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咖啡里放了盐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4:37

那段岁月，我很痴迷华仔的歌，那首歌的名字叫《冰雨》，那段岁月，我的网名，我的一切都改成了冰雨……

　　一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写下这一切，不知道该从哪年说起。

　　那年。姑姑和姑爷离了婚，因为那个姑爷背这姑姑往家里带回了一个有钱的女人，于是，姑姑便带着几岁儿子走了，嫁给了城步的姑爷，那姑爷的前妻是病死的，留下了两个女儿，一个叫飞一个叫芳。

　　姑姑在离武岗不远的小镇教书，飞和芳也转学到了那小镇，姑姑那里人多好玩，一到了周末我就往姑姑那里跑。飞比我大，大三个月，妈让我叫飞姐姐，我没叫，因为，我不希望飞做我姐姐。年三十，我还带着飞两姐妹，还有表弟在耍舞的草龙下穿，偷着姑爷的烟跑到外面吸，被烟熏得直流泪，因为，我不希望，飞把我当弟弟看。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十二岁的我喜欢和飞玩，因为飞很美，笑起来的样子很甜。飞在镇里读完了小学，就随着姑爷一起去了城步，那以后，除了过年，就再没有了和飞在一起玩的机会。

　　96年，我上了初中，在那初中读了一年，因为参加演出，搞活动，成绩总是保持在后五名，实在读不下去了，爸妈把我送进了艺术学校，进校时学的是舞蹈专业，天生不爱跳舞的我，在舞蹈班度过了两年难忘的岁月，99年才改行进了声乐班。

　　99年秋，飞没有考上高中，缀学在武岗开饭店得伯父那里做事，晚上便住在我家。那年寒假，每天天一黑，我就往伯父店里跑，去接飞回家。嫂子说我和飞就像一对小夫妻一样，说得我心里好美，我带着飞在那附近新修的马路上穿，拉着飞的手跑，那晚我们迷了路，因为停电，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我和飞就坐在一块石板上数天上的星星，希望快点来电，那一刻，我只希望那电能永远停下去，天永远是黑的，能够永远迷失在这里，几小时后来了电，才发现，我们坐的地方，就离家不远……

　　回了家，我便写了封信，在信中告诉飞，我爱上了她。

　　但第二天，因为快过年了，伯父的饭店关了门，飞被姑爷接回了城步，临走时，我就站在卧室门口，飞从四楼跑下来，在我面前站了一下，一句话都没说，便跑下了楼，我站在窗前目送飞，送了好远好远，直到飞的身影消失，我看到了飞不停的回头……

　　直到年初六，才知道飞和几个姐妹去了广州，知道飞走了，我的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5:07

二

　　改行进声乐班没几天，收到了飞从广州得来信，她说“弟，我现在在广州很好，可是很累，不过，我会慢慢去适应的，弟，你比我小，是我弟弟，还有，我妈是你姑姑，所以，你不能喜欢我……！”收到飞的信，那几夜，我总失眠，我吧信中弟弟二字全部擦掉了，我不希望，飞做我姐！

　　因为距离，我更思念飞了，我从没想过后果，飞的每封信都很短，都充满了疲惫，飞说了：“如果，我爸和你姑姑没有结婚，而我们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相遇，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一定会……”飞的心中也有我，那一刻我才知道…………

　　飞是那种清纯得女孩，给人一种朴实感觉，我爱的是飞的清纯，飞把我当成了知心朋友，倾诉的对象，等待飞的信每次都要等好久，但，我甘愿等，飞说暑假要回来了，和我约定，我去城步玩一个月，她来武岗玩一个月，于是，整个暑假我都在盼着飞回来，但，暑假过完了，还没看到飞，我一个人穿梭与那个寒假和飞走过的路，好想再迷失一次！

　　直到开学了，飞才来信，告诉我厂里面要加工，没有放假，所以暑假没有回来，只能等到过年才能见面，给我的，还是等待两字。

　　可是，苦苦等来的寒假，飞只在家呆了八天就走了，年初三来了我家，一起在伯父家吃饭，时间很短，没有和飞说话的机会，直到后来回到了我家，我和飞在楼梯口停留了半刻，面对面站着，没说一句话，上了楼，才发现飞的眼中装满了泪！

　　飞回来只一瞬间，初八就走了，临走的那晚，飞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她很怀念去年的寒假，很想回到从前，和我穿梭与那巷子，再次迷失。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5:26

　三

　　又是半年多，飞说她要结束打工生涯，回家找工作。

　　回来的时候是暑假，2001年8月2号回了城步，7号才来武岗，飞看了我床头的相册，里面有许多我和学校女生的合影，飞说那些女孩都好漂亮，第二天早晨，飞就回了城步，也许，只有迷失了方向，才能找到和飞在一起的空间。

　　8月23号，姑爷打来了电话，说天气好，叫我们一家去城步刚开发不久的白云洞去旅游，下午，我和妈就去了城步，当时，飞在听歌，听的是那首华仔的《冰雨》，我最喜欢的歌曲。

　　晚上，我和飞，芳还有表弟，一起去南桥看夜景，表弟和芳在一旁谈论数理化，我和飞靠在桥头，飞问我找女朋友了没有，我告诉她没，飞说照片上那么多女孩没一个？我说真的没有，桥下的水在飞的眼中闪烁着，我真想看透飞的心。

　　第二天早晨，一起去了白云洞，那里很美，我在一座天然的石观音前许了个愿，愿是为飞许的，愿飞平安，能和飞永远在一起，因为导游说，那观音是天然的，只要许了愿，就都会实现，于是，那一刻，我忘却了飞是我姑姑的女儿，却是一个和我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人。

　　在姑爷家吃饭，姑爷买了几瓶白酒，我没吃饭，就敬了姑姑姑爷得酒，一人四杯，飞在一旁看着我，眼中含着泪，吃完饭，我站在走廊上，嚎着零点乐队的《爱不爱我》，感觉整栋楼房在晃动，飞出来，靠在栏杆上看着我，没说一句话，房内在放着《冰雨》“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终于清醒了一点，才感觉自己已经哭了，我捧了一把水，洗着。明天清早就要回武岗，但我真的很想留下来，哪怕半天。

　　飞睡在床上，我推开半掩的门，书桌上的本子上，写满了我的地址和冰雨，飞的眼角含着泪，我放下本子，刚想出去，飞说话了：“你明天真的要走？”我应了一声，飞就再没说话，我在电视旁呆到了10点，才去了大舅家睡觉……

　　8月25号的早晨，下着雨，准备早晨赶回武岗的妈妈，决定了在城步多呆半天，我还可以在城步多呆半天，我想起了昨天在白云洞许的愿，也许，那一切，都是天的安排，我冒着雨，冲进了姑姑家……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5:42

四

　　姑爷的那套住房是邮局的，刚迁进去没多久，里面还没装电话，25号回了武岗后，便掉进了苦海，想写信给飞，但只能写到邮局，可又怕被邮局工作的姑爷看到。

　　9月1号，我带着一身的惆怅，走进了学校，12号是飞的生日，临走时，答应过飞回家帮她过生日，我买了一大堆礼物。

　　9月10号，星期六晚，与飞失去联络有半个月的我，接到了飞的传呼，留言：爱你！当时，我正在操场上和几个兄弟打闹，当我看到这个来自城步的电话号码，我冲回了寝室，回电话给飞，飞在那边哭着：“爸说今天是周末，大家都休息，我的生日就提前过了，今天在姑姑镇小学外面的酒店办了酒席，你不是说我生日时，回来帮我过生日吗？怎么不回来啊，你说啊……”听完飞的话，我的脑海一片混乱，我能说什么，挂了机，一拳砸在寝室玻璃上，一阵钻心的痛！

　　回到了操场上，无法冷静下来，我揣了一瓶白酒猛灌！校外几个烂仔骑摩托来了学校追女孩子，兄弟刘波和他们打了起来，我丢下酒瓶，操了根铁棍和几个铁哥冲了上去对那几个外来人猛打，那一刻，我比醉了还难受，一个家伙提着铁桶砸在我的背上，没有知觉的我，感觉自己死了一般，来人都被我们打跑了，还剩一个被我们抓进了学生科，几辆摩托倒在操场上，我们用砖头，铁棍砸着，整个操场到处是汽油味！

　　第二天晚上，怕昨晚逃脱的人还来闹事，全校男生守在校门口，直到110来了才回宿舍，飞打来了电话，我们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沉默着，十几分钟过去，只能听到那边的哭声……挂了机，我在冷水下冲了一个小时，全身都麻木了！

　　12号，飞的生日，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喝醉了。回到寝室灯已经熄了，我把电话抱进了被子，拨通了飞的电话，我告诉飞，我醉了，我在迷糊中说了些什么都已经忘了，我唱起了《冰雨》，飞和我一起唱了，唱到最后，都哭了，我第一次亲口告诉飞：“我爱你！”飞哭着，说这三个字是她20岁生日中，最珍贵的礼物，她很幸福，后来，我才知道，说那一句话鼓起了我一生的勇气，也许，只有喝醉了之后才能说出来。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6:01

五

　　从9月12开始，飞和我一天一个电话，虽然电话中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但，我知道爱只有从那沉默中才能体会来，对方的一丝呼吸，一丝声音，都是爱。我和飞陷在爱里，出不来了。

　　10月1日，国庆节放假七天，我回了武岗，决定2号去城步，城步没什么好玩，但，只要能和飞在一起，我已别无所求了，2号下午到了城步，晚上，我和飞靠在南桥，看着飞的眼睛，我抓住了飞的手，冷风吹过，把飞扎好的头发吹落，吊在鼻尖上，好美！手被飞挣脱了，飞看着南桥下的流水，眼中闪出一片无奈的迷茫……

　　在城步呆了两天，3号就回了武岗，走时，飞告诉我，6号她来武岗，飞在楼梯上送我，就如几年前送飞回城步一样，送了好远……

　　两天半的时间，是那样难熬，5号下午，飞打来电话，她告诉我，她要来武岗的事，被姑爷知道了，姑爷偷看了飞的日记，知道了我不少事，还不知道能不能来！5号的夜，无法入睡……

　　6号，姑爷怕飞来武岗，将飞锁在家里，飞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她来不了武岗了，问我怎么办？，我一拳砸在衣柜玻璃上，失去了知觉般，苦苦等了三年，没想到这段感情回断送在飞的日记本上，爸妈要应酬，不能回家吃午饭，让我去奶奶家吃，我灌了几杯米酒，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地板上到处是玻璃碎片，我是被电话声吵醒的，朦胧中，电话响了很久，但我没有力气去接，电话又一次响起，是飞打来的，飞告诉我，她跑出来了，是芳放她出来的，来武岗很久了，打电话没人接，她现在在车站……

　　我穿上一双拖鞋，往车站跑，外面下雨，就这样跑着，车站离家没多远，飞在一个电话亭下站着，我抱着飞，冲进了雨中，大声叫着，站在车站中央，在雨中淋着，就这样看着对方，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我吻着飞的眼睛，我要把飞心中的泪吻干，抱着飞那被淋透的身体，我们笑了，……

　　我把飞安顿在二爹的女儿银丽那，银丽和飞在广东一起打过工，现在在宾馆做事，我陪着飞，一直到11点才回家。我和飞坐在床头，飞靠在我怀中，那一刻，是那样的幸福，开心。我盯着飞的眼睛，飞不敢看，头靠在我胸前，笑着……

　　回家时，爸妈还没有回家，电话在响着，是姑爷的声音，我挂断电话，扯掉了电话线，那一晚，虽然我没睡，但却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我和飞拥有了一个美丽的花园，那个花园，开满了玫瑰……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6:29

六

　　本来是7号归校，我留住飞多在武岗玩一天，我也在家多呆了一天，和飞在一起，如同在梦中一样，因为那一切，是我平时不敢想的，以为，只有在梦中才能和飞在一起，但现实生活中，我还能抱着飞，吻着飞！飞哭了，因为即将离别，不知又将待到何时才能相聚，我擦去了飞的泪，飞紧抱着我的腰，闭着眼：“琪，唱歌给我听好吗？”我唱了，唱了那首《冰雨》，飞也唱了，声音好小，带着哭声：“悬崖上的爱，谁会敢去采，还是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最爱的女孩……”

　　又是12点才回家，飞送我下了宾馆的楼，在那楼梯上，我捧着飞哭泣的脸吻着，好久，飞才挣拖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房间，感觉肩膀冰凉，原来，飞的泪水已经染透了我的衣服和我的心！

　　从6号接飞的那天起，雨就没停过，直到走出了宾馆门，雨还在下。我走在雨中，心在哭着，雨停了，飞站在身后撑着伞，含着泪看着我，飞把伞放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腰哭着，此刻的大街上，除了我和飞，再没了半个人影，路灯下，风雨中，只有我们的笑声，哭声，那一刻，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第二天清早，我便乘车回了邵阳，但整颗心却停留在昨日的风雨中，几天后，收到飞的信，飞说她还一直沉浸在那两个晚上的情景中，就如同梦境一般，只觉得这个梦还没做晚，好想就这样下去，永远不醒来……

　　归校半月，我们通了五封信，那晚，妈打来了传呼，那一刻，我的眼皮一个劲的跳，以为是患了老年痴呆的爷爷出了事，马上回话，妈的第一句话，让我呆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飞的，知道吗，她是你姐姐，她比你大，没有人会允许你们两人在一起！”我刚想否认，但妈又说了：“听银丽说，飞在广州打工的时候，你写了不少信……”没听完妈的话，我便挂了机，脑海一片麻木，没想到银丽出卖了我们，“没人允许你们在一起……”妈的话在我脑海浮荡着……

　　我急忙打电话给飞，但电话被姑爷接到了，电话响了一声，我便挂了机，里面传来了姑爷低沉的咳嗽声，等了好久才打去，被飞接到，飞沉默了很久，说：“琪，感情把握在我们自己手上，一切都靠我们自己去，反正早晚会让他们知道，随便他们吧！”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一切并不会像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6:45

七

　　第二天，学校欢送实习老师，许多人都喝了酒，醉得不成人形，我在店老二，那揣了几瓶大曲酒，灌了一气，摇晃着回寝室，我醉倒在女生宿舍门口的路上，但没有一个扶我的人，也许，那一刻，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不允许我和飞在一起，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飞比我大，飞是我表姐？我大声叫着，行人都陌名的躲着我，难道，我这么可怕吗？谁能知我心啊？

　　夜深了，飞打来了电话，不醒人事的我，拿着电话哭着，飞也哭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床棕垫上，床上被我呕吐得不像样，我知道，昨夜，我真的醉了。清早，飞便打来了电话，问我酒醒没有，我还能醒吗？

　　飞来信了：“琪，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家里反对而放弃，我真的希望不要，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爱可以战胜一切，琪，不要想得太多，你伤心，我也会伤心的，振作起来吧！去实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让事情顺其自然，只要我们的心永远连在一起，那是谁也分不开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读着飞的信，我的心在哭，飞，委屈你了，让你久等了！……

　　12月底，学校举行歌咏赛，已经进入决赛的我，在比赛前一天溜去了城步，飞来电话说30号是城步城庆45周年，让我去玩，到城步已经是3点钟了，飞和芳在家，姑爷上班还没回，我打算去网吧过夜，飞不同意，她不放心我一个人，怕我受委屈……飞说，明天是表弟的生日，姑爷可能下武岗去，过了今天，等姑爷下了武岗就没事了。

　　姑爷回来时，已经7点了，对我的到来感到惊讶，但也没说半句话，我告诉姑爷，我是28号来的城步，在同学那里已经玩了两天，等城庆结束了，还要回同学那，姑爷对我的话半信半疑，但始终没给我和飞一个空间。

　　晚上，我去了大舅家，准备第二天早谎称去同学家，然后去网吧呆一上午，再去姑爷家。

　　清早，舅妈把我叫醒，说我妈打来了电话，我接过电话，妈问我是不是飞叫我去城步的，我说是朋友叫我去的，准备城庆过完后回学校，妈没说话，挂了机，我以为妈同意了我的停留，但几分钟后，又来了电话，妈说

　　她知道是飞叫我去城步的，叫我今天必须回武岗，如果没回，从此就断绝关系！挂了机后，我的脑海空白、收拾东西去姑爷家道别。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6:59

八

　　姑爷一家都起床了，飞坐在姑爷姑姑的对面，眼睛红红的，还在流泪，姑姑告诉我，我妈打来了电话，让姑姑姑爷把我送回武岗！飞被姑爷骂了！

　　吃过早饭，姑姑他们去了医院看同事，剩下我和飞还有芳，飞在卧室，我进了飞的房间，飞在哭，我告诉飞，我要回武岗的消息，飞用头撞在我的胸口，哭着。我捧着飞的头，吻着。好久，飞才说：“琪，我爸准备帮我找个男的嫁了，琪，我要嫁了，要嫁了……”我的心啊，装满了无奈的泪，飞要嫁了，要嫁了……

　　姑姑和姑爷回来了，带回了一个20多岁的男人，提着两手东西，又是烟又是酒，还有一箱苹果。那个男人就是飞要嫁的，姑爷把飞从房间叫出来，让飞和那男人约个时间出去玩，飞捧起了桌上的酒扔下了楼，一声响，在姑爷，姑姑膛目结舌下冲出了家门，留下了一片沉静！

　　姑爷让那男的回去，和飞谈谈再给他答复，男的走了，留下了那烟和苹果，还有楼下的碎玻璃片。飞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半小时就要回武岗，我坐进了飞的卧室，书桌上有一本信纸，我想给飞留几句话，但，却从里面掉出了一封信：“琪，昨夜的幻想已经烟消云散，留给我的是无尽的痛楚，也许，以后我再也没胆量去见你爸妈了，在他们眼中，我真的不配和你在一起，此刻，我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尊，知道你要回武岗的消息，我麻木了，琪，我该怎么办，能告诉我吗？你还能爱我多久？我会等下去的，我相信等给我的绝对不是个完美的结局，但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放弃我的那一天……”

　　离开城步的时候，飞还没有回来，我带着飞的信和一身遗憾，乘上了武岗的车，路口有人在听歌，听的是那首《冰雨》，感觉从来没那么冷过……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7:14

九

　　回了武岗，妈并没说什么，下午在伯父家为表弟庆祝了生日，吃完饭，我回了家，守在电话机旁，没有一点心思看，打了电话给飞，电话被芳接到了，芳说飞喝醉了酒，芳把话筒给了飞，飞在哭着，叫着：“为什么你要回武岗，为什么！”我叫飞冷静，飞没听到，除了她的哭声就没了其他声音，那一夜，我没睡……

　　清早，姑爷他们回了镇小学，我和妈坐在一起吃早饭，妈说话了：“你别抱着和飞在一起的想法了，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和你姑姑商量了，因为，她比你大，她是你姐姐。”妈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怎么会喜欢那种女孩，你要知道飞在读初二的时候就和一些男的在一起混了，晚上还不回家睡觉，你以为……”

　　妈的话刺痛了我的心，我掀翻了桌子，所有的碗筷一起掉在了地上，妈惊讶的看着从没如此鲁莽过的我，“你们有必要这样吗？让我离开飞，可以！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啊！”我冲上了三楼，收拾起行李，往车站跑，妈在后面追着，我冲上了即将开往邵阳的车，妈最终没能追上我，天好冷，好冷，风吹着我的脸，我的眼睛模糊了，飞的话在我脑海转着：“琪，我要嫁了，要嫁了……”

　　归校后的日子，每天都那么难熬，从离开城步后的日子，姑爷家的电话就停了机，虽然我每天都拼命给飞打电话！那一切，如同拍了一部漫长的人生剧，让人欣赏了一遍，就再没兴趣看续集，本来要1月20号才放假，但我没法熬那么久，1月7号，末考的头天晚上，我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信是给和我亲如兄弟的班主任的，我打算离开这里，带着飞走，8号早晨5点多，我便提着行李，爬墙离来了学校，我拼命的跑着，我逃过了什么？

　　到了城步，已经下午4点，飞的电话还停机，我站在飞的楼下，好久，好久。我不知道该不该带飞走，此时此刻连自己养不活的我，如果带飞出去不是让她也一起挨饿受累吗？我不能这样，我缩成一堆，蹲在那。从楼上传来了一阵歌声，那是华仔的《冰雨》，我不能让飞受委屈了，提起行李，回了车站，登上了武岗的车！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6 22:58:38

十

　　1月26号，上了半天的网，回家吃饭，客厅里面坐了几个人，我没认真去看，在卧室呆了一会下来时，才看清姑姑他们来了，还有飞，那一刻，我呆了。飞笑着看着我，我跑进卫生间捧了把水往脸上擦，是激动，还是无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吃完饭，爸妈她们在客厅搓麻将，让我和飞去房里看录象，面对他们如此放心我和飞单独在一起，我不敢相信，我放起了CD碟，我不再去回首那段《冰雨》季节，太累了。飞站在书桌前，我躺在床上，整个房间除了歌声，就没了其他声音，抱住飞的肩，飞挣了一下，拔开我的手，转过身来，看着我：“琪，别这样，我们是没有结果的！”“结果是我们自己创造的，这是你说的！”我看着飞说着，飞摇摇头，眼睛红了：“琪，这是命，我没有那样的命。”“命把握在我们自己手中。”“不，有个时候，命运不一定全部把握在自己手中，我没那么好的命！”飞一头撞在我的肩上，哭着……

　　我摊在床头，该说什么？飞的哭是无声的，那泪水，每一次都将我的心打湿。飞擦干泪，坐在我身旁，“琪，忘了我吧，好吗？”我能忘记她吗？我能吗？“飞，给我点时间好吗？”“多久的时间，你能告诉我吗？”“也许是一夜，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辈子！”我告诉飞，飞没再说什么，走出了我的房间，向四楼走去，我的脑海出现了一个好大的“爱“字，但那个爱，却是用命字拼成的！

　　我梦中的玫瑰，在那一夜全部凋谢了，也许，我不该在梦中栽下玫瑰！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吃了几口饭，边钻进了网吧，到了下午五点才回家，关机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五个小时，我没碰键盘……

　　晚上，下着很大的雨，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呆呆的听着窗外的雨声，飞进了我的卧室，拿出了一个手机装饰品给我说：“把这挂在手机上，可以时刻感觉我在你身边！”我把它挂在了手机上问飞：“你不是让我忘记你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感觉你在我身边，你难道不觉得残酷吗？”飞没说话，拿了几本小说要回四楼去睡，我拉住了飞，飞低着头，看着地板，好久，我才松开飞的手，“走吧！”我又躺在了地板上，飞站在门口，好静好静……“琪，我要结婚了”

尾声

　　第二天，飞走的时候，下着朦胧细雨，我站在窗前，飞推开了半掩的门，把书放在桌上，站在了我的身后，我知道，从今以后这样的早晨不会再属于我，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早晨！心在下着雨，冰一样的凉。

　　“琪，还吻我一下好吗？”飞说。

　　我转过头，看着流泪的飞，我呆呆的看着她，好久好久，我捧起了飞的脸……

　　那是一个温柔安稳.不知道归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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