天气又闷又热，所有的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蒸气，街道的喧嚣似乎很遥远，在悠悠的心里只有一个见到光磊的信念，这个信念令她如此心焦，如此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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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Y1 v3 T1 p) r　　看到光磊出现在楼门口，刚刚准备跨进院门地悠悠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她刚想冲上去把自己荒唐的想法当个笑话讲出来，却看见一个皮肤白皙，眼睛细长的女孩子跟在光磊身后走出来。

　　回家吧，乖，我都送你到楼下了。光磊转身对那女孩说。

4 K$ W+ J1 m1 N4 h　　那你不亲亲我？女孩微翘着嘴角扬起脸。

　　会被看的，听话，一会给你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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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不。女孩说着迅速的掂起脚尖在光磊的脸颊上响亮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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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o4 [% T* D" t! ~% ~　　悠悠看着眼前这一幕，无措地推到角落里，用几秒钟的时间抚平了狂乱的心跳，拖着沉重的双腿和未平的思绪一步一步地离去。

) w) {$ Z8 p0 F! q) M$ Y. ^　　昨晚你家电话没人接呀！第二天悠悠一到学校正一就上前来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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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5 c: B' a7 S　　我把电话线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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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0 H- @3 p. n# ]　　为什么？光磊找了你一晚上，都骚扰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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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r- m( R　　是吗？正一呀，你告诉光磊，我最近很忙。这是他给我的钥匙，我可能是用不着了，你替我还给他吧。

　　那好吧。正一看到悠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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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早说过你们两个不合适，可你是怎么得罪她了？正一在捧着钥匙发呆的光磊面前来回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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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g$ N9 B! P　　你倒是说话呀，悠悠可是我的好朋友，你不会欺负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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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对，我是个破罐破摔的人了，我怎么有能力去照顾悠悠这样柔弱的女孩儿呢？

　　那你倒是错了，悠悠可不是娇小姐，她家境是不错，可她父母一直在加拿大，从她记事起就一直是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很多时候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她不知多羡慕我家吃饭时围坐在一起的那种气氛。

　　是么，原来她也是这样害怕孤独的，我可能不会带给她她所需要的东西，还是散了好，我们有时候不能太自私了，对吗？

心若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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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 \) F- s+ u* W　　在那些没有光磊的日子里，悠悠总是难以入眠，总是在夜晚的星光下凝视着光磊家的方向。以前，悠悠睡觉前，光磊一定会打电话来道晚安，会叮嘱她掖好被角，偶尔也会在休息日和她半宿半宿的聊天，听她讲浪漫的爱情传说。现在，他在做什么呢？在上班？在睡觉？还是在另一个女人的怀抱？悠悠几乎在每个睡不着的夜里都会这样猜想着，有时不知不觉眼角上挂了一些泪珠，她就安慰自己：太困了，该睡了。她不知道这样的心情就叫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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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静静的流逝着，高考的日子很快来了，又更快地过去了，很难想象多年的努力就在短短的三天里订了乾坤。悠悠和正一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可儿和美林也分别考取了自己理想的学校。在分别的时候，他们都有淡淡的忧郁和更多的畅想，他们都更加珍视他们之间的友谊。

* V+ J7 }( h3 Y" k8 r/ n　　悠悠想起失恋时美林和可儿曾那样细心的陪伴在她身边，想起第一次到商场选购衣服时紧紧搀住美林的手臂，想起可儿第一次约会时不懂装懂地帮她化妆，想起一大早背着一大瓶矿泉水和美林、可儿一起去爬山，想起帮正一出主意给可儿买玫瑰，想起那曾经一点一滴的青春，想起那些只有年少才会去犯的错误。这些都是一去不复返的，只是在这个时候悠悠他们还不明白他们是在与一些美好告别，因为他们毕竟还有着更广阔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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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开课一个多礼拜，悠悠逐渐适应了这里新的生活。美林闪电般和一个大学舞会上认识的叫刘伟骏的学长好了，而可儿和正一也依然亲亲热热。大家都各自忙碌，各自享受着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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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差你了，努力呀。大学的第二个周末，美林在向悠悠和可儿介绍伟骏时小声在悠悠耳边说。

5 c" f! `6 z5 I. B( Z$ w　　我？你慢慢等吧！悠悠自嘲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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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悠悠正在图书馆看杂志，一抬眼看到了正一和可儿向她走来。

　　可儿，你怎么跑来了？你们两个还真粘。悠悠低声打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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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再说吧。正一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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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0 }0 W$ @. U9 _　　怎么了？悠悠跟他们走到楼道，感觉有些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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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磊和人打架，被抓了，需要找钱去保释，他又坚决不肯让他爸知道，你愿意帮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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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需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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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1 |( ?- n# q5 v9 Y; H( N7 j　　五千块左右，我和可儿凑了三千多了，你呢？

: g4 V: e( J, X+ M4 k　　我想想办法吧，现在可以去看他吗？他情况怎么样？打得严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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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Q& z3 r7 n- X　　听说他是帮朋友，他上班的那个酒吧环境太复杂，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今天下午可能去看他，你就不要去了，你在学校陪可儿吧。

　　那天下午，悠悠和可儿第一次来到了离学校不远的“瞬间”酒吧，并且从那以后就喜欢上了这里。

　　你还是很在乎那个光磊的，对不对？

　　也许是吧。其实悠悠自己都惊讶自己此刻如此为他担忧的心情，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见面了，光磊的样子在头脑中已经逐渐模糊了，可是当知道他出事时，曾经地回忆竟又一次的清晰起来，理智告诉她不要再与他纠缠下去，可是悠悠所处的年龄还无法做到用理智去控制自己，去控制慌乱的思绪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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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9 {) j9 p　　三天后，悠悠、正一和可儿一起去接光磊，悠悠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当满脸伤痕的光磊出现在悠悠的视线里，她做了一件大家甚至她自己和光磊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和记忆中已有所不同却令她感到如此亲切的身影，在他面前四分之一米的地方站住，不眨眼地凝视了十几秒的时间，突然扑向他怀里，紧紧地拥抱住他，好像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了。光磊愣了两秒钟，伸出手臂，轻轻拍着悠悠的肩膀：好了，好了，正一他们要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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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X. M- @+ @" e0 V3 L$ |3 v　　为什么要打架呢？让我看看。悠悠抬起手抚着光磊嘴角的瘀紫：痛不痛呀？

　　我这不是很健康吗？放心吧。我的对手才比较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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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得意，光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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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介绍，我女朋友王可儿。正一走上前来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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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美女呀，正一好眼光。

　　谢谢，你眼光也不差呀，悠悠这两天可是神情恍惚，寝食难安。

　　我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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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D* C, [" P$ I3 O　　嗯，有的，有的。可儿也上来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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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E5 c3 S! A. C　　那以后的一段时光是悠悠和光磊最甜蜜和安稳的日子，悠悠细心地照顾着光磊，他身上还依稀可见打架时留下的一些痕迹。光磊在心里对悠悠是感恩的，他感觉这个女孩对自己的关心是真挚的，他感觉自己需要这个女孩是和对以前那些女友的需要不同的。在这段失而复得的情感中，他们再一次重温了属于青春的忘我和热恋，他们不再奢求更多，他们加倍珍惜，可是他们毕竟还是这样年轻，他们不会知道未来的曲折和变化。16

4 l4 z4 f1 a) ~7 i: \8 n4 R7 J% g  h　　在光磊被保释不久后的一天，悠悠敲响了他的家门。

　　怎么了？光磊一开门看到眼角挂着泪珠的悠悠。
' G& I$ B/ u$ b
　　我奶奶发现我取了她存折里的钱，我也知道这样不好的，我也很自责的，可是当时我要救你呀。
  ?0 N9 `  V0 c- {' R
7 c6 o9 p7 Q. J* u　　我保释的钱是你从你奶奶那儿拿的？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拿了多少？你怎么给你奶奶解释的？
' D) \- b8 i1 |- q9 L1 D. d2 d% {( I
) w1 A: w7 T# d. d　　两千，我说借给同学了，我想等攒够了再存回去，可还是没来得及。

* D" c- `9 {$ @" D- _6 u+ f　　你在这等我，我就回来。
$ L% d  z% _9 h. U' @+ B; a
　　悠悠在光磊家不安地等待着，她不知道光磊又会去做什么。三个多小时过去了，门外想起了钥匙的声音，悠悠慌忙站起来，光磊一头大汉地冲进屋里，拉过悠悠的手，掏出一叠钱给她。

8 p, v. A, K# e/ b2 S. n, b' Z　　两千块，回去给你奶奶，就说你同学当时真的有急用，所以没和她商量，让她别生气。
. I0 {! I! j: b$ }- {' Q5 W
　　你哪来的？
! z$ J! P# f+ t- {
; H8 ^1 B4 B5 I　　你别管了。

5 X2 [( x1 v4 a9 c; q3 p' Q. c4 G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要。
' \8 b/ r% D# p) ?; `! e. K+ a
　　我去找我爸爸了。
+ E4 E  |7 z! w. t
- ^- S& p; g, S/ L# `2 r　　什么？悠悠实在难以想象面前这个不会服软求人，平时提起父亲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在被捕时都不愿向父亲求助，现在为了她会去向父亲伸手要钱。

: o. \3 ?" k; ?( U　　我要还给他的，我的确不愿意求他，可是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委屈，以后什么是都不要瞒我了，好吗？
- M% ]! G1 ~- F+ f2 `9 X
" m5 ^2 a( s' I8 g6 F/ m; ?# U　　嗯。

心若蝶舞

17

　　悠悠没课时，总喜欢跑到光磊家去收拾屋子，光磊的房间一天天地整齐起来，悠悠还总是带着一大包零食，说这是给光磊加餐。
7 i( j4 _% n8 U' k
　　这样下去，我要被你喂成大胖子了。光磊开始总是这么说，后来却发现悠悠总是自产自销，不会给他剩下什么，而悠悠最擅长的料理就算得上方便面了。

  F% O0 ^$ ^( Q. I# T4 c　　悠悠喜欢趁光磊不在时抱住他的枕头，把头埋在里面闻光磊那种带着淡淡烟味的男性味道。一天恰巧被买东西回来的光磊撞上，光磊手中的东西西里哗啦掉了一地，哭笑不得地问：你不是在我枕头上擤鼻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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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i$ F# D& y' f+ x# V1 ]2 q　　大二那年悠悠和光磊同居了，两个人都很满足于这样居家的日子，只是悠悠的烹调手艺还是差强人意。

　　19

$ B% s# ^) q2 @" T& k& }　　悠悠喜欢每天早晨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光磊。她在他怀抱中如此自然，浑然一体。晨曦中沉睡的光磊如此安静，好像一个婴孩，悠悠抚过他紧闭的眼睛和俊朗的唇线，禁不住微笑。一个她可以属于的怀抱，一个她可以依靠抚摸的男人，他们可以共患难，可以分享彼此的欢乐和哀伤。她是如此依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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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P& b) P- A. W4 q* w9 U: K7 ]  W　　这天悠悠带回了一打剪报，都是一些公司的招聘启事。

' j; A3 u; U9 \: k7 _% h" L# Y　　光磊，你去这些地方看看吧。
! H+ G2 y1 H1 w' `6 f
" r& M0 i: p' n　　为什么？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呀。
9 F2 ]0 H: X/ d/ t6 M. k6 Q/ c
' X+ A0 q1 M' P5 I: c: K( c　　你想在酒吧待一辈子呀，总要找一份正经事情呀。
, T7 k; A% w4 b6 l
　　我现在怎么不正经了？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还不用你来教训我！
; a/ [' d' O' S) u1 H2 w; G0 }
0 H0 a' @# ]- d3 I) ?2 Z0 }　　我也是为你好呀，酒吧环境那么复杂，上班时间又不固定，多让人担心，万一再发生上次那种事，你还想别人去救你呀。

0 X  X3 a" u( ^　　那你就不要管我，我去上班了。

　　悠悠好似若无其事的约了美林和伟骏在“瞬间”见面，脸上却摆不出一丝笑容。

　　好了，约我们来陪你借酒浇愁呀，还是想让我们等你喝醉了再送你回家？
) r- C0 J! H- Z! B. X8 ~
8 `! N5 m7 m: f. F2 o  u　　没有呀，我挺高兴的。
6 o% s) k5 B4 u; r
" Y  w' A5 }9 e  q# f/ h5 C+ u( m　　我还不知道你吗？一定有事，你不说我可有办法制你。伟骏，你知不知道有人很怕痒的，你帮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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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m, f; u% q, l　　别闹，很多人的。我坦白还不行。

　　此刻，光磊在酒吧里也是难以踏心，他看着眼前晃动的人群，想起自己一直以来所作的，从他以为自己长大的那一天起，他每天的生活就是打工、喝酒、飚车，泡女朋友。那次，他一起骑车的朋友在这打架，他去帮忙，最终却是连累了正一和悠悠他们。自从再次和悠悠在一起，光磊忽然感觉到一种以前所没有的安宁，对于以前的生活方式突然感到无趣，曾经有过的一切又为他带来了什么呢？

　　是这样呀。美林听悠悠说完，点点头：我想你应该再给光磊一点时间，他生气是因为他也要自尊，你现在可能是他最亲密的人了，你要帮他，但要注意方式，你好好想想。

' E$ }- k, ?6 v6 X　　那，我想先回去给他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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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该走了，你瓦数很高啊。美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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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悠悠匆匆出去，美林对伟骏说：也许现在是他们两个最关键的时候了。

　　悠悠回到家却怎么也打不通光磊的手机，好容易才接通酒吧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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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很忙，手机快没电了，有什么等我回家再说吧！电话那边是光磊冷冰冰的声音，紧接着“啪”的挂断了。悠悠觉得委屈，非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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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磊下班刚一打开手机，就接到悠悠的电话：快回来救我！还没等光磊说话就又挂断了。

　　光磊，我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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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开，光磊就看到悠悠拿着大冰袋敷在咧歪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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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叫我回来救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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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 N: J# V　　疼得可厉害了，我都吃不进去饭了。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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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U* D, e/ x  E. T; {　　光磊真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这么爱她。

$ {  p, }! y, y" s　　来，让我看看，真的那么严重吗？
. Q, `0 l# ]4 O' D
7 U- i; R; s! X6 j! }9 R% R0 q% [　　你死掉才好，我不要你管。悠悠突然变了态度，甩开光磊的手。
2 r  K6 a0 `0 V) _5 t2 _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快把口水擦干净。光磊把衣服袖子伸过去。
8 k8 Z0 T. v5 `) Y# H
0 N$ t* M. ^' L* g  o: C3 c　　我脸上有口水吗？悠悠刚把冰袋拿开，想去拽光磊的袖子，却被他迅速地在冰麻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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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Z4 G8 B& [% c; Q　　怎么样？牙不疼了吧？我是你的特效药。

　　十分钟后，光磊西服革履地出现在正做早餐的悠悠面前。

　　怎么样，我帅吗？哎，你发什么呆呀？

$ C5 _* j& d0 B2 ^, D　　你这是．．．．．．
  I$ H7 p( v, X0 Q9 p
　　去应聘呀。光磊把悠悠拉到自己怀里：我想过了，我是该正经一点，因为我现在有你了。

　　很快光磊有了新的工作，也有了新的心情，他知道自己变了，他无法确定是否喜欢这种变化，但他喜欢看到悠悠高兴的脸庞。他努力适应这新生的一切，也努力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他希望自己能有掌握幸福的能力。

心若蝶舞

21
& A( d' l  J/ ~" `
# T6 b" H% a" r: Q　　悠悠最近总是拉着光磊讨论关于爱情的永恒，那是她所热衷的话题，因为她总是无法说服光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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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将要死去，你的心里会想着一个人，她可能在你身边，也可能早已离你而去，等你闭上眼睛，她就是你心里的永恒了。
; I  N, Z  e8 V; `& s+ C0 @
9 B+ q- f4 f9 B; b4 `9 d7 g　　那的确是个美丽的瞬间，可你我都不知道它是不是永恒，我们都还活着呐。当生活悄然改变人们，心中渴求新的刺激，那个曾经发誓要天长地久的对象也就不那么美好了。
! d2 n. n1 J4 N* W; C  Z1 A
　　天长地久怎么不好？你就喜欢分别的滋味？

- u! w7 ], a, u  z　　我不是说不好，是不现实，天长地久有尽时，不羡鸳鸯只羡仙。光磊说完回过头，摆出一副我不跟你争的架势。
( u2 u8 Y( O( o( P: o& e: J
　　你，你当你的神仙去，别妨碍我去找公鸳鸯。
9 N( S; H( d0 n6 t( v
; P7 ~/ ]$ s# f5 |' t3 x6 [9 t　　你就乖乖当煮饭婆吧，吃完饭我还有事做。
6 J8 G% W! {" B" h* T" h4 e) F
　　光磊，悠悠从后边楼住光磊的脖子，轻轻唤他。
) V; T8 v0 Y/ d2 `2 ^
0 r4 S0 M# A: q& K+ F　　我在工作。光磊盯住电脑屏幕，觉得脖子微微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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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吃夜宵了。悠悠不肯放手。
' d" @. C, [0 E0 E
0 a2 N8 v" M% Q+ q  W/ u& r　　还真有点饿，有什么好吃的？
) ]4 M. i# I4 X. h
& |" k- q/ n. z8 V  G7 g　　那你说天长地久好。

( }, f$ y8 }: m# G; c. D　　好，好，可我不相信。

　　哼，那你饿着吧！悠悠无趣的爬上床，在被窝里生闷气。光磊却在电脑面前坏笑出了声：他的悠悠就是这样固执可爱。
% ?% U6 o" q' X4 I8 E;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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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m" ^9 O( T' }& X/ X  Y　　哇，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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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7 y! u5 T2 }) x, X; P* ]  N　　悠悠刚端着做好的早饭进房间，就被光磊的叫声吓了一跳。
8 P- Z8 ^: V) D6 n& o9 H9 R
: X" K/ K) A1 {5 O& u. G9 {7 d　　懒猪，你醒啦。

　　闻到香味了嘛，快过来。光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手撑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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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洗脸刷牙呢，光想着吃。悠悠边笑边移到床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1 A, S1 M- O5 R5 V- s5 q( ^
. S$ [+ y. c5 x; Z　　光磊伸出手抱住悠悠。

　　我是闻到你的体香了，快让我咬两口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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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讨厌，没正经。悠悠笑着在光磊怀里打滚挣扎：好痒，快别闹了，一会儿早饭凉了。

$ e! [& A6 c" S& B) Y% A' z　　光磊从悠悠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凝视她的眼睛。

　　我没有早餐魅力大吗？

1 c1 @( ]/ ]$ R/ O5 D　　不是。悠悠背靠着光磊的胸膛，拿起他的大手，与自己的手相对，透过两手相交的指缝，看着从窗口泻入的晨光。

' |& p- \! u0 z0 k; s7 O6 v　　光磊，为什么阳光的七色中没有我喜欢的粉色呢？

　　傻丫头，因为鸡蛋里孵不出恐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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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呀？

7 P3 A9 H) R, @6 o: s$ U5 e& j; A　　是那种接近紫色的淡蓝色，很醒目，带一点忧郁，令我感觉很恬静。

　　蓝紫色？不见你有这种颜色的衣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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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看过男人穿裙子吗？想让我变态呀。不过，你穿蓝紫色应该蛮好看的，什么时候穿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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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i  p8 T' q/ y+ F1 y+ b　　哼，等你死之后吧。悠悠说着准备起身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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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我死了就变成色鬼缠住你，我来了！光磊伸手又抱住了刚欲起身的悠悠。看来这顿早饭可能会浪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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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快步走着，与光磊拉开一段距离。看着身边一对对甜蜜爱侣，手中捧着盛放的价值不菲的玫瑰，悠悠眼中快要喷出火焰。

4 `% x, p; L1 i　　忽然悠悠一下子兴奋起来，快步跑到一个首饰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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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它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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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w& L' Q8 B% e+ y3 B# T2 j& v　　悠悠捧着一条淡紫色珍珠坠子的项链，眼里充满了占有的欲望。珍珠是她的诞生石。那颗淡紫色光滑闪动着神秘而华贵光泽的来自深海的珍珠，坠在镶着几粒碎钻的“”型座托儿下，简单而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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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情人节，容许你敲诈一回。光磊看着举着项链在领口比划了半天的悠悠。

　　不要！

8 x' h7 f" X" ]+ B. u　　还生气呢？小心眼儿。不过是忘了买情人节礼物，气坏了可就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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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吗，珍珠是蚌用身体孕育的。它从一粒沙子到一颗有光泽的圆滑的珠子，它是有生命的，它象征永恒。等到你相信天长地久时再送它给我吧。

心若蝶舞

24

　　光磊，我们攒钱吧。悠悠一边说一边讨好地把菜夹到光磊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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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q" T1 i* `% R2 f5 _　　我有攒呀，你想干嘛？

　　我是说攒一大笔钱，平时省吃俭用的那种。

　　有必要吗？

　　你总不是一直想住着你爸爸的房子吧。

　　有什么不好？他好歹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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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E2 A9 a- b! b　　可你不想有个我们自己的家吗？在自己的房子里塑造属于自己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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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把这房子装修一下好了。

　　不是这个问题，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家，代表我们两个人，你明不明白？而且我们买房子，你也可以向你爸爸证明你的能力呀。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尤其是他。别瞎想了，还有多少人没房子住呢！好好吃饭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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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Q. Z% C9 v) [8 m4 ~! L1 p. G2 ]　　25

　　悠悠看出最近光磊不是很开心，听她说话时常常心不在焉，饭也不多吃。

　　美林，你说他这是怎么了？悠悠在电话里向美林诉苦。

　　大概是工作不顺利吧，他除了在酒吧工作过，就擅长骑摩托了，可能遇到问题了。

& v  [, R: y, _( r: T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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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然问他了，我也不知道详情呀。

1 s* A* m# P3 `" X: ~- G. x$ l　　那不行，他是个大男人，我知道他工作不好，他多没面子呀，我得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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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鬼主意最多了，你说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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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早上，悠悠死拉活拽地把光磊拉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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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q! D1 ?2 M　　你要干嘛？光磊实在是有些气愤，难得的一个周末。

　　走了，去踏春！悠悠把一副墨镜架在光磊鼻子上。
: Z3 |4 j/ m& E2 B
9 E$ D  h0 l+ q# T" E/ p　　什么？

　　从坐上到郊区的公车，直到在山路上蜿蜒前进，光磊看着在眼前欢蹦乱跳的悠悠，始终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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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到了山顶她更是肆无忌惮地对着山谷大叫起来，吓得光磊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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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n4 e% V( D8 k% e( ~/ w# n　　来，和我一起喊！啊！．．．．．．．你，你捂我嘴干嘛？

　　你到底想干嘛？你搞什么鬼？

　　你是不是觉得出来走走很有精神？一定是了！你再大叫一下可以缓解压力的，试试！很振奋的！

) ]5 c% Z$ v5 B% U5 \' p& r　　我没有什么压力，我不觉得振奋，只是很气愤，你可不可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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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你自己不觉得吗？你最近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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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地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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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饭吃得少，无精打采，精力总是不集中，上回借来的影碟你只看了一半儿就睡着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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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不知道你最近也不一样了？

　　我？不会吧？

. F/ Y& U- r% M# z　　你开始打呼噜了，很响的，吵得我睡不着，白天自然没精神了，今天周末我想在家补觉的。光磊狠狠地看着自作聪明的悠悠，满意地看到她垂下了刚才还左摇右晃的脑袋。

2 D  G$ ~6 z3 l- v6 F- q- `( x　　那下个礼拜的碗都归我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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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诚心悔过，我们现在找地儿吃饭，然后回家。光磊搂住悠悠的肩膀，心里猜想下个礼拜悠悠一定天天缠着他去外边吃饭，真是没办法！忽然光磊转身对着深谷大喊起来：我要努力！！！！！！我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会发奋！！！！！！！！

8 j4 `% i& R9 N$ w, {　　悠悠惊讶而欣喜地看着喊完话的光磊弯下腰喘着粗气，轻轻把手放在他身上表示自己的鼓励，光磊攥住她的手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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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m: y( P0 \+ ]　　还真是很振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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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N9 q) u4 B" J( [& m( l8 x
4 E5 c. k% ?+ v$ R0 i　　日子在平淡之中匆匆流过，转瞬间悠悠已升入大四，繁忙的毕业设计和就业压力马上要向她袭来，她心里是一些紧张和一点兴奋，这毕竟和中学毕业时不同，她懂得了更多，也更加自信，更加渴望在社会里自由地发挥。

　　父母在电子邮件中又一次建议她去加拿大，她给他们回复表示自己还是想留在中国，留在奶奶身边，这样更适合自己。父母也是很尊重她的意见，并说要回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 p( J( `0 P9 L% S& Q9 [2 Y
% z# }3 Z; |# [3 m  [4 i　　悠悠幻想在毕业典礼上把光磊介绍给家人，一起拍照，吃饭，聊天，甚至她可以想象道光磊紧张的笑容和手足无措的拘谨。每每想到这些，悠悠就忍不住要笑，心里像下起丝丝甜雨。光磊在一边看到，总会念一句：这丫头，又犯傻了！

　　也是在这样幸福的一天，可儿突然跑来，一贯温柔稳重的可儿满脸汗水的站在悠悠上课的教室外等待，一下课她就上前拉住悠悠的手，眼神是那样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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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在“瞬间”里坐定，可儿还是没有平静，她抚了抚有些乱了的头发。

4 v. e" U- _5 e% Y" j" x  K$ R, Y　　正一，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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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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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P5 u) o, c3 a& I　　美国，他已经接到录取通知了。

+ f+ r$ ]9 T5 ^0 q! b3 X) d6 c　　什么时候的事？悠悠吃惊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疏忽了朋友，疏忽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在忙与不忙的日子里，我们纵容了自己对时间的流失熟视无睹，对往日的亲密渐渐远离。但是，悠悠知道在心底里这些友情她是在乎的，是不能忘却的。

5 }/ y% L. s" M, A　　顶多再有半年，他就要走了。

　　那你们．．．．．．你同意他走？

: F$ t' L/ e6 y  a' @6 I　　你知道正一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他有那么多的追求和理想，你知道他接到奖学金通知书时眼里那种喜悦的光芒，那让我觉得阻止他是一种罪过。从中学时他就一直待我那么好我不能太自私了。

　　悠悠看着可儿含泪迷离的眼睛，她知道即使可儿留住了正一，也会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当正一遇到一切的不如意，都会在心里埋怨可儿曾经让他丧失了这样一个机会，因为正一是那么桀骜，那么自信，他永远不会承认，不会相信自己有错误。他那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他那曾经温柔细心的关怀，现在都是在怎样地折磨着可儿啊！

　　他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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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他让我相信他。

! a9 G: F2 R8 s　　是啊，你们感情一直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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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5 `  S) `　　他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要离开他，一定要告诉他，不要欺骗他，他不想耽误我。我知道他不是恶意，可这话有多么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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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残忍和现实！悠悠在心里想着，正一就是这样，就是有一种完美到残忍的气质，他是一个在梦想与现实的边界游走的精灵，一不小心就会带给别人伤痕，却又没人会去责怪他的无心。美丽的可儿，优秀的正一，三年时间使他们有太多机会和理由背弃这段感情，虽然这段感情有近六年那般深厚，但他们都知道继续下去会有多么的困难。

心若蝶舞

永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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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发生都那样自然而然，却又那样不同寻常，透露出偶然中的必然。正一最终离去了，到了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悠悠，可儿和美林也都毕业找到工作，光磊工作也很用心，大家都在忙碌着。可儿在工作后几个月和公司的上司耿子波相恋了，她如约给正一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告知他分手的消息。悠悠理解可儿，走入社会的她们更是了解了爱情的现实面，了解到校园恋情的可贵和单纯，也许是美好的，但未必是长久的，因为爱情本身很脆弱，也因为人本身很自私，不愿忍受爱情带来的痛苦。

　　子波很快也赢得了大家的好感。三对情侣，六个人经常聚在一起度过各种节日和不是节日的开心日子。悠悠看着可儿在子波无微不至的关怀下露出笑脸，在心底替她感到幸福，也替她感恩子波的照顾。

　　28

　　今天叫大家来，要公布一个消息。美林在“瞬间”对着四双好奇的眼睛，一贯的厚脸皮竟然也泛起了红晕：伟骏，还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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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美林小姐已经正式同意我刘伟骏先生的求婚了！伟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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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 V  l5 F& b: l5 r  [6 Y5 c* m: f　　恭喜，恭喜！

! S' A/ [: ~, e5 l　　美林，现在才说，也不和我们两个金兰姐妹商量。

　　就是，至少该嗔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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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

　　还敢狡辩，可儿，我们一起制她。悠悠和可儿一起靠近美林身边。

/ Z! Q0 h$ h" W& d- ^　　好了，好了，你们别欺负我老婆。

7 ^( c% T, }9 j: b. ?7 q" ?8 q　　她还没过门呢？是吧？光磊。

　　好了，给伟骏点面子吧。子波来解围，看到伟骏感激的眼神和悠悠表示不满地吐出舌头。

& @: ]% y7 e' ~8 C* G9 y+ B2 Z2 }　　什么时候婚礼？需要帮什么忙？子波不理悠悠，询问详情。

4 V6 d% F2 l9 b  l. B. v6 g# p　　当然少不了你们帮忙了，日子瞒紧的，下个月十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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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急着嫁呀！悠悠继续捣乱。
* @9 M8 u" I! n$ H5 K$ b9 o
　　胡说，是他急，我再渗十年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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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e8 T+ X) l5 s' C　　你饶了我吧，悠悠，你最懂事了，不闹了。伟骏都快急哭了。

* M/ J# \  w& \( C, j8 R: U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谁做伴娘，伴郎呀？

　　我想做，美林，我比你矮我比较适合。是吧？可儿？悠悠做可怜状看着美林和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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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让你做，别摆那张脸吓人了。
- D' S" |! U! A4 O# m' c
/ A& B/ m+ Z" I　　美林婚礼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悠悠和可儿都好像自己出嫁一般尽心尽力，尤其是悠悠把业余时间全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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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比我还兴奋呐。美林常常不甘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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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1 s; @2 z! O1 F' M0 V: N+ ^- V　　她也想嫁了呗。可儿笑着说。

　　婚礼的前夜，悠悠和可儿住在美林家里。三个女孩趴在床上，每人手里攥着一个象征幸福的苹果，翘起脚左右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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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0 v; f, {6 z　　咱们三个人里竟然是你最先嫁。悠悠看着苹果，馋涎欲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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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难道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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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N6 m2 j. l4 T; J+ |　　我原以为是可儿的，她总是有男人缘。

　　可我没她那么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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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J! O/ p/ k3 i! q　　你们又笑我，先嫁人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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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r8 V, Z7 Z7 |" s　　不是，我们都真心替你高兴的。可儿微笑着说，悠悠也在一边点着头。

# C  \  i% [# D- @- A　　你们俩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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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U  Y1 l! C$ P2 h9 K　　我都当伴娘了，新娘花束就让给可儿吧。你先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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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毕竟你和光磊那么多年了，你们不打算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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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Z6 }8 ?& ~7 W! |: w/ y　　不知道。悠悠脸上犹豫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乐天派：也许我们一起嫁呢，让美林给我们两个人当伴娘，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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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9 c' r  D3 h  B" r　　你比中学时还皮，小心没人敢要你。

: }5 G9 m4 l# w1 P5 }/ a　　对呀，都是光磊把她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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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d5 l! {4 o! y4 B7 q& y8 L  @　　悠悠笑着从床上跳起来，摆弄着一边的礼服，嘴里赞着好美，心里想着：光磊怎么会不要我呢？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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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的早上是繁忙的，三个女人一边打扮一边等待着，三个男人更是乱成一团，子波应付着到伟骏家恭贺的亲朋，光磊收拾要带的东西，伟骏傻笑着一会儿拉住妈妈的手，一会儿又叫着戒指不见了。

+ a1 ^  T  |/ x7 v8 V　　看他紧张的。光磊站到子波身边，有些轻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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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C# o$ Z  _8 J+ f8 ^　　是呀，不过很幸福，等会儿还有他受的。

　　总算奏响了婚礼进行曲，子波看着美林一步一步走向伟骏忽然拉住身边的可儿向门外疾步走去。

　　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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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你来就知道了。

$ U1 f* B8 ?! `; {3 `6 l. f　　子波拉着可儿站在门边角落里望着伟骏和美林的背影，听到里面主婚人问道：新郎，你愿意娶你身边的新娘，与她共度一生，永远像现在这样爱她吗？

　　我愿意。子波俯在可儿耳边和伟骏同时说道。可儿惊讶的转过头，迎上了子波含笑的眼睛，可儿也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 U) K% @2 w! E　　新娘，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新郎，与他共度一生，永远像现在这样爱他吗？主婚人继续问。

% f% Q  m7 J/ \( {; Q: a　　我愿意。可儿也随着美林说，眼睛一直望着子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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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m+ P. n( R: y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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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9 e% a! E　　伟骏俯下头，子波也俯下了头．．．．．．．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长久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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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 n: G2 v& I2 H! l* L　　一，二，三！美林叫着向后扔出新娘花束。

　　那束衬着杜鹃的百合花向着悠悠和可儿飞来，悠悠在花束快到的一瞬间轻轻对可儿说：快接住。接着侧开了身，给可儿腾出更大的空间。可儿听见悠悠的话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身体微微向后一闪，花束不偏不倚地落入她的手中。悠悠立刻在她耳边使劲鼓起掌来。
5 h1 C5 Q, ^6 A: L
; z/ b# T, s: s: Z* ^　　悠悠是真的为她高兴，高兴她现在和子波拥有的幸福，悠悠希望可儿能把握住这幸福，她不希望可儿再忍受分别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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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w: V* B' f* U: _, J　　可儿举着花束转身看向子波，子波也看着她，眼神是那样温柔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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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正一又踏上了故乡的土地，物是人非，他已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佼佼者了。仰起头沐浴温暖的阳光，正一轻轻地说：可儿，我回来了。

. g2 D4 C5 }+ k  [1 O: ?　　三天后，在“瞬间”，可儿见到了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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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Q; x0 ~5 g9 f3 v　　为什么提前回来？可儿打量正一。

　　正一的脸在乳白色壁灯的映衬下显出灰白的病态。

　　混不下去了。给你我现在的地址，不要告诉我父母，他们不知道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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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u; i# Z+ X2 b" Q" a　　正一递过来的纸条上依旧是他漂亮硬挺的字，带着一点霸气，让可儿产生一种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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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解释清楚。

2 H" C! k  M& D" v0 N. H7 @( o　　不必了，你离开我时也没解释。如果还把我当作朋友，就常来看看我。

) E! O2 D# N( Q; O　　悠悠，正一回来了。

8 X) {6 i/ V, M3 ^3 f8 o　　正一？念完书了吗？

　　不，他什么都没说，他很不对劲儿，你去看看他行吗？

8 m% l' \: {4 k. N　　好的。

　　走进那个阴暗的地下室，悠悠的心在一点点下坠，正一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敲开那扇房门，那个曾在悠悠梦里闪过的高大身影出现，逆光的脸显得黑暗，带着陌生的表情，让悠悠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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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4 ~- E: d' y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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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  h" [. ^" i( V　　可儿让我来看看你，她很不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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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见了， 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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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P; `3 M8 @9 M　　悠悠跟着正一进到屋里，地上凌乱地散落着CD盒还有速食食品，悠悠感觉好象中学时看到的光磊的房间，正一在堕落，在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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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 {- i1 T8 |　　你还好么？正一倒在地上的塌塌密床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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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比你好，你还是先说说你吧。为什么跑回来？也不告诉你爸妈？

　　我在那边待不惯呗。你还是那么爱管闲事，一点没变。没事别老来烦我了，咱们现在不在一条路上了。告诉可儿，她要是不愿意也不要来了，我自己挺好。你早点回去吧，我不远送了。

　　悠悠慢慢退了出来，她努力克制自己的难过，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个人真的是正一？那个曾坐在她身边唱歌的阳光男孩，那个曾畅想远大抱负的天之骄子，那个曾让她爱慕钦佩的白马王子，真的是他吗？他那迷人的笑容仿佛就浮现在眼前，他那充满磁性关怀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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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y! u/ c3 Z! ^　　不，我必须回去再看看他。悠悠在心底默默想着，坚定的转过身向回走去，她要搞清楚在正一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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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8 t4 A8 Z) A( p1 I" c3 \* |" l　　推开虚掩着的门，眼前的一切让悠悠震惊：正一手里捧着一张锡纸，上面是白色的粉末，下方用烟熏着，他正贪婪的吸着纸上冒出来的屡屡青烟，那神情是那样的享受而堕落，那感觉是那样遥远而陌生。

( H& G, X6 d5 P; p( V+ C　　悠悠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抢下来：你吸毒？你疯了？

　　还给我，还给我！正一不顾一切地与悠悠抢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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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S, u/ U" y, f　　休想！哪里还有？交给我！悠悠躲闪着，翻找着，把从枕头下找出的一小袋白粉连同锡纸一起冲入了房间角落里的水池，然后直视着正一快喷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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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L( n5 C: v　　你，你为什么回来？我不要你管，我．．．．．．．

　　正一话没说完忽然开始浑身哆嗦，抽搐，手不停的抖，声音也一下微弱了很多：快，让我吸一点，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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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T, M4 M# U　　看着正一吓人的样子，悠悠手足无措地冲回水池边，里面早已被飞溅出的水花冲得干干净净。悠悠一下子慌了神，正一已经倒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脸色就像死了一般的苍白。

　　悠悠掏出手机，拨通了可儿的电话。

2 I0 T4 I1 J$ Z$ ^* J2 y+ b& |, W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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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子波在吃饭。

9 Z9 j2 g8 j+ E5 n  b　　你快到正一这里来！

9 M, q3 o4 {+ t　　出什么事了？是他那个新地址？

  b5 V/ t. w+ T; _　　对，你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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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儿和子波进到屋里时，悠悠正使尽全力拽着用头猛撞墙壁的正一。他的头上已经有斑斑血迹，眼睛里是疯狂和恐怖，一遍一遍向对面的墙壁猛冲，就像一头关进笼子里发疯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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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 K# D0 Y& B8 ?7 A& _) ], S　　快按住他！悠悠冲那两个吓呆了的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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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x9 I3 R+ q　　正一被摁倒在床上，可儿紧紧握住他的手，他逐渐安静了一点，身体还打着哆嗦，不停的念叨着：可儿，不要走，不要走

　　他这是怎么了？可儿怜爱地看着正一，不明白这一切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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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2 I1 B6 x3 a1 i　　他吸毒。悠悠擦拭额角的汗水，极不情愿地说出这个事实。

　　这不可能。可儿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正一会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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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是真的，我亲眼看见。子波，我不知道你要来，我叫了光磊，他可能一会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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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想在外边等的，听见声音不对才进来的。你没事吧？

2 B- n$ s4 S# Z　　我很好。

心若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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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桌上杯中的蜡烛闪闪烁烁，恍惚不定，已经喝了两杯酒的可儿脸色红润。

$ q# `: ~- `& B+ Q. b$ l/ C　　别喝了。悠悠不忍心看可儿这样，她知道可儿在为正一难过，她知道自己也都在为正一而难过着。喝醉了终会有清醒的一刻，可正一是在吸毒呀！

　　悠悠，你知道我看着他那个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他才走了不到两年，我和他在一起足足有快六年，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他在我印象中是完美的。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给他发那封电子邮件，也许他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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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能怪你，谁都不想的，我们一起帮他，一定会有好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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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x" M! u　　不，我有责任，我得照顾他。

9 m  R; N" K) _- S6 {, H　　那，子波．．．．．．．悠悠最不希望看到可儿因为善良和念旧而丢失现在的幸福，毕竟再宽容的男子对待爱情也不那么容易释怀。如果可儿现在去照顾正一，她和子波的感情就要受到严峻的考验。在她和子波在一起的这一年里，悠悠清楚地看到子波对她的好，悠悠知道子波是爱可儿的，也是适合可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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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W: D; a# Y2 b) e, l$ e　　我回去和他谈谈，我也会尊重他的意见，但是，不论怎样，我必须照顾正一，否则我会受自己的谴责。

　　子波知道对于一个用吸毒来麻痹自己的人，对于一段尘封而难忘的初恋，他的能力实在渺小。可儿因哭泣而抖动肩膀的样子又出现在他的脑海：子波，我不能看正一这个样子，我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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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波又能如何呢？可儿在为陈正一心痛。当子波看到那个因为毒瘾发作而撞墙的男人是如此需要可儿时，他感到无能为力。

　　去照顾他吧，我等你，永远。子波留下一句承诺，转身离开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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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l/ F; v1 e* A. G2 `　　那天晚上天气格外闷热，淡淡如水的月光时隐时现。光磊和悠悠在一个闪动着荧光灯的吵闹包间参加光磊一个朋友的派对。

% O6 d6 r# o& e# I  |  R% X　　光磊，好久不见呀！一个女人迎上来与他们打招呼。她细长的眼睛上化着淡色的眼影，嘴角微翘着，皮肤特别的细腻，悠悠感觉她有些眼熟，她的眼神让悠悠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会在这？光磊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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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F. S2 l+ Z) N. z& t2 e! {　　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你的朋友我不可以认识吗？呦，交了新女朋友呀，怪不得找不着你。你好，我叫宋薇。她转向悠悠，忽闪着她含笑的眼睛，嘴角却写着些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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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H: y- b7 ~% X' }1 g) k8 h　　耿悠悠，你好。
) {; j& r6 L! `5 k
( [- U( t  m1 C0 P! s7 G+ _　　光磊，我两个哥哥在那边，我介绍你认识。宋薇指着不远处坐着的两个男子。

8 D& `9 z7 |' l1 ]　　不用了。光磊本能地感觉到那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他知道这种感觉，他曾经属于他们之中，过着自以为自由的病态生活，拥有病态的心理和眼神，仇恨和敌意在这样的温床上格外容易生存和生长。

　　那好，你们好好玩吧。宋薇说完迅速地掂起脚在光磊脸上响亮地吻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0 i( G" a+ z* t4 u4 O　　那一瞬间和悠悠记忆深处的景象重合了，就是中学时那个闷热的傍晚，就是在光磊家门前，就是印在光磊脸颊上的那个吻，就是在悠悠的眼前。

　　光磊，我记得她。悠悠紧紧地握住光磊的手。

心若蝶舞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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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o/ X; b, W7 L0 O+ }& h　　光磊，我想和你谈谈。

4 \' d; g$ V9 F  [2 h" q　　小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
2 B1 T/ G/ b$ H7 h/ W- v
, J/ e4 w' n7 _* N　　我今天去医院了。
# a( c1 @  s5 t) f
　　光磊手中的啤酒罐缓缓放下来，眼中竟是一种迷惘和难过。前几天悠悠曾和他说过，他没有重视，他以为女人总是过于紧张的，他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生命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从没敢想过，他突然觉得无措。
9 R9 D, t0 G$ g5 Q  {" z
* l, t3 z3 @4 K- G0 g　　已经四十多天了，要赶紧决定。
7 b; Z1 Z% _/ [, N
; l% T( R' T! \" f; N! E2 R　　打掉。几乎是不加犹豫的，光磊冲口而出。

7 N; h" h" v$ u. ?% T, r; E: ]　　为什么？悠悠含泪的眼中写着不解与不满。他怎么会这样不在乎她的感受？怎么会把这种话说得如此轻松简单？
2 C- y  J6 Y# |) ]
　　又哭，有什么可哭？最烦女人用眼泪当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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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l0 t& s- h5 K0 W8 b　　悠悠更加无法控制自己。这个往日温柔得像棵大树的男人，现在却口不择言地对她无端指责，与他相识这么多年，她又何曾以眼泪相威胁？

" M+ M- `- Q* i* p　　我不会结婚。光磊冷漠的声音在屋子上空盘旋，接着听到房门猛烈地撞上。悠悠抬起一片朦胧的泪眼，却发现光磊已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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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磊和子波对坐在“瞬间”角落的桌子旁。子波沉默地看着对面摇晃酒杯的光磊，他知道他心神不定。

　　你还是少喝两杯，头脑清醒一点的好！
" j' b, E' g, k/ s; n  G! w: @
* M$ K' E$ j& q9 C/ o- \1 D　　我已经做了不清醒的事，悠悠在哭，她流了好多眼泪，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儿，是我伤她的心了。我应该帮她擦干眼泪，可我逃走了。

　　你必须先搞清楚自己的想法，不然你留在她身边也迟早会伤害她。你怎么想呢？和她在一起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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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y! q8 p! B　　我和她在一起已经超越了快乐不快乐的问题，我给过她很多她同龄人不该有的负担，我感激她给我的一切，我想照顾她，给她幸福。可是现在不是这么简单的，现在是结婚，是孩子，不是用一句话可以解决的，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 n/ A: k# B( V8 R( m0 W7 B
( I8 T1 I! J0 G2 B: a　　一玩儿真的就不行了？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七？二十八？你要作几年心理准备？你要悠悠等你多久？还是想一辈子不结婚，让悠悠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别说了！光磊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怎么能让悠悠过那样的生活！他从那个在酒吧上夜班，不停换工作的飚车小子，到一个坐办公室认真上班的男人，他曾发誓要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要发奋努力，而耿悠悠就是他的动力啊！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弱小女孩，那个有着坚定眼神的女孩，他不曾给过她诺言，他对过往的放纵有所留恋，他想逃避责任，他惧怕，他惶恐，可他不能失去她！

2 d% [) n7 a+ H* S; J　　其实我了解你的心情，你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你也是爱悠悠的，究竟什么对你更重要一些，好好想想吧，最终要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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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2 V# h- O' {# e4 F4 K　　我不会结婚。

　　悠悠的耳边还回响着光磊临走前的那句话，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充满了眼眶。她以为他们之间的爱已经可以让光磊忘却曾经有过的不幸和痛苦，已经可以让光磊相信永恒和幸福，但是，当她告诉光磊她有了他的骨肉，她却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受伤的神情。

2 K/ B2 A0 `3 N$ S, }, Y" A　　她也曾担心过，担心光磊突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责任，但她原以为不论最后他们会商讨出什么结论，光磊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至少会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现在她却面对着光磊落荒而逃后冷清清的房间，她无法不对他们的爱情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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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 Y! Y+ h5 ~　　作为一个未婚的孕妇，在初次了解这个牵系着她和光磊的生命的存在时，她的心中也充满了畏惧和紧张，充满对未知的未来的担忧，她那时只想见到光磊，从未那样想过，她想像以往一样从光磊那里找到安慰和勇气。同时她的心中也产生一种异样的幸福，一种来自母性的本能使她向往着美好，她幻想着光磊也会和她一样，甚至会欣喜若狂地抱起她旋转，可是光磊却用他充满恐惧的眼神和一句冷漠的拒绝打碎了她一切美好的愿望，她知道光磊离去时重重的摔门声将会成为她以后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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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1 D5 i  R  e8 a　　连着三天光磊没有回来。

　　周末的中午时分，几天没有好睡的悠悠在恍恍惚惚的半梦半醒间感到鼻子发痒，她忍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头却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她迅速睁开眼，发现光磊就在她眼皮前几厘米的地方揉着头，他手中攥着的小羽毛就是害她发痒的元凶。

  e9 Y) [9 T  ]7 R6 _　　啊！悠悠本能地叫着往后退了退。

　　叫什么？你撞得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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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l# `1 J9 C　　奇怪，我怎么不疼？悠悠也用手摸摸自己的头。

　　你厉害，你有铁头功！快起床，吃早饭。光磊伸手把睡意未消的悠悠拽起来，拉着她走向餐桌。悠悠从背后看不到光磊的表情，她无法猜测出光磊的想法，她还是充满难过。
* f) \* G! S. J" m6 {" q. ]
　　望着桌上引人食欲的培根蛋，悠悠有些手足无措，好象不知该先举刀还是先下叉，她看向坐在一边的光磊。光磊回望着她，把手覆在她手上握了握，轻轻地说：我爱你！

0 S/ N* P7 l# o; g　　悠悠抽回自己的手，责怪自己不争气的眼泪落得这么快，这么多，好象永远也擦不完。

　　光磊把盘子拉过来，切好一块培根举到悠悠嘴边：快吃吧，吃完了带你去看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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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R: @& @' {- e6 K4 ~　　悠悠看着那套算不上豪华的商品套房，耳边回响着光磊刚才为她开门时说的那句话：我决定贷款买下这里了。光磊的左手从背后环绕着悠悠的腰，他的气息轻轻吹在她耳畔，令她有些脸红。
& E+ z' g& B" i  F! _+ f
　　这就是你说要送我的礼物？
! W. J* R# L& R4 |! I* }  N4 |
: i/ c  E  D4 v9 c3 p1 R  a　　不，这才是。
# g0 o; j# W/ @6 J% C+ O" O
4 }, x% a: ~% }　　光磊的右手伸到悠悠的眼前，握紧的手掌慢慢打开，一个有光泽的东西顺着向下划出一条闪亮的弧线。一条淡紫色珍珠坠子的项链在他的手指上晃动，闪着悠悠似曾相识的神秘而华贵的光泽。是她在三年前情人节时看中的那一条。
5 _- Y% f0 v6 v8 X; h* Y4 _$ N) C
5 V; B3 m8 W7 b# Q" L3 o  [　　我现在相信和你的天长地久，愿意做这个房子的女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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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M2 E0 u+ ?8 a+ P　　悠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拒绝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条项链，你说它象征永恒，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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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

　　别哭呀，小傻瓜，嫁给我很委屈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真的相信天长地久了吗？

　　只要有你在。光磊面向悠悠审视的目光，眼眸里有一种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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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5 v5 Q4 d0 ^, b　　夕阳的红晕从窗口泻入，光磊看到悠悠眼角下泪水反射的光，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
0 _' V- K) v* i, w+ I3 k
　　耿子波默默看着楼上窗子透出的淡淡灯光，他知道光磊会成功的。当光磊带他来看这套房子时他就知道。他帮着光磊卖掉了摩托，他觉得他不光是在帮光磊完成心愿，他也是在完成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对感情执着的心愿。子波淡淡地露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