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火车

文禾

一个人的火车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满
         所有的泪水都也启程
     却忽然忘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


2005 年2月18日，上海。

阴霾的天空中飘着雪花，这在初春的上海已经多年未见。在北京过了一年半,再看到雪花时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兴奋，或者我已经过了兴奋的年龄吧！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人们匆忙的脚步我有些茫然。“怎么愣着不动啊？衣服都湿了。哎，南方的雪不比北方，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快到火车站吧！”骨头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冲我喊。

: Z  j+ f* Z2 R% [/ ]; e“往哪走啊？”

9 S  ~: U& Y5 ~: U$ H% `' B“拜托，我的大小姐，你已经走过三回了还不认识阿！我真服了你了。右边！”

. p  E( Q0 o- ^6 {, c0 p7 O我是一个十足的路盲，从长途汽车站到火车站只要走五分钟，这条路我也走了不止三回，每次都有人会拉着我的手，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一个人走这条路……

3 i' \" |( w" D1 M" A5 F骨头是我再高中理科实验班时的同学，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环境，男女生比例接近∏（3.14），后来我们当了逃兵，转到文科班。理科班到毕业时只剩下6个女生，而我们班只有13个男生。骨头这个绰号的来历无从考证，据说是某个男生取得，不过她也不胜其，欣然接受，以至于有赖老师点名她都不知道在叫谁。她是一个让男生害怕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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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寒假是我过得最糟糕的一次，阴冷的天气映衬着我的心情。虽然初十就要走可我也不觉得有多少舍不得。旅途是一种疲惫，还没上车我就困了。以前我是喜欢坐车的，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只有我和窗外的风景，可以无限遐想。我一直幻想着有一列火车可以永远不要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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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骨头拿出车票找座位，她在一处停了下来，看了一下车票突然大叫起来，“这怎么可能，真是中了邪了！”之间她指着一位坐在靠窗边的男生说：“帅哥，不好意思换个座行不行？我晕车.”　那个男生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坐到了骨头所指的地方。她得意地冲着我笑：“行了，快坐下吧Ariel！这次你没机会了！不想睡觉就看我，聊天我奉陪！”Ariel是骨头用来称呼我的，她是学英文的，说是莎士比亚的《暴风雨》中精灵的名字，我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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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看着高高的行李架有些不知所措，“别发呆了，快来帮我吧！我一个人可解决不了这个难题！”

“同学，我来帮你吧！”没等我动手，坐在我旁边的男生帮我们把行李放上了行李架，骨头小声说：“跟着你真好，每次都有免费劳力上门服务！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换座位吧？自己看吧！”她把车票递给我。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一切步骤算是历史，但它真实地发生了.

文禾

2004年2月12日，T104次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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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U. S2 g2 F0 g9 G如果不是骨头说要回北京和她男朋友一起过情人节，我才不会那么早回去，而我又不想一个人坐火车，情人节在我的心中没有概念，我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有那样的想法，宿舍姐妹教育了我一学期也不见得有什么进步。在车上她随意地给了我一张车票，虽然票时连号的，座位却是分开的。也许那天我们换一下的话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生活总是喜欢作弄人，今天我和她的票跟去年时一模一样，我理解她的用心良苦。

他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却不是我想象中的上海人，没有张扬的性格也没有天生的优越。上车之后他在我对面安静地坐下，拿出一张纸开始写英文。好奇怪谁会这么用工？他不会使在默写单词吧？骨头早已和坐在她对面的三位北航的帅哥聊了起来，随手递给我一本漫画《龟兔赛跑》，我没有安阳的欣赏水平，看几页就合上了，流行市上的东西似乎离我很远。我看了一会儿对面的男生想知道他在写什么，这时他抬起头，我们的目光第一次接触，那是一种冷漠并带有一丝忧郁的眼神，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身上一定有故事。“你……在……写什么呢？”我有些尴尬，冲他笑了笑。长这么大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地直视一个男生。

“我给我在美国的哥哥写信，他看不懂我写的中文！”真不愧是上海人，我心里想。就这样，他对我最初的吸引源自我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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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5 o( Q! ^* O3 k; X4 J5 t十点以后车厢里开始安静就下来，人们陆续进入睡眠状态，我嚼着口香糖消磨时间并且习惯性地吹起了泡泡，“啪”的一声，我注意到他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 r4 Y2 y/ Y7 B- l/ L0 d“你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太雅观？”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 H+ K, Q* s; \0 G3 I6 s& e“我有两个问题一直想不通，第一个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学不会吹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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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哪有人不会吹泡泡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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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这么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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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x! X, q$ G“我想笑就笑 呗！你以为人人都要像你一样表情呆滞，面部肌肉僵硬阿！”为什么他会问这样白痴的问题？我心里想但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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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睡觉？”
( w3 J  H# Y) L* `6 [0 j5 n# H7 U1 x“我不困阿，我可以十四个小时都不睡，在火车上我 睡不着，卧铺也一样，从小我就对睡觉的要求非常高。”

, x& Z( m# M* X) \6 o- k“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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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打赌吧！看谁先睡着，我赢得话，到北京请我吃早餐吧！”

“你的要求倒是不高，一言为定！”

小时后妈妈告诉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总是不以为然地对她说：“茫茫人海中能相遇的人有几个，即便擦肩而过已是缘分，能说句话岂不更难得？哪里会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阿！那样会错过多少精彩的事情啊！”

( L6 K3 ?1 T" A. c2 ]' h我们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两个人不睡觉的办法只有聊天，我们谈论着大学生活，抒发各自的郁闷，他是北京理工大学大二的学生。十二点以后，他借我的手机发了条短信，明天只是13号，他为什么会挑这样的日子呢？不过肯定是发给女生的。一阵沉默之后他对我说：“我想不通的第二个问题是我不知道我的初恋时怎样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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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2月13号是那个女孩的生日，那天在火车上我当了一个很好的听众，我不相信在现实生活中真的会有这样的故事存在，我是学文科的，虽然看过那么多的爱情故事但自己从没有经历过，在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当同学们从高考的重压之下解放出来纷纷开始自己的浪漫故事时，我却信誓旦旦地说：“我大学四年不谈恋爱！”骨头说：“你还想继续成为应试教育的牺牲品吗？”有时我也会半开玩笑地问她：“为什么没有男生追我呢？”她想了很久，有些无奈地告诉我：“谁让你是文科状元，会压死多少男生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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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唤起了我对爱情的憧憬，我问自己：这个世界还真的会有这样单纯的爱情吗？”

/ p8 ~' `! u( U我没有习惯去问一个陌生人的姓名，更不会留下联系方式，我又一套被自己认为是原则的东西。本来这一切就应该这样结束，让我在以后的旅行中回想起那么一个夜晚，一个痴情的男生给我讲的故事。但他的一个不经意间的请求改变了我的命运。

他想要一份我们学校的课表，因为他的一个朋友要报考我们学校的研究生。我答应了，因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在我的头脑中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于是他给我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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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打赌以平局结束，因为我们聊了一夜，车到北京时他帮我们把行李取下来，骨头这才想起了我，拉着我说：“瞧，我给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啊？！”快下车吧！“我没有回过头去看他，他在后面却对我说：“我等着你的消息。”

文禾

骨头的男朋友捧着玫瑰在车站等她，我和他们微笑的告别，一个人坐车回了学校。整理好东西以后我没事可做，想起给他的课表，反正也是闲着就整理了一份。晚上寝室只有我一个人，于是发短信告诉他。他很惊讶于我的办事效率，答应请我吃一顿饭作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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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c6 G2 L. M6 n6 p4 W) P5 h, q3 Z情人节那天满大街都是红得刺眼的玫瑰和幸福的情侣们，我有些失落，爱情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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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找人聊天，因为寂寞，我总会在热闹得人群中感到孤独，翻遍手机的通讯录，定格在他的名字上，我喜欢和陌生人聊天，因为什么都可以说，什么也不用顾虑。

第二天我去了他的学校，我们只是坐着聊天，长大以后我还没有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待那么长时间。小时候我有几个玩伴，那时的我挺像男孩子的，后来妈妈说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的样子，于是在她的调教下我学会了打毛衣、绣花，还有做各种小东西。骨头说我若生活在古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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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给他讲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他听得很出神，我说：“你很像我哥，不过他没有你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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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把我当你哥吧！”

: l8 Z0 i4 n0 |5 s' E我一直觉的有一个哥哥是非常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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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2 R( c% t6 m+ u' q8 W" ~) G4 O, w然而事情并不能像我所想的那样，我们认识的一个星期后他问我：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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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爱情是盲目的，当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爱情时，2月22日，距我们相识还不到10天，我答应了他。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闪电式恋爱吗？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或许仅仅是为了尝试一下人人都渴望的爱情吧！因为我已经十九岁了，不会被认为是早恋，也不用担心父母。但我不了解他，从前不是，即使是现在，我也不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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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q$ }7 I% T6 e2 d' F    火车在徐州停了一会儿，骨头醒了，她半睁着眼睛看我：“你不打算睡啊，睡着了就不想他了，等到了北京，你又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世界上没有一趟永不停止的火车，每个人都只是一站的同路人，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这是一种平衡也是规律。人生的旅途也是这样，又任从你的生命中走出就会又有人进去，只有你别把心灵的大门关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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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9 J7 Z. _我们的开始就注定了结束。

文禾

我们的爱情经历了六个月，在这期间我们两周见一次面，我们手拉手走遍了北京的各个景点，还有北理的校园，这里有着适合爱情生存的土壤，我们徜徉在其中享受着大自然的阳光雨露，很多时候，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的心跳声。这是我们共同的生活……记忆深处的那些片断就像是一幅幅洛可可风格的优化，精致而绚丽。我们只活在现在，我不去问他以前的女孩，即使现在他依然想知道答案，我也不担心他知道了答案后会怎样，我相信我会成为那个幸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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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7 W+ J% M4 R# g. [  \然而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一个夏日的午后，我接到他的短信：“如果我离开你一段时间的话，你会等我吗？”

“我不回答假设的问题。”我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并且我说过我有敏锐的直觉，在打开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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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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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5 T9 g2 I: k$ G其实他想对我说：他要去德国，三年。

我并不意外，从见到他的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叫相信将来他一定会出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1 F9 A8 e/ Y+ {1 s. U“你会等我吗？”

“……”

9 |* ?) a2 U4 r, k! P7 ~" Z* n“你为什么不说话？”

+ ?; n1 P2 W# f$ M我不知道想用沉默向他表达什么，不应该是怨恨，我在最短的时间里接受了现实。

“你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我求求你说句话吧！”

“我不知道说什么，你轻易地闯入我的世界，现在就这样离开，为什么你总是打我个措手不及？三年？我不知道三年以后我会在哪里，更不知道你会在哪里，德国、美国还是中国？我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到，你让我拿什么去相信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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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p. g4 n: q. ]. \! ?“三年后，我会在你身边。”我承认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感动，我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但是我没有勇气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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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5 Y# M9 f5 w) c“我们相识的太早，分开的又太快，分隔两地的爱情是不完整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让我们彼此都安安静静地度过三年吧。”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说这番话时的平静，也许我真的是一个绝情的人，但是我还是相信这样做对我们都好。

: H, x- h: w2 h在他离校前的周末，我最后一次和他见面，那已经是暑假过后又开学的时候了，转眼间我大二了，一年的大学转瞬即逝，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我们的故事也要写下最后的结果。

那天他忙着办各种手续，我一个人在偌大的北理校园里走着，去看每一个我们曾经到过的角落，因为我知道以后将不会再来，这里的一草一木记录着我们的爱情，就让它留在这菁菁校园之中吧！

- m# P; `9 `8 W( c我决定一个人离开，为了他也为了去我自己，我给他发最后一条短信：“即便擦肩而过已是缘分，与你相识更是荣幸，我会永远回忆和你走过的半年……我现在在地铁2号线，我会在其中的某一站下车，如果你能在下午3点之前找到我的话，我愿意等你三年……”

" J6 |" C- j6 Y; |" S我在北京站下车，买了一份报纸坐在台阶上看，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快要指向三点的时候我站了起来，一辆车进站，我准备离开，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他！他一定是一站一站地找的，看着他背后湿透的一幅，我惆怅地靠在一根墙柱上，我问自己：你是不是后悔了？时间仿佛凝固了。或许我应该跑过去拥抱他，但是我没有，这时另一侧的火车进站，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瞬，我看到了他的脸，低头看手机，上面显示：15：00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车启动了，只有一刹那，他的身影离我远去，外面一片漆黑……

文禾

直到现在我也不确定在那个地铁站里他有没有看见我，而他最后的表情却永远刻在我的脑海里，从那以后我们不再联系。我想是我的自私伤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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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以后，他飞去德国。骨头突然很郑重地问我：“Ariel,你后悔吗？毕竟他真的爱你。”

% I# o4 m$ C6 i  k9 C“后悔。”

1 S. |. ], b2 {; Q! `# c“后悔和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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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后悔和他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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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不像Ariel 了，不过像你自己，也许你是对的，与其将来痛苦，还不如趁早，这样给彼此的伤害才会小一点。”骨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许久她问我：“你说生活中有没有‘希望’这个词阿？”

我看了一下手机，快六点了，拉开窗帘，太阳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露出一缕红光，车厢里安静至极，我想这样的环境不应该再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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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q1 o% \+ g! E: z. h, R8 X十四个小时后列车到达北京，晚点半小时，骨头说有人来接她，我淡淡一笑。旁边的男生还是友好地帮我们把行李取下来，我说一声：“谢谢你的帮忙！”我没有说再见，因为我知道我们不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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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的第三任男友在寒风中等了她三个小时，而她也没给大家好脸色看，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骨头曾对我说过：“现在的男生都太幼稚了，我受不了！你听听他们说的话，太肉麻了，连我这个文科生都自叹不如！……Ariel，我们已经错过了恋爱的黄金时期了，纯粹的凄清如果有的话也只是在高中。大学里不谈恋爱，两个人不至于寂寞，说实话我不相信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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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走神，那个男生很友好的和我打招呼我都没反应过来，他说有空的时候来找他们玩。我照例和他们告别，一个人坐地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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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我和他在这里见了最后一面，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慢慢远去，我的大学在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上作圆周运动，这样的生活很适合我，至于爱情，它究竟在大学里处于哪个位置？不知不觉中坐过了站，我喜欢环线地铁，可以不停地绕圈，但不管在哪站，你还是要下车，重复，会有意义吗？

当我提着行李走出地铁口时，望着身后长长的台阶我舒了一口气，外面阳光灿烂。“我在陌生的城市学会对每一个人微笑，但我知道我是孤独的，孤独的人要学会自己坚强。”大一刚来时的那个国庆节，我一个人在宿舍终于忍不住哭了，这是骨头当时对我说的，不知道她现在还记不记得，也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还会孤独。至少我是，但我不会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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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i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