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份沙滩》

文禾

《缘份沙滩》

文：晓璟
$ G$ ~5 M8 f8 \3 b1990年夏，她初次来到美丽的青岛，那时的她是个顽皮的小女孩。从海边旅馆出来就直奔海滩。一直都很向往海洋的她恨不得早一秒钟看见蔚蓝的大海。所以，一看到海就开心地跑过去，完全不顾母亲在身后叮咛早点回去。

3 p2 o% j1 Q* W( z8 i她一个人在沙滩上疯跑着，开心地叫嚷着：“海啊海啊~~~我来啦~~~”终于她跑得累了，于是坐下来，捡着身边的贝壳，逗着那些从身边爬过的小螃蟹，掬起一捧细沙看着它们慢慢从指缝溜走，用食指在沙滩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瑜”。

沙滩上很难写好字，好不容易写了个满意的“瑜”。她正在得意地欣赏的时候，旁边涌过来一群男孩，拿起她身边沙子往海里丢，好像在比赛谁丢得更远些。她还来不及阻止，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孩已经抓起那个“瑜”一把扔进大海。她气极了，倏地站起来，一下子扑过去推倒那个男孩一边哭一边叫嚷着：“你赔你赔！”其余的男孩一见她哭了，全部都轰地一下四散跑开了。只剩下那个男孩不明就里地坐在地上傻愣愣地看着她。

许久，蓝衣服的男孩站起来说：“对不起，别哭了，你要我赔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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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a; v1 j* e: ^, W% F“我的瑜，我的瑜，呜…被你扔了…呜…人家好不容易写好的。”她口齿不清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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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7 B# C" w- ]: {% O“鱼？我没扔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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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5 j9 Y$ v# W; v" `“你扔了扔了！被你抓起来扔到海里了！”

“我刚刚扔的是沙子啊，里面还有鱼？你把鱼埋在沙子里面了？”他挠了挠头有些无措。

# A/ p2 X' @$ y“不是啦。”她见他呆呆地样子扑哧一声破涕为笑：“不是那个鱼是这个瑜啦。”她说完就蹲下来用食指又写了一个“瑜”。然后，把写着瑜字的沙子抓起来捏在手心，转身扔进海里。

, h& ?, w5 h; D+ E+ Z& W2 d“哦，这样啊。对不起，那要我怎么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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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啊。”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一会儿就把刚刚的委屈全忘了，又开心地跑去和海浪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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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z5 |- T& S- o  N, P“你等等我啊。瑜是你的名字吗？”

“是啊。你叫什么？”

“我叫澜。”

“蓝色的蓝？”

“波澜壮阔的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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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我喜欢，蓝色我也喜欢，波澜我也喜欢，叫你蓝澜吧。”她说完，又蹲下来认认真真地写了“蓝澜”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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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7 D" v2 P9 A/ Q他走过去静静地看着她，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很高兴地拉起她：“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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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W0 j& O& x/ ~& |9 Q“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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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u: B6 `: T0 I- k. r3 S* c“作为赔偿，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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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S/ \7 k+ Y7 [: h他带着她来到一块巨型的石头边指着它说：“知道这块石头的故事吗？”

她摇摇头。

“你第一次来青岛啊？”

“嗯，跟着妈妈来旅游的。”

“我就是青岛人呢。这块石头叫做石老人，传说一个叔叔因为在这里等他出海的家人，一直都没等到，后来就变成石头了。”

“好可怜哦，这和那个望夫崖的传说一样呢。”她瘪着嘴，眼眶红红地说。

* S5 I. l  Z3 I1 Y2 g8 u4 m& d$ V$ g“别难过啦，不过是个故事嘛。”他一副小大人的口气。“好啦，告诉你好玩的地方，爬到上面去看风景好好噢！来，我帮你爬上去。”

/ z+ T5 J: q: i她一直是个大胆的孩子，一听就来劲了，于是拼命抓着石头的缝隙想往上爬，哪知一脚踩在松动的岩石上面滚了下来。虽然沙滩摔不疼，但是腿上却被岩石的棱角划出长长的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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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疼啊！”她马上疼得哭了出来。

“这个，这个…”他急了，本来是一片好心却办了坏事。于是颤抖地拿出手绢帮她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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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又难过的神情突然止住了哭声：“谢谢。”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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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地抬头，局促不安地说：“很痛吧？对不起，我背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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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P7 B" m$ C) |: j# f7 P7 Y% v“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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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5 m, O/ z0 l* X回到旅馆的她被母亲臭骂一顿，却对他连声道谢，她很讲义气地没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只说自己不小心摔到受伤的。他感激地望着她，脸红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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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送来一份礼物：一串贝壳项链。链坠是个很大的扇贝壳，上面有个歪歪扭扭的一个字“瑜”，是用沙子混合着胶水粘上去的。

她高兴极了，对那条项链爱不释手。可是无奈当天就要回上海，只能拿出她最爱的美人鱼的笔记本在上面认真地写下：送给蓝澜，于瑜。然后在离开的前夕送给他。

9 D  A" I" p. G  G8 e分别时她向他保证再来青岛，他向她保证做好多项练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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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八岁，他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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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须臾之间便长大，一晃十四年便过去。十四年后的今天是她拿到大学毕业证书的日子，在找工作之前她想给自己放一个最后的假期，于是回到家便和母亲说起旅行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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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里呢？”妈妈问。

“青岛。”

“青岛？你不是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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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y& S- g' m0 l" i“我喜欢靠海的城市。”

* F* J9 p0 X2 Z“海？你不说去海南？或者去大连？再说上海不也有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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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我决定了一定要去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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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7 ~' k. F5 |" S: r4 `“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去，又没亲戚朋友在那边，我不放心不准去！”

$ \% C# S6 b: P% d“谁说没有朋友在那边的…”

8 {$ v  m7 C$ c$ s3 y4 g" W“不行，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n7 G* c5 F6 g; j) ]$ j2 y于瑜气结，她知道现在说什么母亲都听不进去，于是转身回到房间，站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22岁的她已经出落得非常标致：水润的双眸，光洁的脖子，漂亮的锁骨，匀称的腰身，修长的小腿…突然她又看到了腿上那条淡粉红色的痕迹，她俯身轻拂着，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上锁的抽屉。她书桌的抽屉里面一直摆放着那条项链，她轻轻地拿起来看着上面已经有些干裂的“瑜”字，沉浸在回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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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0 z, c0 p+ b( g“于瑜，你要记得再来玩噢。我会再做一条项链给你的，比这条还要漂亮噢。”他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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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5 o: A% b( q% p5 B0 {+ y“真的？！我一定会来的。”她高兴地说：“那么这本笔记本你要小心点用哦，我最喜欢小美人鱼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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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5 K2 q. M7 t) Q2 a8 Q( m“好的，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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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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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笑了。不知道那个被她称作蓝澜的男孩子现在如何了。他可会记得儿时的约定？

晚饭时，父亲问起于瑜，她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父亲到十分赞赏她自己出去游历一下，他说女儿大了该有自己的天地。她笑着跳起来抱住父亲猛亲，母亲在一边无可奈何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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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Z% W/ r; `' }) q1 Y* F三天后，再次踏上那片海滩时，于瑜的神情恍惚了起来。海边的旅馆早已不是原来的那间了，海边的景致已经完全不同了。她凭着印象走到原来的石老人那边发现岩石还在，只是已经没有那么高不可攀的感觉了。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就是不知物是人可非？
# J5 F% {! [4 R- v5 k! u$ |转了一圈以后，于瑜来到海边商铺，琳琅满目的海产品：珊瑚、海螺、虾蟹标本，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家店吸引——“蓝色鱼”，这家店的名字叫蓝色鱼，多奇怪，难道是卖鱼的？她走进去才发现这家店的特色是贝壳，连店的名字都是由贝壳搭出来的。店里面挂着大大小小的风铃，柜台上摆放着形状各异的贝壳饰品应有尽有。但是唯一没有的就是贝壳项链。于瑜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条蓝澜送给她的项链，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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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于瑜一早便起来走到海滩上坐下，看着初升的旭日愣神。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她回头只见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女孩和一群男孩在堆沙堡，快完工的时候其中一个男孩太兴奋摔了一跤，沙堡轰然倒塌，女孩不依地大哭，男孩们一哄而散。于瑜起身走了过去想安慰她。

! J- C0 m' k2 p) ~3 S“小妹妹不哭了，我帮你再堆一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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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闻言抬头，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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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p; ~! U: p# `% l& Z6 |于瑜看着她仰起的脸蛋在心里惊叹了一声：好可爱的女孩！

女孩长长的睫毛在大大的眼睛上可爱地翘着，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粉嫩的脸颊因为哭泣胀得通红，穿着一袭小公主裙，还背了一个可爱的小熊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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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6 K# y& {1 h8 f; b于瑜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当然是真的，来，我们再堆一个比刚刚的更好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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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孩马上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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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6 l5 p( h' v1 L不一会工夫，一个漂亮的沙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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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7 }$ d4 c1 E“谢谢姐姐！这个送你！”女孩兴奋地从包包里面拿出一串贝壳项链递给于瑜。于瑜接过来的时候愣住了，手中的贝壳项链是那么眼熟，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戴的项链，问：“这个项链是哪里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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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P0 ~: \- Z) S1 L“我爸爸做的。他做得可好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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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2 q' g% I# ]$ Y; Y1 |+ D“你爸爸？”于瑜心里一沉。

“嗯，我爸爸最喜欢做的就是贝壳项链了，不过他也会用贝壳做其他的东西哦…”女孩讲到她父亲时神采奕奕，一看就知道非常喜欢她父亲。“…啊，姐姐你的项链和我的好象哦，看。”女孩说完拿出藏在衣服里的项链，果然和于瑜得非常相似，链坠也是一大个扇贝，不过上面镶的是蓝色的水晶，组成一个“茜”字。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姐姐再见！”女孩说完挥了挥手便转身跑了。

“茜是你的名字吗？”

“是的，我叫茜茜，姐姐再见。”

% H, d( E6 n6 f9 K于瑜愣愣地看着女孩的背影，心里缱绻万千：会是他吗？他结婚了？也许，我不该来的。她失落地坐下，手指木木地划过沙子，许久才发现自己写了满地的澜。她看着手中的项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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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_, b6 e2 v+ j2 ]“姐姐姐姐！”甜甜的童音由远而近，茜茜气喘吁吁地飞奔过来扑到她怀里：“姐姐…呼…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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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5 v8 S' i. j; u$ T0 z; P“别急别急，爸爸怎么了？”于瑜连忙拍拍茜茜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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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7 O6 m# G, Q1 G( M“爸爸请你过去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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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o" L) \# x. P! X“嗯嗯，刚刚我跟爸爸说陪我玩的姐姐的项链和我的一样，爸爸很惊讶然后马上叫我跑来找你呢。”

“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于瑜暗忖，还不及细想就被茜茜拉走了。

“就是这里，姐姐进来。”

于瑜抬头看见“蓝色鱼”三个字。“这里？”她愣了。

“嗯，姐姐快进来。” 茜茜兴奋地拉着她往里走：“爸爸，我把姐姐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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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瑜走进内室，看到一个蓝衣男子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上是各式各样的贝壳，还有好多没完工的项链，他笑吟吟地看着她：“瑜，果然是你。你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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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没见，当初的男孩已经长成英俊的青年，于瑜看着那张久违的脸觉得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她很想跑过去可是却迈不动脚步，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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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6 `/ G0 g+ J: M  ?也许是看出了于瑜心中的犹豫，澜笑了，慢慢地站起来，拿过一边的拐杖，慢慢“走”到于瑜身边：“不认识我了？”

“你这是！”于瑜吃惊地看着拄着拐杖的他。

“海难，我失去了一条腿，得到了一个她。”他微笑着朝着在一边玩耍的茜茜努了努嘴。

3 W& r8 Q- S. m“茜茜不是你的女儿？”于瑜压低了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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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H4 P/ l3 t: ]“不是。我在一块漂流的船体碎片上发现了还是婴儿的她。”他温柔道：“她是海赐给我的天使，所以取名茜茜，来自sea的音译。”

于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觉得舒了一口气：“这是你的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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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u* k: e5 n& d* G“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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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k' z  _# s2 s' r7 j“昨天我来过，没看见有项链卖呢。”

“项链是非卖品，只为特别的人做。”

于瑜无措，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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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P7 A8 s4 l6 a4 r8 f“过来一下。”澜转身走到桌旁，从抽屉里面拿出了14串形状各异的项链，异曲同工的是，每个链坠都是一大块扇贝，上面都写了瑜这个字，只是材料都不同，有的烫金，有的镶的水晶，有的是用小的螺类粘贴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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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d7 {7 C& C4 u1 p8 P, V' K  F于瑜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些项链，细细地看着，轻轻地抚摸着。她抱紧这些项链，带着哽咽说：“谢谢…”

" i& L! S. t! T3 U/ B2 T$ B. c“这是我们约定好的呀。”他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来玩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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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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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其它打算呢？”

于瑜一下子脸红了，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她也很奇怪为什么那么肯定一定会再遇到他，只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而已。可是他到底怎么想的她却无法肯定，再次见面时那种强烈的悸动让她眩晕，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友情？爱情？还是？于瑜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份喜欢的心情于瑜无从启齿，她害怕感情一旦出口就成为负担和尴尬。正在犹豫间，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澜，是不是有客人？”于瑜回头看见一个女子倚门而立，她虽然在微笑，可是眼神却没有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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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7 ^/ Y! }% R! \5 d" n& m7 `* v“晓妈妈。”茜茜欢叫一声，跑过去牵着女子的手走到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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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你回来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于瑜，是从上海过来的朋友。”澜走过去，拉起晓的手递给于瑜。于瑜不知所措的伸出手握了一下，细腻的触感让同为女子的她都心生怜惜：“你好。”

. W0 S6 x" P( W1 F“你好，我叫晓，拂晓的晓。”晓轻柔地握了一下于瑜的手：“欢迎你来青岛。”

* B7 v6 P0 T- ?- ^! M4 ]# D" Y4 u“晓妈妈，快来，继续给我讲小美人鱼的故事。”茜茜晃着晓的另一只手说。

/ O3 L( v" L0 T# E# a; |$ ?' d“好、好，我们回房间去。”晓温婉地笑着。“抱歉。”她抬头对着于瑜说。随后便由茜茜搀扶着走进另一间内室。

于瑜看着她的纤弱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这是？”

: x" O$ E1 [0 L  B% a& n% y. R! k“她也是那次海难的幸存者，她父母是带她去医治眼疾的，哪知只留下她一个…”他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茜茜很喜欢她也很依赖她，一直都是由她在照顾着茜茜，她心很细，而且即使看不见一样可以做出满桌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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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温柔而发亮的眼神，突然心里一疼，她慌乱地别开眼：“我不打扰了，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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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4 ~6 x, |: S8 U% D# D& h0 L“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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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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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S8 |7 ~& y; @* w“吃顿便饭吧？晓的手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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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 ]/ y/ v1 H8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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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气氛融洽，茜茜不时地童言无忌让大家都开怀，澜一直很体贴为晓夹菜同时告诉她碗里的是什么，晓每次都温柔地报以微笑。于瑜看着这“一家三口”，觉得他们是那么和谐而温馨，有些许黯然，有些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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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于瑜起床来到沙滩，老远就听到茜茜银铃般的笑声，她静静地走过去，看到茜茜在一旁和海鸥嬉戏，澜和晓并排坐在沙滩看海上日出，澜在低语着什么，晓闭着眼睛笑得温柔。她不由地喃喃自语：“原来拂晓时分的海面波澜是那么温柔。”突然忆起小时候听到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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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n+ E6 @5 h4 {3 E. r亲爱的对不起
7 i, X7 h) I0 n: H6 g我看不见你的灿烂笑容
我看不见你的飘扬秀发
2 o2 K5 G7 o: D7 Z* G# v" _/ c' X( O我也看不见你的深情眼睛
8 i/ M, m$ s) D) O亲爱的对不起
我不能陪你寻找天边彩虹
5 C* X. j! @6 Y4 v" D+ ?我不能伴你惊呼闪过流星
我也不能随你驾车奔向狂风
但我知道
8 `$ g- |! {: [) q" Y) V你的美丽胜过一切
你的气息比水仙更温馨
我的心是灯我的手是网
  `7 _1 `' ?$ A) T% n, A4 F5 ]代替眼睛照亮你的生命
网住一片亮亮的天晴
但我愿意
将信任的手伸向你
, V7 Y; o$ C% V- p1 ]& g. \9 C在人生黑夜里和你摸索前行

. J4 R) B' g$ {7 g9 w& X8 R也许，他们就是这相濡以沫的生活的真实写照吧，而我不能去介入这满满的幸福。于瑜释然地笑笑，走到另一边的沙滩，很用心地写了一个澜字，小心翼翼地把写着“澜”字的沙全部抓进手里，捧在胸前轻声说：“祝你幸福。”然后，一把扔向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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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E8 `; S* D5 P" b当澜和晓去于瑜住的旅馆找她时，她已经走了，留下一幅沙画，上面画了两颗很大的心和一颗很小的心，分别写着：澜，晓和茜，捧着心的是一条小小美人鱼…也许，王子和公主才是最美丽的童话，美人鱼只需化为缤纷的泡沫，见证和祝福他们温馨的生活…

坐在飞机上的于瑜看着手中那些贝壳项链，笑着对自己说：“路过青岛的沙滩也路过了你，留下的是儿时的那份美好和纯真，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