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柏拉图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2:41

（一）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只是一直以来，我都答应朵儿不说出她心头的这个秘密。
没有人知道我和朵儿在相爱，更没人知道，我深深爱着的这个女人，比我大了整整十四岁。

也许一切来得都有些不可思议，但我也总感觉那是一种必然。

我才26岁，可年龄并不妨碍我闯荡江湖。年轻的我，早已有着很多不平凡的社会历练。11岁那年逃学出走，为的是要去另一个诚实找寻我的生身父亲。离乡背井，也因为我有一个雏鹰展翅舍我其谁的梦。风风雨雨里摸爬滚打，铸就了我非比寻常的个性。24岁起，我离开自己嫡亲舅舅经营的大公司，成了一家小型艺术玻璃加工厂的厂长。但是我并没有把赚钱作为我人生的唯一目标，我贪婪得想要更多。
因为熟悉玻璃制作工艺，又不想扩大加工规模，所以我经常有空闲时间在网上听歌，偶尔也去聊天室挂着，隐隐约约，我等待着什么。
我多半在看着自己的名字沉默，耳朵里老是重复着几首老歌。我不喜欢按常规“出牌”，不喜欢那些天真的女生，是的，我不喜欢。他们只会发嗲，只会调皮，只会一些当前流行的歌词。而我，虽然才26岁，却饱经了人世的沧桑，我更愿意如郑少秋所唱，笑看风云。
几乎没人对我这样一个年轻而又沉默的男人有什么兴趣，所以，我总是听歌，听那些老歌。沧桑的歌，由那些沧桑的男人唱出来，似乎都印证了我那时的心境，撩起我许多回忆。毋庸说，我的心理年龄，早已远远超过了26岁。

也许造化总要眷顾我，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我在聊天室遇到了她，一个叫小朵的女人。
说来也没什么特别，朵儿只是象问一个邻家男孩一样问我怎么一直在聊天室挂着。我说我其实不太聊，更多时间我都在听歌。
“喜欢听谁的歌？”朵儿淡然相问。
“老歌而已。”我厌倦这样的问题，我告诉朵儿我不太喜欢和小女生聊天。我以为朵儿是一个才刚出学校的女孩。
“为什么？”朵儿又问。
“因为你们的‘为什么’问得太多了！”

“哦。”朵儿沉吟一声后默然无语。
我以为朵儿离开了。按以前的经验，小女生总是对我这样一本正经的男人嗤之以鼻。
我继续听我的歌。在我看来，那些歌比任何时候都撼人心魂。

“你以为我是小女孩？”
突然，朵儿在那里问我。我吃了一惊，我以为朵儿走了。
“你难道不是？”我反问。
“对，不是。”
“但是你的名字叫‘小朵’。”
“名字能代表一切？”朵儿似乎有些不悦。
“不能。但是名字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东西。”我耳朵里的歌忽然感觉有些缥缈。我仿佛意识到我碰上了一个可以聊的人，只是我依旧不满意她的名字：小朵，朵儿。那应该是一个小女生的名字。但是读起来很美。

“是么？那么请问：我的名字向你发布了哪些信息？”朵儿的语气是冷静的，淡然的，好似一个成熟女人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我。
我开始对朵儿刮目相看。

本来，我们可以象我预料的那样聊很久，但是，我的员工忽然跑到办公室来告诉我玻璃烧制时发生了点意外。于是，我不得不和朵儿暂别，说等我安排好一切后继续聊。然而，我再次回到聊天室时，朵儿已经下线了。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3:26

（二）

好久没见朵儿上线，我也渐渐有些忘却了。
相遇和消失，我一向看得很淡。对现实一惊一咋，我都视为可笑。

依然是忙完生意闲来听歌。很多歌，听得多了，跟着哼哼，居然也慢慢入调了。偶尔，我就和生意上的朋友一起去卡拉OK，他们都说我唱得好，具有初步专业的水平。可是，我觉得我更愿意去为某个人唱，一个我心爱的女人。摇曳的烛光，香甜的红酒，喃喃的浅唱，以及，心仪的女人。

忽然有一天，我看到朵儿上线了，想起曾经和她聊过一段，感觉还不错，于是，我一反常态主动发消息给她，希望聊上几句。
“在忙。”朵儿回了我两个字。

我不是那种喜欢对女人穷追不舍的男人。我相信缘分。
我现在的老婆也是因为我的少年老成，才引发了她强烈的同情心，以至于很快就成了我的女人。我高中没毕业，却娶了个本科生，那是我始料不及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那个女人眼里那么可靠，让她如此死心塌地，但事实上，我确实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自从娶了老婆，26岁的我就开始支撑起两个家庭。在自己家，我是老大，理所应当挑起重担。现在娶了身为长女的老婆，我也由不得自己推卸半子的责任。
只是有时候，我26岁的心，觉得有些累，有些烦闷，觉得需要找个肩膀靠靠，谈谈我的许多经历，许多感受，虽然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我一边听着歌，一边想着我的心事。百无聊赖。

“还在么？”
当我正要下线的时候，朵儿发过来消息问我。
“在。在听歌。”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嗯，好悠闲。你不用工作？我看到你还是一直在。”
“是的，我通常是挂着的。”
“可我好忙的，我有很多时候在线却不能聊天。你为什么不去和别人聊天？没人合适么？”朵儿的思维总是跳跃的，而且她的推测又常常那么准确。
“是的，我不喜欢和小女生聊，这你知道的。”
“哦，那你去和成熟点的女人聊啊，他们可能会让你感兴趣。”
“不，我同样不喜欢主动和那些女人聊天，那样会觉得很怪。我是男人。”我强调我是男人，是因为我觉得26岁的自己，早已经历了一个男人所必须经历的一切。
“哦，还是个大男人。但是你今天却主动了哦！”朵儿打了个笑脸，“可惜我不太有时间。”
“没关系，我听歌。”
“但是这样的话，你岂不是没有朋友了？没有朋友，你岂不是要变得很孤单？”

我为朵儿言辞的直接和犀利深深震撼。“是的，我网上没有朋友。现实里除了生意上的伙伴，真正的朋友也不多。”对朵儿，我不知怎地，居然有要倾吐的感觉。

“哦，这样。”
朵儿沉默许久没说话。
我以为她不告而别了。
也是，我这样一个看似有些孤僻而又高傲的男人，女人没有理由停留在身边太久。

“那么，你认为我可以做你的朋友么？”片刻，朵儿却又打出字来问。
对于这样谦逊适时的提议，我不能不感到兴奋无比，这样的话我读到不少，每每是十分的厌恶。但是此刻由朵儿的指间流露，我却有种正中下怀的得意。
但我同样也知道，兴许朵儿只是玩笑而已，可能并不当真。
还没等我回话，朵儿又说：“你能告诉我你的电话么？我或许在不能上线的时候跟你电话聊一会儿。”

我惊愕于朵儿的大胆。我原本认为女人总是小心谨慎的，即便男人给她电话，她还不一定要，可是这个朵儿，却居然自己提出来要我的手机号码。朵儿出自怎样的心理？难道朵儿是要探究我？媚惑我？（掌嘴！我怎么说得那么难听！）也许朵儿只是看到我没有什么朋友，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假如确实如此，身为男人的我，心灵自是猥亵不堪，又如何有面目和这样纯洁率真的朵儿做知心朋友？
但是我依然告诉自己，朵儿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139……8
我旋即打了一串数字过去。
我的心诚惶诚恐。
也许，这些数字马上会被朵儿遗忘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朵儿在线的时间不多，说明她的工作相当繁忙。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我的手机在我打出号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呼叫起来。
我顿时象初中早恋那样，一颗心噗噗乱跳。
我知道一定是朵儿打过来的。

真的，我听到了一连串年轻的笑声，清脆甜美。
“是……？”女声在轻柔地问。
“是的，是我。你是朵儿？”
“嗯。没想到我会马上打吧？”
“是的，没想到。你的声音听起来好甜！”
“我确认一下。马上又要走了，担心记错了……”

假如说，第一次和朵儿聊还不能让我有所感应的话，那么，朵儿那灿烂如阳光一样的声音以及她真诚的谈吐，从此就成了我安静时唯一的向往。我几乎不能自持地在等候朵儿上线，等候朵儿空闲时再次给我电话。我不敢去搅扰她的工作，她的生活，所以，我只能等。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4:18

（三）

冥冥之中，我觉得会和朵儿发生些什么，尽管我们各自都有了家庭，朵儿甚至也有了孩子。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假如我天性守本分，那么我现在也许还只是一个名牌大学的在读研究生，戴了一副深度近视眼睛，趴在图书馆里研究柏拉图。但我没有，我更勇于冲破一切阻碍，获得我向往得到的一切。我明白自己贪婪的个性，可我不认为那是什么错误。
当我告诉朵儿我喜欢她的时候，朵儿比任何一次沉默都久。
我在朵儿的沉默里饱受煎熬。
朵儿，可爱的朵儿，面对我炽热的爱情，你怕了么？我心里呼喊着朵儿的名字。

“知道我多大么？”良久，终于有了朵儿的消息。
“……不知道，但是，你不会比我大多少的！”我坚定地回答。“凭我的直觉，你肯定大不了我多少！”
“都说女人的直觉准确，男人的直觉也准确么？”
“那是当然！”
“哈，假如大很多呢？”
“只要不是我隔壁的老奶奶就行。”我回了个调皮的表情。
“晕，我有那么老么？把我看成老奶奶，你要死啊你？”朵儿笑了，笑得那么轻巧，那么温柔。
我以为我成功了。
“但是我确实比你大好多的。做朋友没关系，做……不行！”朵儿犹疑之后一口回绝了我。“不如做姐弟吧？”
“不要！”我有些突如其来的气愤，“我不缺姐姐！我不喜欢嘴上叫着‘姐姐’，心里却呼唤着‘情人’！”
真的，我无数次地唱过刀郎的《情人》，我满心希望我也能拥有一个玫瑰花一样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已经不可能是我现在的老婆了。
……
朵儿不言不语，我也一声不吭。我对朵儿的踌躇有些失望。那样大胆率直的女人，却为世俗的价值观、道德观所羁绊。
“知道那个故事么？”朵儿突然问。
“什么故事？”
“一个女孩喜欢上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大了她二三十岁的男人。”
“哦，他们最后怎么样了？”我希望直接听到结果。
“恩人很巧妙地拒绝了女孩。当那男人死后，女孩在一个饼干盒里看到他的遗书，是他多年前写给女孩又没给的一封信。”
“信上说了什么？”我对这个故事产生了兴趣。我感觉会有一些话将是令朵儿刻骨铭心的。
“我记得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
“吾生君未生，君生吾已老。”
“……”
吾生君未生，君生吾已老。我心里默念着。我知道，朵儿又一次拒绝了我。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4:46

（四）

很多女人在我的生活周围来来往往，展示他们独特的魅力，但是我却无论如何找不到感觉。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让我魂牵梦萦的女人，却要在我的无奈里消失。这样的残酷，于我是不能忍受的。
我没有忘记我是男人，是一个知道自己要选择什么放弃什么的男人！

“告诉我朵儿，你究竟大我多少？爱情，也许和年龄无关。告诉我好么？”
“……”朵儿无言，片刻之后“唉！”了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叹气。
那么活泼又睿智的朵儿，却因为我的执着而叹气了……

我十分不忍又不能不坚持我的愿望。我不管伦理，藐视传统，我知道朵儿是我这一生爱恋的女人！即使不能真正得到她，我也要和她在感情的世界里相陪到老！

“知道么？我今年都40了。我实际上是一个已经跨入不惑之年的女人，比你大了整整14岁！明白么？不是4岁，是14岁！14岁！！！”

才十四岁。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我要面对的是一个50以上的朵儿，那样，我还真保不准会落荒而逃。但所幸，我深爱的朵儿才大我14岁，真是苍天有眼！

看着朵儿极其认真的样子和那个反复出现了三次的数字，我哑然失笑。
“不就是14岁么？说得那么可怕，我还以为有多大呢！14，嗯，是个两位数了，可那又怎样呢？我爱朵儿，不在乎年龄。我虽然才26岁，可我的心理年龄却和朵儿你相差无几。”

和朵儿在一起，我感受到了她的成熟妩媚，也同样体味出她灵魂深处的纯真率性。一个女人，兼具聪明、率直和柔美，那么就永远不失可爱。更何况，朵儿是我网上唯一的红颜知己。我也是经历了许多人世沧桑的男人，我相信、我知道、也能够做到,如何欣赏女人的美丽。

“朵儿，你也知道一句话么？”我继续发动我的攻势。
“什么？”
“香港凤凰卫视的‘非常男女’这个节目里，经常出现几句顺口溜，听过吗？”
“……”
朵儿没说话，可我想她一定知道。
“年龄不是问题，体重不是压力，身高不是距离，金钱……”我很开心地表露我此时此刻的心态，希望能得到她积极的回应。

“好，”
出乎我的意外，朵儿马上接着我的话题。
“就算年龄不是问题，体重不是压力，身高不是距离，金钱也不必太在意。那么，假如我长得十分恐龙，没有半分靓丽，你也不介意？”

朵儿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调侃，这反而使我释然。因为我越来越清楚一个问题：朵儿也喜欢我。
只是她不敢。
因为年龄，因为容貌，或者，也因为别的什么。
然而我这人就是具有这样一种韧性，我认定了的女人，只要两情相悦，我就不会放弃！我不轻易言爱，我更不是那种拘泥于伦理道德的男人！
大丈夫有所想当有所为，遇事畏蛇畏尾，岂不妄为男子？！

我把我的照片发给了朵儿，说：“谁是恐龙？我先让你看看恐龙长什么样子。”

我长得没电影明星那么帅，但也算是一个身高175的标准男人，并不獐头鼠目且衣着得体儒雅。我期待自己的样子会让朵儿多些憧憬。
“嘻嘻，这个就是你？恐龙怎么进化得这么神速？都前卫成这样啦？”
朵儿俏皮的语句给了我无限勇气。我轻轻地问：“朵儿，你有照片么？能不能也让我一睹芳颜？”
“这……”朵儿踌躇着。
我立即判断朵儿是有照片存在电脑里的。我一下子兴奋无比。无数次的夜不能寐里，我想象着朵儿的模样，但总是苦于未见一面而无所依托。如今，我一定要把握好机会，让朵儿快快发她的玉照过来，好让我缓解相思之苦。

“朵儿，难道你不敢？假如真有那么恐龙，那我变青蛙好了。”
“晕。好吧，既然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么，我就牺牲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吧！也好让你知难而退！！！”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5:33

（五）

真没想到，朵儿有着那样一张让我不胜惊喜的脸！
大而溢彩的眼睛，丰润的脸庞，阳光一样灿烂年轻的微笑……天！这样的朵儿，40岁？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我的欣喜溢于指间。

“但是，柏拉图式的精神爱恋究竟能坚持多久？如果不能继续坚持，那么爱情走向何处去？是走入现实，爱个轰轰烈烈，热火朝天；还是，来自虚无，归入陌途？”
朵儿问我。

我愕然。我知道朵儿是个不同凡响的女人，但是我没有想到朵儿会在那么短促的时间里，向我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朵儿，让我们试一试好么？这段感情，没有试过就放弃，我实在不甘心。”
我不知道自己何来那么女人般的缱绻。

“也许爱你是我的无奈，也许让你爱我是我的自私，可是，爱本身没有错对不对？浪漫的情怀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不是每个有这样的情怀的人敢于尝试的。想想看，那个拒绝了女孩的男人，他那样做让女孩得到幸福了么？没有！当女孩看到他的遗书时，女孩内心的悲痛更胜过一切！当记忆的帏幕在女孩眼前拉开的时候，女孩想到的只有痛苦。”

我几乎不能控制我自己的语言，只好一任自己思想的野马脱缰驰骋。

“朵儿，在没有看到答案以前，不要轻言放弃。现实已经逼迫我们在过去的岁月里做了很多的放弃。你坚持着你并不完满的家庭，我仍然要肩负两家数口人的重担。可是，人生，漫漫人生，很多现实的苦恼，我们无法向身边的亲人倾诉对么？但是我多么想告诉你！同样的，朵儿，从你的谈吐里，我明白你也有许多无奈，那么这些无奈淤积于心，于你又有何利？既然命运让我们相遇，相遇使我们相爱，朵儿，你还要犹豫吗？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侃侃而谈。
而朵儿，却在那里一言不发。
“在么？”我怀疑自己刚才在自言自语。
我觉得自己有些愚蠢，聪明如朵儿，难道会不知道这些道理么？
“我在听。”朵儿答道。
“我以为你嫌我罗嗦，所以走了。”她在，我非常安心。她冷静的语气，却使我忐忑。“朵儿，听我唱《一生有你》好么？”
“好的。”

以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

我唱得很投入。我渴望自己流露的真情感染朵儿。

“好吧，那么就试试吧。”
朵儿终于答应了我。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连续发了无数的热吻和跳动的心过去……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6:17

（六）

岁月流转，我和朵儿柏拉图式的精神爱恋快要一年了。在此期间，我几乎日日唱歌给朵儿听。

借着歌词，我反反复复地向朵儿表白着自己对她的感情。
偶尔，朵儿很恶作剧打断我的歌说：“知道么？你是在向一个大你14岁的女人求爱呢！”
弄得我真的想飞到她的身边，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令我爱得痴狂、大了我整整14岁的女人！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想亲眼看看朵儿的欲望在随着时日逐渐升腾，我再也不只满足于和朵儿电话里聊天了，正如我当初话聊后觉得网聊不够意思一样。
我总是看着朵儿的照片，不由自主地想象着朵儿丰腴的身体。
既然朵儿有那样一张盈润的脸，那么她的身体，一定更是无比的性感！
那么想想看，把一个如此可爱的女人抱在怀里，难道不是一个血性男人情绪激昂地期待么？

人们都说男人可以无情而性，但若是情到深处，岂不是更为性狂？

我明白这样的想法不仅违背了“柏拉图”的本意，使得所有柏拉图迷们扼腕叹息，更是令满嘴知行守德的道学家们所不齿。但是我不怕，我清楚自己的选择天性使然，我没有错。

只是，我不敢和朵儿提起。我担心自己这种日益强烈的欲望会使朵儿怀疑我的初衷。

然而，作为一个男人，我真的非常想和朵儿实现灵与肉的结合，哪怕每年只有短暂的一次……

每到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问自己是不是成了一个变态的男人，是不是一个自私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的男人。我不敢问朵儿心里有没想过我这些纠结着的问题，我多么希望她与我心意相通啊！

“朵儿，假如有一天我突然死去，你会后悔没有亲眼见过我么？”
终于有一次，我这样试探朵儿。
“晕！这样的假设，你也敢说？真是小孩子放P，百无禁忌！以后不许胡言乱语，听到没？”朵儿很生气的样子让我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
“可是朵儿，你真的没想过见我么？”我毫不死心。
“……”
朵儿的沉默似乎在给我一个信息，那就是，朵儿也在为同样的问题伤脑筋。

“朵儿，是不是……也许这样显示了我的贪婪，但我真的想紧紧拥你入怀，哪怕只有短短的瞬间。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为爱痴狂，但是我的心的的确确在为你燃烧！”
终于说出这一席话，我一下感觉全身轻松良多。
是的，我自私地把难题扔给了朵儿。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
朵儿回答得吞吞吐吐。
我的灵魂突然觉得非常不安，见面在我，可以说是无所顾忌，可是在于多少年来守行本分的朵儿，需要经历一番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
当灵魂的爱恋在没有触及肉体的时候，世人表现着他们的宽容甚至认同，然而一旦逾越了雷池一步，似乎就有了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两千多年的贞节观，禁锢了多少真情男女，使他们在情感和理智之间苦苦徘徊，蹉跎岁月。
而所谓的柏拉图精神爱恋，不也是在规劝我们：精神逾越看不见、摸不着、管不到，肉体出轨却是亵渎真情的么？我们有时忽视肉体，总是崇尚着我们的思想，可一旦想达到灵与肉的完美结合，我们又只是责备我们的思想，而鞭笞我们的肉体。可怜的朵儿，身为女人，面对我的诱惑，她是坚持灵与肉的分割还是交融合一？

“朵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一定要说：我是真心喜欢你。你是我网络里的唯一。现在，我想从网上走下来，我想看看生活里的你。我不要太多，因为我们彼此都给不起。牛郎织女还能每年鹊桥相会，那么让我们也在每一个春暖花开时节，真真正正地拥有一次，留下无尽的思念和漫长地等待，以充实我们的人生。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我依然会为你唱歌，依然在灵魂深处追逐着你……”

“见面……也许……没什么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我急切地询问，生怕放过哪怕一次得到许可的机会。
“只是……”
朵儿迟疑着，我仿佛看到了一颗苦苦挣扎的灵魂痛苦的呻吟。
“朵儿，不要你马上回答。你慢慢考虑。所有的答案我都会欣然接受。也许我是真的太过自私，但是我也是真的情不自禁啊！”
“……”

朵儿依然默默无声。
我不知道有没有那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可以让我数着四季风雨的点点滴滴，摸索着岁月飘忽来去的深浅痕迹。
看着朵儿的照片，守着朵儿的沉吟，我热烈地期待着……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7:03

（七）

朵儿说她要走了。

她就这样，急促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钻进了那辆出租。
我原本可以陪她一起前往，可是朵儿说不必了，就这样离开更好。

她竟然不给我一个最后拥抱的机会。

在高耸入云的明珠塔前，我看着自己在四月的夕阳底下拉得长长的身影，站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是解脱还是失落。

回到宾馆，我整理着一大叠在全国玻璃工艺会展时拍摄下的照片。忽然，我看到了一张和朵儿在世纪公园的留影。
“不要太多，就照一张吧。”当时朵儿这样对我说。现在想来，其实朵儿心里是早已拿定了主意的。

我不知道该不该保留着它。
带回去，怕稍有不慎就一石激起了千层浪，老婆要河东狮吼。丢弃它，于心又何忍？我和朵儿游园时快乐的笑声，仿佛时刻会从照片里溢出来似的明晰着我的记忆。漫漫人生，真正能够倾心投入的能有几次？

朵儿，她笑得好甜！

三天前，刚进书城大门那刻，底楼攒动的人头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要在这样密集的人群里奔波找寻，察言观色，确定自己久盼的人，已是无比的艰难！何况，整个一栋大楼售书的有六层之多，半个小时内锁定朵儿的身形，更是难上加难！而且，把约会地点临时改在那样一个拥挤不堪的场所，这和我对于烛光红酒音乐的向往严重不符！可是，为了见到朵儿，又怎么敢违抗她的懿旨？
“在半个小时之内不能在书城找到我，那么我们的情缘到此为止！”
天，还有比这更苟求的约定么？

可多少时日的期盼，就如此放弃，又岂是我的风格？

大汗淋漓地奔到书城四楼“当代文学书籍”摊位，我的眼睛已经感到严重缺水，大小腿更是酸软无力。
时间仅剩2分56秒，要是我再不能在这个地方找到朵儿，那么我几个月的期待，无数夜的失眠，就“不堪回首月明中”……

感谢上帝！我终于在万念俱灰之时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是朵儿！一定是！！！
我几乎要直奔过去，捏捏她的脸颊打她的PP！

可我只是呆呆地靠在一侧的墙上，眼睛锁定了那个令我心跳不止的女人。
不眨一眼地看着她，生怕一个疏忽，她会消失在我视线里。

确如朵儿所说，她个子不高但是匀称。栗色挑金的发稍微微卷起几曾波浪；上衣黑色紧身，有浅黄色的丝巾斜披香肩；米色的风衣懒洋洋地挎在她的臂间；驼色牛仔紧裹着她的臀部……所有的一切凸现着她的成熟妩媚，勾勒着她的丰腴诱惑。
那是朵儿向我描绘过的喜欢的衣着。

此刻，她拿着一本绿色封面的书，忽而紧皱双眉地浏览着，忽而又停下来盯着某一页，仿佛沉迷的样子。

我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就是朵儿。
我孤注一掷。

没有拿出自己的手机。因为朵儿在半个小时以前变更约会地点后，已经关机。
我们原是打算相聚在书城隔壁那个“幽月咖啡屋”。

朵儿似乎读得格外专注，我不忍马上惊扰了她。然而，时隔20分钟后，朵儿终于抬起头左右张望了几下，便状似生气地绕着电梯下到一楼。
我紧跟其后，一路惶恐而得意。当朵儿从她米色风衣里掏出手机给我电话说相见无期要步出书城大门的瞬间，我却从朵儿的身后一把圈住了她……

朵儿挣扎着问为什么。
我笑，大笑。
这是我对朵儿“狡猾”的“惩罚”！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7:36

（八）

终于可以在“幽月咖啡屋”和朵儿相拥而坐了。
幽幽的灯光，弯月形的室内布置，淡淡的音乐，心仪的女人。
没有使人昏昏欲醉的红酒，却有的是飘香的咖啡。
朵儿喜欢不加糖、不加冰的清咖。“加了糖，加了冰，就破坏了咖啡本身的醇香。”朵儿这样说。本来，我偶尔也喝咖啡，是在生意繁忙的季节。但是，我老婆总要放两颗方糖进去，怕苦了我的舌头。

咖啡屋里都是如我一样年轻的男女，卿卿我我的，气氛羡慕死我。有的甚至更年轻，举动更撩人。
但是朵儿一直正襟危坐着，使我除了可以搂着她的腰肢以外，不能做得更多。

“对了，你老婆有动静了没？”朵儿忽然侧过脸来问。
“……”我犹豫了一下。真的，我现在不想提这个话题。
“说呀！”朵儿催促道。“是不是有了？”

面对敏感又聪慧的朵儿，我知道只能实话实说。
“是的，她有了。”
朵儿定定地看了我一下，又端起清咖浅饮了一小口。

假如朵儿此时喝得是干红，我想她的脸一定会现出迷人的红晕，然而这里没有红酒，只有咖啡。咖啡使人清醒。
但是谁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看着朵儿，真的有点迷醉。朵儿的样子，就是我曾经臆想的那般，体现着一种大城市成熟的知识女性的风韵，那是我周边的生活里所没有的，即便是身为本科生的老婆，也缺少了某种朵儿所拥有的气质。

平时颇为侃侃而谈的我，面对朵儿的沉默，有点束手无措。
“几个月了？”朵儿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相当的兴趣。可我真的不想谈这件事。我想说的是我和朵儿之间初见面时应有的绵绵情话。
“四个月了。”可我不能不答。我别无选择。
“哦，那算是过了危险期了。”朵儿状似自言自语。她向我微笑了一下，“扫你的兴了吧？”朵儿俏皮地说。
“知道扫我的性你还问这个呀？”我由不得在她的腰里捏了一把。朵儿咯咯轻笑了起来，笑得一脸得意。我知道我肯定是在自己不经意间又着了她的道儿。

果然，朵儿又问：“刚才在书城，你在什么时候找到了我的？不要告诉我说你一下就奔到了四楼。”
“哪儿啊，我是在万念俱灰那一刻才发现你的！当时我猜是你，但还是不敢完全肯定。”
“所以，你就在角落里偷偷观察我是吧？以为我不知道？”朵儿耸了一下肩，做了个鬼脸。
“啊，你也看到我了？”我睁大眼睛看着胸前这个小女人。
“当然，看到你狼狈不堪喘大气的样子，我差一点不能自控地要笑出来！”朵儿一脸的坏笑。“可是，你歇了那么久也不过来跟我说话，都气死我了……”

这一回轮到我笑了，原来，朵儿埋首书堆的样子全是假的！那么，她疾走而下，打电话给我说相见无期也是假的！好一个朵儿，知道我会尾随而下。当时，我还庆幸在转弯时碰撞那么多前来阅书买书的人，居然没有跟丢朵儿呢。

又一次让我相信一句话：惟小人及女子难养也！

“今晚能不能陪我？”我轻轻地在朵儿的耳边问。
可是我知道答案只有一个。
“不行。你知道的。而且，我现在就要回去了。”朵儿的坚决是我所预料的。她曾经告诉我她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的习惯。要有，也是她单位里组织旅游不得不而为之。

“明天我请假陪你。”朵儿静静地站起身。
“怎么？真要走啦？”我没想到一句期待试探的话却催紧了朵儿的规程。
“当然，你看外面―――”朵儿示意我看窗外。

见鬼，天暗得还真快！刚才还是太阳满天照着，忽的就沉下去了。透过临街的落地窗户，我看见福州路两边的灯光迎送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

光知道看着朵儿了，居然没注意窗外竟然又是一个旖旎的世界。
但是那个世界却与我无关。

“好了，今夜，你就慢慢欣赏大上海的夜景吧！或者，你还能遇上一个漂亮的年轻的MM，继而如愿地风流一夜呢！”
朵儿笑得隐秘。
我在她的臀部狠狠地拍了一下。

朵儿要乘的车就在书城的对面，一会儿我们就到了站下。我执意要送朵儿回去，但是朵儿坚决不要。争执之间，错过了好几班车。我看再这样下去朵儿回家的时间太晚，怕是影响了她正常的生活，就只好目送她上车，和她道别……

我一个人来到人民广场遛跶，聆听了广场中央回荡着的蛊惑的舞曲，看到了无数相拥而行的情侣。
一个春风荡漾的夜晚。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8:18

（九）

良辰美景，我无法独自消受。
掉过头，我坐上了回宾馆的出租。也许今夜，朵儿还是会象往常一样，在线上等候着我。

估计得一点不错。
等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时，朵儿那熟悉的头像已经在那里闪烁着。
“晕，你怎么不逛久一点？”朵儿问。
“没有你的陪伴，一切在我都没有意义。”我打了一个生气的脸。
朵儿立即回了我一个笑脸，又加了一个鲜红的嘴形。
在网上，又看到朵儿活泼随意的样子。想到刚才她矜持难以逾越的面容，我不知道怎样判断朵儿内心真实的想法。

“朵儿，为什么现实里的你却是那样的？”实在忍不住，我问她。
“哪样啊？恐龙样啊？”朵儿偷笑着。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我生气，朵儿明知故问。
“哦。”朵儿不再嘻嘻哈哈，“是不是正在生我的气？其实，我是想和你好好说话的，可是你看，那里都是小孩，我……”
“那有什么，谁会注意我们？”
“可我会介意！我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知道么，在你见到我的那一刻，我心底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
“说什么？”
“说也许不见更好。”
“？？？！！！”
我愤愤然连续打了三个问号和三个惊叹号。不会吧，虽然这一次来上海是因为这里有个我需要参加的会展，可是，因为有了朵儿，我是真的改变了往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习惯。4天的工作，我一天就搞定，目的就是为了多多和朵儿在一起！毕竟，我们可以相见的日子一年中是仅有的这几天！

我沉默。
我发现我的激情似乎一下子降到零点。
我以为对于朵儿，我永远会充满谅解的，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其实也做不到。

“那么，明天我还需要来么？”
聪明的朵儿已经明白我内心些微的变化。
“……”我打了省略号。这一刻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么好吧，我就不用请假了……”

“不！不……”
我无力地敲击着键盘，疲惫的感觉和惶恐相持着。“朵儿，难道我在你的心目中就这样可有可无么？难道我的渴望真的不足于激起你的热情么？”
“我……”
“我希望明天还是能见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让我和你呆在一起！”
不知怎么，我忽的又对朵儿有着极其地不舍。
“我明天等在广场喷水池那边，我希望能和你一起漫步在清泉边，聆听那里幽旋的音乐，和你共舞一曲！”

“好……吧。”
“等着你！！！”我的热烈瞬间溢满心怀。

紫蝴蝶 · 发表于 2005-4-29 15:38:45

（十）

一大早，我就把自己收拾得整齐干净。
看着镜子里年轻喜悦的自己，我情不自禁。这一切，是朵儿给我的！我的生命，曾经如一泓盲目奔腾时搁在浅滩的静水，无望，泛不起半点波澜。即便偶尔风吹草动，也只不过似蜻蜓点水一般。然而自从有了朵儿，就仿佛感到了暗潮在咫尺间汹涌，我才觉得自己在蕴育期待着，在悄悄流动着，甚至在渐次沸腾着。

广场上的人显然比浪漫的春夜少多了，他们大多是来这里晨练的中老年人以及被他们带出来的学龄前孩童。孩子们在喷泉边，在花丛旁，在绿荫里，如一只只翩飞的蝴蝶，吸引着众多关注的目光。而那些专程来锻炼的人们，则成群结队，有的舞剑，在《十面埋伏》的片断音乐中健步如飞；有的在喷水池边踱着优雅的慢三，神态陶醉；也有的在可以跨脚的地方抬腿弯腰，认真专注的样子令人惊羡。

清新的空气，柔柔的风，一派蓬勃的气息。
我选定一个角落坐下来静静地看着。

时间尚早，朵儿会在半个小时后才前来赴约。
点上一支烟，我倾听着空旷里回旋的舞曲，渐渐到了忘我的境界。

我的纸巾里已经累积了五个烟头。可是还是不见朵儿的影子。

摸摸自己的被打湿的头发，才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有些细雨微蒙了。而广场上晨练的人们，早已渐次散开去……

我看看四周，根本没有朵儿。
无边的失落，开始在心底蔓延。
朵儿，难道我昨晚的话真的让你下了不再见我的决心？你“好……吧”里的犹疑告诉我你只是一句敷衍？太残酷了，相见的日子本来无多，朵儿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在这里一个人独自苦等？！

春雨宛若一个悉心的聆听者，绵绵地下到我的心里。
但是，我不愿就此离去，我只能等。

突然，渐渐稠密的雨儿不再打湿我的头发，惊疑之间，我发现一把花伞撑在我的天空里……啊，是朵儿！
“你……”我竟至于无法言语。
“大傻瓜，雨的滋味就那么好，不知道找个地方避一避？”朵儿微笑的脸象春天竞开的花儿一样美丽。我再也遏止不住自己对朵儿的渴盼，伸手拥住了朵儿……

好久好久，我才象从昨晚的梦中醒来一般。我凝视着朵儿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盈润着泪珠。在朵儿的眼角边，细细的岁月的印痕促发我对朵儿加倍的怜惜。朵儿撑着伞的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肩上，而她的身体，倾靠在我的怀里……
无限的爱怜，使我又一次激情彭湃……

“好啦！”
朵儿突然的说话声，吓了我一大跳。我放开朵儿左顾右看，没人啊！
“傻瓜。有人，我还会……”
朵儿的脸红红的，赛过三月的桃花。
“走吧，我带你去世纪公园。今天不是双休日，而且又在下雨。那里游人一定不多。”
“啊，你害怕人多啊？”我逗着朵儿。
“皮痒了不是？”
朵儿捶了一下我的背，我开心如一个孩子。

“知道么，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在世纪公园的湖边散步。”朵儿神往地说。
“而且，还可以肆无忌惮地搂着你！”
我紧了紧拥着朵儿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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