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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2-24 12: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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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我到了宿舍,大大地哭了一场。她告诉我,她离开我去德国,是因为那个德国老男人能让她出国,这是她这辈子一生的梦想。 她不想因为与我的感情放弃她的梦想,她一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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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过你,我在德国站稳脚跟就来接你。”琳确实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但我不想她以这> 种方式来接我去德 国。“现在我来接你了。”说完,她就把德国一家学院的邀请函放在我的桌上。“现在你拿着它去办护照就行了,那个学院会为你提供全 额奖学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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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打电话告诉欣,说学院里有事,不回去了。这是我第一次给欣撒谎。当夜,在琳下塌的宾馆里,我拥着琳的胴体再次与琳缠 绵时,竟然很快乐。完完全全把欣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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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是和琳飞到德国在那里过着富足的生活,还是留在国内与欣过着平淡的日子?琳已与那个德国老男人离了婚 ,也得到了一大笔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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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欣的家里,欣很欣喜地拥着我说,“你昨夜去了哪儿,我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你也不接,担心死我了。”她把刚煮熟的饺 子端上来,是我最爱吃的酸菜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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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我想和你说件事儿。”“呵,说吧。我也有事儿要和你说呢。”欣很高兴也很羞涩。“我想去德国,那儿的有一个学院给我寄 来邀请函了,请我去那儿学习。”我编了个骗她的理由。# ^2 e- e2 N; Y) R
8 ?3 J6 ~2 ~! H( H “康儿,这是好事儿啊。嗯,去那儿可不可以带家属,我也去。”在欣的眼里,我们早是一家人了。她也确实是我法律上的妻子。看 到我很严肃地瞪着她,她连忙伸伸舌头,说是和我闹着玩儿的。0 f5 S+ M, ?0 h6 e9 W
! i" A4 w7 P6 Z$ g" @ “康儿,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儿想告诉你。”欣脸上全是红晕。“什么事儿?”我问。“我怀孕了。”欣低着头,象所有幸福的女人 那样羞涩,苍白的脸上又飞起了红晕。) y. ^2 j9 R% u/ x; B: ?6 M
( N0 @, ~9 w7 x6 N* D8 y- E “你想怎么办?”她的话好象是一阵晴天霹雳完全把我震惊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劲儿。& g u( ]& g$ |: H0 V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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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他生下来,我想有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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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F. S7 r9 i% i “打了吧,去德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学院规定,结过婚的不能去。”我把已编排好的理由告诉了欣。欣的脸突然变得很苍白 。“结了婚怎么就不能去了?”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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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欣再也没有说话,默默地吃饭,默默地收拾完碗筷,象以往那样把我的袜子洗净,晾在暖气上。然后象一个无助的小猫一样蜷缩 在我怀里默默地流泪。, g$ \+ J5 m3 W; y;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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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别难过了,要不我就不去了。”看到欣无声的哭泣,我心里很难受,竭力想安慰她,却又找不到理由。! B$ R, }2 ]* I: f&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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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怎么又不去了?”欣抬起头问我。“嗯,是这样……,”我继续搜集着理由,编排着谎言。“那个学校不提供奖学金,嗯 ,所以我就去不了了。”我撒着谎说。“你是说,去那儿没有学费就不去了?”欣问。“嗯。”我想先把欣安慰住,把结婚手续解除了, 然后再给她解释。这样对她的伤害也许会少一些。! I* Z& K& R$ E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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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后,我发现欣的眼睛红红的,有点肿。她一夜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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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欣,“这两个星期我就不回来了。在学院里还有好多事儿要办,再办办护照什么的,很需要时间的。”欣微笑着说,“好呀, 你办你的事儿吧,我们办手续时我给你打电话呵。”/ @% E% G/ \ r' @) r, O;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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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欣解除婚姻的手续办得相当的快,不到五分钟。从婚姻登记站出来时,天还下着雪。这几天,沈阳总是下雪。在我转身想离去时, 欣的眼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可她依然微笑着。雪花落在她脸上,落在鼻子上,当我想为她拂落时,却又融化成水滴流了下来。“咱们去 那坐一下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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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登记站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咖啡厅,里面没有人,只有几个服务生侍立在门口。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忧伤的音乐,我坐在那里看 欣呷着咖啡,找不出安慰她理由。从领结婚证到解除婚姻关系,仅仅两个星期。欣就明显消瘦了,脸更黄了。 3 `+ E; T2 H: C4 b
$ a0 Q# }5 I' F “你什么时候去德国,我送你。”欣先开口了。“还不一定呢。签证没下来。”其时飞德国的机票早已买好了,就在我的裤袋里,我 不想也不敢告诉欣我怕她知道我和琳一起走,会更难过。 “你去那儿,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要照顾自己呵。有事儿时,给我 来电话。” 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 R2 T- P! I" }& o8 b$ Q “嗯。” 我应道,又是一阵沉默。“本来见到你后,我就感觉你不会属于我。你是一个大学老师,还是博士。我却是一 个工厂的技术员,咱俩相差太悬殊。可是我喜欢你,崇拜你。后来你提出领结婚证和我结婚,那时我就想这下可以终于和你在一起了。那 时我欢喜得不得了,可现在……”欣缓缓地说。“你去吧,去那儿也就三四年。我等你,回来后咱再领结婚证,再结婚也行呵。那时你还 要我吗?”她问。我心痛得厉害,点了点头。“这儿有一万美金,你拿去当学> 费吧。” 欣从包里取出 一捆绿绿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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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1 q2 k! l( R& _+ K& u# v) K$ |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感到很惊讶。“这是我妈给我的。”“你妈连工作也没有,怎么能有钱?”我急切地问。“我爸留下的 ,我爸可是一个工程师呀。”我无语心里很是酸楚,正是这一万美金,让我心里沉甸甸的。其时我去德国是有奖学金的,机票是琳买,我 不用花一点儿钱。况且她在那儿早找到了工作,有足够的钱供我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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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我深爱的琳,一边是深爱我的欣,站在这两种爱情的中间,让我左右为难。爱欣吗?不爱。她只是琳离开我后的感情慰藉,弥 补伤口的胶水。我想告诉欣,欣你别傻了,我不爱你。但我不能这么说,这样只能增加她的痛苦,还不如给她留下一丝的梦想,让她用不 可能实现的梦想来安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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