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指间的烟

雪舞 · 发表于 2005-1-18 10:07:16

彤话系列——与鹰同飞

在一处悬崖陡壁上，一只鹰休憩在那里。
鹰黑亮的羽毛，在冬日的阳光下荧荧闪烁着幽深剽悍的光芒。鹰的两个庞大的翅膀此刻紧裹着，鼓鼓的，那里蕴藏着无限的力量。
鹰的脚爪，此时紧扣着一块凸起的灰色岩石，那样子坚定沉着，没有一丝摇晃。
鹰的眼睛，左右搜寻着，那圆睁着的鹰眼里，流露着锐利的光亮，把它熟悉的那片原野一遍遍地扫视着，覆盖着……

北风伴着几多浮云在鹰的身边戏舞着，她们想骚动鹰的羽翼，想钻到鹰的腋下，做短暂的缠绵。
然而鹰，它巍然不动地蹲立在那里，翅膀拢得紧紧。它似乎不愿意在此刻飞去，它仿佛还在做深情的等待，等着最强劲的一股风的吹动，好省下更多的力量进行更长时间地盘旋。
鹰，喜欢在原野上空盘旋。
是的，鹰是喜欢盘旋在苍莽原野的上空的，尽管它少有同伴，但当它展开那对坚硬遒劲的翅膀时，当它在无数风云里穿梭翱翔时，风是它的不变的侣伴，云是它的英姿的欣赏者，而它眼下的大地，便似它臣服了的麋鹿和野兔，只要它喜欢，它就把它们的生命抓住，再奉献给岁月的空门。

彤注视着屏幕前的那只鹰。
彤羡慕着鹰那遒劲的翅膀，幻想有一天能够与鹰同飞。

彤幻想自己可以是那股最适合鹰滑翔盘旋的风，但是彤放弃了。
彤知道自己没有风的飘洒，更没有风的顽强。
风，看似柔若无骨，却可以风化最坚硬的岁月之城。无论春夏秋冬，风都不知疲倦地流浪着，飞旋着，戏耍着…… 偶尔的停息也是黑云压城，威吓着别人，即便风懒散地蜷缩在阳光里，也依旧变幻莫测着它的恶作剧……
彤才不愿是鹰等待着的那股风呢。
彤也试想着要不要成为鹰曾经流连过的那片云朵。
啊，那是一朵极其斑斓的彩云，只要阳光一照射着它的身子，它就会在瞬间舞动成七彩地光环，那是一种怎样神奇的魅力啊，惹得年少的情侣，咿呀的婴孩，以及拄杖的老人，都迷恋得闪了眼睛……
但是，彤也要放弃，因为彤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彩云的本领。

那么，彤该以怎样的身份陪伴着鹰呢？
如果不能追逐鹰去翱翔，那么彤，怎么能够领略高空盘旋地快乐呢？
彤自己没有遒劲的翅膀，没有振臂高飞的力量，没有搏击长空的姿态。
彤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平凡的女子。
但，彤有的是不安分的欲望！

突然，彤发现鹰的眼睛流露着蠢蠢欲动的光芒，它的眼珠眨动了几下，翅膀末梢也已经有着及其不显眼的颤动，啊，那是鹰振翅飞翔前的预动，鹰要起飞了！
彤一下子激动万分地紧盯着画面——鹰，在彤还来不及准备跟随的刹那，早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爪一蹬地滑过了它眼底的那一片深壑，向着另一片更广阔的原野展翅翱翔……

鹰幽亮的翅膀在阳光里上下扇动着。彤看着它，忽然之间就领悟了自己的愿望！
是的，就在这有意无意之中，彤明白自己在凝视鹰的第一分钟起，便已经幻化成鹰翅膀里那一根最最柔软的羽毛！鹰腋下的温暖，抚慰了彤那颗充满希冀的心灵，那振翅地飞翔，使彤也惬意着风的轻拍，云的追逐，并且，也可以在鹰展开的那飘逸里，领略翱翔蓝天、搏击长空的乐趣……

雪舞 · 发表于 2005-1-18 10:08:02

彤话系列——感谢命运

当彤拉开紧闭的窗帘，刺眼的阳光即刻把彤逼得闭上双眼……
彤再次睁开惺忪的眼睛时，发现自己的卧室里充彻着光明和温暖，而彤自己，恰恰就被这虔诚的光亮和温暖紧紧包裹着。这样的感觉一下使彤清醒起来。
彤重新蜷进柔软的被窝，因为初冬的空气还是有些冷意，尽管在落地门窗阳光覆盖的面南小楼里。彤一向是个怕冷的女人。
昨天晚上聊得太晚了，彤此时的脸十分憔悴，上面还依稀留有滴滴泪痕。

是的，昨晚彤哭了，而且哭得酣畅淋漓。
彤告诉过自己不能再哭，所有要流的泪对彤来说似乎都流过了，面对命运，彤已经可以十分坦然。
当一个人可以做到坦然面对一切的时候，他（她）是不该再让泪水从眼睛里如珠一般滚落下来的。
但是，彤昨晚还是没有止住眼泪。也许，正因为淤积得太久，彤的泪才会像自家那个失修的水龙头一样无可遏止地流满衣襟……

然而，别以为流泪就是源于伤心。
不，不是的。绝对不是的。彤现在的内心里，没有丝毫的悲哀痛苦，彤所拥有的，只是对命运百万倍的感激！彤就如一个极其虔诚的基督教徒，对生活，对生命，甚至对命运，充满感恩之情。

彤的思绪，在初冬的阳光里飞扬起来……
是的，我们需要感恩。
我们首先要对我们的父母怀有感恩之情，缘由他们，我们才能在茫然无措的游曳中再次找到生命汇聚阳光的路。
没有他们，我们还将在黑暗里苦寻，我们犹如一条条大洋深处不见光明的小小浮游，虽然也是快乐地生存着，可我们的生存里没有色彩，即便我们本就不需要什么色彩，但我们没经历过也是一种遗憾。
我们同样要感谢那个或者那些把我们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因为他们天使一般柔软的手，魔术师一般神奇的技术，才使我们得以跨越那道幽幽的生死之门。
我们在生还是死的抉择里有些无能为力的时候，是他们，果断地把我们托付给了光明。
我们要感谢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和事，包括我们曾经的敌人，我们曾经的挫折和苦痛。
有了他们，我们一点点在成长，在成熟，在睿智，在坦然。有了那些故事，我们拥有了聊以回忆的经历，拥有了可以感慨的情绪，于是，我们可以快乐着我们的快乐，同时也快乐着我们的痛苦和磨折，我们才会笑，我们才会放声一哭。
我们感谢这个世界，因为我们生活在这里，所谓存在就是合理，那么我们感谢所有的存在，也包括存在在你心灵深处的那一个令人流连的你。
…………
彤的思绪轻舞飞扬。
是的，感谢命运！
感谢命运在彤需要飞翔的时候，带来了那只展翅翱翔的鹰。

没有预兆的，彤与鹰站在了同一个高度，灵魂和灵魂有了刹那间转化为永恒的对视。
于是，鹰停止了其一身的苍凉孤独，而彤，则幻化成那根最为柔软的羽毛，在鹰的腋下，享受极地的那一裹温暖。在鹰的飞翔里，彤被带动着对生命做最酣畅地浏览和欣赏！
彤的热泪在昨夜鹰的注视里滂沱着，而在今晨阳光又渐次弥漫开来……从此，彤不必再担忧自己独自站在岁月的悬崖上冷傲地俯视，不必再担心彷徨时坠下自我的深渊，因为鹰来了，鹰被命运带至彤的身边，让彤以一根羽毛的柔弱依附于鹰遒劲的腋下，灵魂即刻可以在生命的原野上与鹰一起高飞盘旋……
这就是命运对彤的赏赐！感谢命运！

雪舞 · 发表于 2005-1-18 10:08:50

彤话系列——书寄归心

   刚与同事们嬉笑着进入校门，彤就被门房叫住了。
   彤的心顿时一惊：莫非……
   是的，也该到了！
   果然，门房旋即把一叠厚厚的东西递给了彤。彤即刻发现，被微微撕碎的包装纸一角，露出内里书籍的面目。
   是的，是他寄来的书！
   兴奋得一把将整包书揽在怀里之后，彤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态。左右看看，同事们早已说笑着向前了……

   彤笑自己过于神经过敏，但脚步依旧放慢了几许。和同事拉开一段距离后，彤才低头看看包装纸上他亲笔写下的名字和地址……
   哦，是那种彤欣赏的刚硬中又略带飘逸的笔迹！男性、军人的笔迹！彤的欢喜溢在脸上，扣在心底。摸摸自己的脸，早已温暖得如仲夏夜的湖面了。

   走进办公室，那里还静无一人。彤把自己的小包随便往桌上一搁，及其小心地沿着被撕碎的边角拆开了包装纸。
   哦，是他选定给彤的三本书：《徐志摩作品精编（诗歌卷）》和《普希金抒情诗精选》及《余光中作品经典》。

   这三本书，彤早些时候也曾走马观花过，但却没有细读。
   好玩好聊的彤总是没有太多可以用来读书的时间。彤通常最喜欢的是《读者》这本畅销的文学杂志，短小精悍，高兴时读上一篇，心烦时就把它压在枕头底下不屑一顾。不像那些长篇巨著，读起来有一种需要一气呵成的压迫感。
   但是彤明白，这三本书，将会被自己象贴身保镖似的携来带去，直至当他归来提问时可以不加思索地给予回答为止。是的，他留下了另一项作业，而且要求彤要不遗余力地去完成。他知道彤是天底下最懒最懒的不逼一下不肯显露精彩的女人。
   碰到别人别事，彤恐怕早已反唇相讥，懒人最是会找到许多“之所以是因为”之类的歪门邪道，更何况，彤还不是那种喜欢让人驾驭的人。然而，彤愿意被他牵引，是的，彤愿意，什么都愿意。

   彤打开第一本，是徐志摩的，扉页上留着他的四句诗。（请原谅不能把这首小诗奉献给大家，因为这是彤的秘密。）彤读着它们，心里暖洋洋甜滋滋的。
   打开第二本，是余光中的，扉页上面也留有他亲笔写下的四句诗。彤读着读着，心湖泛起阵阵涟漪。看着那些字，彤觉得就像是看着他戎装俊挺的样子。
   再翻一页，上面写着：开卷有益，莫负我心。彤读到这句，心莫名又是一颤：莫负我心，莫负我心……
   深吸了一口气，彤打开第三本，普希金的。
   扉页上是编者的“前言”。
“前言”一直持续到“目录”。“目录”后面是编排满满的正文。竟然没有留下一点他可以题写的空间……
   彤失望地把敬爱的“普希金”胡乱翻了一通……
   募地，彤在书的最后几页里发现了他那遒劲而洒脱的笔迹！啊，是的，他一定会在某一处留下他的笔迹的！哦，他何止是写下几行饱含牵念的诗，他是在将他自己和彤同样的情感播种在彤此刻痴痴地注视里，也镌刻在彤未来的每一次经意或不经意地回顾里，他是在为自己也为彤彼此间心灵的互通编织着一幅悠远绵长的画卷啊！

   如果没有记错时间，那么彤知道，今夜他会归来……
   一念及此，彤的心欣欣然也惶惶然。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在这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的分离里，蕴育了多少的相思和牵挂？虽然彤还未及细读这些书，还没准备好如何应对他归来后可能出给彤的种种试题，但当彤深切地柔柔地抚摸这些来自他乡、身受他一次又一次触摸并在子夜题就赠与彤诗篇的书时，几多慌乱几多甜蜜，如潮般滚过，如蜜般溢满彤的心田……

   是的，今夜，他将披星戴月戎装归来。

雪舞 · 发表于 2005-1-19 10:51:40

之夜无梦

   昨天是你离开的第三天，我没有按时交上我的作业。
   和同事一大早出去又在万家灯火中回来，实在是玩得太累了，洗了个澡，倒头便睡，开始还担心没写什么会很遗憾，至少对不起远在军营特训的你，可没想到却因此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原来一直以为有梦的睡眠才是斑斓的值得回味的，原来以为没有梦的夜晚是何等可怜和苍白，然而现在，经历了一夜无梦的嗜睡，我方才明白无梦的感觉却原来也是如此甜蜜。

   一夜无梦，我睡在无色无味的时空里。
   无梦的夜里，没有冬日看似强烈但依然感受不到太多温暖的阳光，没有马路边梧桐瑟瑟而飞的落叶，没有车水马龙停顿那刻地焦灼，也没有守望者站在自家窗口久等地疑惑……
   一夜无梦，拒绝烦躁和喧嚣。

   一夜无梦，我的思维在做最原始地休息。
   时间流动了多少不羁的情感，吹开了多少昙花夜的绽放，抚慰了多少孤独无奈的魂魄，掩盖了多少尘世浪荡的回顾……
   可是昨夜，我在这暗潮汹涌的时间里歌唱了一曲空白。

   一夜无梦，我把那宝贵的空间交给了无知。
   我似乎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孩面对一片空间的洁白，我没有哭笑的表情只有无知朦胧的睡眠。我把自己所有陈旧的情绪姿态摒弃给昨天，又把所有殷殷的期待和疯狂的抒写留给了明天——哦不，此刻已经成了今天。
   一夜无梦，接纳无知和无求。

   一夜无梦，我的欲望在做最深层的剥落。
   空间容纳了多少灵魂与灵魂的交融，提供了多少肉体和肉体的纠缠，空间使我们有了人的存在形式，我们把每一个自己推到了属于我们的那个历史舞台。我们在这个舞台上尽情尽兴着变换着我们的角色，演绎着我们认为的那种种精彩。
   可是昨夜，我在这个颠峰闪动的空间里隐身成一片纯洁。

   一夜无梦，不是因为我没有欲望，也不是由于把你忘却，我只是做了一个惬意地喘息，告诉你，我有梦的夜晚依然在深切地思念着你。
   但愿今夜有梦，可以梦到身着戎装的你。
Best Regards

雪舞 · 发表于 2005-1-19 10:52:56

之青春万岁

彤终于站到了那诺大的舞台，那是彤熟悉得象自家门前的那个小园子一样的舞台，46个平方，狭长的，带着一些微微的弯度。

这个舞台在没有修整前，极其的破旧，彤和同伴们脚踩着它，可以隐约感觉地面的凹凸。多少次，彤在这里和同伴跟着民乐《梁祝》的悠扬曲调，舒展着彼此的手脚，做着芭蕾最最基本的手位和脚位。那时，她们这批超标招收的学生，还没有固定的舞蹈房。通常情况下，因为舞台的空旷，她们会被老师拉到这里，摇摇晃晃地重复着那些基本训练。
“抬头！挺胸！收腹！挤臀！”
舞蹈老师虽然个小，但口令清晰，而且要求严格。
“收腹知道么？怎么一收腹你的臀部就松了？挤臀！”
彤一不小心散了点架子，屁股上就挨了老师一下重击，余痛袅袅……

闪烁的镭射灯，在彤的头顶晃动着绚丽的光和影。
当彤把激动的思绪收拢来时，感到自己的脸和耳朵，都已经火烫火烫的。彤也知道，在她身后的同伴们，她们的脸和心，也一定似火一样地燃烧着，她们的眼睛，必定和自己一样，喷射着青春的光芒，而班长那挺拔的身姿，宛如一棵松树矗立在舞台的中央……
和彤对了个眼神，班长便从容扬起了她细长然而十分有力的左臂……
霎时，舞台的左侧响起了气势恢宏的钢琴声。《黄河颂》的序曲，就如那滔滔的黄河水一样奔腾在每个演员和每个观众的耳边……
彤艰难地向前跨越了一步，两眼平视前方，她听到自己那清亮的嗓音，也随着一浪滚过一浪的钢琴声，和着同伴们轻哼地鼻音，杳然响起……

                  我站在黄河之巅，
                  望黄河滚滚，
                  奔向东南。
                  金涛彭湃，
                  掀起万丈狂澜；
                  浊流宛转，
                  结成九曲连环；
                  从昆仑山下
                  奔向黄海之边；
                  把中原大地
                  劈成南北两面。

                  啊！黄河！
                  你是中华民族的摇篮！
                  五千年的古国文化，
                  从你这儿发源；
                  多少英雄的故事，
                  在你的身边扮演！

                  …………

   彤琅琅悦耳的嗓音，抑扬顿挫的语调，以及彤不同寻常的装束，深深地打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的，彤在这一刻，脸上洋溢着少有的那份灿烂。因为，彤是作为唯一的伤者，出席了这届规模宏大的毕业汇演。而她，不是以舞蹈班学员的名义，而是被声乐班邀请成为合唱队的领诵，站在这个灯火旖旎的舞台上。

                  …………
                  啊！黄河！
                  你一泻万丈，
                  浩浩荡荡，
                  向南北两岸
                  伸出千万条铁的臂膀！
                  我们民族的伟大精神，
                  将要在你的哺育下
                  发扬滋长！
                  …………

   三个月前的一个星期日，彤骑着自行车经过一座水泥桥时，不慎把自己的右腿摔成右踝骨骨折。也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心要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舞蹈事业的彤来说，那样的无可名状的痛，任是谁的安慰都于事无补，彤的身心，平生第一次，经受着严峻地考验。
   彤拒绝所有人上门看望。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无望地昏睡着，刻骨地清醒着，烦躁地倾听着……
   当疼痛渐离躯体的时候，彤在镜子里看着自己日趋发胖的身体泪雨滂沱。
   是的，彤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不再适合学习舞蹈，而成为一个舞蹈家的梦，是从彤五岁进了少年宫被舞蹈老师看中就开始的呀！为了报考舞蹈类学校，彤又和父母的成长就业观发生了多少冲突！而今，好不容易说服父母报考了这一所新开辟的舞蹈学校，时间还不到两年，却又……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为何如此折磨一个一直只做着一个梦的女孩啊？
   彤实在无法相信所有这一切是真的，但是，镜子里的自己又让彤绝望地不再有丝毫的怀疑。

当那位声乐老师给彤带来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和《英雄交响曲》的时候，当即将毕业的声乐班同学力邀彤担任合唱队领诵的时候，当彤读完班主任送来的《约翰。克里斯多夫》的时候，彤刹那间明白，原来生命还可以如此歌咏，哪怕没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也依然可以弹奏出生命最辉煌的乐章！

               我们祖国的英雄儿女，
               将要学习你的榜样，
               像你一样的伟大坚强！
               像你一样的伟大坚强！

此时此刻，彤的右脚上，是沉重的白色石膏，但在全体师生的眼里，彤却像是一位身披蝉翼的青春天使，在舞台上方轻舞飞扬，而这位羽翼天使一旦穿起战袍，又即刻会变成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盖世英雄，在波涛滚滚的黄河岸边，策马前行……
领诵完毕的彤，在身为指挥的班长搀扶下，走到舞台中央，带领合唱队员们，向全体观众行礼谢幕。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彤在心里对自己说：“生活，是这样美好，爱它一千辈子吧！”

雪舞 · 发表于 2005-1-21 13:11:26

之今夜孤独

   终于能够撇去白昼一切的羁绊,沉浸到渐次寒冷的冬夜，披一件重温有你的回忆之衣，为你写下些许流落心迹的文字.
   在这个无你的夜里，我独自打开心灵的扉页，完成你留给我的第一份作业……

   是的，今夜无你陪伴。

   你走了，你又接受了一项特殊任务，强化训练去了。但你同时为我寄来了你喜爱的诗集。
   你说那是为了我不再寂寞，也为了给我留下作业为了让我更想念你。

   你才离开一天，我却是那么思念着你。
   我难以想象你在军营里那么游刃有余,却怎么依然放不下一个平凡的我。
   也许，你带着一颗渴望的心，怀念着那一块魂灵交融的净土,期待着个体和个体相依相恋的充实以及完美。

   追忆过往未曾相识的日子,那种郁结于心,愤懑无名的情绪，如今已经化为一缕飘散的轻烟。

   对的，在与你相遇的这些日子里，我逐渐迷失了自己…… 看似那么自信满满的一个人，却也慢慢地模糊了生命的视线，分不清理智的南北东西……

   你知道么？我其实并不快乐，在认识你之前。
   我曾经无助地流连在孤独的夜里。
   是的，每当夜阑人静、思绪游离之时,我感受着那种无言的孤独。
   孤独得想到三毛,想到三毛的超脱,三毛的悲壮。
   我那时就是这样地孤独着，从不奢望别人能够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因为孤独，才美其名曰“享受孤独”，才对自己说这样地拥有一个独占的空间也不错，才有“这个空间是我的,只为我而存在,我一旦死去,这个空间也将不复存在”的忧伤的文字。

   我曾经厌倦白天的嘈杂和浮浅,迷恋夜的宁静与深沉。
   我希望在有晚风轻吹,虫鸟低吟的夜里,一切可以任我所想,可以随我编排。正如朱自清的感慨,“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
   是的，夜成了我的。在孤独的夜里，仿佛一切可以得到圆满地书写，“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

   如今，在夜里，我更是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可以无所羁绊地想你，想你……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忽然又发现，我的孤独已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于是，面对孤独，我坦然。
   因为我明白，孤独，也是生命的一种存在形式，更是人类本身的一种最基本的存在形式。你有时就得是你自己,任何人也无法替代无法改变,包括你的父母,你的孩子，甚至，你的爱人。

   在无你陪伴的冷夜，亲爱的，我不怕孤独，你放心。

雪舞 · 发表于 2005-1-21 13:12:12

之藕断丝连

   今天是你离开我的第二天我要为你留下我的文字你的作业我的思念。

   喜欢你的到来喜欢你的诗喜欢你诗的意境喜欢和你聊的感觉，喜欢你的军容你的一切成就我的思恋我的无眠之夜。

   不说爱你不说离不开你不说相约几辈子只说我在等你出现给我哪怕一丝的欢快。

   白天显摆着它的灿烂它的喧嚣它的翻转告诉我你不在你不在你在哪里这里的阳光耀眼却不知能否渗透到你的那一边？

   白天我也忙我没空想你太久没空回忆你的诉说还有很多朋友在邀请我聊还有很多事需要安排需要我去做。

   只是有点忍不住想拨通电话想打给你问一问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野外燃起炊烟是不是在训练射击是不是在写诗有没有想我一点点。

   搁下电话知道你无法回应只能回味你的声音你的话语你的急切你的不舍你当时收起电话线却忘了收取我悠远而绵长的罗嗦我的牵念。


   那么快那么快黑夜就拖着它的黑色长裙它的寂静它的暗潮告诉我你就在那里就在那里你的脚底满是厚茧你的军装沾满尘泥你也许累了在休息你会不会在梦里看见还有一个傻瓜在无望地心疼着你？

   我躺在床上看见窗外路灯眨着眼睛向我微笑向我点头问我有什么心事不能开怀一笑不能展开愁结的眉眼？

   我听见纺织娘在吱吱吱吱地不知纺着什么东西也许是一段对白也许是繁多琐碎也许和我一样真的有很多无法表白才不断纺纱织线麻木自己驱赶寂寞和无奈？

   我猜着星星在夜空里闪闪烁烁或许想要告诉我远山在呼唤远方的人在思念远处有一片云儿飘过来带来青山的消息可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风也睡了雨也睡了鸟儿睡了马路也睡了只有我还清醒地睁着眼。

   我感觉有一滴小小的水珠从我脸上的某个部位滚落下来可那不叫眼泪不代表什么真的。

   我数着“一只羊二只羊三只羊四只羊……”数到一千一百零九只羊的时候听见窗外一声“嘀嘀”明白尘嚣又起又是一个好晴朗好晴朗的天。

   于是我对自己说好了就这样了告别昨天走入当前你还是你你还得刷牙洗脸吃饭打扮乘车上班你的一切等着你需要你赶紧去吧什么也不要再想把思念的烦恼快快抛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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